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六個！”

“嗨，小丫頭，你運氣好！最後六個給你包圓兒了！”

蘇蔓蔓一翻錢包——零錢不夠，邃下令：“哥哥，付錢！”

兩個鋼镚兒，換來六個軟乎乎、香噴噴、熱氣騰騰還燙手的艾糍粑。

程玉見跟在後面，嗅嗅鼻子：“確實很香。”

艾糍粑是春季和初夏才有的食物，農歷五月的艾草最為鮮嫩肥美，田間地頭到處都是。它的氣味芬芳，既能夠驅散蚊蟲，又有祛風辟邪的藥用效果。

取最嫩的五月艾草芽苗和葉子，放入水中一焯，不可太過，去除苦味之後抓幹水分，剁細蓉，和糯米粉和成青綠色的面團。裏面包入碎花生、芝麻和白糖攪拌好的餡兒，外頭再用蕉葉裹好。蒸熟，趁熱吃，香糯中味極清香。

蘇蔓蔓分給程玉見一個，自己留下五個。程玉見急了：“這不公平！”

哥哥也是餓了，男孩子本來食量大，否則才不至於跟妹妹計較兩個艾糍粑呢！

“呃，我先發現的，所以這個酬勞。”

話雖這樣說，其實有三個是留給姍姍來遲的母上大人的。蘇蔓蔓吃掉一個，實在不忍心看哥哥可憐巴巴的表情，也很慷慨地讓給了程玉見：“咳，誰叫你是哥哥呢！”

“好啦，哥哥疼你，孔融！”

當蘇珊來到的時候，兄妹兩個正吃得香，肚子同樣咕咕叫的母上大人兩眼放光：“哇！艾糍粑！”

“嘻嘻，知道你喜歡這個，留給你了！”蘇蔓蔓得意洋洋地把手裏的三個一晃。

阿婆收攤了，他們三個也不客氣，直接坐在阿婆之前坐的水泥條凳上，毫無形象地在馬路邊大吃艾糍粑。

黏糊糊的糯米粘牙，吃起來形象可有點兒欠佳。

可是沒有人在意這個……

“真的好好吃哦！”

“唔唔，城裏找不到這麽好吃的艾糍粑！”

說話間，馬路邊飛揚塵土，來了一隊豪華車隊。三個人眼疾手快，立正——向後轉！還動作一致地護著手裏的艾糍粑。

車隊過去之後，蘇蔓蔓忍不住問：“誰家的車隊呀，開那麽快，趕著投胎咩！”

蘇珊漫不經心地瞥一眼漸行漸遠的車尾巴，說：“噢，是秦家的車隊。”

秦家？好熟悉，好像哪裏聽過。

“就是四大家族裏排行第三的秦家對吧？他們也來掃墓？”程玉見對秦家有印象，因為當年程志工作的公司就是秦家旗下的，“豪門的墓葬不是應該找個風水寶地嗎？”

“你可就太小看這裏了，這個墓園有幾百年歷史。就連鼎鼎有名的科學家白芷茹的墓地也在這裏呢。她的女兒和丈夫的合葬墓也在這裏，說起來，就是慕璟寒的太爺爺了。”蘇珊呵呵一笑，“要說風水寶地，白城有哪一處比得上這裏！而且秦家也是這幾十年才發家的，祖上又哪裏是什麽豪門！”

蘇蔓蔓了解：“這麽說，就是暴發戶啰。”

“暴發戶又有些失禮他們，數到現在，也有三四代了吧。”

三個人毫無顧忌地聊著八卦，吃完手裏的艾糍粑，這才拍著肚子施施然地登上回城的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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