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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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不要不做人◎

男人這話,簡直就像在她剛結好層薄冰,決定從此封心不再愛的湖面上投了兩顆小石子。

哢擦兩聲,flag一路碎裂,浮滿一整個水面。

鶯飛草長大地回春。

“言洲哥,”秦卿眨巴了兩下長睫,手指頭磨磨蹭蹭挪過去,別扭地在他那只煙盒上點了點,試探著問,“我能拍個照片嗎?”

齊言洲挑眉,悠悠道:“你拍我都可以。”

“……”

聽著齊言洲話裏仿佛是“這個家裏什麽東西不是你的還用問嗎”的潛臺詞,秦卿抑制不住唇角想翹起的弧度,清著嗓子低頭撓了撓臉,迅速把煙盒拿走。

轉身,背著他用手機找好角度,哢哢哢摁了好幾張。

齊言洲發噱,耐心等著她擺弄完,繼續幫他卷煙。

結果,小姑娘一轉身就把煙盒往他面前一磕,心情極佳地對他說:“言洲哥你忙吧,我不打擾你啦!”

然後拿著手機頭也不回地……走了。

趿拉著居家鞋跑出去的響動,猶如一只快樂小鳥兒撲棱著翅膀的聲音。

“……”

齊言洲瞥了眼空了身影的門框,聽見電梯下行的動靜,看向那支被她卷得松松散散,仍舊躺在桌面上的煙,哭笑不得。

鼻息間一聲認命似的輕笑,男人低頭,慢條斯理地重新動手。

只是拈上那一小截沈香煙插時,動作微頓。

撩起眼瞼,男人擱下手上物件,抽出一側楊銳替他準備的東西。

薄薄的一頁紙。

夫人的日常喜好:

參加中古珠寶拍賣會

參加CHAUMET珠寶高定展

參加vca無邊鑲嵌彩寶高展會

……

“……”

男人盯著這一排排文字,無聲頓了好半晌。最終倏忽笑了起來。

小公主的樂趣,真是從小到大始終如一。

視線微偏,落到那支松散卷煙上。

笑意微斂,男人指尖搭上煙身,從頭至尾,指腹虛虛在煙紙上輕掃,頓住,彎了彎唇。

他如今能坐在恒洲聯合這個位置上,他們家小公主給的動力,功不可沒。

秦卿抱著手機跑出去,迫不及待地把照片給夏漾發了過去。

夏漾點開圖片,看見銀色煙盒內扣上,那兩個精心設計過的字母。

【嗯?Q.Q聯名款?南極鵝居然和這個牌子也有合作了?】

秦卿:“……”

不愧是閨蜜。

還沒等她解釋,夏漾又說:【南極鵝手伸那麽長,真是資本無處不在哈。】

秦卿:【??】

秦卿:【什麽呀!你仔細看!這裏面有個點,還有個點的呀!】

夏漾:【對啊,不就是Q.Q嗎?你看小說那個網站,打這兩個字母,就得加點,不然就是口口。不信你試試。】

秦卿:【……】

秦卿走進主臥:【啊啊啊啊啊這不是重點!不是南極鵝!!】

秦卿受不了了,幹脆給她去了電話。

“你也知道言洲哥這個人不像我哥那麽粗糙,什麽都要最好的嘛。我剛剛去書房找他,看見他在卷煙,然後發現他有個特意定制的煙盒……”電話接通,秦卿巴拉巴拉一頓輸出。

“……”等她說完,夏漾按照以往慣例問,“這麽裝逼呢?”

秦卿:“嗯?”

“……哦,”夏漾忍住,“然後呢?”

“然後我覺得好玩兒就幫他卷了一根,結果放煙的時候,就看見煙盒裏刻的縮寫了!”秦卿走到主臥落地窗邊,捂著手機話筒跟她說。

夏漾恍然:“你覺得是你的名字縮寫。”

“但他說不是。”秦卿突然嚴肅。

夏漾一怔,開著手機免提,看著電腦劃著鼠標校稿的手頓住,心跳不由一滯。

立刻關了免提把手機貼到耳邊,夏漾斟酌著問她:“那……他怎麽解釋的?”

“他說——”秦卿憋著唇角上揚的弧度。

“?”夏漾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有心情賣關子。

“他說,為什麽就一定是你的名字?”秦卿扭捏地用手指頭戳了戳面前的玻璃,造作地學著齊言洲拖腔帶調的語氣,“不能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嗎?”

夏漾:“……”

夏漾:“……?”

呵呵,好一對Q.Q。

秦卿:“他好會哦。”

夏漾:“……是是,好會好會。”

秦卿:“他好喜……”秦卿抿抿嘴角,沒說下去。

夏漾:“……對對,好喜歡好喜歡你。”

“漾漾,”秦卿把額頭抵住玻璃,甜滋滋地說,“你說我也太爽了吧?”

夏漾懵逼:“啊?”

“人家談戀愛,這種暧昧期只能享受一次。”秦卿嘿嘿樂了兩聲,“我居然還能重新免費體驗一遍,每天都是新發現,好神奇哦。”

“……”夏漾低頭,捂眼,捏了捏太陽穴,“是啊,好他媽神奇。”

兩個女孩子嘰嘰呱呱扯了會兒,秦卿看見樓下來了輛車。

像秦灼的。

“誒?”秦卿好奇,“我哥好像來了。”

“嗯?”夏漾問,“沒事先和你說?”

“沒聯系我啊,”秦卿墊腳看了兩眼,發現齊言洲也出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啊,我下去看看什麽情況。”

夏漾說了聲“好”,對面掛斷電話。

捧著手機,滿腦子以前的聊天記錄,夏漾趴上電腦桌,糾結又無奈地磕了兩下額頭。

你們兩個,最好是永遠跟你們現在想的一樣!愛得難!舍!難!分!!

秦卿走了沒多久,齊言洲就接到了秦灼電話。

下樓時,男人已經站在了車邊。

“真什麽都不記得了?”秦灼垂手,煙草夾在指間。開門見山。

下午在醫院,“相對完整”地對齊言洲說了他和秦卿已婚的現狀,沒料到,齊言洲對這件事的接受程度,居然十分良好。

“嗯。”齊言洲笑了笑,淡聲應他。

“是不記得我妹的事情,”秦灼幹脆問他,“還是連……”話音微滯,“連你自己那些事兒都不記得了?”

表情微忡了一瞬,右手食指推了推眼鏡,齊言洲提起唇角,意有所指道:“有些事,還是記得的。”

青煙繚上來,秦灼睨他,微瞇了下眼。

這憶失的,還挺有選擇性。那這狗裏狗氣的東西,估計也不記得結婚前被他揍了一頓的事兒了。

“我們家這姑娘,嬌氣任性又別扭,將來也不知道有誰能受得了她。”秦灼盯著他說。

齊言洲挑眉:“這不是我暑假裏……高一那年暑假,我說的嗎?”

秦灼嗤了聲:“你這癥狀要說是老年癡呆,也挺對癥。”

近的事兒記不得,好早以前的倒記得清清楚楚。

沒管他語氣裏赤.裸.裸的嫌棄,齊言洲倏地笑了下:“嗯,我說的,我記得。”

“所以呢?”秦灼語氣冷硬,大有“你要現在還是這麽個想法,我能現場讓你失憶的範圍再寬廣一點兒”的架勢。

“所以,”氣息拖著笑了聲,齊言洲擡起左手,食指推了推眼鏡,反問他,“我這不是挺受用的嗎?”

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找到,此刻正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鉑金素圈婚戒,正明晃晃地泛著銀光。

閃著他的眼。

“……”

秦灼面無表情,無語地看著他,“那你最好一直是——”

“這麽像個人。”

秦卿掛了電話翻了下手機,並沒找到秦灼聯系過她的消息。

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麽,或許是秦灼找齊言洲生意上的事情,幹脆沒出去,站在入戶玄關那兒等著。

大概是都知道齊言洲的習慣,休息時不喜歡家裏有外人,秦卿下樓的時候發現,周姨和另外兩位打掃的阿姨已經走了。

偌大的房子裏只剩她一個,廳堂主燈又未亮,昏暗下秦卿有些泛困,忍不住掩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門外引擎啟動,片刻後,大門被推開。

“我哥找你?”秦卿看著進門的齊言洲問。

齊言洲楞了下,沒想到她會下來。

“嗯。”

“這麽晚了,他找你幹嘛呀?”秦卿問。

齊言洲看了她一眼。

剛在書房時尚未在意,小姑娘穿著件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棉布睡裙,綴著他不認識的卡通圖案,寬寬松松地罩在身上。同他說話時,白色裙邊在小腿那兒輕晃,纖細腳踝時隱時現。

收回視線,看著她眼裏因為困倦泛起的薄霧,齊言洲笑了笑,毫無心理負擔地說:“警告我。”

秦卿:“嗯?”

“警告我大晚上的,”男人俯身撐膝,對上她視線,在玄關暈黃光線下,像個半夜化成人形的男妖精,尾音怠懶繾綣地拖著,蠱惑似的彎唇對她說,“不要不做人。”

秦卿,緩緩咽了一口:“……?”

作者有話說:

女鵝:那男的,管太多!

秦灼:?

◎最新評論: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企鵝哈哈笑死】

【!!!!!好看】

【!】

【根本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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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試】

【哈哈哈哈大大加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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