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懲罰，下一次再超時，加倍。”

慕公子若無其事地坐下，重新翻開本，丟到蜷縮在椅子上的蔓蔓懷裏。他自己在蔓蔓對面坐下來，儀態休閑。

“不能哭，蘇蔓蔓，不能哭！”蔓蔓努力忍著淚，粉拳揉揉眼睛，把眼角揉成漂亮的粉紅色，抽抽鼻子，哪裏有心情看。

“拿來。”

無精打采地擡眸，看了慕璟寒一眼，小眼神兒想要轉開，又不敢，最後怯生生地停在他肩膀上。

燈光下，那受盡委屈的小臉皺巴巴地，看起來可憐極了。

路一凡背叛她的時候，也不曾如此委屈……

慕璟寒開始有罪惡感了，只不過一巴掌而已，還留了力呢。小時候爺爺揍他可比現在狠多了。蘇蔓蔓看著伶俐活潑，實際上比一般女孩子還要脆弱些。

那種柔弱和堅強糅合在一起，形成奇妙的魅力……

讓他欲罷不能。

“我給你講講剛才的題目。”語氣還是很冰冷，令人生畏。

高高在上的慕少，威重令行，從來不會容許人違逆。

蔓蔓艱難地挪到他身邊，慕璟寒看了一會題目，開始給她講解。

好聞的味道飄進鼻子裏，那麽嚴厲的男生身上卻有令人心醉的清香，蔓蔓的耳根子又紅了，慕璟寒後來說了什麽，一個字都沒進耳朵。

“……明白了嗎？”

慕公子側過臉，問蔓蔓。

然而某人正在盯著他的無敵側顏，呆若木雞，毫無反應。

擰眉，加重語氣：“蘇蔓蔓？”

“呃……”

蔓蔓窘迫低頭，小手不安地抓住筆：“我聽不懂……”

哪怕她專心致志，也很難聽得懂高二的數學啊。更何況，該死的聖宸學園，居然高二就開始學高三的內容，超綱題還有微積分！

冰凝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一直盯得她整個人恨不能縮進墻角。

蔓蔓呼吸都要停止了，好不容易，才等來一句：“那我再講一遍。”

慕璟寒停了一停，墨眸瞇起：“如果這次再不懂的話，就要懲罰了。”

想起剛才那一記，蔓蔓臉上火辣辣的。

幸好這一次慕少講得更加慢、更加詳細，深入淺出的。蔓蔓原本就不笨，這一次聽懂了。

等她自己把題目做出來之後，忍不住開心地歡呼起來：“耶！搞定了！”

周圍安安靜靜地……

呃，她失態了……

蔓蔓眼睛一滑，慕少支著自己下巴，眼眸彎彎，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她手肘一彎，抓抓自己頭發：“嘻嘻，太高興了……”

原以為慕璟寒怎麽也要揶揄自己兩句，沒想到他只是翻開了另外一頁：“那就下一題吧。”

下一題？

蘇蔓蔓看看墻上掛鐘：時針指向晚上九點……

“那要到幾點啊？”

慕璟寒凝神看，聲音低沈：“今晚要做完這個單元。”

他也不想這麽嚴格，不過蔓蔓落下的功課實在太多了。

蔓蔓的小臉頓時又變回苦瓜幹。

慕璟寒清清嗓子：“來，這一次我給你二十分鐘。這三題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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