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很少對人這麽不客氣，蘇蔓蔓覺得這樣不好，不過虛弱之下也不好說什麽，就順著程玉見，上了車。

很意外，車裏是空的。

“慕璟寒呢？”她原以為，慕璟寒也會出院的。

見不到那家夥，她開始有點兒不適應了。

陳叔說：“少爺還要多住幾天醫院，做一些檢查。”

蘇蔓蔓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一路上，兄妹二人沈默如金。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在鄰居們詫異的目光註視下，蘇蔓蔓和程玉見下了車，揮手送別了司機。程玉見沈默得可怕，蘇蔓蔓直覺知道他很不開心。

可是，為什麽哥哥會這麽不開心？

黑暗的樓道依然逼仄狹長，蔓蔓跟在程玉見身後，幾次三番想要開口，都找不到話題。

自從她轉學之後，就連談論學業都開始勉強。教材不一樣、程度不一樣，程玉見再也不能好像以前一樣幫助她了。

“你們……”頭頂傳來哥哥的聲音，蔓蔓猛然驚覺，擡起頭，“什麽？”

“你們是不是有學微積分？”程玉見聲音低沈，說，“我閑暇的時候也有自學一點。如果你有什麽不懂，又不好問人的話，就像以前那樣來問我吧。我應付得來。”

哥哥……

蘇蔓蔓狠狠怔住。

許是失血過多，腳底下莫名一絆，“啊——”

冷不防被程玉見緊緊抱住。

哥哥身上的氣息和慕璟寒截然不同，白襯衫上充滿清新的味道，溫柔無比……

“哥哥！”

蔓蔓下意識地去推他，程玉見紋絲不動，反而收緊了手臂。他冰涼的臉和女孩柔嫩的肩膀相貼，心跳的聲音在樓道裏靜靜傳來。

“蔓蔓……”

蘇蔓蔓整個傻了，只能任由程玉見抱著自己。

哥哥……

怎麽會變成了這樣？

“蔓蔓……”程玉見更加深沈的低喚，嗓音低沈動聽，原本克制的呼吸也開始炙熱，“答應哥哥，以後再也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了……”

程玉見的擁抱很溫柔……

蘇蔓蔓的心混亂一片，頭腦空白。

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哥哥這麽抱自己，算什麽意思？

“哥哥很擔心你。”程玉見喃喃地，“答應我……”

幸好，程玉見一聲“哥哥”，把她拉回現實，也給自己找到了借口一般，連忙點頭：“好。我答應你。”

哥哥只是在擔心自己吧？畢竟一下子抽了40的血，牛奶罐子都夠裝兩大盒了……她這麽對自己說。仿佛感應她心底願望般，程玉見放開了她。

少年依然克制著自己，恢覆了那溫柔幹凈的笑：“那就好。不然哥哥真的要擔心死了你了。”

剛剛一抱完全情不自禁，蔓蔓的僵硬盡在不言中。程玉見暗暗後悔自己一時沖動，似乎嚇壞了蘇蔓蔓。

在小丫頭完全成熟之前，程玉見不打算過早曝光自己的心思。

“我知道……”一反平時的活潑，蘇蔓蔓難得地低著頭，無限乖巧，“我以後再也不會自作主張，讓哥哥你擔心了。”

“好，那就讓哥哥做幾道好菜，慰勞一下你吧。”

這一次，蔓蔓真是元氣大傷了，非得好好補一補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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