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顧溪拉著殷瑤回到房間以後，鼓起勇氣把殷瑤抵在門上，面紅耳赤的凝望著殷瑤，說到：“瑤瑤，你剛剛說的都是心裏話嗎？”

殷瑤見顧溪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臉頰竟然也微微發燙，身前是眼神熱切的顧溪，身後是冷冰冰的房門，殷瑤覺得自己的心臟也“怦怦”地提醒著它的存在。

殷瑤擡眼瞥了一眼顧溪，也許是練舞剛結束的原因，顧溪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此刻因瑤才註意到，四人之中最小的顧溪在身高上，居然也冒出自己一點。

殷瑤擡眸看向禁錮著自己的顧溪，似乎平日裏乖巧懂事的顧溪突然變得很有壓迫感，殷瑤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

顧溪原本攢起來的勇氣，在這詭異的沈默中，一點點的消失殆盡，當殷瑤發現顧溪抵在門上的胳膊微微顫抖的時候，本來還很是緊張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下來。

於是殷瑤皺著眉，似笑非笑的說到：“你覺得呢？”

顧溪看著殷瑤眼中滿是戲謔，嘴角硬生生的扯了個不甚好看的笑容，“我明白，我……我去下衛生間。”顧溪說罷，迅速收回胳膊，不敢再看殷瑤一眼，俯身提起掉落在地上的書包。

殷瑤心想，大概是自己心太軟了吧，看著顧溪眼中的光亮在一瞬間潰散，那般失落也不忘撿起自己的背包，總覺得不做些什麽，自己定然是要後悔的。

於是身體的反應快大腦一步，當殷瑤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拉住了顧溪的手，“你明白什麽了？我……我自己都沒想明白呢！”

“瑤瑤……”顧溪本來以為自己這般冒犯了殷瑤之後，肯定要被殷瑤厭棄了，看著被殷瑤握著的手，跌入谷底的心情頓時飛揚了起來。

“你……”殷瑤的話還沒說完，便再一次被顧溪按在了門上，皺眉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顧溪垂眸看著殷瑤，貝殼般的牙齒輕咬在嫣紅的嘴唇上，顧溪的拇指撫上殷瑤的唇，一點點把唇從那皓齒中解救出來。

看著殷瑤嘴唇上的水光以及輕微的齒痕，顧溪本能的咽了下口水，低頭一點點的親了上去。

殷瑤只覺得顧溪的呼吸越來越近，緊接著嘴唇上傳來了溫熱的感覺，殷瑤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腦海裏像在播放幻燈片，自動閃過自己和顧溪相處的一幕幕。

剛一接觸，顧溪便覺得自己心裏一直壓抑著的弦斷掉了，大腦也“轟轟”的炸起了煙花，顧溪輕哼一聲，緊閉的眼睛睫毛輕顫，繼續把殷瑤禁錮在自己與房門之間的小天地裏，想起剛剛那水潤潤、明晃晃的齒痕，顧溪輕輕舔了一下。

“唔……”殷瑤知道面對顧溪這登徒子一般的行為，自己完全可以一巴掌揮過去，最終殷瑤只是推搡了一下顧溪的肩膀。

顧溪圈著殷瑤，感受到她的推拒，一點點放開她的唇，額頭抵著額頭，認命般的說到：“瑤瑤，你討厭嗎？”

殷瑤大口的喘息，覺得自己那被抽了個幹凈的力氣，一點點的回來，殷瑤皺眉嗔怪到：“你……你這般委委屈屈的做什麽？應該是我生氣才對吧？”

“瑤瑤，我……我對不起！我喜歡你，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顧溪這時心中才為剛剛的沖動升起了怕的感覺，以前自己還可以借著補課、借著朋友的身份，約殷瑤一起玩，還可以把自己偽裝成殷瑤所喜歡的乖巧的模樣。

可從今往後，自己對殷瑤的那點心思，只怕要像這些暴露在燈光下的桌椅一般，都要暴露在陽光下了。

“我什麽時候說討厭你了！我剛剛都沒舍得打你！”殷瑤紅著臉戳了下顧溪的額頭。

“瑤瑤，你打我吧！只要你別生氣，不討厭我！讓我能在你身邊！你狠狠的打我吧！”顧溪握著殷瑤的手指，往自己的臉上揮去。

“我不打你，你剛剛說……喜歡？”殷瑤看著被顧溪緊緊捏著的手指，紅著臉說到：“可是我們都是女生啊……你分得清這種是友情還是愛情嗎？”

“以前我或許還不確定，但是剛剛，我確定這種心跳加速，以及那種滿足感……”顧溪撫摸著殷瑤的嘴唇，篤定的說到：“這種從心底咕嘟咕嘟冒出來的喜悅是騙不了人的！”

殷瑤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看著顧溪微翹的嘴唇，的確是有喜悅感，可是這點喜悅感，還不足以支撐自己邁出這一步，“可是……”

顧溪看著殷瑤本來舒展的眉，緊緊皺在一起，生怕對方說出拒絕的話，連忙說到：“瑤瑤，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不要討厭我好嗎？”

殷瑤看向還抱著自己的顧溪，想到她明天還有比賽，盡量用平穩的語氣說到：“溪溪，你知道做為一個高中生，學校是禁止早戀的，而且……

從小到大，我的父母都對我抱有很大的期望，我們現在應該好好學習才對，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顧溪知道殷瑤說的都沒錯，前面的自己都能接受，直到最後一句，顧溪的眼眶微紅，喃喃到：“沒發生過？可是……”

殷瑤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到：“溪溪，你還小！我們現在該做的就是把剛剛的事忘掉。”

“我不要！如果說之前我只是想讓你不要討厭我，不要生氣，那現在我寧願你生氣，你打我，你討厭我，而不是這樣……無視我！”顧溪語氣急促的說到，忍不住用力抱著殷瑤，似乎這樣就能提醒對方自己的存在。

殷瑤感受著自己脖子裏的濕潤，下意識放輕了語氣，“溪溪，你哭什麽？哪有你這樣的，表白不成就哭給對方看？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瑤瑤，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的心，我知道這裏喜歡你！”顧溪語氣執拗的說到。

“我知道，我說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不是意味著我不在意！”

殷瑤捧著顧溪的臉，仔細的擦了擦對方的眼淚，無奈的說到：“只是這條路很難的，各種各樣的壓力很多，我怕你小，等過幾年才發現自己當年是表錯了情，示錯了愛！”

“不會錯！我的心一遍遍的告訴我，她愛你，她想永遠都愛你！”顧溪說完低頭再次親上了剛剛親過的香甜。

“嗯……”這一次殷瑤滿足的喟嘆一聲，看著顧溪還掛著淚珠的眼，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對於世間萬物來說，自己的生命渺小又短暫，就讓自己跟著沈淪吧。

突然殷瑤身後傳來了敲門聲，顧嶼的聲音在一墻之外響起：“你倆在裏面過年呢？這麽久還沒放好東西嗎？”

“瑤瑤姐，你和溪溪在裏面過年嗎？剛剛你是不是想騙我？”江燦也狐假虎威的在門外叫囂著。

一門之隔這一邊的兩人被嚇了一跳，殷瑤看向和自己抱在一起的顧溪，心中莫名的心虛，畢竟自己比顧溪還大上一歲，自己這般縱容，等於帶著顧溪走上了歪路。

“溪溪，我們可以在一起，但是……”

殷瑤的話還沒說完，顧溪立馬說到：“真的嗎？”

“噓！你小聲點，燦燦和你姐姐在外面！”

果然門後傳來江燦囂張的聲音，“壞瑤瑤！你是不是說真的在騙我？有本事你出來！”

和著江燦的聲音，顧溪捂著嘴輕輕的點頭，“真的嗎？瑤瑤！”

“真的，但是有條件的！”殷瑤倚在門上，臉頰緋紅的看向顧溪。

“瑤瑤你說，什麽條件都可以！”顧溪滿眼星光的看向殷瑤。

“我保證高中期間不會喜歡任何人，在大學裏等你，你要按照自己的目標去努力，考自己理想中的大學，如果那時候你依然喜歡我，我就和你在一起。”殷瑤認真的看向顧溪。

這話是告訴顧溪，也是告訴自己！是讓自己看清紛亂的心，也是給顧溪機會，若真正的長大以後依然認定彼此，那就不顧一切的在一起。

“好！我一定會向著目標努力！”不止是理想中的大學，還有你！

敲門聲再次想起，“你們還吃晚飯嗎？”

緊接著是江燦的聲音：“你們別想裝睡！我剛剛都聽到一丟丟聲音了！”

“我們出去吧？你先去洗個臉，這麽大人了還哭鼻子！”殷瑤捏了捏顧溪的臉。

殷瑤見顧溪轉身去了衛生間，便把房門打開，“看給你倆急的，晚飯還能跑了不成？”

顧嶼牽著江燦走進房間，看著掉落在腳邊的書包，疑惑的看向殷瑤，“你們進來這麽久，連書包都沒時間放啊？”

殷瑤心中暗暗叫遭，心想到底是風水輪流轉啊，自己當初在燦燦家到處找證據，今天輪到顧嶼找證據了，俯身撿起書包後，順手放在桌子上，“剛剛在忙，沒來得及放。”

“哦？一進門就開始忙？忙著解釋自己的臉紅緊張還心跳？”顧嶼不鹹不淡的說到。

殷瑤暗嘆一句，“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啊！”，還好顧溪出來解圍到：“我們走吧，燦燦都餓了吧？”

“餓了！早都餓了。”江燦連忙舉手說到。

“對啊對啊，快走吧，不能餓著孩子。”殷瑤連忙轉身往外走去。

“那邊走邊說吧！”顧嶼瞥了眼書包，又看了眼明顯哭過的顧溪，接著說到：“你這忙著解釋半天了，到底解釋清楚沒啊？”

“哎呀！顧嶼姐姐啊！你不是這麽八卦的人吶！這不符合你高冷的形象！”殷瑤轉身瞪了顧嶼一眼。

“這有什麽的？你不是經常說我成了燦燦的老媽子嗎？八卦很正常吧？”

“咦？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感覺我聽的雲裏霧裏的！”江燦不解的看向顧嶼。

“喲！燦燦還會用成語了，不錯嘛！看來你的顧老師輔導的很好！”殷瑤故意在你的上加重語氣。

“算了，自己把握好度！”顧嶼回頭對著顧溪說到。

“知……知道了！”顧溪立馬擡頭挺胸的說到。

“看你把溪溪嚇的，你這做姐姐的就不能溫和一些嗎？”殷瑤放慢腳步，走到顧溪身邊。

“這是……心疼了？”顧嶼乜了一眼兩人說到。

“好了好了！吃飯咯！”殷瑤拉著顧溪就往電梯口跑去。

江燦見狀也立馬牽著顧嶼的手，跟著跑了過去，四人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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