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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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瀲塵對於輕舞那些所謂的拍戲,醫生,中國,21世紀的莫名詞匯,甚至她用“天使”這個化名去煙雨樓裏接客,兼當殺手的行為都覺得很不解,但是,這些他都不想再過多地追問。

或許,本來現在的輕舞早就不是當初剛進青雲國皇宮的那個風輕舞了吧?不然,她又怎麽會能讓北辰溟改變一慣的冷酷無情,而對她愛得那樣刻骨銘心呢?

甚至連他與北辰逸兩人的心都已遺落在她的身上了,或許就是因為她這份獨特的性格與氣質吧?

但他能肯定的就是,輕舞已經把關於青雲國,關於北辰溟,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全都忘記得幹幹凈凈了,腦中所有的記憶全都只有了她所謂的“穿越”過來之前的那些事情。

所以,他便沒有把傲兒的事情告訴輕舞知道,那件事在她心裏是一個痛,是一個傷疤,他希望輕舞活得開心,活得幸福,所以,他也沒有把輕舞與北辰溟,與瑯邪國,與青雲國的事情相告,只是很自然地讓她慢慢地接受現在的生活。

而當傲兒開開牙牙學語時,有一天輕舞突然問道。

“師兄,傲兒的爹娘呢?為什麽我沒看到過啊?”

輕舞說這話時,燕月兒與瀟瀲塵都用著一種很奇怪的眼神在看著她。

“他的爹娘去世了。”瀟瀲塵在說這話時,心裏一直在唾棄自己,要是輕舞知道他在變相地詛咒她,一定會氣得把他給掐死。

“傲兒真可憐,要不,我做他的娘親吧,一個孩子沒有爹娘很可憐的。”輕舞憐愛地看著傲兒在她的胸前蹭來蹭去,正在長牙的而分泌出的口水全都把她的胸口弄得濕濕的,透過輕薄的衣料,還能看得出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肚兜。

瀟瀲塵尷尬地轉過臉看向窗外,想起了那天輕舞絕意要打掉傲兒時的情景。

是緣份吧?是孽債嗎?輕舞的這句話讓他心裏五味陳雜,有喜又憂。

“嗯,你想做便做吧,我想傲兒早就以為你是他娘親了吧?”

“那你當他爹吧,有了娘,肯定得有個爹呀,反正傲兒也纏著你,你不是還沒成親嗎?順便先當他爹吧,這樣,他就幸福了。”輕舞喜滋滋地建議道。

瀟瀲塵轉過身,悠悠地看著輕舞,眼中的神色覆雜而又透著一抹異樣。

“你讓我當他爹?”瀟瀲塵奇怪地看著輕舞問道。

一旁的燕月兒見此情景,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輕舞不明白為什麽瀟瀲塵會這種眼神看著自己,不解地問道。

“不行嗎?不就是讓你當傲兒的爹吧?你都收養他了,也不在乎他叫你一聲爹吧?反正你現在沒娶妻,而且,我覺得你這樣,只怕也不會娶妻吧?”這下換輕舞怪異地看著瀟瀲塵了。

“為什麽?”瀟瀲塵本來想說什麽來著,卻被輕舞的眼神跟怪異的話語給打住了。

“你不是同性戀嗎?”輕舞一句同性戀把瀟瀲塵氣得可謂是一紅一青的,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罷,你的想法一直這麽怪異,反正我也是見怪不怪了,當爹就當爹吧。”瀟瀲塵說完,轉身走了出去,留下好奇地看著他背影碎碎念地輕舞。

“真不明白,好好的一個男人,怎麽會有這種怪癖,真是暴殄天物呀,唉害我當初差點就……唉,可惜呀可惜。”

輕舞搖了搖頭,又低頭看碰上正趴在自己懷中睡著的傲兒,狠狠地親了一口,愛不釋手地抱著走出的房間。

輕舞自從蘇醒,燕月兒便從瀟瀲塵的口中得知了一切,對於輕舞之前的遭遇,燕月兒只感到惋惜,後來,她發現輕舞體內還有鳳凰宮的獨門內功,只是沒有得到適當地方法恢覆,便開始天天教輕舞研習內功,還會每天開始教輕舞鳳凰宮的武功。

而燕月兒對輕舞算得上是侵囊相授,所以,當輕舞的內功不但恢覆,還越來越精進時,燕月兒也發現自己這幾年來對輕舞的培養沒有白費,或許,她們已漸漸在武林消聲匿跡的鳳凰宮就快有重出江湖之日了。

而皓月國都城梁城的煙雨樓便是燕月兒除藥王谷的第二產業,成為燕月兒的徒弟,必然得接手煙雨樓的生意,但輕舞除了偶爾去一次煙雨樓,一般還是交由老鴇打點,除非那天她心情不太爽,手開始癢了,那麽,她便會跑上一趟煙雨樓,但同時,也是去煙雨樓的那些對她抱著非份之想的客人倒黴的時候了。

凡是在煙雨樓對她動手動腳過的男人,沒有能活得過第二天的。

當然,同時她也會接下一些暗殺的任務去練練身手,而這些當殺手得來的銀子也全讓她扔回了煙雨樓。

至於與輕舞一同跌落懸崖的鳳九儀一直被燕月兒安頓在藥王谷中,因為鳳九儀身上的毒沒有解掉,而燕月兒診出這種毒是經過莫青瑜改良之後的“女兒紅”,比起以前鳳凰宮中的“女兒紅”毒要陰毒了好幾分,所以,五年了,她一直沒有研制出解藥,但是,最近,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以解這種毒藥的草藥,只是她幾次出谷尋找,因為那種草藥現在正是枯竭時分,所以一直沒有尋找得到。

輕舞牽著傲兒來到鳳九儀居住的房間,傲兒看到鳳九儀那張可怕的臉像是已經習已為常了,並沒有害怕,慢慢地走到鳳九儀的身邊坐了下來,拉住鳳九儀那雙已經變白的雙手看著輕舞說道。

“娘,奶奶什麽時候才會好啊?”

“娘也不知道,這得問你的月兒奶奶。”輕舞說完,轉頭看向已經走到門口的燕月兒說道。

“師傅,她什麽時候才會好起來?”輕舞看著鳳九儀仍然一臉呆滯的樣子關心地問道。

“等我找到那味草藥,估計就可以好了,現在她體內的鳩毒已經解掉,人也比以前要好了許多了,偶爾還會看著我,你要是兩天沒有回來,還知道看著門口,估計是想你了吧?”燕月兒把了把鳳九儀的脈博,淡淡地說道。

“我覺得她真可憐。”輕舞已經從瀟瀲塵口中得知自己便是鳳九儀的女兒,雖然心裏明白自己不是以前的那個風輕舞,但是,也許是血脈相連的原因吧,對鳳九儀總有一種莫明的牽掛。

“是呀,以前師姐是鳳凰宮,甚至皓月國最美的女子,如果不是當年北辰絕帶人攻打鳳凰宮,師姐又怎會為了報仇而進到鳳凰宮成了北辰絕的妃子,最後又怎會愛上北辰絕,只是那北辰絕實在可恨,竟然一直在玩弄師姐,我想師姐變成這樣,只怕也是被北辰絕逼迫的吧?”燕月兒看著鳳九儀臉上那彎彎扭扭,難看醜惡的疤痕,臉上除了傷心還有濃濃的恨意。

早在三十幾年前,她,莫青瑜,鳳九儀都是鳳凰宮的弟子,因為上上任鳳凰宮宮主,也就是她們的師傅無所出,便要在她們三個中間選出一個繼承鳳凰宮宮主之位,本來她們以為是大師姐的莫青瑜會成為宮主,卻沒想到師傅突然提出讓她們三師姐妹比武,誰勝出的,誰就是宮主,後來,武功一直在三人之中最高的,而且天份也是最高的二師姐鳳九儀成了宮主,只是,她沒當上宮主一個月,鳳凰宮便被北辰絕給消滅了,而做為左右護法的她與莫青瑜最後在教眾的護送下與鳳九儀逃出了鳳凰宮。

但後來,她萬萬沒想到,莫青瑜竟然成了瑯邪國的皇後,而她的二師姐鳳九儀也成了青雲國的皇貴妃,最後還因為生下一個兒子成了皇後。

但世事多變,她更加想不到,自己的二師姐從青雲國拿回屬於鳳凰宮的凰月劍與凰石之後便逃回了皓月國,還受傷被人救下,竟然與救她的那人生下了輕舞,只是,至今她也不知道輕舞的親生父親是誰。

而她更加沒有想到輕舞竟然會被莫青瑜收養,還被送到了青雲國與她的同母異父的哥哥生下了傲兒,雖然輕舞現在失憶了,而傲兒也是健健康康地,甚至腦子十分地聰明,但是,這種兄妹的亂倫的事情,卻一直成為了她心中的一個結。

想到這些年二師姐與輕舞的悲慘經歷,燕月兒眼眶一紅,就有各想要沖出山谷去扒北辰絕墳墓的沖動。

當年,如果不是北辰絕的野心,現在,鳳凰宮一定會在鳳九儀的帶領下成為武林中的霸主吧?雖然,她一直知道自己大師姐的野心,可是,她更相信自己二師姐鳳九儀的能力。

只是,造化弄人啊!

“師傅,你明天是不是要去煙雨樓啊?”輕舞開口問道。

“是啊,怎麽了?你也要去?”

“嗯,我想去買點布料讓煙雨樓的如花給傲兒做幾件衣服。”

“好吧,明天你跟我一塊去吧,不過,你最好把你這張臉遮起來,不然,又得給我惹事了。”燕月兒淡淡地看了一眼輕舞,話中意有所指。

輕舞吐了吐舌,無奈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大不了我這次女扮男裝嘛。”

“舞兒,你對你師兄……是不是太不關心了?”燕月兒本來很換種說法,但最後礙於傲兒這個小精靈在場,只好用很委婉的說法說道。

“呃,那吧,我也讓如花給師兄做兩件衣衫。”輕舞倒是沒有聽出燕月兒的意思,也發現自己對那個斷袖師兄太過疏忽了。

“你為什麽認為瀲塵有龍陽癖?”燕月兒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是嗎?我看他都不碰女人的,有一次我見如花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了,可是他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而且還厭惡地瞪著如花冷冷地斥責了她呢,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倒是見他跟那些個男人反倒還和顏悅色些。”輕舞說完,不住地為如花打抱不平。

“這是他潔身自好,你怎麽就看成了他對男人有意思?”燕月兒對於自己這個徒弟的怪異想法十分地不了解,甚至覺得輕舞簡直就是個怪異的人類。

“是男人就受不了女人那樣的you惑吧?如花長得那麽漂亮,而且,身材又好,那天脫光了衣服整個人貼上去,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推開,我才不相信哪個男人面對如此美人還能做柳下惠的。”輕舞完全不信那是瀟瀲塵潔身自好的表現,反而對於那天瀟瀲塵的表現顯得嗤之以鼻。

“你……唉,估計這話讓你師兄聽到,只怕會氣到吐血吧?”燕月兒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好氣地瞪了輕舞一眼,牽著傲兒走了出去。

輕舞見狀,也跟著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煙雨樓裏,老鴇聽說天使來了,馬上就讓人放出消息,說今晚天使姑娘會出房接客。

而消息才放出不到半個時辰,煙雨樓便開始人聲鼎沸了起來。

蒙著面紗的輕舞看著樓下那一個個翹首啟盼自己出現的老鴇口中的所謂恩客,露出輕蔑一笑,最後又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北辰溟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突然來到皓月國,五年前,輕舞跌落山崖之後,他派人在懸底找了三天三夜,最終什麽也沒找到,而他所想到唯一的結果便是輕舞還活著,根本沒死。

而這幾年,他派人找遍了青雲國,瑯邪國,皓月也,卻始終找不到輕舞的下落。

只是在一個月前,他突然接到皓月國的探子說,曾有人見到過一個跟輕舞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曾在皓月國出現過,當他接到這個消息時,便毫不猶豫地扔下了手中的政事,帶著冷孤與綽影來到了皓月國。

輕舞正在房中彈琴,現在彈的這首曲子不是什麽古典名曲,而是王菲所唱的一首經典流行歌曲的曲子紅豆。

帶著一絲悠傷的琴音順著窗口飄向了窗外,而正從街上路過的北辰溟突然停住了腳步,擡起頭看向了圍墻之中那扇打開窗子的房間,若有所思。

“主子,怎麽停下來了?”綽影來到北辰溟的身邊不解問道,順著北辰溟的目光也看向了樓上。

“嗯?沒什麽,走吧,先去找間客棧再說。”北辰溟搖了搖頭,便又繼續往前走去。

輕舞彈了一會兒,覺得有點莫明的心煩,便停了下來,走到窗子邊看向外面熱鬧的大街,突然目光落到了前方不遠處的一行人身上。

看著那有點熟悉的背影,輕舞心裏莫明的難受起來,可是,想了好久,想到她頭痛欲裂,也怎麽想不起那背影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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