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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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從譚嘉德家裏帶回來的娃娃,現在正被葉雪放在了房間的窗邊，好讓它夜間的時候吸收月光。
這是白觀主給葉雪的建議，據說這樣能方便生靈吸收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
徐晝端著宵夜敲門進來時,葉雪正往娃娃邊上貼符箓。
她接過小米粥,無意間問起：“師侄,生靈有了靈性之後，不是都會說話嗎？為什麽它這麽安靜呢？”
葉雪先前遇到的那個音鬼，也是從音樂當中滋生出來的“靈”,盡管長得有點醜,但普通話還是挺溜的。
徐晝對上葉雪一臉的求知欲,爾後望向窗邊掛著的小娃娃，微微一頓，試著用通俗一點的方式向葉雪解釋：“應該是剛生下來,還在學……”
“哈哈。”葉雪被他這個比喻逗樂，但又覺得形容得還挺貼切的。
它身上的生氣微弱,的確是滋生出靈性不久。
娃娃是由棉花材質做的,做工精細，眼睛是琥珀一樣明亮的色彩,又特意做成了女孩子的模板，並給它紮了兩條可愛的小辮子。
但它穿的裙子因為風吹日曬,所以顯得有些破舊、狼狽。
葉雪正在考慮給它買件新衣服。
“等它會說話之後，我要給它取個名字,叫什麽好呢……”葉雪皺眉深思了會兒,但她是取名廢,想半天也沒想出來,只好說道：“就先讓它跟著我姓葉好了。”
徐晝見她思維跳躍,已經從給娃娃買衣服跳到給它想名字,不由失笑搖頭。
“靈”與鬼魂不同，它們對人類沒有危害性，不在道門協會的管轄範疇內，因此不需要特意上報給道協，直接供養即可。
葉雪在道觀瘋狂趕論文作業時，白柳也忙得很，不是在將剛死之人引去地府的路上，就是在追捕厲鬼的途中。
他這段時間都是在外面度過的，每次回來沒多久，就又匆匆忙生魂離體出去。
要不是葉雪惦記還沒寫好的論文，她也想跟著他們一起不分晝夜地捉厲鬼。
之後每次白柳魂魄離體出門，葉雪便總是依依不舍。
弄得白柳都快要以為他去的不是地府，而是刑場了。
白觀主見師妹為了賺錢幾乎已經快要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不由沈默地想道，他們道觀真有這麽窮嗎？祖師爺現在也換了新的衣服，看上去應該沒這麽破爛了吧？
白子昂哪想得到，葉雪是饞別家道觀的神像身子了。
……
白柳用勾魂索套住新魂，帶著他去往黃泉路。
魏興騰有事先行一步。
他見白柳近來勾魂也有些得心應手，便放心地讓白柳一人下陰曹地府去了。
畢竟總要給年輕人一些歷練的機會。
新魂被白柳捉到的時候還哭天搶地，求饒道：“鬼差大人，能不能高擡貴手放我一馬，我家裏還有財產無數，可以分您一半。”
白柳鎖著他往前走，直接左耳進右耳出，無視了男鬼的話，被說得煩了才搭理一句：“沒達到首富級就別跟我討價還價了，我是不會心動的。”
好歹他也是跟虞期打過交道的人了，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
況且這家夥剛剛可是狡猾得很，還想跟白柳玩捉迷藏，往人群中跑，試圖用旺盛的陽氣逼退鬼差。
要不是因為白柳是生魂，不是真正的陰差，估計早就被這鬼得逞了。
一人一鬼繼續朝前走，白柳卻看見不遠處的陰影地方坐了個熟悉身影。
黑發青年盤腿而坐，神色冷漠地望著周圍的鬼魂。
孤魂野鬼忌憚他手腕的法器不敢靠近，隨後瞧見鬼差的身影，更是遠遠的就跑掉了。
也許是他們的異常引起了青年的註意，他神情平靜地擡眸，往前方看了眼，正好看見拖著男鬼的白柳。
白柳一看，還是個熟人。
他正想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問虞期需不需要自己的幫忙，青年便從容不迫地移開了視線。
白柳：“……”
他忍不住想道，從虞期剛才的眼神來看，估計是把自己當成陌生人了。
看來這位虞先生真的如傳聞所言，所有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而白柳的父親也曾經跟白柳提起過，虞先生體質特殊，時常會生魂離體。
想來他早就有著豐富的離魂經驗，才會這麽淡定。
白柳手上勾著的新魂蠢蠢欲動，隨時準備著逃跑。
白柳多看了幾眼前方，思考片刻，在確認這位虞先生不會有事之後，便決定先帶著鬼魂下地府去了。
新魂始終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見真的躲不掉死亡的命運，嚎啕大哭起來。
白柳十分熟練地拿了幾張紙錢塞住他的嘴。
這一行幹多了，業務也就嫻熟起來。
男鬼一臉驚恐地看著白柳：“唔唔唔！”
他都快死了，還不讓人哭幾聲，這也太不道德了吧！
如果白柳能聽見他內心話，肯定要腹誹一句，他不是快要死了，是已經死透。
估計這會兒屍體都燒成灰了。
白柳回來的時候，發現虞期還在原地沒動，不由走了過去。
只是他跟虞期不太熟，便幹巴巴地問了句：“那個，需要幫忙嗎？”
虞期看了眼他，平靜地搖頭。
社交牛逼癥的白柳在遇到沈默寡言的人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而虞期顯然也並不想理會他。
可要是讓他爹知道他眼睜睜放著虞期不管，回頭準要揍死他。
於是白柳只好又說道：“虞先生，你在這裏幹坐著也不是辦法，我看別的鬼都把你當唐僧肉了，繼續待下去可能會有危險。要不我先送你回玄真觀吧，然後再讓我爸送你回去。”
白柳還以為他是信不過自己，便搬出了玄真觀的名號。
虞期聽見玄真觀的名字時，眼瞼輕顫，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靜靜地思考了會兒，忽而想起來現在正是國慶。
那個人，應該也在那裏。
虞期沈默著沒出聲，就在白柳以為虞期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青年回頭看向他，重覆了句：“回玄真觀？”
“啊？對！”白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虞期起身，一板一眼地整理了下衣服，頷首道：“有勞了。”
“你在這裏真的很危……嗯？你同意了？”白柳原本還在勸著他，聽見這句話頓時變得有點驚訝。
怎麽他提了句玄真觀，虞期就同意了？
白柳腦子裏有什麽東西飛快地閃過，似乎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他也來不及多想，將勾魂索綁好纏在腰間，說道：“那我們走吧。”
白觀主也沒想到，白柳出去了一趟，還多帶了個人回來，而且還是虞期。
他看著魂魄趨近透明的虞期，不禁擔憂地問道：“先生怎麽會離體？”
虞期這段時間都在戎鬼井，那裏匯集了眾多道門弟子，不應當這麽狼狽才是。
虞期理了理衣袖，聞言很平靜地說道：“無妨，小事罷了。”
生魂離體對於虞期來說的確是司空見慣了，白子昂沒再細問，示意白柳送些食物過來，點頭道：“那先生稍等片刻，我過會兒再送你回去。”
葉雪聽見外面的動靜，拿著書走出來，笑嘻嘻問：“有客人嗎？”
她還以為又有生意上門，出來卻看到生魂狀態的虞期。
葉雪訝異地問：“你又離魂了？”
算起來，從她認識虞期開始，他便離魂了有三四次，這比葉雪見鬼的幾率都要大了吧。
白柳拿著點心出來，聽見葉雪跟虞期的對話，還以為要冷場了，正想說點什麽好不讓師叔這麽尷尬，就聽見虞期回答道：“一時不慎，遭了暗算。”
葉雪不解：“誰暗算的你？”
虞期細想了下，認真地說道：“路上遇見的厲鬼。”
他沒想到那個白衣女鬼竟然會跟過來，在眾人沒發覺的時候隨同其他孤魂野鬼一起，把他的魂魄逼了出來。
但虞期早就已經習慣了靈魂出竅，便尋了個地方待著，等待天亮，或是等魂魄自動回歸。
“厲鬼？”葉雪仿佛看見十萬塊在眼前飄過，連忙問道：“你知道那個鬼現在在哪裏嗎？”
虞期微楞，隨後似乎明白了什麽，忍笑解釋：“她被五岳真形圖除掉了，想來應該不是戎鬼井裏出逃的厲鬼。”
只是普通的白衣鬼罷了。
葉雪顯然有些失望，“這樣啊。”
虞期不忍見她失望，不由安慰道：“若下次我遇到，便叫你來。”
葉雪點頭笑說：“好啊！不過……”她又問道：“到時候你要怎麽叫我來？”
虞期垂在腰間的手似乎捏緊了些，隨後，他看向葉雪，整理好了措辭才開口道：“你的聯系方式……”
葉雪也想起來他們還沒換過聯系方式，便拿出手機，問：“你手機號碼多少，我們交換下聯系號碼。”
虞期報了一串號碼。
白觀主在一旁聽得亦是微微驚訝，因為——
這並不是虞期工作時常用的號碼。
但很快，他又想明白，這應該是虞期的私人號。
只是除了他的家人以外，虞期從來不會給任何人，就連他跟助理溝通，用的也都是工作號。
而虞期的父母跟師父去世後，就更加沒人能知道他的私人號碼了，
葉雪很快撥通了他的號碼。
虞期手機不在身上，很認真地將葉雪的號碼記了起來，爾後又擡頭看她。
葉雪說：“以後遇到什麽麻煩事的話，也可以找我。”
按照虞期的特殊情況，估計他隔三差五就要撞見厲鬼一次。
虞期輕輕地笑了下，遂點點頭，仿佛立下約定一般，“好。”
白柳端著盤子，眼睛更是微微睜大，不可思議地看向兩人，心道剛才這人問十句才答一句，現在倒是問一句答一句了？而且還交換了聯絡方式？
他爹都沒有虞期的私人聯系電話吧？
好像他們只有助理的來著。
……
虞期回去後，白柳拿著蘋果，神秘兮兮地跟著葉雪一塊回了房間。
白柳滿臉寫滿了八卦，正想問師叔為什麽能跟虞期相處得這麽融洽。
只是還沒等白柳八卦完，就看見了窗邊放著的小娃娃。
月光傾灑在它身上，將它整個人都籠罩起來，好似帶有仙氣一樣。
白柳咬了口蘋果，急忙咽下去，稀奇地問道：“師叔，這是什麽？我怎麽之前沒有見過？你也要養棉花娃嗎？”
葉雪回頭看了眼，解釋道：“沒有，這是從譚嘉德家裏帶回來的。這娃娃已經有了靈性，他不敢養，我就接過來了。”
“原來是‘靈’啊！”說著，白柳便更加好奇地走過去看，“那它豈不是會說話？但它怎麽不說話啊？”
白柳還特意挨近了點，棉花娃卻很安靜地躺在窗邊吸收著月光，一動不動的。
要不是葉雪說它有了靈性，看上去就跟別人家裏放著的普通棉花娃沒有任何區別。
葉雪說：“徐晝說它還在學習，應該沒這麽快吧。”
估計還得再吸收幾晚月光。
“噢噢，這樣。”白柳懂了。
他轉而又問道：“那你給它取名字了嗎？想好叫什麽沒有，要不我給起一個吧？”
葉雪還沒回句“暫時還沒想出來”，白柳就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感覺根本不需要她的答覆。
葉雪無語地看向他，忍不住笑。
白柳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有了！就叫小白吧！隨我姓，方便又好記！”
——“去……”
忽然間，白柳跟葉雪聽到了一道完全不屬於他們的聲音，不由對視了一眼，爾後下意識看向窗邊。
那邊似乎傳來了什麽聲音。
小娃娃說話了。
“……去。”
也不知道它在說些什麽，來來回回就是一個“去”字。
白柳不禁再靠近了點，試圖聽清楚它在說些什麽。
晚風輕拂，小娃娃的衣服也隨之拂動了下。
終於，他們聽清楚了它的話。
棉花娃用著十分憤怒的腔調，用力而又生氣地強調道：“去你大爺的，老娘姓葉！”
葉雪甚至是楞了一下：“……？”
白柳：“？？？？”
啥玩意兒？！
作者有話說：
棉花娃娃：好氣啊，誰要跟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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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先前遇到的那個音鬼，也是從音樂當中滋生出來的“靈”,盡管長得有點醜,但普通話還是挺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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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葉雪被他這個比喻逗樂，但又覺得形容得還挺貼切的。
它身上的生氣微弱,的確是滋生出靈性不久。
娃娃是由棉花材質做的,做工精細，眼睛是琥珀一樣明亮的色彩,又特意做成了女孩子的模板，並給它紮了兩條可愛的小辮子。
但它穿的裙子因為風吹日曬,所以顯得有些破舊、狼狽。
葉雪正在考慮給它買件新衣服。
“等它會說話之後，我要給它取個名字,叫什麽好呢……”葉雪皺眉深思了會兒,但她是取名廢,想半天也沒想出來,只好說道：“就先讓它跟著我姓葉好了。”
徐晝見她思維跳躍,已經從給娃娃買衣服跳到給它想名字,不由失笑搖頭。
“靈”與鬼魂不同，它們對人類沒有危害性，不在道門協會的管轄範疇內，因此不需要特意上報給道協，直接供養即可。
葉雪在道觀瘋狂趕論文作業時，白柳也忙得很，不是在將剛死之人引去地府的路上，就是在追捕厲鬼的途中。
他這段時間都是在外面度過的，每次回來沒多久，就又匆匆忙生魂離體出去。
要不是葉雪惦記還沒寫好的論文，她也想跟著他們一起不分晝夜地捉厲鬼。
之後每次白柳魂魄離體出門，葉雪便總是依依不舍。
弄得白柳都快要以為他去的不是地府，而是刑場了。
白觀主見師妹為了賺錢幾乎已經快要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不由沈默地想道，他們道觀真有這麽窮嗎？祖師爺現在也換了新的衣服，看上去應該沒這麽破爛了吧？
白子昂哪想得到，葉雪是饞別家道觀的神像身子了。
……
白柳用勾魂索套住新魂，帶著他去往黃泉路。
魏興騰有事先行一步。
他見白柳近來勾魂也有些得心應手，便放心地讓白柳一人下陰曹地府去了。
畢竟總要給年輕人一些歷練的機會。
新魂被白柳捉到的時候還哭天搶地，求饒道：“鬼差大人，能不能高擡貴手放我一馬，我家裏還有財產無數，可以分您一半。”
白柳鎖著他往前走，直接左耳進右耳出，無視了男鬼的話，被說得煩了才搭理一句：“沒達到首富級就別跟我討價還價了，我是不會心動的。”
好歹他也是跟虞期打過交道的人了，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
況且這家夥剛剛可是狡猾得很，還想跟白柳玩捉迷藏，往人群中跑，試圖用旺盛的陽氣逼退鬼差。
要不是因為白柳是生魂，不是真正的陰差，估計早就被這鬼得逞了。
一人一鬼繼續朝前走，白柳卻看見不遠處的陰影地方坐了個熟悉身影。
黑發青年盤腿而坐，神色冷漠地望著周圍的鬼魂。
孤魂野鬼忌憚他手腕的法器不敢靠近，隨後瞧見鬼差的身影，更是遠遠的就跑掉了。
也許是他們的異常引起了青年的註意，他神情平靜地擡眸，往前方看了眼，正好看見拖著男鬼的白柳。
白柳一看，還是個熟人。
他正想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問虞期需不需要自己的幫忙，青年便從容不迫地移開了視線。
白柳：“……”
他忍不住想道，從虞期剛才的眼神來看，估計是把自己當成陌生人了。
看來這位虞先生真的如傳聞所言，所有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而白柳的父親也曾經跟白柳提起過，虞先生體質特殊，時常會生魂離體。
想來他早就有著豐富的離魂經驗，才會這麽淡定。
白柳手上勾著的新魂蠢蠢欲動，隨時準備著逃跑。
白柳多看了幾眼前方，思考片刻，在確認這位虞先生不會有事之後，便決定先帶著鬼魂下地府去了。
新魂始終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見真的躲不掉死亡的命運，嚎啕大哭起來。
白柳十分熟練地拿了幾張紙錢塞住他的嘴。
這一行幹多了，業務也就嫻熟起來。
男鬼一臉驚恐地看著白柳：“唔唔唔！”
他都快死了，還不讓人哭幾聲，這也太不道德了吧！
如果白柳能聽見他內心話，肯定要腹誹一句，他不是快要死了，是已經死透。
估計這會兒屍體都燒成灰了。
白柳回來的時候，發現虞期還在原地沒動，不由走了過去。
只是他跟虞期不太熟，便幹巴巴地問了句：“那個，需要幫忙嗎？”
虞期看了眼他，平靜地搖頭。
社交牛逼癥的白柳在遇到沈默寡言的人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而虞期顯然也並不想理會他。
可要是讓他爹知道他眼睜睜放著虞期不管，回頭準要揍死他。
於是白柳只好又說道：“虞先生，你在這裏幹坐著也不是辦法，我看別的鬼都把你當唐僧肉了，繼續待下去可能會有危險。要不我先送你回玄真觀吧，然後再讓我爸送你回去。”
白柳還以為他是信不過自己，便搬出了玄真觀的名號。
虞期聽見玄真觀的名字時，眼瞼輕顫，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靜靜地思考了會兒，忽而想起來現在正是國慶。
那個人，應該也在那裏。
虞期沈默著沒出聲，就在白柳以為虞期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青年回頭看向他，重覆了句：“回玄真觀？”
“啊？對！”白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虞期起身，一板一眼地整理了下衣服，頷首道：“有勞了。”
“你在這裏真的很危……嗯？你同意了？”白柳原本還在勸著他，聽見這句話頓時變得有點驚訝。
怎麽他提了句玄真觀，虞期就同意了？
白柳腦子裏有什麽東西飛快地閃過，似乎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他也來不及多想，將勾魂索綁好纏在腰間，說道：“那我們走吧。”
白觀主也沒想到，白柳出去了一趟，還多帶了個人回來，而且還是虞期。
他看著魂魄趨近透明的虞期，不禁擔憂地問道：“先生怎麽會離體？”
虞期這段時間都在戎鬼井，那裏匯集了眾多道門弟子，不應當這麽狼狽才是。
虞期理了理衣袖，聞言很平靜地說道：“無妨，小事罷了。”
生魂離體對於虞期來說的確是司空見慣了，白子昂沒再細問，示意白柳送些食物過來，點頭道：“那先生稍等片刻，我過會兒再送你回去。”
葉雪聽見外面的動靜，拿著書走出來，笑嘻嘻問：“有客人嗎？”
她還以為又有生意上門，出來卻看到生魂狀態的虞期。
葉雪訝異地問：“你又離魂了？”
算起來，從她認識虞期開始，他便離魂了有三四次，這比葉雪見鬼的幾率都要大了吧。
白柳拿著點心出來，聽見葉雪跟虞期的對話，還以為要冷場了，正想說點什麽好不讓師叔這麽尷尬，就聽見虞期回答道：“一時不慎，遭了暗算。”
葉雪不解：“誰暗算的你？”
虞期細想了下，認真地說道：“路上遇見的厲鬼。”
他沒想到那個白衣女鬼竟然會跟過來，在眾人沒發覺的時候隨同其他孤魂野鬼一起，把他的魂魄逼了出來。
但虞期早就已經習慣了靈魂出竅，便尋了個地方待著，等待天亮，或是等魂魄自動回歸。
“厲鬼？”葉雪仿佛看見十萬塊在眼前飄過，連忙問道：“你知道那個鬼現在在哪裏嗎？”
虞期微楞，隨後似乎明白了什麽，忍笑解釋：“她被五岳真形圖除掉了，想來應該不是戎鬼井裏出逃的厲鬼。”
只是普通的白衣鬼罷了。
葉雪顯然有些失望，“這樣啊。”
虞期不忍見她失望，不由安慰道：“若下次我遇到，便叫你來。”
葉雪點頭笑說：“好啊！不過……”她又問道：“到時候你要怎麽叫我來？”
虞期垂在腰間的手似乎捏緊了些，隨後，他看向葉雪，整理好了措辭才開口道：“你的聯系方式……”
葉雪也想起來他們還沒換過聯系方式，便拿出手機，問：“你手機號碼多少，我們交換下聯系號碼。”
虞期報了一串號碼。
白觀主在一旁聽得亦是微微驚訝，因為——
這並不是虞期工作時常用的號碼。
但很快，他又想明白，這應該是虞期的私人號。
只是除了他的家人以外，虞期從來不會給任何人，就連他跟助理溝通，用的也都是工作號。
而虞期的父母跟師父去世後，就更加沒人能知道他的私人號碼了，
葉雪很快撥通了他的號碼。
虞期手機不在身上，很認真地將葉雪的號碼記了起來，爾後又擡頭看她。
葉雪說：“以後遇到什麽麻煩事的話，也可以找我。”
按照虞期的特殊情況，估計他隔三差五就要撞見厲鬼一次。
虞期輕輕地笑了下，遂點點頭，仿佛立下約定一般，“好。”
白柳端著盤子，眼睛更是微微睜大，不可思議地看向兩人，心道剛才這人問十句才答一句，現在倒是問一句答一句了？而且還交換了聯絡方式？
他爹都沒有虞期的私人聯系電話吧？
好像他們只有助理的來著。
……
虞期回去後，白柳拿著蘋果，神秘兮兮地跟著葉雪一塊回了房間。
白柳滿臉寫滿了八卦，正想問師叔為什麽能跟虞期相處得這麽融洽。
只是還沒等白柳八卦完，就看見了窗邊放著的小娃娃。
月光傾灑在它身上，將它整個人都籠罩起來，好似帶有仙氣一樣。
白柳咬了口蘋果，急忙咽下去，稀奇地問道：“師叔，這是什麽？我怎麽之前沒有見過？你也要養棉花娃嗎？”
葉雪回頭看了眼，解釋道：“沒有，這是從譚嘉德家裏帶回來的。這娃娃已經有了靈性，他不敢養，我就接過來了。”
“原來是‘靈’啊！”說著，白柳便更加好奇地走過去看，“那它豈不是會說話？但它怎麽不說話啊？”
白柳還特意挨近了點，棉花娃卻很安靜地躺在窗邊吸收著月光，一動不動的。
要不是葉雪說它有了靈性，看上去就跟別人家裏放著的普通棉花娃沒有任何區別。
葉雪說：“徐晝說它還在學習，應該沒這麽快吧。”
估計還得再吸收幾晚月光。
“噢噢，這樣。”白柳懂了。
他轉而又問道：“那你給它取名字了嗎？想好叫什麽沒有，要不我給起一個吧？”
葉雪還沒回句“暫時還沒想出來”，白柳就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感覺根本不需要她的答覆。
葉雪無語地看向他，忍不住笑。
白柳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有了！就叫小白吧！隨我姓，方便又好記！”
——“去……”
忽然間，白柳跟葉雪聽到了一道完全不屬於他們的聲音，不由對視了一眼，爾後下意識看向窗邊。
那邊似乎傳來了什麽聲音。
小娃娃說話了。
“……去。”
也不知道它在說些什麽，來來回回就是一個“去”字。
白柳不禁再靠近了點，試圖聽清楚它在說些什麽。
晚風輕拂，小娃娃的衣服也隨之拂動了下。
終於，他們聽清楚了它的話。
棉花娃用著十分憤怒的腔調，用力而又生氣地強調道：“去你大爺的，老娘姓葉！”
葉雪甚至是楞了一下：“……？”
白柳：“？？？？”
啥玩意兒？！
作者有話說：
棉花娃娃：好氣啊，誰要跟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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