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心跳

關燈
到了樓下,顧嶼讓江燦先進去,自己在後面準備抖抖雨傘上的積雪,收傘時,顧嶼怔怔的看著一片雪白的傘面,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詩。

江燦見顧嶼看著雨傘沒有動作,遂好奇問到:“顧嶼,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到了一首詩。”

“什麽詩,關於雪的嗎?說來聽聽。”江燦暗忖跟著顧嶼果然無時無刻都能學到東西,這不,立馬就能學到一首詠雪的詩了。

“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顧嶼臉色平靜的看向江燦,可內心卻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想和她共白頭。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那就是沒有共白頭的意思嗎?”江燦疑惑的看著顧嶼。

“雖然沒有,但是在大雪紛飛的時候,都念及了對方,這也算是一種浪漫吧。”顧嶼牽著江燦往樓上走去。

“可我覺得很是令人惋惜呢,互相思念為什麽還不在一起呀?”江燦側著頭不解的看著顧嶼的眼睛。

江燦瞥見顧嶼肩膀上幾片未化的雪花,輕輕拍了拍,觸及到顧嶼的胳膊上的濕潤,而自己除了鞋子,全身上下幹凈清爽,顧嶼把雨傘都偏向我這邊了嗎?

“因為……一些說不出口的緣由吧,說不定同淋一場雪,都是一種奢望,更何求共白頭呢?”

江燦見顧嶼情緒低落下來,立馬攬著對方的肩膀,語氣鄭重的說到:“我們不用期待這場天意的雪,來染白頭發,我們可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可以等時光來給我們上色。”

“一輩子的好朋友……是啊,我們是朋友。”顧嶼低聲說到,不知是說與江燦聽,還是告誡自己。

“而且我們不止共白頭,今晚還共枕眠呢!”

江燦站在門前,得意的沖著顧嶼眨巴一下眼睛,明明自己也有鑰匙,卻習慣性的等著顧嶼開門。

“好!小調皮!”顧嶼摸了摸江燦的腦袋,心想,慢慢來吧,一點點的讓她離不開自己吧。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我也想到了一句關於雪的詩句。”江燦喜滋滋的看著顧嶼,一副到你了的表情。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顧嶼一邊開門一邊配合的念到。

“顧嶼,你想到的詩句……我總覺得有點……寂寥,就像你當初的昵稱一樣,你再說一個我聽聽。”

“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顧嶼不假思索的說到,說完自己倒是笑了起來,“這個好像也不是很……活潑。”

“我想到了!”顧嶼見江燦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雪似故人人似雪,雖可愛,有人嫌。”

“有人嫌?”江燦滿頭霧水的看向顧嶼,希望顧嶼能給自己解釋一下。

顧嶼看著江燦滿是求知欲的眸子,好笑的說到:“雖然說著有人嫌,實際是一種關系親密的調侃,普通的關系自是客氣疏離,而好朋友之間才會這麽直白的說話。”

“原來如此,顧嶼,你會的好多啊!”江燦滿眼星光的看向顧嶼,從小顧嶼就總是能說出很多自己搞不明白的道理。

“好了,我們洗簌睡覺吧,這麽冷的天,適合早點……共枕眠。”

“哈哈哈哈,這也是關系親密的一種表現嗎?”

“當然!”

和江燦顧嶼這邊的歡樂氣氛不同,此時的沈韻正滿腹心事的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怎麽了這是?”顧朝疑惑的看向身邊的沈韻。

“你有沒有好好想過阿嶼是什麽意思啊?”沈韻索性坐起身子,依靠在床頭。

“怎麽好好的想起這個了?往下面睡睡,外面多冷啊……”顧朝見沈韻皺著眉看過來,結結巴巴的說到:“那……那披件衣服……也行。”

“披什麽披啊,你心怎麽這麽大啊,你不覺得阿嶼這是要走彎路啊?”沈韻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神色也很是糾結。

“你不要想太多,阿嶼她從小就心思重,想法多,再說了人生在世,哪有不走彎路的?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就行。”與沈韻的擔憂比起來,顧朝顯得隨意很多。

顧朝見沈韻依然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安慰到:“阿嶼能養活自己,這路能走!她上次還給了份合同給我看呢,一首曲子能賣不少錢!你就放心吧!”

“你和我說的是一個事嗎?你看我像是怕她掙不著錢嗎?”沈韻氣狠狠的瞪了一眼顧朝。

顧朝無奈到:“那你擔心什麽啊?我們可說好了啊,不多幹涉孩子的想法了!”

“阿嶼要是跟那江燦糾纏不清,我們也不能管啊?”

“孩子處朋友你管了做啥?阿嶼都十八了,又不是小孩子了。”顧朝還以為什麽事呢,一聽說是交個朋友,反倒是放下心來了。

沈韻一枕頭砸過去,心中的郁氣卻沒消散,“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這阿嶼能和江燦處朋友嗎?”

“怎麽不能處啊?阿韻你可不能有那些封建思想啊!”顧朝連忙說到,當初顧嶼去鄉下可是多虧了江燦,才慢慢變得開朗起來。

“我怎麽思想封建了?這為人父母的擔心孩子不是很正常嗎?”沈韻越說越氣,擰著顧朝的耳朵,把他扯的也坐了起來。

“阿韻,你輕點。”顧朝連忙從沈韻手裏把耳朵解救出來,順手把棉襖披在沈韻的身上接著說到:“阿韻啊,現在可不興說誰命硬,克死身邊人這種說法啊,當初阿嶼希望我們收養江燦時你說的那些話,可不能再說了,不然阿嶼指定要和我們生氣。”

“……你以為就是這種處朋友啊?”沈韻無語的看向顧朝。

“不然呢?”顧朝又把問題拋了回去。

“要是這種我還有什麽好說的,我的意思是……”沈韻糾結的看了眼顧朝。

顧朝反倒更加的一頭霧水:“什麽意思你倒是說啊!”

“算了,我也還不確定,剛剛阿嶼不是發信息說明天帶江燦過來嗎?等我再看看的吧!”沈韻把棉襖往顧朝的臉上一蓋,自己往被子裏縮去。

“怎麽說一半又不說了……我這還聽的迷迷糊糊的呢!”顧朝晃了晃沈韻的肩膀,想讓她繼續說下去。

“自己想!我睡了,明天再說。”沈韻把被子用力的往上一拽,幹脆把頭也蒙在被子裏。

“那也不用蒙自己啊,我不問了,快出來吧!”

而另一邊的顧嶼和江燦也正準備睡覺,“顧嶼,你身上好香啊!”江燦側過身子,手裏捏著顧嶼的頭發說到。

“是嗎?”顧嶼擡手聞了一下,“洗衣液的味道吧!”

“反正很好聞,我很喜歡!”

“江江喜歡我……身上味道的話,那要不要抱著睡?”顧嶼說完覺得內心怦怦直跳,努力咽了下口水,似乎這樣就把嗓子眼裏的心跳聲壓了下去。

江燦起先一楞,聽到抱著睡立馬應到:“好啊,我可喜歡摟著睡覺了。”

“那……稍等,我關一下燈。”顧嶼從被子裏伸出手,一瞬間的涼意,讓自己覺得清醒了很多。

而被子裏的江燦已經把手搭在裏顧嶼的腰上,感覺到手裏的纖細,感嘆到:“顧嶼,你好瘦啊!”說完還試探著摸了幾下。

“唔……”顧嶼覺得被子裏的熱氣似乎一下子集中到自己的臉上,解釋到:“江江,別動,我怕癢!”

“是嗎?”江燦在黑暗中露出狡黠的笑,“那我更要撓一把了,嘿嘿!”

說完江燦的手便在顧嶼身上四處摸了起來,還專找腰側動手。

“江江……別!”顧嶼連忙握住江燦作亂的手,誰知江燦的力量很大,也很靈活,顧嶼剛握住便被江燦掙脫了。

“唔……哈哈哈,江江……”顧嶼一時忍受不住,幹脆翻身利用身體的重量壓住了江燦,“呼……江江,別鬧了!”

江燦在黑暗中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顧嶼,聽著耳邊顧嶼清冷的聲音變得少有的軟糯,似乎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末了還喘息了幾聲,不知為何,只覺得所有的血氣都沖向大腦,甚至覺得顧嶼的呼吸也變得勾人的很。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燦囁嚅著說到,腦袋也變得木木的。

本來顧嶼還有點忸怩,可一見江燦呆呆傻傻的模樣,反而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於是顧嶼故意對著江燦說到:“江江,你也好香啊,似乎很好吃呢!”

顧嶼說罷還低下頭,在江燦的脖子處輕輕的笑了起來,“小朋友,怎麽傻傻的?”

“我,我才沒傻呢!就是……就是太癢了。”江燦歪著腦袋在自己的肩膀處蹭了蹭。

“好啦,不鬧你了,睡覺吧!”顧嶼也知道見好就收,順勢躺下,枕在江燦的胳膊上,一只手搭在江燦的肚子上,隔著衣服顧嶼都感覺到了江燦輕微的肌肉線條。

“餵!不是說好摟著睡嘛!”江燦感覺越加的不自在起來。

顧嶼從江燦的懷裏擡起頭來,雖然黑暗中看不見,可顧嶼感覺到了江燦身體的緊張,於是笑瞇瞇的說到:“這不是正摟著嗎?江江不願意摟著我嗎?”

“沒……沒有,願意的。”就是感覺有點奇怪,心跳的也很奇怪,比跑800米最後沖刺的時候,心跳的還快。

“那就好,江江心跳的好快啊!”顧嶼故意使壞說到。

“哪有啊!我就是這樣!你不懂,我這是訓練出來的!”江燦一本正經的說到。

“是嗎?”

“是啊!”

“好,很安心,江江晚安!”顧嶼的嘴角輕輕勾起。

“晚安!”江燦以為顧嶼信了,緩緩的舒了口氣。

確實如顧嶼說的安心,兩人很快便睡著了,而屋外不知何時風雪已經停了,月亮也從雲層中鉆了出來,滿地的雪白被映的更加晶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