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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七只崽崽(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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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恩早就料到,  利奧來“好酸”酸菜魚的事情,定會傳到整個星浪,因此他設計了一個局中局,  好將“好酸”酸菜魚從風暴中摘出。

現如今,  張恩設計的局只進行到了一半,時刻關註利奧直播間動向的他,  發現利奧今天除了去“好酸”酸菜魚外,  還去了另一家制作酸菜魚的店。

“蔡老頭酸菜魚”?比“好酸”酸菜魚做得更好吃?

熟悉水藍星各大餐飲店的張恩,  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店。

再者,  這家店是“秀蘭餛飩店”的店主趙秀蘭推薦,  所以張恩只當這家店是家不入流的路邊小店。

區區小店,  又怎麽能和“好酸”酸菜魚相比呢?他的店請來的廚師,  是從各個廚藝學校畢業,  本身經歷豐富,很容易能學會酸菜魚的燒法,和野路子出身的小吃店相比,要正規得多。

張恩未將“蔡老頭酸菜魚”放在心上,  他自認為對方不會對“好酸”酸菜魚產生任何威脅。

張恩想,他的計劃可以按照流程繼續順利推進……不過。

“蔡老頭?這家店的名字取得太隨意了。”張恩嗤笑,  “一天只接待10位客人……是想走高端私人定制路線嗎?”

張恩正想著,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不可能,  蔡老頭不可能是他,他又不姓蔡,  應該是自己多想了吧……

“叮叮——”張恩的智腦通訊視頻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考。

張恩右手輕輕按揉太陽穴,他閉上眼打開了視頻通訊。

今天從利奧他們離開“好酸”酸菜魚起,  張恩一直忙碌到現在,沒有休息的時間,他略覺得有些疲憊。

“什麽事?”張恩問。

“張總,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讓各大營銷號在網上發布了聊天圖片。只是……”

“只是什麽?”

視頻通訊中的那名員工支支吾吾:“張,張總,我們沒有和利奧一方有任何商業往來,您給出的聊天記錄都是假圖片,要是被那些網友們看出了不對勁……”

“誰說我放出來的都是假圖片了?”

聽張恩這麽一說,那名員工楞住了:“難道張總和利奧父親,真的談論過……”

張恩道:“動動你的豬腦子。這些聊天記錄真假參半,一部分是真實存在的,還有一部分是經過人工合成的。我雖然聯系不上溫遇,但我也問別人要到了好幾個‘溫遇’的智腦號,我難道就不能裝作被人騙了嗎?”

員工聽得迷迷糊糊:“可這樣一來又,能對‘好酸’酸菜魚有什麽好處呢?”

“如果一開始,我什麽都不做,放任利奧在直播間內說“好酸”酸菜魚有菜品質量不一等問題,網友們便會輕易聚焦到‘好酸’酸菜魚菜品質量上。那麽‘好酸’酸菜魚的生意肯定會就此受到嚴重影響。但是……”

但是張恩采取了迂回的方式,通過他在網上放出的一系列□□,讓網友們的關註點從“好酸”酸菜魚菜品質量,轉移到“好酸”酸菜魚想與利奧合作,可“好酸”酸菜魚加錯了利奧父親溫遇的聯系方式,被騙子所騙,“好酸”酸菜魚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值得網友們同情。

更何況,張恩通過時時刻刻關註利奧一方動態,將“好酸”酸菜魚對此次風波遭受到的輿論影響降到了最低。

在張恩的料想中,等他所有計劃全都推進完成時,“好酸”酸菜魚也能順利走進大眾視野,關於“好酸”酸菜魚菜品問題的關註度,會被降到最低。

張恩此次公關費用花了幾十萬星幣,可要是首都星上“好酸”酸菜魚的分店,能夠順利開業,那麽僅一個月的工夫,便能將張恩所有前期投入成本全都賺回,甚至還有盈餘。

接下來,張恩便只需靜靜等待利奧一方發出他們與自己未曾有任何的聯系,各大營銷號在網上發出的聊天記錄都是假的,然後張恩一方便能帶著“好酸”酸菜魚,在眾人面前出來賣慘。

張恩讓營銷號們放出的聊天記錄時間,正好是利奧剛剛結束直播的時候。他猜測這個時間利奧和溫遇應該還沒睡,他們有機會看到星浪上的消息,並及時作出應對。

可是張恩一直等到晚十一二點時,他都沒有看到溫遇的回應。

難道是自己預估錯了?溫遇和利奧早睡著了?

張恩想了想,他又聯系一批高級水軍,將他阻塞的計劃,向前推進一步。

不論如何,等到天亮之時,利奧和溫遇醒來後,他們一定會作出回應。

畢竟這可是有關溫遇父子名聲的事情。

張恩起身,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後,伸了個懶腰。

為了能讓計劃推進不產生任何的差錯,張恩在智腦前一直坐到淩晨,熬了一宿的張恩,只覺得頭腦混沌,急需補眠。

天亮時分,正是網友們即將醒來的時間。經過張恩一晚上的努力,只等天亮後,看到“好酸”酸菜魚最新消息的網友們,將“好酸”酸菜魚的熱度推至最高點。

張恩想,溫遇也差不多該在這個時候作出回應。

“接下來,按照我所說的將消息慢慢放出,一旦出現什麽奇怪的言論,記得立刻通知我。”張恩對通訊視頻裏的員工道,“我先睡一會兒,如果沒有問題,我明天早上會起來繼續盯著。”

“是,張總。”

張恩沒料到,當他一覺醒來時,星網的變化翻天覆地。

——

蔣淺淺找到“蔡老頭酸菜魚”時,正是深夜,“蔡老頭酸菜魚”門口空無一人。

蔣淺淺隨身帶了個小馬紮,她將小馬紮放在“蔡老頭酸菜魚”門口坐下。

蔣淺淺這才安安定定地刷起了智腦信息。

蔣淺淺剛坐上出租車時,網上都是在討論利奧一方突然反悔與“好酸”酸菜魚進行商務合作、利奧一方想要拿高價的推廣費等內容。

可蔣淺淺坐下後,又有網友指出營銷號放出的聊天記錄有問題,和“好酸”酸菜魚對話的智腦通訊,不是溫遇的。

在星際,當幼崽到達正式上幼兒園的年齡後,可以綁定智腦,且一個人只能綁定一個智腦。除非智腦受到嚴重損傷,經過聯盟通訊局層層批文審核後,再給新智腦,且新智腦上所有的賬號等內容都與舊智腦一模一樣,不會出現任何的改動。

網友們通過“好酸”酸菜魚與疑似“溫遇”的人對話時,“溫遇”的通訊頭像,與那段時間裏,溫遇本人在星浪上發出自己與趙秀蘭聊天記錄時,他的通訊頭像進行對比,可以發現這兩個通訊頭像不一樣。

其次,網友們還發現了一定的時間重合。比如溫遇在和趙秀蘭聊天時,他給趙秀蘭發長段通訊消息的同一時刻,“溫遇”也和“好酸”酸菜魚聊天,且給“好酸”酸菜魚發了一段長段的通訊消息。

兩段消息內容看上去不像是事先編好的,所以這輕易便能看出,和“好酸”酸菜魚交談的“溫遇”,不是真溫遇,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網友們的猜測,溫遇和“好酸”酸菜魚都暫時沒有拿出強有力的證據,證明網友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看到這,蔣淺淺也覺得網友們說得有道理,她又回想起自己今天中午在“好酸”酸菜魚遇到利奧與溫遇時的情形……

所以,那時候“好酸”酸菜魚店主有意攔著利奧他們,是因為他誤以為利奧和溫遇會與“好酸”酸菜魚合作,想和他們商談合作事項?

莫非,“好酸”酸菜魚也是受害者之一?

蔣淺淺坐在小馬紮上打了個哈欠,她裹緊衣裳後,靠在“蔡老頭酸菜魚”的招牌旁,沒一會兒,又有陸陸續續兩三個人帶著小板凳,坐在蔣淺淺的後面,等待“蔡老頭酸菜魚”開門。

蔣淺淺身後,坐在自己行李箱的女生問:“你們也是看了利奧直播後,來這兒排隊吃酸菜魚的嗎?”

蔣淺淺:“是呀。”

那女生道:“我一下星艦,連預約好的酒店都沒去,立刻打車趕到這兒來。幸好我到的早,排在前10位。要是等我去完酒店再過來,可能都排不到了!”

一個男生問:“你們說我們有沒有排錯店啊?它在居民區,而且招牌字跡也模糊不清,這真的是利奧說的店嗎?”

蔣淺淺:“根據利奧給出的地址……應該就是這家店,我們沒有排錯。”

“招牌雖然字跡模糊,但也能看得清,上面有‘蔡老頭’三個字。”

漸漸地,“蔡老頭酸菜魚”門口排滿了10個人。後續新來的一些人看到十人已滿,他們猶豫之中,還是毅然選擇排在隊尾。

說不定,他們趕上店主心情好,可以多放幾個人進店裏。

蔣淺淺這一等,便是一夜。

臨近“蔡老頭酸菜魚”每日開店時間時,蔣淺淺收到了一條特別關註的星浪新微博推送。正在打瞌睡的她,一下子清醒過來。

溫遇的星浪賬號發了一則聲明,證明自己與“好酸”酸菜魚,從未有過任何聯系,網上營銷號們所發布的聊天記錄截圖中的“溫遇”,不是他。

“我去,你們有沒有看到溫遇的最新微博?‘好酸’酸菜魚真的是被騙子騙了!”

“什麽?‘好酸’酸菜魚那事兒出續集了?讓我看看怎麽回事。”

“蔡老頭酸菜魚”外的隊伍,響起一陣陣的議論聲。

在場所有來“蔡老頭酸菜魚”排隊的食客,僅有少部分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排隊,絕大部分排隊的人,都是利奧的忠實粉絲,他們對“好酸”酸菜魚與利奧昨天發生的種種事情,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

溫遇的新微博,一錘定音。

網友們不約而同地對“好酸”酸菜魚產生同情。

【我的天,“好酸”酸菜魚看上去好慘,又騙子被騙了錢,還被騙了感情。】

【現在網上這些騙子真是防不勝防,誰也不知道自己拿到的聯系方式是真是假。】

【支持“好酸”酸菜魚維權,最討厭騙子了!】

【聽說騙子騙了“好酸”酸菜魚十萬廣告費定金?這可以坐十年牢了吧?】

【我覺得“好酸”酸菜魚這件事情,可以拿來當做防詐騙的典型案例,讓大家擦亮眼睛,認真辨別對方到底是本人還是騙子。】

昨天晚上,利奧結束直播後沒多久,溫遇便看到網上傳出對利奧不利的相關言論。

溫遇沒有貿然下場直接拆穿這劣質的謊言,他反倒是坐在智腦前,令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溫遇稍一回想,他便能發現今天有關“好酸”酸菜魚一事,有許多可疑之處。

利奧剛出“好酸”酸菜魚後不久,利奧去“好酸”酸菜魚吃飯一事,幾乎傳遍整個星網,許多網友都收到了相關推送。

緊接著,利奧晚上直播時提及“好酸”酸菜魚菜品質量問題後,許多營銷號們同時大肆發送“溫遇”與“好酸”酸菜魚的聊天記錄截圖,指出利奧一方嫌棄“好酸”酸菜魚商務合作出價太低,臨時反悔,不願與之合作。

這背後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有意操縱著每一個事件的發生,一步步導向對方想要看到的結果。

溫遇心知,這人是有備而來。對方應該也料到了自己的下一步,應該是在星浪上發出澄清微博,以此表明他未曾與“好酸”酸菜魚有營銷號們發出的聊天記錄。

然而這次,想通了一切事情的溫遇,沒有貿然發新的澄清微博。

他選擇了“等”。

溫遇想再等等。等對方發現他沒有發澄清微博,脫離對方掌控後,對方會作出什麽樣的舉措?

溫遇一夜好夢,他洗漱完,做完早飯後,才打開了星浪。

當溫遇看到星浪上發生新一輪輿論扭轉後,他眉尾微微上揚。

對方的耐心,沒有溫遇想象中的好。

溫遇不過是沒有立刻作出回應,對方便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替他澄清。

嘖,被人操控的感覺著實令溫遇不爽,而且對方也只拿他和利奧當作博得好名聲的墊腳石。

對方的舉措和之前的蘇舒殊途同歸。

那麽……他該怎麽辦呢?

就在這時,溫遇收到了一條新訊息,訊息的發送者是水藍星文娛部部長殷宗。

【殷宗:不好意思打擾到你,我先前邀請利奧參加的這檔綜藝節目,出現了一點小問題,和利奧組隊的明星患上嚴重的胃病,眼下開拍在即,其他明星排不出檔期,所以需要利奧和另一個孩子一起組隊……】

《跟著爸媽去旅行》這檔綜藝節目,除去利奧外,其他參加節目的幼崽,都會和他們的父母,或是親人組隊參加節目。通常會由一個父親或母親或親人,帶一個小孩。作為神秘嘉賓的利奧,則是由完全沒有帶娃經驗的當紅明星一起組隊參加任務。

【……在我們的接觸下,有一位家長同意帶利奧組隊,所以我想詢問一下你的意見……】

【溫遇:只要能保障利奧的安全,我沒有任何的意見。】

對面的殷宗顯然沒有料到溫遇這麽好說話。

【殷宗:謝謝溫先生理解,那這件事情我就這麽定了。】

【溫遇:殷部長,能否幫我一個小忙。】

【殷宗: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能幫。】

【溫遇:是這樣的,前不久……】

片刻後,與殷宗達成協議的溫遇登上星浪,發送一條澄清微博。

——

人一上了年紀,睡眠常常比不上年輕人。

天剛蒙蒙亮,蔡老頭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他照例開始洗漱,吃飯,吃藥,整理店鋪。

蔡老頭腿腳不便,他雖然起得早,但等他將店鋪裏外仔仔細細全擦幹凈,正式開門時,已到了早上10點。

蔡老頭打了個哈欠,他一手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將防盜卷簾門卷起。

不知道……昨天他在店裏遇到的那只名叫“利奧”的幼崽,今天還會不會來他店裏吃酸菜魚呢?

蔡老頭昨天下午早早關門後,他逛遍了水藍星魚類品質不錯的幾家店鋪,好好挑了十來條壯碩的青魚,就等這只幼崽今天再次來他店裏,他好讓這只小大胃王多吃一點。

蔡老頭還買了一些小南瓜,準備再給蒸一個南瓜飯。

一想到幼崽在吃他做的酸菜魚時,白嫩臉蛋上露出的盈盈笑意,蔡老頭的心情也開始變得明媚,就像這水藍星上午十點大晴天的暖陽……陽?

蔡老頭拉開防盜卷簾門,溫暖和煦的陽光透過縫隙一點點照進室內。

伴隨著“嘩啦”一聲,還未好好感受暖陽的蔡老頭,面前出現了一片陰影,將蔡老頭的陽光遮擋了個嚴嚴實實。

蔡老頭:?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店外,人群摩肩接踵,人頭攢動,有男有女。

他們的共同點是眼下有著一圈深深的烏青色,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襯得面色更加蒼白。

一雙雙手貼在蔡老頭破舊的玻璃小門上,“嘎吱嘎吱”,小門發出不堪其擾的聲響。

蔡老頭身體一抖,拄著拐杖的他,頭一次腿腳靈活得向後猛地退了一步。

發,發生什麽事兒了?!為什麽他的酸菜魚店門口會圍著這麽多人?

喪,喪屍入侵水藍星了?!

除此之外,蔡老頭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他面前的這番場景。

水藍星和中心區交界處的這排居民屋,住著許多腿腳不便的老年人,平日裏,蔡老頭也很少見到年輕人的身影。

蔡老頭靠在墻上,他做了幾次深呼吸後,才緩過神來。

門口仍站著烏泱泱一群人。

蔡老頭蒼老的手撐著拐杖,身體微微顫抖,他慢慢走到玻璃小門前。

“哢嚓”,玻璃小門的鎖,被蔡老頭轉動開來。

蔡老頭拉開玻璃小門,混合著泥土芬芳的風,從門縫中迅速湧入。

“你們是……”

站在前排,一夜未眠的蔣淺淺神色激動:“您好,您就是這家店的店主吧?我們是來吃酸菜魚的!”

“啊?”

“我們聽說您這家店的酸菜魚特別好吃,所以我們早早的來這裏排隊……”

蔡老頭楞神好半天,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等等,你們聽誰說我家的酸菜魚特別好吃的?”

整個水藍星,知道“蔡老頭酸菜魚”的人數屈指可數。平日裏,蔡老頭一周能接到的客人,連10個人都沒有。

可是今天為什麽他店外來了這麽多人排著隊想吃他的酸菜魚呢?到底是誰告訴他們,他這家店的?

蔡老頭想起昨天來他店裏吃酸菜魚的小小身影。

難道是……趙秀蘭?!

蔡老頭對“秀蘭餛飩店”走紅一事略有一些耳聞。

難不成,趙秀蘭認為“秀蘭餛飩店”的客人太多,接待不過來,所以她故意將自己的酸菜魚店告訴給那些客人,幫她分散客流?

可是,趙秀蘭沒告訴過她的客人,他的酸菜魚店一天只接待10位客人嗎?

“我們是在昨晚利奧的星影直播間,知道您這家店的。據利奧所說,您做的酸菜魚比‘好酸’酸菜魚還要好吃,所以……”

利?奧?

蔡老頭立刻將這兩個字和幼崽的可愛笑臉聯系起來。

那個長得像雪團般的幼崽竟然是星影直播的主播?蔡老頭朝他店外的隊伍掃了一眼,隊伍彎彎曲曲,一眼看不到隊尾。

瞧著這番架勢,利奧在星影直播裏,名氣不小呢!

蔡老頭又道:“等下,你是說利奧告訴你們的?難道他沒告訴你們,我一天只接待10位客人嗎?”

“利奧與我們都說過了。”蔣淺淺道,“不過我們想著,萬一今天您心情好,願意多放幾位客人進去也說不定呢!所以大家都在這排隊了。”

蔡老頭一時無言。

他料想不到,利奧直播時說兩句,就能吸引這麽多客人到他的店來。

只可惜,現在的他,怕是……

“蔡店主,我想問問,您這什麽時候正式營業啊?”

蔡老頭收起震驚神色,他舉著拐杖敲敲地面:“現在開始營業。隊伍前10個人進來吃魚,其他人回去吧。”

蔡老頭轉身進入店內,隊伍的前10名食客喜氣洋洋,十名開外的食客們垂頭喪氣。

“這是一張折疊桌,可以拼成一張夠10個人坐的大桌。”蔡老頭從小門後拿出幾把輕便的折疊椅,“這下應該夠10個人坐了。”

“在我這吃魚就要守我的規矩,酸菜魚的口味與配菜,除非有忌口,否則都聽我安排。不允許加菜,但可以搭配一份現蒸的米飯。”蔡老頭又道,“桌上有茶壺,茶壺裏裝著的是桃子大麥茶。取用自便。”

蔡老頭說完,他走進小門後。

蔡老頭帶上了小門。薄薄的小木門,不能阻隔餐桌旁的交談聲。

這是他這小小店鋪,第一次接待兩位數的客人。

當時為客人落座時,蔡老頭並不認為小店擁擠,反倒覺得熱鬧。

客人們熱熱鬧鬧地坐在一起喝酒吃飯聊天,他在竈臺旁做著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時不時的聽著客人們對他的稱讚,或是附和幾句客人們談論的內容……這是蔡老頭始終向往著的,簡單美好的生活。

人多了,他的小店好像活了過來,蔡老頭也更加投入了。

蔡老頭捧著一碗碗做好的酸菜魚,從小門後走出來。

餐桌旁那10位客人們在等候酸菜魚的過程中,他們由陌生漸漸變得熟悉。在找到“利奧”這個共同話題後,他們聊得越發熱鬧。

再次聽著客人的交談聲,笑聲,蔡老頭才真切地體會到,他面前發生的一幕幕都無比真實的。

“哇,酸菜魚好香啊!”

“酸菜魚終於做好了!光聞這味道,我都想流口水,不枉我等它一晚上!”

“店主,我可以點兩碗飯嗎?酸菜魚看上去很下飯,我覺得一碗米飯應該不夠我吃的。”

“我也要兩碗米飯!”

“我也!”

蔡老頭剛端著盛好的米飯從小門後走出時,客人們便紛紛主動上前取走他們點的米飯,那架勢,似乎迫不及待了。

蔡老頭忙活完,他沒回小門後。

蔡老頭如同昨天一般,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小門旁,時不時地關註著食客們在吃酸菜魚時的神態。

蔣淺淺昨天剛去過“好酸”酸菜魚,今天她又來到“蔡老頭酸菜魚”,因此,兩家酸菜魚的口味差別,蔣淺淺立馬能辨別出來。

“好酸”酸菜魚的鮮僅停留在魚肉部分,如果用小勺舀湯喝,便會覺得這湯特別鹹。

而“蔡老頭酸菜魚”的魚湯是鮮的,甚至直接用小勺舀著喝湯,蔣淺淺也絲毫不覺得鹹。

“蔡老頭酸菜魚”比“好酸”酸菜魚的微辣更辣,蔣淺淺身旁的白皮膚年輕男生,被辣得滿臉通紅,可他仍一口酸菜魚,一口白米飯,再配上一口桃子大麥茶,然後繼續夾下一口酸菜魚……沒有絲毫停下筷子的想法。

當酸菜魚端上桌後,熱鬧的“蔡老頭酸菜魚”迅速變得安靜,蔡老頭僅能聽見食客們被酸菜魚辣得發出到吸冷氣的聲音,以及吞咽與咀嚼的聲音。

一個被酸菜魚辣到舌頭發麻,說不清話的食客結結巴巴地道:“蔡,蔡,、蔡店主,你這酸菜魚真的不能多加一份嗎?這一碗根本不夠吃啊!”

蔡老頭腦海中浮現出小門後,養著他特地給利奧預留的好幾條活蹦亂跳且壯實的草魚。

“一份都不能加,我已經把我全部的草魚庫存掏出來了。”蔡老頭面無表情地拒絕道。

那幾條草魚都是留給崽崽的,他才不會給他們!

“啊?可是一碗酸菜魚真吃得不過癮……哎,看來我今天晚上還得熬夜排隊,等明天的酸菜魚……”

“店主,為什麽不能每天多開放一些食客人數呢?限制人數會讓許多人吃不到,他們也不會知道店主的酸菜魚有多好吃,多可惜!”

“店主你招不招員工啊?我要求不高,員工才如果有酸菜魚,我能在你這幹一天。”

“我老公正好排在第十一位,我們原本說好我吃一半酸菜魚,剩下的一半打包留給他吃……可是我一不小心,經將我面前的這碗酸菜魚連湯帶魚吃得幹凈,只剩下一堆辣椒……”

蔡老頭抿了口茶水,他眼眸中透著無奈:“不是我不願意讓那麽多客人進來,而是因為我受到了一些限制,所以我每天只能接待10位客人。”

“什麽限制?身體因素嗎?”

“不是。”蔡老頭搖搖頭,“我之前和人有約在先,一天接待10位客人……”

“我去,什麽人和你簽的約定?您的酸菜魚做的這麽好吃,卻要限制您的顧客人數?這算是霸王條款吧!”

一名身著黑色得體西裝的女食客出示了她的律師資格證:“我是學法律的,職業是律師。店主如果信任我,可以讓我看一眼您的那份合約嗎?據您描述,這種合約一般都有一定的漏洞,通過法律途徑可以將這份合約判定為無效合約,或者可以將合約的有效年限縮短……”

“店主,您不用擔心上訴費用等問題,如果您缺錢,我可以幫助您打贏這場官司。”另一名男食客道,“如果您願意多給我做幾次酸菜魚,那更好了!”

蔡老頭猶豫了一下,他將合約調出幾頁給那名女律師看,女律師很快作出答覆。

“這份合約漏洞比較多,像是新手做的合約,只能用來唬人。我有信心能夠幫你告贏,判定合約為無效合約……”女律師道,“蔡先生,如果您願意請我當您的辯護律師,至於費用……咳,我的費用不貴,在我為您辯護的期間,我來您店裏時,您能給我提供一份酸菜魚就行。”

“蔡先生,從我們在吃酸菜魚時,您便坐在一旁看著我們吃,我想您也很喜歡店內熱鬧的氣氛,而不是冷冷清清的氣氛吧?”蔣淺淺道,“只要您到贏了對方,從此以後您店裏願意接待多少客人就接待多少客人,每個人都有機會吃到您做的酸菜魚……”

蔡老頭猶豫了一瞬:“可是,對方是連鎖店店主……”

“我知道,‘好酸’酸菜魚的店主,張恩對吧?”那名女律師唇角微微上揚,“恰巧,我在進店前,剛接到水藍星官方發來,有關‘好酸’酸菜魚不正當競爭的控訴。您給我的這份合同資料,正好可以當做佐證之一。”

蔡老頭一楞:“‘好酸’酸菜魚不正當競爭?”

其他食客:“給蔡先生使絆子的,竟然是‘好酸’酸菜魚店主?!”

——

平日在家時,利奧上午吃完飯玩一會兒後,他會睡一會兒午覺。

其他幼崽睡午覺時都很不情願,極難哄睡。而利奧和其他幼崽相比,要乖許多。

每次午覺前,溫遇往他嘴巴裏塞一瓶沖泡好的奶粉,利奧便乖乖用胖爪捧著奶瓶,小嘴巴吸著奶嘴,伴著甜甜的奶香迅速入睡。

利奧今天午睡,睡得格外地久。

利奧還是個剛出育兒球不到一個月的崽崽,不能自如地控制人類與動物形態的轉換。每當利奧醒來後,他都會以動物形態出現在被窩裏。

比如今天,利奧睜開迷迷糊糊的貓眼時,他又變回了小奶貓,四只短粗的貓爪,緊緊抱住懷中的奶瓶。

聽到利奧翻身的動靜後,溫遇走到床邊。

“崽崽醒了?”

利奧剛睡醒時,有點小小的起床氣,他對溫遇發出一連串小奶貓撒嬌般的“嚶嚶”聲,試圖賴床。

床床好軟好舒服,崽崽不想起床。

溫遇食指與拇指捏住利奧懷中的奶瓶。

“嗚嗚喵!”

爸爸不要拿奶瓶!崽崽喝奶的時候睡著了,奶瓶裏還有奶呢!

小奶貓咧開三瓣嘴將小腦袋努力湊到奶嘴旁。

它正要咬下奶嘴時,懷中一空。

溫遇將奶瓶抽出:“崽崽快起床了。”

“嗚喵喵!”

小奶貓哼哼唧唧地在床上翻滾了一圈後,用屁股對著溫遇。

爸爸不給崽崽喝奶,還把崽崽吵醒……哼!崽崽生氣了,不理爸爸了!

溫遇揪揪幼崽毛茸茸的小尾巴尖:“起不起?”

“喵!”

不起,不起,崽崽就不起!

“崽崽不起床嗎?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晚上帶著崽崽去外面吃飯呢!”

貼在小奶貓毛茸茸腦袋上的貓耳朵,悄悄豎起來一只。

溫遇繼續道:“現在這個點,我們應該吃不到‘蔡老頭酸菜魚’了。不過,蔡先生一天只接待10位客人,如果我們不以客人的身份去……”

“崽崽去!”

溫遇話音未落,他面前的小奶貓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光溜溜的人形幼崽。

利奧短棕發間的貓耳朵直楞楞地豎起,圓滾滾的貓眼亮晶晶。

他胖爪拉住溫遇的衣袖:“爸爸,崽崽馬上起床,我們立刻就去吃酸菜魚吧!”

溫遇眉頭一擡,他的目光落到利奧身後。

“崽崽,你的尾巴呢?”

尾巴?

利奧小臉迷茫,他伸出胖爪摸摸身後。

以往,利奧能摸得到他的毛茸茸小貓尾巴,有時候利奧無聊時,他那不聽話的小尾巴尖,還會跟利奧玩耍。

然而,如今利奧的小尾巴像是失蹤了一般,利奧的胖爪一直摸到自己的小屁屁,也沒有摸到他毛茸茸的尾巴。

利奧的小臉瞬間慘白。

“崽,崽崽的尾巴呢?崽崽的尾巴,好像睡丟了!”

利奧如同黑色玻璃彈珠般的貓眼,頓時浮現出盈盈水光。

“崽崽是不是沒有尾巴了?”

利奧的臉頰,鼻尖,脖頸迅速染上一層薄粉,他如面團般的小身體輕輕顫抖,腦袋上的貓耳朵耷拉在腦袋上。

下一秒,利奧爆發出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痛哭。

“嗚哇哇哇!爸爸!崽崽的尾巴不見了!崽崽是不是在睡覺的時候,把尾巴壓沒了?崽崽該怎麽辦才能把尾巴重新找回來呀?”

“嗚嗚嗚嗚,沒有尾巴的崽崽就是一只醜醜的小貓,崽崽不好看了嗚嗚!”

“崽崽再也不能和小尾巴一起玩了,嗚哇哇哇!”

幼崽哭得貓眼通紅,豆大的淚珠宛若斷了線的珍珠,順著幼崽的臉頰不斷滑落,沒過一會兒,他止不住的淚水打濕了被子一角。

崽崽是不是得了絕癥了?要不然崽崽的尾巴怎麽會沒有呢?

如果能重來,崽崽下次一定不賴床,這樣崽崽就不會把尾巴壓沒了,嗚嗚。

“嗝,爸爸,嗝,救救崽崽的尾巴叭!嗝,嗚嗚嗚嗚……”

溫遇看著哭得特別傷心,甚至達到上氣不接下氣地步的利奧,臉上浮現出了古怪神色。

溫遇將拳抵在唇邊:“咳,崽,別哭了,乖。”

利奧哭出了大舌頭:“嗚嗚嗚,崽,崽崽,控制不住寄幾呀……”

不過在溫遇的提醒下,利奧稍稍將他的“音量”調低。

“崽崽,你的尾巴沒有睡丟。”溫遇耐心道,“你仔細回想一下,先前我喊你起床時,是不是揪了揪你的小尾巴呀?”

利奧貓眼浮現出了然,轉而他繼續痛哭:“嗚嗚嗚,崽崽知道了!是爸爸把崽崽的尾巴揪沒了!嗚嗚嗚嗚,崽崽那麽大根可愛的小尾巴,怎麽就這麽沒了呀!”

莫名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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