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歐榮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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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獲救,展飛的追妻路出現曙光。◎

離他們不遠就是人工搭建好的訓練,對抗的場地。

綁匪們只要再往前面走上一點點,就能發現這座他們以為沒有人跡的大山,並不如他們想的那樣真的沒有人來。

但帶著一個營養充足的十歲小孩跑這麽遠,他們太累了,沒人願意再多走那麽一點點。

在綁匪們睡覺時,山林另一邊的新兵們跑到了山腳下,錢展飛給了原地休息,二十分鐘後作戰開始的指令後,獨自一人先進了演習場地。

隨後,聽到附近傳來女孩時斷時續微弱的哭聲。

軍人不會像普通人一樣,把這種聲音當成樹林裏的幻聽,錢展飛第一時間隱蔽身形,悄悄摸到聲音傳來的地方,隨即瞪大了雙眼。

曉麗?

她怎麽會被人綁在這?

歐榮沒去蘇國嗎?

清早寒涼的低溫抵不住年輕戰士心底升起的熱火。

王二狗和李麻子還在地上睡得死豬一樣,疲憊加上提心吊膽讓兩個亡命之徒哪怕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仍然睡得人事不知。

錢展飛輕松搞定兩人,然而他不知道綁匪實際上有三個人。

最能打,最強壯,也最危險的劉強,早在錢展飛沖出來制伏同夥之前到了。

錢展飛沖出來的同時,劉強迅速一閃隱蔽了起來。

劉強是個狠人,他綁架吳曉麗為了從來不是三千塊錢,而且報覆,眼見事不可為,腦子裏閃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不是逃跑,而是撕票。

哪怕豁出他這條命去,他也要給歐榮這娘們好看。

在錢展飛制伏他的同夥時,劉強小心的,一步步靠近樹幹上以為得救了的女孩。

只有幾步了。

劉強從懷裏掏出尖刀。

錢展飛綁好王二狗二人後,走過去給吳曉麗松綁。

二人離小女孩都僅僅只有幾步路的距離。

劉強爆起直沖小女孩脖子刺去,錢展飛反應飛快,迅速朝小女孩的方向跑去。

來不及了。

抓住行兇者手的同時已經來不及阻止刀子向前,錢展飛用身體幫小女孩擋了這一刀。

隨後用盡全力,制服劉強,用綁吳曉麗的繩子把劉強綁好後錢展飛脫力倒下。

小女孩濕著眼睛剛喊了聲:“展飛哥哥。”便看到插到錢展飛腹部上的尖刀和因為剛剛用力蹦出來的鮮血,小姑娘雙眼後翻,直直倒了下去。

直到十幾分鐘後,新兵們上山,二人才被救了出去。

經過軍醫的緊急處理,錢展飛和吳曉麗被送往京市醫院。

還沒等上面的指示下來,這個在全國都稱得上極惡劣的大案要案已經落幕,所有匪徒盡皆落網。

潘解放沒沾到一點□□的跳腳。

歐榮也從一場煎熬迎來另一場煎熬。

獲救時吳曉麗的褲子是濕的,綁匪們沒有人性,不止不給孩子吃喝,連尿尿也不給孩子解開。

孩子太小,被綁了一夜,凍了一夜,也嚇了一夜,發起了高燒,情況很不好。

哪怕歐榮餵了空間人參給女兒,孩子仍然不願意迎來。

孩子身體上已無大礙,但精神上的創傷不是一朝一夕能愈合的。

國內沒有專業的精神科醫生,只能靠家屬努力,和孩子一起挺過去。

看到劉強的那一刻,歐榮怎麽也沒想到,僅僅是因為拒絕他的這點小事,會招致如此猛烈的報覆。

哪怕在公安局裏,劉強還在懊惱沒第一時間撕票,讓歐榮這劍娘們逃過一劫。

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到現在都不曾後悔,和同樣被抓的王二狗,李麻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歐榮開始後悔她的做事方式,如果委婉一點拒絕劉強,或者想辦法讓劉強把精力從她身上轉去別的地方,是不是女兒就不用遭這一通罪?

把劉強告去公安局,說那些難聽的話,雖然她是爽了,有什麽說什麽了,她不怕報覆,但沒想到劉強會繞過她直接沖著她女兒來。

這個世界從古代到未來,永遠也不缺劉強這樣的人,因為一點點小事,不管不顧的報覆。

哪怕到現在,劉家人還以為只要歐榮不追究,劉強就能沒事,把歐榮攔在大街上給她下跪,求她饒過劉強一次。

歐榮對她們說:

“劉強做的事不是我一個人饒過他就行了,他是犯了法,你們應該求法官饒過他,求革,委,會饒過他。”

抓人去批,鬥游街,仍是革委會的事兒。

在劉強一家的痛哭流涕中,歐榮說:

“他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拜你們無條件的溺愛,與其跑到大街上給受害者下跪,不如回去多反省反省。”

“等劉強的判決下來,你們要還是下不了狠心登報和他斷絕關系,革,委會肯定拉你們一起去批,鬥。”

“劉招娣,盡管你弟弟做出這種事,但看在咱們當年的情分上,我言盡於此。”

說完歐榮繞過這一家人向京市醫院的方向走。

周圍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

劉強這事不止登報了,京市廣播也再說,就是那些消息不靈通的,也聽左鄰右舍提過了,沒人不知道。

街上看熱鬧的人都在誇歐榮善良,有情義,哪怕女兒被劉強綁架,嚇得住院了都沒牽連他的家人,還為他家人著想,生怕他們被劉強連累,好言規勸。

這麽一對比,顯得來為劉強求情的劉家人就太過自私了。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轉身背對著劉家人的歐榮一臉冷漠。

劉家人會不會被連累和她沒關系,她要的,是劉強一輩子孤立無援。

本來劉強會被判死刑,在歐榮這個受害者的強烈要求下,死刑改成了無期,本來劉強要被送去最苦最累的偏遠農場勞動,也在歐榮的強烈要求下改成了京市附近的山區。

死刑太便宜他了。

偏遠山區哪怕再苦再累再能折磨人歐榮也不喜歡,送他到對他的罪名一無所知的地方沒意思。

京市附近就很好,哪怕囚犯們生活沒那麽辛苦,但每一名囚犯都知道劉強幹了什麽。

只是從犯的王二狗和李麻子都在這個勞改場,他們會怎麽對害他們至此的人?

不是只有劉強才有報覆心。

歐榮希望劉強活的長長久久,痛痛苦苦的,就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負,被踐踏,只要看到他稍有轉機,她能及時把轉機摁死。

她要劉強和家人近在咫尺,親眼看著寵了他一輩子的家人遠離他,把他當蛆一樣惡心他,厭惡他,剝奪他人生的最後一絲希望。

這不是歐榮的妄想。

現在劉家人還寶貝劉強願意為他當街求情,以後呢?

當他們看到劉強天天被拉出來在這個生他養他的城市挨批,鬥,每天每天都有人在耳邊說他們的兒子犯了什麽罪行,所有人都因為他們是劉強的家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談論他們時,時間久了,他們還能把劉強當成寶貝兒子嗎?

當他們因為劉強遭受不公的待遇時,他們還能把劉強當成寶貝兒子嗎?

劉招娣還沒結婚。

她已經為弟弟奉獻了半生,當她的後半生還被弟弟影響時,因為弟弟只能嫁不如意的人家糟糕的老公,而哪怕是這樣的人,也因為劉強每天諷刺挖苦她時。

她會不會還把劉強當成她的寶貝弟弟?

每當生活我不如意時,會不會有怨言?

生了孩子,孩子也因為舅舅的緣故被其他孩子欺負時,劉招娣會不會轉而恨死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呢?

劉強就在京市,離的那麽近。

當他們對劉強心存怨恨,恨劉強影響他們生活,真的想和他撇清關系的時候,他們會不會成為在針對劉強的某一次□□中,打他的最狠,罵他罵的最惡毒,沖他吐口水吐的最多的人呢?

從來沒有什麽心存善良,從來沒有什麽以德報怨,歐榮會這麽做,不過是殺人誅心罷了。

看過女兒後,歐榮去了另一間病房。

錢展飛腸子破了,不能吃東西,不過好在他的精神還不錯。

面對豁出命去幫女兒擋了一刀的大男孩,歐榮的內心是覆雜的。

她以為錢展飛早就結了婚,在京市的某一個廠子裏擔任著不錯的職位,也許孩子也有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再和她歐榮沒什麽關系了。

直到昨天,她才知道,她走以後,錢展飛離開了家,當兵去了。

錢展飛看到門口的歐榮沖她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

“你來了。”

劉翠蘭回頭見是歐榮,臉上尷尬了一瞬。

剛知道展飛幫吳曉麗擋了一刀時,劉翠蘭真是恨不得跑去找歐榮扯著她的頭發對她大喊大叫。

等冷靜了以後,這種想法蕩然無存。

展飛喜歡歐榮,因為她,劉翠蘭把兒子逼得離開了家,她不想把兒子逼的更遠。

展飛當兵這一年,年年津貼獎金他都送回家,好多鄰居都說羨慕劉翠蘭有個孝順兒子,只有劉翠蘭知道,她和兒子的心遠了。

哪怕過去一年,兒子也沒能釋懷。

劉翠蘭很清楚,如果她想兒子回來,她就必須得接受不完美的兒媳婦。

好在這次兒子沒事。

劉翠蘭沖歐榮扯起一個僵硬的笑,仿佛她們從前的尷尬從沒有發生過一般對歐榮說:

“小歐來啦?”

“正好,展飛的水沒了,你幫我看著點他,別讓他亂動,我去接壺熱水。”

說完提著水壺匆匆躲了出去。

“你坐。”

錢展飛想起身拿個墊子,歐榮說:

“你別起來了,我不用。”

“我就是來看看你。”

錢展飛笑著說:

“我沒事,挺好的,曉麗怎麽樣?醒過來沒有?”

歐榮難受的搖頭。

錢展飛說:

“都是我,不小心把她嚇著了,曉麗是不是以為我死了所以才不敢醒?”

“我得去看看她。”

“沒準聽到我的聲音,她就醒了。”

歐榮說:

“醫生不讓你動,不差這幾天,等你能動了再過去。”

不過錢展飛的話不免讓歐榮心中燃起了希望。

歐榮在錢展飛的病房坐了一會就走了,出門時劉翠蘭正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這麽快就走了?”

“不多呆一會?”

劉翠蘭問。

“不了,家裏還有事。”

歐榮說。

劉翠蘭頓了一秒,對歐榮說:

“小歐,以前的事,是我錯了,是我沒想明白,我這跟你道歉。”

歐榮詫異的問:

“劉姐,你這是幹嘛?”

劉翠蘭小小聲,生怕被房裏的人聽見,她對歐榮說:

“小歐,我家展飛真的喜歡你,這次的事兒完了,姐求你,考慮考慮展飛行嗎?”

“我現在是想明白了,日子是展飛自己過,他喜歡比啥都強,之前姐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在乎外人說三道四。”

“我家展飛真是好小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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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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