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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中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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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痛,痛呀,姓北的,你沒事抽什麽瘋呀?你不知道我還懷著孩子呀?”

輕舞是又恨又氣,恨北辰溟竟然因為這一點點小事就懷疑自己,更氣北辰溟竟然不顧她懷孕的身子,竟然對自己動粗。

被輕舞這麽一吼,北辰溟才驚覺自己確實是太過用力,松開輕舞的手,但身上的冷意卻也更加的陰寒起來。

“你不打算向朕解釋些什麽嗎?”

北辰溟鐵青著臉,冷冷地看向輕舞問道。

“解釋什麽?反正我跟流雲哥哥沒什麽,即便有什麽,你覺得在你嚴密的監視下,我們能做出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嗎?或者,你可以去問流雲哥哥本人,他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本小姐困了,累了,倦了,乏了,要睡了,恕臣妾不能相陪。”

輕舞冷冷地回瞪了北辰溟一眼,生氣地轉身就朝床上走去,躺了下來,蒙頭就睡了起來。

北辰溟見輕舞睡下,俊容更為凜冽寒涼起來,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已經蒙頭睡下的輕舞,轉身走出了錦瑟殿。

待北辰溟離開,輕舞才掀開被子,生氣地瞪向門口。

“真是不知所謂,沒見過這樣小氣的男人。”

參加完晚宴本欲坐車出宮回到驛站的楚亦寒與流雲,玄宵等人在經過宮門之時,突然被侍衛攔了下來。

“怎麽?難道你們皇上剛剛請本太子喝了一頓不夠,還想再請?”楚亦寒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看向眼前的侍衛,深邃的黑眸中迸射出一股駭人的冷意。

“皇上剛剛下令,請皓月國太子回驛站之前,皇上想見一見魔宮宮主流雲。”侍衛面無表情地回覆道。

“他知道你來了?”楚亦寒把頭轉向身邊的已經摘掉氈帽的流雲問道。

流雲點了點頭,剛剛在席間,他本不想與輕舞說話,但經不起輕舞笑容的you惑,還是開口了,但這正好給了北辰溟發現自己的機會,他也早料到北辰溟會來找他,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急不可耐地就想要見到他,看來小舞兒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重了,那麽,他的目的是不是快要達到了?

“小舞兒,把你送到這裏,究竟是對還是錯?”流雲突然在心裏反問起自己

按照他最初的計劃,北辰溟現在出現這樣的反應,他應該感到高興,激動才是。

可是當事情進展得越來越順利,越來越逼近他的目標時,為何他會突然煩躁起來?為何他會突然感到不安,感到自己正在失去什麽?

流雲還是跟著侍衛朝北辰溟約定的地方走去。

楚亦寒與玄宵則坐在了馬車內等待著。

當流雲被侍衛帶到一個叫做清濁園的門口時,侍衛轉過身來對他說道。

“流雲公子,皇上說他就在裏面等著你,這裏是皇上平日練功的地方,我們是不能進去的,所以還請流雲宮子自己進去吧。”侍衛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流雲看了看手中還拿著的氈帽,左腳跨進了清濁園的大門。

這清濁園是歷代青雲國皇帝練功習武的地方,而北辰溟平日總會抽出一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來這裏調息運氣,而這裏除了特殊的暗衛外,一般沒有人可以進來。

雖然此時清濁園裏沒有一絲燭火,但是憑流雲多年來習武的經驗與對氣流的感應,他也能很清楚地知道此時北辰溟正站在這園子的中央。

果然,當他繞過一段曲橋,就見到一襲偉岸身影立在園子的中央,背對著自己。

“你來了……”

聽到身後的聲音,北辰溟依然沒有轉過聲來,冷硬的聲音問向身後之人。

“這麽晚上,你沒有去錦瑟殿裏陪著小舞兒,怎麽突然想到找我了?”流雲走到了北辰溟的面前,還留著兩撇小山羊胡子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你這兩撇胡子很醜,她沒跟你說過嗎?”北辰溟答非所問。

被北辰溟突然莫明其妙的問題給楞住了。

“哈……哈哈,她的確有這麽說過,只是……”流雲不明白北辰溟怎麽知道輕舞會說這句話,難道說輕舞早就把見到他,跟他說的些什麽話全都一字不漏地告訴給北辰溟知道了?難道說輕舞早已經被北辰溟控制住了?

“很好奇是嗎?”北辰溟見流雲訝異,更加神秘地反問道。

“你派人跟蹤小舞兒?可是為什麽我沒有發現?”流雲覺得自己剛剛所想全都不太可能,唯獨輕舞被跟蹤,但是,以他的功力,一定會發現。

“你覺得朕有必要派人跟蹤一個已經對朕死心踏地的女人嗎?這又有什麽樂趣?”北辰溟並未直面的回答又給流雲增加了一些疑惑,當他聽到北辰溟的那句“死心踏地”四字時,那顆早已冷漠,沒有了知覺的心竟然突然生生的抽痛了起來。

“你找我過來就是想說我這兩撇胡子很醜?”故意去忽略心中莫明的難受,流雲半瞇著鳳眸緊緊地,如同鷹隼般的利眸盯著北辰溟。

“本來還有其它事,但是突然間朕覺得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重要的是,你口中的小舞兒原來始終只屬於朕,現在是,將來也是……”北辰溟突然自信地一笑,看著眼前確實美得連他也會生出一絲嫉妒的流雲,之前因為輕舞瞞著自己的憤怒竟倏地消失不見了。

因為他明白過來,最了解她的,只有他。

雪晗閣裏,此時燭光搖曳,雪晗幾次站在門口向外張望,等待著這幾日天天出現的男人。

已經是三更天了,平日裏這個時間他不是早就來了嗎?為何今天這麽晚還沒到?

難道說……

雪晗不願再往下想,秀雅的臉上閃過一絲怨念。

終於等到四更天,雪晗未見所盼之人,關上房門,走了進去。

早上,輕舞在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仔細辨認,才聽出是亦幽與白雨心兩人。

昨夜與北辰溟生氣,本以為北辰溟過一會兒消了氣,還會再過來,卻沒想到害她等到四更天也不見他的影子,因為她當時似乎忘記了,北辰溟再怎麽寵愛她,他還是一個皇帝,而她,只是一個後宮妃子而已。

至於後來怎麽睡著的,她也不記得了,反正整夜的就是在做夢,夢到她回到了21世紀,又夢到她跟北辰溟吵了起來,吵得很兇,很兇,中間還有哭聲,淒厲的叫喊聲,那叫喊聲她以前也聽到過,就是被關在山洞中北辰溟母妃發出的那種叫喊聲,還夢到流雲與北辰溟拼得你死我活的,血光滿天。

紛紛雜雜的夢境讓她連睡著都覺得像是經歷也一場空前大戰爭一般,驚險刺激,卻疲累無比。

揉了揉有點發疼的額頭,輕舞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聽到裏面的響去,纓珞與絳草便馬上走了進來,見到輕舞微顯疲憊的臉色,兩人怪異地看著輕舞。

“是亦幽與雨心過來了嗎?”

“嗯,娘娘,你要不要再睡會兒,我們出去跟貴妃還有德妃說說,讓她們下午再過來。”絳草見輕舞不停地打著哈欠,關心地問道。

“不用了,反正吃完中飯我也要睡一覺的,你們給我梳洗吧。”輕舞揮了揮手,穿上纓珞遞來的雪緞錦袍,便朝梳妝臺走去。

“娘娘,你還好吧?昨夜皇上沒有過來,您是不是睡得不太舒服?”絳草在一旁邊擔心地問道。

“你知道了?”

“嗯,昨兒個夜裏奴婢一直在外面守著,老是聽到你說夢話,有時候喊,有時候叫的,害奴婢擔心死了。”

“沒事,就是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你說你昨兒守在外面,那你不是一夜沒睡?”

“昨晚輪到我跟葬魂守值,所以白天我們已經睡了,到了晚上才有精神。”

“那你還是去休息去吧,我這裏有纓珞就可以了。”輕舞說著就讓絳草退下去。

絳草只好聽話地退了出去,留下纓珞守在了輕舞的身邊。

興是聽到了裏面輕舞起床的聲音,亦幽與白雨心兩人各拿著一包東西走了進來。

“看來是我們兩個打擾到你的好夢了。”白雨心進到房內,看著輕舞哈欠連天的模樣,就笑說道。

“唉,哪裏有什麽好夢,做了一晚的亂七八糟的夢,搞得我跟沒睡似的,想想還是先起來再說,而且這不是有一段時間沒來我這錦瑟殿了嗎?對待貴客,當然要客氣點。”輕舞從梳妝臺前站了起來,向兩人走去。

“這是什麽?”輕舞指著兩人手上的包裹問道。

“衣服,給你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縫的,你不是我最近怎麽沒來嗎?一直呆在未央宮裏縫衣服呢,這不做好了,就拿來了。”白雨心把包放在桌上,打了開來,霎時一疊可愛的小衣服呈現在輕舞的眼前。

“雨心縫的真精致,這手工真好。”楚亦幽拿起來,羨慕地說道。

“你別笑話我了,你的才是縫得好吧?怎麽,還不快拿出來?”白雨心看向亦幽懷中的包裹說道。

亦幽聽了,臉上略帶羞澀地打開了懷中的包裹,輕舞看著亦幽縫制的一件比一件漂亮的小衣服,開心地說道。

“哇,天呢,我肚子裏的孩子可真好命,這才多大呀?就有穿不完的衣服了。”

“你也真是的,他以後可是青雲國的小皇子,說不定還是未來的太子,君王,這些衣服算什麽?”白雨心白了輕舞一眼,拿起亦幽跟前的衣服看了看。

“別說,亦幽這手藝還真是不錯,單看我縫的這些,確實精致,但是再拿亦幽的相比起來,就真的是有差別了,瞧這針,又細又密,這些動物繡得跟活物似的,太美了。”白雨心欽佩地看著亦幽說道。

“是嗎?我瞧瞧?”輕舞從白雨心手中接過衣服,仔細看了起來。

“是呀,手工真是精致極了,雖然我不懂這些,不過,光是我這種外行也能看出這衣服的做工精細呀。”

“你聞聞,還有股清香呢。”白雨心指著輕舞手中的衣服提醒道。

“是嗎?我聞聞?”輕舞把衣服放在鼻間聞了聞,果然聞到一股清香,只是,總覺得鼻子有點癢癢的。

“哈啾,哈……哈……啾!”輕舞不住了打起了噴嚏。

看得一旁邊的亦幽著急地問道。

“怎麽了,你是不是著涼了?怎麽老是打噴嚏呀?”

“應該不是,估計是對這清香過敏還是怎麽了。”輕舞把衣服放下,揉了揉鼻子,淡淡地說道。

一旁的白雨心聽了,只是淡然一笑,便坐了下來,開始看起了手中其它的衣服。

白雨心與楚亦幽在輕舞這裏坐了快半天,直到中午快用膳之時,才離去。

見兩人離開,輕舞突然想到瀟瀲塵留給自己的保胎藥好像吃完了,記得瀟瀲塵離開之時,曾告訴過自己在雪晗閣的藥房裏,還放著一些藥丸,輕舞便站了起來,朝外面走去。

剛剛走出錦瑟殿,輕舞就覺得頭有點暈暈沈沈的,心裏悶得慌,渾身只覺得有點難受,但又說不出那種感覺。

還以為是自己昨夜沒有睡好的原故,在心裏罵起了北辰溟沒事亂發什麽火,害得她沒睡好。

靠著墻站了好一會兒,待這種這舒服的感覺消退了不少,輕舞才又站定,繼續朝雪晗閣走去。

而此時,輕舞根本想不到,在她轉身朝雪晗閣走去時,身後的墻角陰暗處,突然走出一抹人影,陰沈狠毒地看著她微微豐腴的背影,雙眸中迸射出一抹狠戾,怨毒的光,似要把她淩遲處死般恨意深深。

“雪晗,你在嗎?”輕舞進到雪晗閣,就喊了出來。

雪晗正昏昏地坐在院子中想著什麽,聽到輕舞的喊聲,連忙回過神來,看向外面,只見輕舞已經走了進來。

“舞兒,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就來不得啊?還是你這裏藏著什麽野男人,怕被我撞見啊?”輕舞調侃道。

“才沒有呢,你別亂說。”雪晗嘟著小嘴說道。

“怎麽?不開心?沒睡好?眼睛腫腫的,臉色也不太好,還打哈欠?你丫的該不會吃了逍遙散吧?”輕舞伸手摸了摸雪晗的額頭問道。

“你才服了逍遙散呢,我只是昨天夜裏沒睡好罷了。”雪晗怏怏地坐了下來,無精打彩地說道。

“怎麽?想男人了?”輕舞又笑道,這幾日她總覺得雪晗哪裏不對勁,可是每次明裏暗時的逼問,套話,也總套不出一絲線索。

“才沒有。”雪晗面帶羞澀地轉過了身子,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又看向輕舞問道。

“對了,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不是該用午膳了嗎?”

“我來藥房找點保胎的藥,瀲塵走時留給我的保胎藥讓我吃完了,來這裏找找,還有沒有保胎藥,要是沒了,就得我自己做了。”輕舞說完便朝裏面的藥房走去。

雪晗見了,便也跟著走了上去。

進到藥房,輕舞便開始在裏面搗鼓起來,找了幾個藥罐,終於發現其中一個裏面確實放著好些保胎藥丸。

拿出懷中的藥瓶,輕舞裝了一瓶,又放回懷中,正欲轉身離開,卻感到之前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襲了上來。

雪晗本來很少進這藥房,進來之後也學著輕舞到處翻騰,卻突然見到輕舞一個不穩,便直直地朝桌邊倒去,眼見著桌角要撞到她的肚子,雪晗運起內力,一個閃身扶住了向桌子倒去的輕舞。

“舞兒,你怎麽了?”雪晗擔心地看著輕舞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頭暈,心裏好難受,像被什麽東西啃食了一樣的難受,渾身都好難受,血管裏脹脹的。”輕舞害怕地說道,這種突然而來的感覺令她極度的不安起來。

“我先扶你到我的房裏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去叫太醫。”雪晗說完,扶著輕舞往自己的房裏走去。

放下輕舞,雪晗便急急地跑了出去。

見雪晗離開,輕舞忍著渾身的難受,探向了自己的脈博。

卻怎麽也探不出問題所在,甚至脈博很正常,沒有一絲異樣,但那種難受的感覺越來越重,越來越吞噬著她,令她的意識越來越弱。

眼前模糊一片,渾身已經沒了知覺,緊接著,輕舞只感到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沒了一絲意識。

待雪晗拉著太醫過來時,輕舞已經昏迷了過去。

中午,北辰溟正在處理政事,突然想到昨夜自己沒有回錦瑟殿,也不知輕舞的氣是否消了,便放下手中批閱奏折的丹朱筆,起身走出了禦書房。

“叫禦膳房做幾個可口的小菜送到錦瑟殿來。”走出禦書房,北辰溟對身邊的常公公吩咐道,便急切地朝錦瑟殿走去。

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所以,更加快了腳步。

當北辰溟來到錦瑟殿時,卻沒發現輕舞的身影。

“娘娘呢?”北辰溟問向身後的絳草。

“回皇上,娘娘估計是去雪晗閣了,剛剛奴婢去禦膳房端菜,娘娘就說要去雪晗閣找點安胎藥,估計這會兒也該回來了吧?”絳草看向門外,不確定地說道。

北辰溟聽說輕舞去了雪晗閣,也放心了下來,便坐了下來。

還未待他坐穩,便聽到外面雪晗慌張焦急地聲音傳來進來。

“纓珞,不……不好了,輕舞……輕舞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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