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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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燦提著密碼箱走出臥室的時候,殷國強這才像是發覺自己做了多麽過分的事,看了眼江燦的行李,囁嚅著解釋到:“燦燦,姑父的意思是先擠一擠,等你長大了再說搬出去的話。”

“姑父,我理解,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江燦掃了眼殷小妮,語氣平靜的說到。

“那也吃完飯再走啊,你姑姑都做飯去了。”殷國強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是啊,燦燦,我們也不是外人,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爸媽去世的時候,都是我們忙前忙後的呢!”殷國富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笑意的說到。

“我記得,伯父伯母辛苦了。”江燦也跟著笑,臉上的笑冷淡又疏離。

“哎,客氣什麽!時間過的真快啊,燦燦那時候還沒我家妮子如今大呢,現在都長成這麽漂亮的大姑娘了,一起吃個飯再走吧。”殷瑤大伯母也跟著說到,一副女主人做派。

“我就是把東西送過去,一會兒還過來吃飯呢!

姑父,伯父伯母你們先聊著,我先過去了,不然一會兒還得等我吃飯!”江燦依舊笑著,不鹹不淡的模樣。

“是是是,得等!那燦燦你去吧!”殷國強立馬說到,這要是不等,江玉翠也不能讓啊?

“嗯。”江燦帶著顧嶼往屋外走去。

“燦燦,要不要我送你過去?”殷國強跟在身後詢問。

“不用了,姑父,沒什麽東西。”江燦回頭看了一眼,推辭到。

“行,那快去快回,等你吃飯!”殷國強站在屋內,探頭向外說到。

“好。”

回應江燦的是,幹脆利落的關門聲,江燦自嘲的笑了一下,對著顧嶼說到:“走吧,帶你去看看我的新家。”

“好,很榮幸,我是第一個客人。”顧嶼從善如流的說到。

當兩人走在昏暗的路燈下,江燦擡頭看著夜空,失落的說到:“顧嶼,今天也沒有星星呢!”

顧嶼鬼使神差的說到:“江江,別總是尋找星星了,看看我吧!”

說完後,顧嶼本能的一楞,剛想解釋,就聽江燦說到:“好啊,顧嶼可比星星漂亮多了!”

“哈哈哈,江江的嘴怎麽還是這麽甜吶!”顧嶼笑的很是開懷。

“我說的是事實啊,顧嶼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江燦倒是實誠的很。

“真的嗎?比江江還好看嗎?”顧嶼笑瞇瞇的問到。

江燦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最終一本正經的說到:“僅次於我吧!”

“哈哈哈,江江好自戀啊,不過我也這麽覺得,江江才是我見過最漂亮,最可愛,最迷人的小姑娘!”顧嶼一連說了好幾個最。

江燦被哄的一路上都在笑,聽著江燦悅耳的笑聲,顧嶼還意猶未盡的說到:“江江是顧嶼最美的小太陽,顧嶼永遠喜歡江江。”語氣誠懇,近乎誓言。

江燦一晚上連著聽到兩個人對著自己說喜歡,聽殷瑤說的喜歡的時候,江燦的內心沒有太多的震撼,那是一種被家人喜愛的感覺。

“顧嶼永遠喜歡江江?”江燦呢喃著顧嶼說的話,內心也湧出淡淡的歡喜。

“嗯,永遠喜歡,可以嗎?”顧嶼看著江燦若有所思的模樣,一顆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可以啊,我喜歡你說的喜歡。”江燦說完就笑了起來,“是不是很繞口?”

“不繞口,我聽的很明白。”顧嶼也跟著笑了起來。

“好奇怪啊!”江燦皺著眉頭說到。

“怎麽了?”顧嶼也跟著皺起眉。

“小時候我覺得兩個小區隔了好遠,現在才走了一小會兒就到了。”

江燦站在小區門口,和自己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變了很多,印象中的蕭條模樣,如今已變得很是熱鬧。

“因為現在長大了,視野範圍變大了,還有就是我們與社會接觸的越來越多,隨著閱歷的增長,胸懷也變得開闊,我們看待事物的衡量標準也變得寬闊了吧!”顧嶼想了一下說到。

“顧嶼,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能說出我說不出來的話。”江燦看著顧嶼的眼神裏滿是星光。

“江江,雖然夜空中沒有星星,但是你的眼睛裏有,像光一樣,亮晶晶的,真好看。”顧嶼看著江燦的眼睛,笑瞇瞇的說到。

“真的嗎?讓我看看你的眼睛。”江燦說完便湊近顧嶼,在路燈下,江燦依稀看到顧嶼的眼睛裏有著自己的倒影。

顧嶼看著陡然湊近的江燦,聽著自己“怦!怦”的心跳聲,慢慢的調整呼吸,鼻腔裏滿是江燦呼出的氣息。

顧嶼覺得自己大概是吸多了江燦呼出的二氧化碳,大腦開始缺氧,滿腦子像是在炸煙花一般。

“顧嶼,你的眼睛裏有我哦!”江燦樂呵呵的說到。

顧嶼缺氧的大腦,差點指揮自己脫口而出,“我的心裏也有你!”

最終,顧嶼維持著沒什麽表情的模樣,淡淡的說到:“你的眼睛裏也有我。”

只有顧嶼自己知道,此刻的內心有多沸騰,顧嶼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要慢慢來,不能嚇到面前這只單純無害的小兔子。

“顧嶼,你的眼睛真好看,像有水光一樣。”

因為顧嶼眼睛不是特別大,但是眼睛輪廓很漂亮有弧度,眼角微微的上揚,顯得有些嫵媚,可江燦卻不知道怎麽說,就覺得像是汪著水。

“那是因為裏面有江江呀!所以才好看!”顧嶼看著江燦,認真的說到。

江燦不知怎麽的,就覺得顧嶼的眼神變得熱烈起來,似乎被這雙眼睛一看,自己的臉頰也變得火熱。

“咳咳……走吧!”江燦立馬站直身體,轉頭看向小區。

顧嶼也察覺到江燦的不自在,雖然江燦的氣息遠了起來,但是顧嶼的內心卻止不住的歡喜,這是不是說明江燦對自己也稍微有那麽一點感覺呢?

“好,往哪兒走?”顧嶼又恢覆了往常笑瞇瞇的模樣。

“我記得是進門直走,看到像小公園一樣的地方,往邊上數第二個樓房就到了。”

江燦摸了摸腦袋,似乎想起了當初父母第一次帶自己過來的場景。

顧嶼跟著江燦往裏走,很快就看到了江燦說的小公園,有不少打著蒲扇的老人,還有幾個孩子紮堆在樹下挖著土。

“我以前來的時候,這兒都沒人呢!”江燦看著小公園,這似乎就是爸爸當初期待的飯後時光吧。

“這也算是時光的流轉吧!”三四年的時間,足夠一個小區成熟了。

當江燦帶著顧嶼打開房門的時候,房間裏的黑暗與冷清,還是讓江燦呆楞了起來。

江燦想,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空蕩的家了,久到自己已經忘記了這種沒有人等候的感覺了。

顧嶼摸索著打開了房間的燈,一瞬間的光亮,讓江燦的內心回暖,這以後就是獨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家,不會再需要搬走的家了。

“江江的家,感覺好溫馨啊,心裏面暖暖的!”顧嶼環視一圈,對著江燦說到。

“嗯,暖的!”江燦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笑了起來。

印象裏那個冷冰冰,說話有回聲的房子,如今變了個模樣,江燦放下密碼箱往屋子裏走去。

當江燦走到客廳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張進新家時拍的照片,走近後,江燦細細摩挲著照片的被時光定格了的父母。

顧嶼看著屋子裏的擺設和背景裏的照片,眉頭下意識的皺起,擔憂的看向江燦。

顧嶼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江燦,到了面前,才發現江燦的臉上滿是淚水,顧嶼站在江燦身邊,沒有出聲,只是心疼的看著江燦。

顧嶼知道這是屬於江燦的懷念,自己不能打擾,自己只要陪在身邊就好,有些情感,必須發洩出來,而有些路,也只能一個人走。

等江燦發洩的差不多了,顧嶼輕輕的給江燦擦去眼淚,江燦下意識的抱著顧嶼,抓著顧嶼後背的衣服,顧嶼先是一楞,接著溫柔的輕拍著江燦的後背。

看著照片裏笑的燦爛的一家三口,顧嶼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兒時江燦的笑容上。

等江燦不哭以後,看著顧嶼肩膀處的淚痕,下意識的不好意思起來:“顧嶼,謝謝你,我把你衣服弄臟了。”

長時間的哭泣,江燦的腦袋上出了汗,聲音也有一絲沙啞,還帶著輕微的鼻音,聽在顧嶼的耳朵裏像是在撒嬌一般。

“沒有,江江是香的,把我染上了江江的香氣才對!”顧嶼擦了擦江燦額頭上的汗,發自內心的說到。

“顧嶼也是香的,讓人很安心的香。”江燦湊到顧嶼脖子處,蹙著鼻子說到。

顧嶼見江燦的情緒慢慢穩定了下來,故意說到:“江江怎麽像小狗一樣的!”

“汪!”江燦終於露出了笑容,“帶你去我的房間。”江燦拉著顧嶼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入目的兔子窗簾,差點讓江燦又哭了出來,“顧嶼,我又想哭了,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怎麽會呢?江江超級勇敢的!一會會兒就堅強了起來!超級棒!”顧嶼像哄小孩子一般,柔聲哄著江燦。

“我想要個大大的衣櫃,可以掛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這個想法不錯,到時候爸爸給你整,還有呢?”

“還要帶有兔子的窗簾,大大的床,還要有寫作業的小書桌。”

“沒問題,統統滿足。”

江燦看著屬於自己的臥室,腦海裏回蕩著自己和爸爸曾經說過的話。

“顧嶼,這些都是爸爸曾經答應過我的,原來他都做到了。”江燦語氣哽咽的說到。

顧嶼輕輕的攬著江燦,“叔叔阿姨的愛,會永遠都伴隨著江江!”

“嗯!我很幸福!”

有著顧嶼的陪伴和安慰,讓江燦不再關註對父母的失去,而是感懷和體會父母對自己的愛。

“顧嶼,陪我去買東西吧!”江燦看著空蕩蕩的床板,對著顧嶼說到。

“好。”

兩人到了超市以後,在選購牙刷的時候,江燦突然對著顧嶼說到:“顧嶼,你今晚可以在我家睡嗎?”

顧嶼一秒都沒有糾結,立馬應到:“好!”

“不用和家裏報備一下嗎?”江燦歪著頭,好奇的看著顧嶼。

“不用的,他們如今不怎麽管我!”顧嶼看著江燦疑惑的模樣,接著說到:“我媽媽說只要我不犯法,做什麽她都不會再幹涉了。”

自從顧嶼回到縣城讀書以後,和沈韻的關系逐漸緩和,也許是小時候管的太多,如今沈韻對顧嶼反而是放養了。

“那我們挑兩套洗簌的吧!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可以幫我看家。”江燦開心的說到。

江燦的內心深處,還是期望那種開門有光,有人等候的溫暖。

“幫江江看家?”顧嶼反覆咀嚼著江燦的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這就“登門入室”了嗎?

“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很樂意!”

“太好了,明天我就要走了,估計要好幾個月才回來,顧嶼可要好好幫我看家哦!”江燦立馬就把鑰匙交給顧嶼。

“那你不是沒鑰匙了?”顧嶼盯著手中的鑰匙,內心一陣激蕩。

“沒事,反正我回來的時候,你肯定在!等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去配一把。”

“好,買的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顧嶼看著車子裏成雙成套的洗簌用品,有種和江燦居家過日子的感覺。

“嗯,還要去姑姑家吃飯,估計飯差不多好了。”

“好,等東西送到房間,我們就各自回去吃飯,到時候我去瑤瑤家樓下等你。”

“你不在瑤瑤家吃嗎?”

“不了,有客人在。”顧嶼解釋到。

“好吧。”江燦想到殷瑤大伯一家,便沒有多說什麽。

等顧嶼把江燦送回殷瑤家附近的時候,正好看到出門的殷瑤。

“燦燦,你回來啦,飯剛好,我媽正讓我去找你呢!”殷瑤驚喜的看著兩人,大聲喊到。

“那江江你跟著瑤瑤上去吧,我回去了。”顧嶼在江燦身邊,輕輕說到。

等殷瑤走到江燦面前的時候,好奇的問到:“顧嶼怎麽回去啦?”

“她著急回家。”江燦想了一下,隨意的說到。

“好吧,下次我再揍她,燦燦,我和你說,她就是個陰險的小人,白蓮花!故意對著你裝可憐!你可別被她騙了!”殷瑤看著顧嶼走遠的身影,對著江燦說到。

“顧嶼很好的。”江燦笑瞇瞇的說到。

“看吧,我就說她心眼多的很,把你騙的團團轉!”殷瑤還在不遺餘力的對著江燦說到。

“快上去吃飯吧,我餓啦!”江燦知道兩人不對付,連忙岔開話題。

“走吧走吧,反正你記得離她遠點!”殷瑤還不放心的交代到。

江燦識趣的應到,沒有告訴殷瑤今晚顧嶼睡自己家的事情,“知道啦!”

吃了一頓不尷不尬的晚飯,江燦告別江玉翠後,在樓下找到了等候著的顧嶼。

“江江,我們回家吧!”顧嶼站在樓下的陰影處,對著江燦伸出手。

“好,回家!”江燦被這兩個字戳中內心,牽著顧嶼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在燈光下。

作者有話要說:

年底越來越忙啦

今天更新的有點晚

多寫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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