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蘇蔓蔓眨著大眼睛，傻了。

慕璟寒可沒有凡事都說第二遍的習慣，他只是坐在那兒，右手似圈非圈地圍在女孩不盈一握的腰間，平靜地看著她。

這家夥，真的在等自己餵他呢？

擦，他是雙手被打斷了的廢人嗎？！

蘇蔓蔓心裏咬牙，表面上不敢違抗，乖乖地拿起一塊曲奇，餵到慕璟寒嘴邊。

慕璟寒輕輕咬了一口，墨眸微瞇：“唔。”

水平發揮很穩定……

看來蘇蔓蔓在烘焙方面還是比較有天賦的……

吃完了一塊曲奇，慕璟寒也拈起一塊，餵給蘇蔓蔓：“你也吃。”

充滿壓迫感的示好，根本沒有給蘇蔓蔓拒絕的餘地。

看著蘇蔓蔓乖乖張開嘴巴把曲奇吃掉，慕璟寒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這樣才乖。”

由始至終，他都把蘇蔓蔓禁錮在自己懷裏，蘇蔓蔓動彈不得，很是不自在。忍耐著，吃完點心，慕璟寒順勢把她橫著抱起站起來。蘇蔓蔓發現方向不對，忍不住開口：“慕璟寒，你要幹嘛？”

“看在你用心對待我禮物份上，本少爺今晚獎勵你和我一起睡。”

蘇蔓蔓：“……”

這算是獎勵嗎？

她怎麽不覺得？！

到了半夜，慕璟寒又手腳並用的卷了過來時，蘇蔓蔓更加死了的心都有了。

要是他沒有這毛病，她還能說服一下自己，只是一起睡，什麽都沒發生，所以沒什麽……

可是現在，被當成人形抱枕，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她，恨不能變成哈利波特，把身邊的某人變走！

“呼……呼……呼……”

慕璟寒睡得很熟，零瑕疵的肌膚在月色下越發純潔美好。

睡著了之後，他變成一個大孩子，放下所有拒人千裏之外的屏障，溫暖又柔軟。蘇蔓蔓原本就睡不著，如今看著這樣一張獨步天下的面孔，更加失眠。

“慕璟寒……”女孩柔嫩的小手輕輕覆蓋在男生熟睡的臉上，“對於你來說，我到底是什麽呢？”

對面的人忽然吐出兩個字：“雪茵……”

蘇蔓蔓手一抖，狠狠停下。

胸口急促起伏，迫切想要再聽多一些，慕璟寒卻沒有說話了。

——原來他只是夢囈而已。

他的夢中人，是秦雪茵嗎？

蘇蔓蔓目光一滑，躲開慕璟寒的臉。胸口好像被塞了一大塊淤泥，漸漸地就連呼吸都困難起來，非常難過。

不遠處有什麽東西在月色下閃光。

櫃上放著一個一尺來高的相框，蘇蔓蔓第一次留意到有這麽個東西，輕手輕腳下了床，走到架前擡眼凝視。

不看沒什麽，一看之下，女孩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止——

這不是照片，而是一幅油畫。

畫中靜坐的少女笑容安詳，安靜如默。鮮花簇擁在她周圍，白色長裙貼服著她剝殼雞蛋般的細嫩肌膚……是秦雪茵的畫像。

正因為不是照片，而是畫，所以她從來沒有註意到上面畫的人到底是誰。就算那時候有留意到，蘇蔓蔓不知道秦雪茵的存在，頂多也以為是某幅名畫罷了。畢竟，在海棠山別墅裏，各式各樣的藝術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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