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媽媽說不可以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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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你吃過這個嗎？”江燦伸出手，白嫩的掌心上面躺著著一個長得像小燈籠一樣的東西。
“沒有呢，燦燦可以跟我講講這個是什麽嗎？”
顧嶼笑瞇瞇的拿走江燦手中的小燈籠，指尖劃過江燦的掌心，饒有趣味的看著江燦，等著“燦燦小課堂”開課。
“有點癢，嘻嘻。”江燦搓了搓掌心，仰著下巴，得意的說到：“就知道你沒吃過，這個東西叫野dundun，我經常吃哦，像這樣把外面這層剝開，嗷嗚，就吃掉了，還有一種黑色的，可惜我沒找到，那種更好吃。”江燦一本正經的向顧嶼普及著小野果。
“哎呀，笨燦燦，什麽野dundun啊，你那是自己起的名字吧？這個叫燈籠泡，你看這個不像小燈籠嗎？”殷瑤無語的看著江燦。
“燈籠泡？原來不叫野dundun啊？”江燦對了對手指，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顧嶼。
“燦燦還是這麽喜歡自己取名字啊，為什麽這個要叫野dundun呀？”顧嶼一瞬間想起了在雪地裏第一次見到江燦時的場景。
“因為這個燈籠泡長在野外，都是矮墩墩的，每次揪它的時候都要蹲下，所以我覺得它很適合野dundun這個名字。”江燦說完還點點頭，肯定了一下自己。
“哈哈哈哈哈，確實很適合。”顧嶼也讚同的點點頭。
“嘻嘻，顧嶼你笑了，你之前是不是不高興啊？你的腿疼了嗎？”江燦拉了拉顧嶼的衣袖，亮晶晶的眼眸定定的看著顧嶼。
顧嶼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被看出來了嗎？
看著江燦擔憂的樣子，本想說沒什麽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躊躇了一下，還是選擇坦白，“腿不疼，就是剛剛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不開心的事情，不過現在吃了燦燦的野dundun已經很開心了，謝謝燦燦。”
“不開心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媽媽說不可以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這種時候就要做一些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情。”江燦趕緊把楚紅梅和自己說過的話，告訴顧嶼。
“對呀，那我們現在趕緊去我奶奶家吧，大家都可以擁有一個開心的下午。”殷瑤也跟著說到。
三個人終於想起了今天的目的地，本來只要七八分鐘的路程，結果邊走邊玩硬生生半個多小時才到。
“奶奶，我來啦，大鵝關起來了嗎？”殷瑤隔著老遠，沖著奶奶家的屋子大聲呼喊。
“笨瑤瑤，你和顧嶼在這兒等著，我過去看看。”江燦說著便大膽的往殷奶奶家走去。
“殷奶奶，瑤瑤和燦燦來看你啦。”江燦走到近前才發現小屋子上鎖了，應該是出去串門了。
於是往屋後的鵝圈走去，殷奶奶為了預防這種孩子撲空的情況，以前特意交代過，鑰匙就放在鵝圈上的一片瓦下。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江燦搖頭晃腦的念著小時候學的古詩，來到鵝圈旁，大鵝聽到外面有人靠近自己的領地，有的貼著地面伸著脖子，展開翅膀，有的高高仰著頭，趾高氣揚，叫聲尖銳嘹亮。
“大鵝大鵝，我是燦燦呀，我來拿鑰匙啦，晚點給你們最鮮嫩的小草吃。”
江燦熟門熟路的拿到鑰匙後，從網兜裏掏出幾個知了，掐斷了翅膀，扔到了鵝圈，“大鵝，先給你們幾個知了吃，不用擔心長不高哦。”
遠處的殷瑤一看江燦往鵝圈走去，就知道今天奶奶不在家，大鵝也被圈起來了，於是帶著顧嶼大搖大擺的往奶奶家走去。
“顧嶼，我們過去吧，今天大鵝不會有機會出來啦。”殷瑤招呼顧嶼一聲，頗為激動的說到。
“燦燦，拿到鑰匙了嗎？”殷瑤跑到鵝圈旁，看到殷瑤正給大鵝扔知了，“燦燦，幹嘛給它們吃知了啊，他們可喜歡追我了，不給它們吃，哼。”殷瑤一把拉住江燦的胳膊。
“給它們吃的，就不會追你啦，你也扔幾個。”
江燦往殷瑤手裏塞了幾個知了，示意她跟著自己往鵝圈裏扔。
“我試試。”殷瑤揪掉翅膀學著江燦的樣子，把知了從鵝圈上空的網子上扔進去，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大鵝突然一齊的發出嘹亮的叫聲，甚至有幾只扇著翅膀，向著空中的網子撞去。
“啊啊啊，燦燦啊，它們又想咬我。”殷瑤嚇得連忙躲到江燦身後，好在網子結實，大鵝沒能沖出結界，只有幾根鵝毛透過網子，飛了出來。
“沒事沒事。”江燦回頭安慰殷瑤，又沖著大鵝喊到：“大鵝，為什麽你們總是欺負瑤瑤姐啊，”
“嘎～嘎～”大鵝似是回應江燦。
“對不起哦，大鵝，我不明白你們在講什麽。”江燦頗為懊惱，接著還遺憾的對著殷瑤說到：“瑤瑤姐，要是我能聽懂大鵝在說什麽就好了。”
“燦燦，把你的知了給我，反正今天奶奶不在，我們也做不了油炸知了，我要教訓教訓它們，哼。”
殷瑤一把奪過江燦手裏的網兜，站在鵝圈前，像個君臨天下的女王一般。
“看到沒，臭鵝，這是知了哦，我偏不給你們吃，嘻嘻，我扔給你們的鄰居雞吃，略～”
“嘎嘎～嘎嘎～”大鵝們又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撲扇著翅膀，隔壁的雞圈為了搶幾只知了，又是飛起好多羽毛。
“看到沒，我還有這麽多，哎，我又扔給雞吃了，就不給你們吃，略略略～”殷瑤沖著大鵝揮了揮手中的網兜，又扔了好幾只知了到雞圈。
顧嶼默默走到江燦身邊，看著漫天飛舞的鵝毛，還有一地的雞毛，捏了捏江燦的手指：“燦燦，瑤瑤是不是被氣瘋了。”
“可能大鵝太歡迎我們了吧，呵呵呵。”江燦看著餵雞餵的歡快的殷瑤，打了個哈欠，“瑤瑤姐，好困呀，我們去睡午覺吧。”
“嗯嗯，我們走吧，嘿，臭鵝，不陪你們玩啦，略略略～”殷瑤走之前還沖著大鵝們吐吐舌頭。
“顧嶼，你看瑤瑤姐她好幼稚喲。”江燦捂著嘴巴，和顧嶼講著悄悄話。
“是呢，還是燦燦像個大孩子，燦燦是姐姐才對嘛。”
顧嶼摸了摸江燦毛茸茸的腦袋，像是順毛擼貓一般，江燦享受的瞇著眼睛。
“餵，你們兩個，說壞話都不知道避人的嘛，兩個幼稚鬼。”殷瑤無語的看向兩人。
“哈哈哈哈”三人開懷大笑，殷瑤自己覺得被大鵝欺負的憋悶之感，一掃而光。
折騰了半天，三人終於打開了殷奶奶家的房門，拿到了殷瑤“承諾”過的小涼席，殷瑤和江燦合力把涼席鋪到了樹下的青草地上，扶著顧嶼慢慢的躺了下來。
一陣微風，撩起殷瑤額前的碎發，殷瑤不禁瞇著眼，仰著下巴，感嘆到：“啊，真舒服啊，怪不得奶奶想住在河西呢。”
“是啊，好涼快啊，等我們睡醒了，還可以去小河裏釣小龍蝦呢。”
江燦也學著殷瑤的樣子，雙手撐在身後的涼席上，半躺著，瞇著眼睛，仰著臉甩了甩頭發。
“燦燦，你的頭發掃到我的臉了，好癢啊，你們兩的頭發好長啊。”
顧嶼目光從江燦的小兔子頭繩上蕩著秋千，滑到了發尾，發尾還有幾根分叉了，黃黃的。
“那顧嶼你怎麽不留長頭發啊？”殷瑤看著顧嶼利落的短發，好奇的問到。
“因為媽媽說留長發很浪費時間。”顧嶼摸了摸江燦的頭發，不同於江燦風風火火的性格，頭發格外的柔軟。
記憶中，自己也曾期望留長發。
“阿嶼，你今天想穿這個裙子，還是這個褲子？”沈韻覺得還是應該讓孩子有點主見，所以民主的問顧嶼。
“褲子吧。”
“阿嶼，你為什麽不穿裙子呀？你穿這個裙子更好看，會更有淑女的氣質哦。”沈韻把裙子在顧嶼身上比劃了一番。
“可是我想穿褲子，更方便一點。”顧嶼想努力為自己爭取一下。
“女孩子怎麽能只圖方便呢，應該怎麽漂亮怎麽穿，而且我們還是要成為舞蹈家的，一生都要和藝術打交道，應該從小就學著怎麽穿搭，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藝術感才對嘛。”
“好吧，那穿裙子吧。”
“這才對嘛，來換上看看。”
所謂的民主大概也只是在可允許的範圍內民主吧。
“阿嶼，我帶你去剪頭發吧？”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哪裏好啊，每天梳洗多浪費時間，媽媽帶你去剪個好看的發型，幹脆利落的短發，保證讓你比現在好看。”
“可是我不想剪。”顧嶼摸了摸自己齊肩的頭發，不算很長，但是也夠紮辮子了。
“媽媽和你說啊，頭發會吸收你的營養，現在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等以後大了再留，聽媽媽的話，媽媽是為你好。”
“好吧。”
任何反對，在一句“為了你好”之下都會顯得不那麽懂事。
“阿嶼，喝果汁還是牛奶？”
“隨便。”其實我的選擇和態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按照您的想法去做。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大了，還一點主見都沒有，那喝牛奶吧，對你的皮膚好，補鈣的，能長得高點，跳舞好看。”
若所有的選擇最後都會變成您讓我選擇的選擇，那麽我的主見又代表著什麽呢？
“確實會浪費一點點時間，但是我喜歡呀，對於在喜歡的事情上花費的時間和精力，那也是我願意的呀。”江燦理所當然的說到。
“對呀對呀，那顧嶼你自己喜歡長發還是短發。”殷瑤好奇的問到。
顧嶼的目光在殷瑤和江燦的頭發上游移，“我想想啊，不用像你們這麽長，平時可以紮起來，也可以散著頭發的那種。”顧嶼在江燦的頭發上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麽長，到肩膀這兒就行。”
“那留著唄，到時候我們三再去買一樣的頭繩，多好呀。”殷瑤想象了一下，都覺得很美好。
“好啊，我努力。”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可以有權利說願意或者不願意的人。
“啊，我看到燦燦打哈欠，我也被傳染了，我們一起睡午覺吧。”殷瑤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的眼皮都要打架了。
“哇，你們看天上的那朵雲，好像棉花糖啊。”江燦指著天上一朵蓬松潔白的雲，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哈哈哈，燦燦又饞了，小饞貓。”
“瑤瑤姐壞，又笑話我。”
“確實像呢，白白的，我還第一次這麽悠閑的看雲呢。”
“是吧是吧，顧嶼也覺得像呢。”
“切，你沒發現她就喜歡向著你說話嘛？”
“就像大白鵝也向著我一樣。”
“哈哈哈哈哈。”
不一會兒，三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輕微的鼾聲。
陽光透過樹隙，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光圈，灑落在三個人的身上，一陣風吹過，伴隨著樹葉的嘩嘩聲，小草的簌簌聲，光圈調皮的在孩子的身上跳來跳去，奏起了歡快的樂章。
多年以後，這依然是三人心中最美好最懷念的一個夏天。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都要開開心心的哦
不可以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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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呢，燦燦可以跟我講講這個是什麽嗎？”
顧嶼笑瞇瞇的拿走江燦手中的小燈籠，指尖劃過江燦的掌心，饒有趣味的看著江燦，等著“燦燦小課堂”開課。
“有點癢，嘻嘻。”江燦搓了搓掌心，仰著下巴，得意的說到：“就知道你沒吃過，這個東西叫野dundun，我經常吃哦，像這樣把外面這層剝開，嗷嗚，就吃掉了，還有一種黑色的，可惜我沒找到，那種更好吃。”江燦一本正經的向顧嶼普及著小野果。
“哎呀，笨燦燦，什麽野dundun啊，你那是自己起的名字吧？這個叫燈籠泡，你看這個不像小燈籠嗎？”殷瑤無語的看著江燦。
“燈籠泡？原來不叫野dundun啊？”江燦對了對手指，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顧嶼。
“燦燦還是這麽喜歡自己取名字啊，為什麽這個要叫野dundun呀？”顧嶼一瞬間想起了在雪地裏第一次見到江燦時的場景。
“因為這個燈籠泡長在野外，都是矮墩墩的，每次揪它的時候都要蹲下，所以我覺得它很適合野dundun這個名字。”江燦說完還點點頭，肯定了一下自己。
“哈哈哈哈哈，確實很適合。”顧嶼也讚同的點點頭。
“嘻嘻，顧嶼你笑了，你之前是不是不高興啊？你的腿疼了嗎？”江燦拉了拉顧嶼的衣袖，亮晶晶的眼眸定定的看著顧嶼。
顧嶼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被看出來了嗎？
看著江燦擔憂的樣子，本想說沒什麽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躊躇了一下，還是選擇坦白，“腿不疼，就是剛剛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不開心的事情，不過現在吃了燦燦的野dundun已經很開心了，謝謝燦燦。”
“不開心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媽媽說不可以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這種時候就要做一些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情。”江燦趕緊把楚紅梅和自己說過的話，告訴顧嶼。
“對呀，那我們現在趕緊去我奶奶家吧，大家都可以擁有一個開心的下午。”殷瑤也跟著說到。
三個人終於想起了今天的目的地，本來只要七八分鐘的路程，結果邊走邊玩硬生生半個多小時才到。
“奶奶，我來啦，大鵝關起來了嗎？”殷瑤隔著老遠，沖著奶奶家的屋子大聲呼喊。
“笨瑤瑤，你和顧嶼在這兒等著，我過去看看。”江燦說著便大膽的往殷奶奶家走去。
“殷奶奶，瑤瑤和燦燦來看你啦。”江燦走到近前才發現小屋子上鎖了，應該是出去串門了。
於是往屋後的鵝圈走去，殷奶奶為了預防這種孩子撲空的情況，以前特意交代過，鑰匙就放在鵝圈上的一片瓦下。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江燦搖頭晃腦的念著小時候學的古詩，來到鵝圈旁，大鵝聽到外面有人靠近自己的領地，有的貼著地面伸著脖子，展開翅膀，有的高高仰著頭，趾高氣揚，叫聲尖銳嘹亮。
“大鵝大鵝，我是燦燦呀，我來拿鑰匙啦，晚點給你們最鮮嫩的小草吃。”
江燦熟門熟路的拿到鑰匙後，從網兜裏掏出幾個知了，掐斷了翅膀，扔到了鵝圈，“大鵝，先給你們幾個知了吃，不用擔心長不高哦。”
遠處的殷瑤一看江燦往鵝圈走去，就知道今天奶奶不在家，大鵝也被圈起來了，於是帶著顧嶼大搖大擺的往奶奶家走去。
“顧嶼，我們過去吧，今天大鵝不會有機會出來啦。”殷瑤招呼顧嶼一聲，頗為激動的說到。
“燦燦，拿到鑰匙了嗎？”殷瑤跑到鵝圈旁，看到殷瑤正給大鵝扔知了，“燦燦，幹嘛給它們吃知了啊，他們可喜歡追我了，不給它們吃，哼。”殷瑤一把拉住江燦的胳膊。
“給它們吃的，就不會追你啦，你也扔幾個。”
江燦往殷瑤手裏塞了幾個知了，示意她跟著自己往鵝圈裏扔。
“我試試。”殷瑤揪掉翅膀學著江燦的樣子，把知了從鵝圈上空的網子上扔進去，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大鵝突然一齊的發出嘹亮的叫聲，甚至有幾只扇著翅膀，向著空中的網子撞去。
“啊啊啊，燦燦啊，它們又想咬我。”殷瑤嚇得連忙躲到江燦身後，好在網子結實，大鵝沒能沖出結界，只有幾根鵝毛透過網子，飛了出來。
“沒事沒事。”江燦回頭安慰殷瑤，又沖著大鵝喊到：“大鵝，為什麽你們總是欺負瑤瑤姐啊，”
“嘎～嘎～”大鵝似是回應江燦。
“對不起哦，大鵝，我不明白你們在講什麽。”江燦頗為懊惱，接著還遺憾的對著殷瑤說到：“瑤瑤姐，要是我能聽懂大鵝在說什麽就好了。”
“燦燦，把你的知了給我，反正今天奶奶不在，我們也做不了油炸知了，我要教訓教訓它們，哼。”
殷瑤一把奪過江燦手裏的網兜，站在鵝圈前，像個君臨天下的女王一般。
“看到沒，臭鵝，這是知了哦，我偏不給你們吃，嘻嘻，我扔給你們的鄰居雞吃，略～”
“嘎嘎～嘎嘎～”大鵝們又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撲扇著翅膀，隔壁的雞圈為了搶幾只知了，又是飛起好多羽毛。
“看到沒，我還有這麽多，哎，我又扔給雞吃了，就不給你們吃，略略略～”殷瑤沖著大鵝揮了揮手中的網兜，又扔了好幾只知了到雞圈。
顧嶼默默走到江燦身邊，看著漫天飛舞的鵝毛，還有一地的雞毛，捏了捏江燦的手指：“燦燦，瑤瑤是不是被氣瘋了。”
“可能大鵝太歡迎我們了吧，呵呵呵。”江燦看著餵雞餵的歡快的殷瑤，打了個哈欠，“瑤瑤姐，好困呀，我們去睡午覺吧。”
“嗯嗯，我們走吧，嘿，臭鵝，不陪你們玩啦，略略略～”殷瑤走之前還沖著大鵝們吐吐舌頭。
“顧嶼，你看瑤瑤姐她好幼稚喲。”江燦捂著嘴巴，和顧嶼講著悄悄話。
“是呢，還是燦燦像個大孩子，燦燦是姐姐才對嘛。”
顧嶼摸了摸江燦毛茸茸的腦袋，像是順毛擼貓一般，江燦享受的瞇著眼睛。
“餵，你們兩個，說壞話都不知道避人的嘛，兩個幼稚鬼。”殷瑤無語的看向兩人。
“哈哈哈哈”三人開懷大笑，殷瑤自己覺得被大鵝欺負的憋悶之感，一掃而光。
折騰了半天，三人終於打開了殷奶奶家的房門，拿到了殷瑤“承諾”過的小涼席，殷瑤和江燦合力把涼席鋪到了樹下的青草地上，扶著顧嶼慢慢的躺了下來。
一陣微風，撩起殷瑤額前的碎發，殷瑤不禁瞇著眼，仰著下巴，感嘆到：“啊，真舒服啊，怪不得奶奶想住在河西呢。”
“是啊，好涼快啊，等我們睡醒了，還可以去小河裏釣小龍蝦呢。”
江燦也學著殷瑤的樣子，雙手撐在身後的涼席上，半躺著，瞇著眼睛，仰著臉甩了甩頭發。
“燦燦，你的頭發掃到我的臉了，好癢啊，你們兩的頭發好長啊。”
顧嶼目光從江燦的小兔子頭繩上蕩著秋千，滑到了發尾，發尾還有幾根分叉了，黃黃的。
“那顧嶼你怎麽不留長頭發啊？”殷瑤看著顧嶼利落的短發，好奇的問到。
“因為媽媽說留長發很浪費時間。”顧嶼摸了摸江燦的頭發，不同於江燦風風火火的性格，頭發格外的柔軟。
記憶中，自己也曾期望留長發。
“阿嶼，你今天想穿這個裙子，還是這個褲子？”沈韻覺得還是應該讓孩子有點主見，所以民主的問顧嶼。
“褲子吧。”
“阿嶼，你為什麽不穿裙子呀？你穿這個裙子更好看，會更有淑女的氣質哦。”沈韻把裙子在顧嶼身上比劃了一番。
“可是我想穿褲子，更方便一點。”顧嶼想努力為自己爭取一下。
“女孩子怎麽能只圖方便呢，應該怎麽漂亮怎麽穿，而且我們還是要成為舞蹈家的，一生都要和藝術打交道，應該從小就學著怎麽穿搭，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藝術感才對嘛。”
“好吧，那穿裙子吧。”
“這才對嘛，來換上看看。”
所謂的民主大概也只是在可允許的範圍內民主吧。
“阿嶼，我帶你去剪頭發吧？”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哪裏好啊，每天梳洗多浪費時間，媽媽帶你去剪個好看的發型，幹脆利落的短發，保證讓你比現在好看。”
“可是我不想剪。”顧嶼摸了摸自己齊肩的頭發，不算很長，但是也夠紮辮子了。
“媽媽和你說啊，頭發會吸收你的營養，現在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等以後大了再留，聽媽媽的話，媽媽是為你好。”
“好吧。”
任何反對，在一句“為了你好”之下都會顯得不那麽懂事。
“阿嶼，喝果汁還是牛奶？”
“隨便。”其實我的選擇和態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按照您的想法去做。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大了，還一點主見都沒有，那喝牛奶吧，對你的皮膚好，補鈣的，能長得高點，跳舞好看。”
若所有的選擇最後都會變成您讓我選擇的選擇，那麽我的主見又代表著什麽呢？
“確實會浪費一點點時間，但是我喜歡呀，對於在喜歡的事情上花費的時間和精力，那也是我願意的呀。”江燦理所當然的說到。
“對呀對呀，那顧嶼你自己喜歡長發還是短發。”殷瑤好奇的問到。
顧嶼的目光在殷瑤和江燦的頭發上游移，“我想想啊，不用像你們這麽長，平時可以紮起來，也可以散著頭發的那種。”顧嶼在江燦的頭發上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麽長，到肩膀這兒就行。”
“那留著唄，到時候我們三再去買一樣的頭繩，多好呀。”殷瑤想象了一下，都覺得很美好。
“好啊，我努力。”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可以有權利說願意或者不願意的人。
“啊，我看到燦燦打哈欠，我也被傳染了，我們一起睡午覺吧。”殷瑤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的眼皮都要打架了。
“哇，你們看天上的那朵雲，好像棉花糖啊。”江燦指著天上一朵蓬松潔白的雲，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哈哈哈，燦燦又饞了，小饞貓。”
“瑤瑤姐壞，又笑話我。”
“確實像呢，白白的，我還第一次這麽悠閑的看雲呢。”
“是吧是吧，顧嶼也覺得像呢。”
“切，你沒發現她就喜歡向著你說話嘛？”
“就像大白鵝也向著我一樣。”
“哈哈哈哈哈。”
不一會兒，三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輕微的鼾聲。
陽光透過樹隙，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光圈，灑落在三個人的身上，一陣風吹過，伴隨著樹葉的嘩嘩聲，小草的簌簌聲，光圈調皮的在孩子的身上跳來跳去，奏起了歡快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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