兄妹兩個在房間裏說著悄悄話，外面傳來叩叩的敲門聲。沒等蘇蔓蔓回應，蘇珊的聲音在外面傳來：“你喜歡跳舞，盡情跳好了。我不會再管你了！”

這……算是蘇珊在妥協嗎？

蘇蔓蔓和程玉見面面相覷，都說不出話來。

門外響起腳步聲、關門聲，蘇珊竟然走了。

等蘇珊走後，蘇蔓蔓和程玉見從房間裏走出來。蘇蔓蔓皺眉，踢著地板低聲說：“哥哥……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程玉見的心裏認為蘇蔓蔓這樣吵架確實不太好，但是之前為蘇蔓蔓打過無數次掩護，他很清楚蔓蔓有多喜歡跳舞。左右為難之下，少年選擇了沈默。

本來應該溫馨有愛的晚飯，如今只有兄妹二人對坐進食，味同嚼蠟。

吃過飯，蘇珊仍然不見人影。

蘇蔓蔓收拾了碗筷下去洗碗，眼睛不住向樓下看。

“別看了，媽咪沒有回來。”

蘇蔓蔓無精打采地說：“哥哥，你說媽咪會到哪兒去呢。她好像沒有什麽朋友啊。”

程玉見也答不來。蘇珊深居簡出，極少交際。

收拾好碗筷，兄妹兩一人一個房間做功課。程玉見馬要高考了，光是這兩天的卷子有一尺厚。加參考，幾乎把整個人埋掉。蘇蔓蔓嘆為觀止，索性放下自己的，去堆程玉見的玩兒。

“哥哥，你的好多啊，都看完了嗎？”

小丫頭在旁邊肉蟲子似的扭來扭去，惹得程玉見喉嚨冒火，一巴掌打掉某只企圖拿掉眼鏡的爪子，沙啞道：“別胡來！”

“休息一下嘛。”

“蔓蔓，別亂來！”

蘇蔓蔓被制止，只好撅著小嘴說：“不玩不玩，我去排舞！”

一溜煙跑出客廳，果真沒了聲音。

程玉見清靜了十來分鐘，見蘇蔓蔓果然沒有來騷擾自己，反而不放心了，跑到客廳去看蘇蔓蔓。

“蔓蔓……”

下一秒，少年呆住。

客廳裏的蘇蔓蔓，正在無伴奏做著舞蹈動作。

她的動作輕靈迅捷，猶如冰雪精靈在空飛舞。也許怕吵到自己，小丫頭沒有開音樂，只是嘴裏念念有詞：“1、2、3、4，轉——2、2、3、4、……”

偶爾，停頓下來，思考片刻，再繼續往下……

小臉神情專註，連額頭已經冒出亮晶晶的汗珠都顧不擦一下。

程玉見看得呆了。

“蔓蔓……”

呼喊了無數次的名字，只要下唇一碰，能夠發出這個音節來：蔓、蔓……

翟羽的臉在他腦海一閃而過。

“與其明知得不到，還不如永遠保持這種親近的關系！”

振聾發聵的聲音，程玉見全身一涼，整個人從魂不守舍驚醒。

這麽一會兒功夫，蘇蔓蔓發現了程玉見，她停下練習，來到程玉見面前：“哥哥，這麽快看完啦？”

她出了汗，熱氣一蒸，女孩的體香更加濃郁，甜甜蜜蜜的味道幾乎惹得程玉見發瘋。蘇蔓蔓擡手擦汗，冷不防程玉見伸手撚住她的手腕：“蔓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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