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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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件bug害死人。
顏婳幾乎想將平板摳出一個洞來, 恨不得現在地板出現一條縫，能讓自己鉆進去。
她發誓，以後一定要盡量避免那些奇奇怪怪的詞語。
比如“來日”這個詞。
她纖長的眼睫眨了眨, 咬咬牙拿起平板，剛輸入“你聽我解釋”幾個字就停頓動作。
他都誤解了，她要是再解釋, 那不是平白無故背了鍋？還不如將錯就錯, 起碼在病好後能占便宜不是？
顏婳蠢蠢欲動。
猶豫幾秒後, 還是心虛與要面子占據上風，窘著臉給出解釋：剛剛是軟件卡了，卡了你懂嗎？我本來是想說，來日……
她寫到“來日”二字時, 指尖顫了顫, 穩住後繼續輸出：不是，以後的事情, 以後再說, 不是說我現在對你有想法。
寫好後, 她仔細檢查錯別字，然後也不點文字轉語音功能, 而是直接把平板懟到紀殊面前。
她理智氣壯做口型：快看。
這個時候, 要穩住。
只要她不尷尬, 就沒人知道她暗藏的小心思。
她昂首挺胸, 目光不閃不避, 佯裝出一副我正大光明我不是色-胚的模樣。
紀殊接過平板, 再擡眸時眉眼染著淺淺的笑意：“嗯, 那是我錯怪你了？”
可不是？
顏婳得意洋洋地把下巴仰得更高, 靈動的眼眸裏閃過狡黠的笑意。
“婳婳, ”他忽然又開口，覆在她耳側含笑，“可是我對你有想法，該怎麽辦？”
他溫熱的氣息灑在臉頰，又因為距離太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唇瓣輕輕蹭過耳朵的感覺。
酥酥-麻麻帶著癢，讓人禁不住打了個激靈。
顏婳一陣心悸，腦袋剎那間變得空白。
是即使接觸再多次，每次他靠近時都還是會不自覺緊張羞赧，會因為他的一言一行受到影響。
她一顆心噗通噗通直跳，勉強按捺住想法，開始回想他說的話，然後沒平覆幾秒的心跳速度加快起來。
他說，他對她有想法，該怎麽辦。
顏婳從臉頰紅到耳根子，再蔓延到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是她輸了。
這男人太會了！
偏偏這男人看不出她的困窘似的，還笑著逗她：“婳婳你覺得該怎麽辦？”
說什麽？
噢，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兩人互相有意，這不是一拍即合皆大歡喜嗎？晚上就可以把燭光晚餐玫瑰大床安排起來。
等等，她剛說她不是急-色的人。
不能崩人設。
顏婳視線飄忽了一下，胡言亂語接話：“我覺得你剛才說的對，這種……不能急，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來、不是我們還年輕，可以再或七八十年呢。”
她眼神閃躲語氣慌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模樣可愛至極。
紀殊想笑，忍了下沒忍住：“好，聽你的。”
“睡一會吧，”他把平板放到一邊，伸手在她頭發上揉了揉，“我就在這，哪也不去。”
“好，那我睡著的時候，你不可以胡思亂想。”顏婳板著臉要求，“可惜那副拼圖沒帶來，不然就可以玩了。”
“好好休息，我讓人去拿。”
紀殊將顏婳哄睡後，看了眼窗外。
從大清早就是灰濛濛的天色，此刻濃密的烏雲聚集在城市上空，陰沈沈的似乎即將要下雨。
上午十一點，繼上回“顏婳疑似懷孕”的傳言之後，又一則關於她的消息在網上傳開。
標題：【顏婳疑似生病入院，紀殊全程陪同】
【近日，紀氏夫婦才因為“扶腰”一事上過熱搜，後來事情很快得到澄清。不過今天早上，本社記者在一所私家醫院門口拍到紀殊抱著顏婳入院的照片，畫面中，顏婳似乎已經失去意識……】
消息一出，沒過多久就引起許多人的討論，波及的範圍比上回更廣。
【怎麽突然去醫院了？發生什麽事了？】
【啊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擔心，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祈禱]】
【祝安好】
【平平安安】
……
消息剛出來時，大部分留言都是擔心與祝願，可是十幾分鐘後，突然有大量奇怪的評論湧現出來——
【老一輩說命有定數，算命先生可能會五弊三缺，命中註定小富之人驟然大富是會受不住的。點擊就看在線相命[鏈接]】
【我也聽說過，我老家一個女生，嫁給有錢的丈夫沒過一個月就突然生病，去醫院都查不出原因，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嚇人。】
【這要是真的，紀總不是得和顏小姐離婚？不然等紀氏拿下西南項目，這命不是更貴不可言？】
【開玩笑，資本金怎麽會舍得放棄利益？董事長的婚姻變故對股票影響很大，再說一條性命比得上開發案帶來的巨額利潤？】
【也不一定，說不定真離婚了呢？】
【這就看要真愛還是要錢了？】
……
類似言論一股腦鋪開，手段粗劣，正話反話摻雜，目的卻是直指紀殊，或者說紀氏。
沒多久紀氏的股票開始下降。
紀殊看到網上的消息，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極為冷冽地寒意斂在瞳仁深處。
他看了還在睡夢中的顏婳幾秒，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半晌後點開手機，發出一條消息。
【開始收網。】
【是，紀總。】
中午十二點。
紀氏官微發言稱夫人發燒住院，目前情形好轉很快就能出院的消息，同時有關【富貴命】的言論漸漸平息，不過紀氏的股票還在下跌。
十二點半。
俞氏企業一行人前往紀氏，同行的甚至有紀氏的前任話事人紀鵬義。
雙方開展為時一小時的商談會議。據俞氏一方透露，俞氏以部分資源進行交換，迫使紀氏放棄西南項目的爭奪權。俞氏的股票漲停，紀氏的持續下跌。
同時，網上有新的留言，稱紀氏資金周轉困難，放棄大項目，幾個正在進行的工程也紛紛卡住，偌大的領頭公司恐有破產危機。
午後兩點半。
天空下了一場大雨，將整座城市洗刷得幹幹凈凈，烏雲散去，淺金色的陽光重新灑在地面上。
顏婳睡飽養足了精神，燒退了嗓子也恢覆一些，雖然沙啞但是起碼能發出聲音來。
她打個哈欠伸個懶腰，然後很快得到紀氏即將破產的消息。
她：“？？？”
她睡著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還是她其實已經昏迷很久了？
她懷疑地看著網上的言論，不敢置信又有些擔心：“紀氏出問題了？”
紀殊把玩著她的手指頭：“嗯，婳婳，如果我破產了，你會離開我嗎？”
“肯定不會，”顏婳撥浪鼓般搖頭，“我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的，怎麽可能離開。”
她說得坦坦蕩蕩的，紀殊不由得心一軟，幾秒後又聽她開口。
“我覺得紀氏不會出問題的。當然，萬一，我是說假設啊，”顏婳斟酌用詞，“萬一你真破產了，以後我努力工作養你。”
她摸摸下巴，連後路都想好了：“要是失敗了，我們就一起回家啃老。”
紀殊微微挑眉：“是麽？”
“當然，”顏婳言辭鑿鑿，“你不信的話，以後我的工資可以都給你，你每個月給我發零花錢就好。”
紀殊一時間沒跟上她的腦回路：“嗯？”
“我的錢留在這裏，好像也沒什麽用，除了買花苗藥劑之外，前段時間花最多的就是追星了，買小鮮肉弟弟的專輯門票和禮物……”
她越說越小聲。
好像說漏嘴了？！
果然，下一秒就見紀殊手指輕輕敲了敲被單，玩味道：“小鮮肉？弟弟？”
顏婳猛地咳嗽幾聲，啞聲道：“我喉嚨疼。”
他揚眉，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倒水給她。
顏婳心虛地將水咕咚咕咚喝完，邊打量他的神情邊說：“以後我的錢都用來養你，我的錢回去就交給你保管。”
紀殊微微一笑，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和顏婳解釋網上傳言的事情。
他將事情大致經過說了一遍：“……大抵就是這樣，我會讓人透露遠豐資本投資紀氏的事。至於俞氏也討不了好，西南那塊地下有大型古墓群，會在開發前接到下工程暫停令。”
西南的事，他最初是從文物販子口中得知的，當時他讓遠峰那邊的人收購本國文物送回國，沒想到碰到這事，後來傅老也提點過一回。
本來想著慢慢處理，沒想到俞氏會自己撞到槍-口上。
還有紀鵬義，他名義上的父親……
紀殊眸光微動眼瞼低垂，他們不該將主意打到婳婳身上。
俞氏與紀鵬義幾人還不知道這些事情。
在拿下西南土地優先權後，便一舉投入大筆資金購入開發設備，為了擴大影響，還引入其他家企業的投資，一時間搞得轟轟烈烈。
當天在酒店舉行慶功宴，一行人推杯換盞熱鬧至極。
期間有人喝得醉醺醺的：“可惜了紀氏啊，在那個領域不是領頭羊？這回竟然真的出現了危機。說起來紀殊也真的是個人物，我老張服他！”
旁邊的人見俞總臉上浮現不喜，忙將說話那人按了回去：“老張這是喝高了亂說話，俞總我敬您一杯，這次能拿下西南，可是件大喜事啊。”
俞總聞言，面上的不悅一掃而空，哈哈大笑著舉杯。
同桌落座的紀鵬義神情有些覆雜。
他有些得意，加入俞氏是個好選擇，想證明給紀殊和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離開紀氏，他也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只是除了得意之外，他又有些感傷，怎麽說他也帶領了紀氏許多年，現在轉眼間成了商場上的敵人，要眼睜睜看著紀氏落敗……
“紀總這回您可也立下功勞了，俞氏一定不會虧待你您的，他日別忘了提拔小弟啊。”
有人舉著酒杯打斷他的思路，紀鵬義朗聲一笑：“同喜……”
也是，那白眼狼不孝子可是說過，紀氏的紀是他姥姥紀隨芳的紀，他倒是想看看，紀氏這回怎麽撐過去。
宴會廳燈火璀璨，眾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只是沒多久，有位高管摸出手機驚呼一聲：“遠豐要投資紀氏！”
其他人嘩然：“你說遠豐資本？那個挖掘出好幾個獨角獸的遠豐？這怎麽可能？”
“啪——”俞總的酒杯摔到桌子上，紀鵬義跌坐在椅子上。
顏婳身體好轉，就想出院回家。
顏爸顏爸不放心，讓她在醫院多住一晚上，紀殊也哄著她，還讓人重新買了一份拼圖。
和顏婳之前挑的一樣的，純黑拼圖魔鬼版本。
顏婳興致勃勃打開，拼了十分鐘後就蔫了。
她恍恍惚惚地將腦袋縮回毯子裏，透露的聲音帶著迷茫：“我覺得我瞎了，我的眼裏都是黑色的。”
紀殊隔著毯子輕輕揉了揉，莞爾：“你把腦袋從毯子裏伸出來，就能看到其他顏色了。”
顏婳慢吞吞蹭出來，頭上翹起小呆毛，然後見到紀殊湊近看著她，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他眼裏含著淺淺的笑意，嗓音也溫柔得仿佛可以掐出水來。
他問：“現在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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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誓，以後一定要盡量避免那些奇奇怪怪的詞語。
比如“來日”這個詞。
她纖長的眼睫眨了眨, 咬咬牙拿起平板，剛輸入“你聽我解釋”幾個字就停頓動作。
他都誤解了，她要是再解釋, 那不是平白無故背了鍋？還不如將錯就錯, 起碼在病好後能占便宜不是？
顏婳蠢蠢欲動。
猶豫幾秒後, 還是心虛與要面子占據上風，窘著臉給出解釋：剛剛是軟件卡了，卡了你懂嗎？我本來是想說，來日……
她寫到“來日”二字時, 指尖顫了顫, 穩住後繼續輸出：不是，以後的事情, 以後再說, 不是說我現在對你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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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 要穩住。
只要她不尷尬, 就沒人知道她暗藏的小心思。
她昂首挺胸, 目光不閃不避, 佯裝出一副我正大光明我不是色-胚的模樣。
紀殊接過平板, 再擡眸時眉眼染著淺淺的笑意：“嗯, 那是我錯怪你了？”
可不是？
顏婳得意洋洋地把下巴仰得更高, 靈動的眼眸裏閃過狡黠的笑意。
“婳婳, ”他忽然又開口，覆在她耳側含笑，“可是我對你有想法，該怎麽辦？”
他溫熱的氣息灑在臉頰，又因為距離太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唇瓣輕輕蹭過耳朵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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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婳一陣心悸，腦袋剎那間變得空白。
是即使接觸再多次，每次他靠近時都還是會不自覺緊張羞赧，會因為他的一言一行受到影響。
她一顆心噗通噗通直跳，勉強按捺住想法，開始回想他說的話，然後沒平覆幾秒的心跳速度加快起來。
他說，他對她有想法，該怎麽辦。
顏婳從臉頰紅到耳根子，再蔓延到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是她輸了。
這男人太會了！
偏偏這男人看不出她的困窘似的，還笑著逗她：“婳婳你覺得該怎麽辦？”
說什麽？
噢，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兩人互相有意，這不是一拍即合皆大歡喜嗎？晚上就可以把燭光晚餐玫瑰大床安排起來。
等等，她剛說她不是急-色的人。
不能崩人設。
顏婳視線飄忽了一下，胡言亂語接話：“我覺得你剛才說的對，這種……不能急，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來、不是我們還年輕，可以再或七八十年呢。”
她眼神閃躲語氣慌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模樣可愛至極。
紀殊想笑，忍了下沒忍住：“好，聽你的。”
“睡一會吧，”他把平板放到一邊，伸手在她頭發上揉了揉，“我就在這，哪也不去。”
“好，那我睡著的時候，你不可以胡思亂想。”顏婳板著臉要求，“可惜那副拼圖沒帶來，不然就可以玩了。”
“好好休息，我讓人去拿。”
紀殊將顏婳哄睡後，看了眼窗外。
從大清早就是灰濛濛的天色，此刻濃密的烏雲聚集在城市上空，陰沈沈的似乎即將要下雨。
上午十一點，繼上回“顏婳疑似懷孕”的傳言之後，又一則關於她的消息在網上傳開。
標題：【顏婳疑似生病入院，紀殊全程陪同】
【近日，紀氏夫婦才因為“扶腰”一事上過熱搜，後來事情很快得到澄清。不過今天早上，本社記者在一所私家醫院門口拍到紀殊抱著顏婳入院的照片，畫面中，顏婳似乎已經失去意識……】
消息一出，沒過多久就引起許多人的討論，波及的範圍比上回更廣。
【怎麽突然去醫院了？發生什麽事了？】
【啊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擔心，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祈禱]】
【祝安好】
【平平安安】
……
消息剛出來時，大部分留言都是擔心與祝願，可是十幾分鐘後，突然有大量奇怪的評論湧現出來——
【老一輩說命有定數，算命先生可能會五弊三缺，命中註定小富之人驟然大富是會受不住的。點擊就看在線相命[鏈接]】
【我也聽說過，我老家一個女生，嫁給有錢的丈夫沒過一個月就突然生病，去醫院都查不出原因，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嚇人。】
【這要是真的，紀總不是得和顏小姐離婚？不然等紀氏拿下西南項目，這命不是更貴不可言？】
【開玩笑，資本金怎麽會舍得放棄利益？董事長的婚姻變故對股票影響很大，再說一條性命比得上開發案帶來的巨額利潤？】
【也不一定，說不定真離婚了呢？】
【這就看要真愛還是要錢了？】
……
類似言論一股腦鋪開，手段粗劣，正話反話摻雜，目的卻是直指紀殊，或者說紀氏。
沒多久紀氏的股票開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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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還在睡夢中的顏婳幾秒，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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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收網。】
【是，紀總。】
中午十二點。
紀氏官微發言稱夫人發燒住院，目前情形好轉很快就能出院的消息，同時有關【富貴命】的言論漸漸平息，不過紀氏的股票還在下跌。
十二點半。
俞氏企業一行人前往紀氏，同行的甚至有紀氏的前任話事人紀鵬義。
雙方開展為時一小時的商談會議。據俞氏一方透露，俞氏以部分資源進行交換，迫使紀氏放棄西南項目的爭奪權。俞氏的股票漲停，紀氏的持續下跌。
同時，網上有新的留言，稱紀氏資金周轉困難，放棄大項目，幾個正在進行的工程也紛紛卡住，偌大的領頭公司恐有破產危機。
午後兩點半。
天空下了一場大雨，將整座城市洗刷得幹幹凈凈，烏雲散去，淺金色的陽光重新灑在地面上。
顏婳睡飽養足了精神，燒退了嗓子也恢覆一些，雖然沙啞但是起碼能發出聲音來。
她打個哈欠伸個懶腰，然後很快得到紀氏即將破產的消息。
她：“？？？”
她睡著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還是她其實已經昏迷很久了？
她懷疑地看著網上的言論，不敢置信又有些擔心：“紀氏出問題了？”
紀殊把玩著她的手指頭：“嗯，婳婳，如果我破產了，你會離開我嗎？”
“肯定不會，”顏婳撥浪鼓般搖頭，“我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的，怎麽可能離開。”
她說得坦坦蕩蕩的，紀殊不由得心一軟，幾秒後又聽她開口。
“我覺得紀氏不會出問題的。當然，萬一，我是說假設啊，”顏婳斟酌用詞，“萬一你真破產了，以後我努力工作養你。”
她摸摸下巴，連後路都想好了：“要是失敗了，我們就一起回家啃老。”
紀殊微微挑眉：“是麽？”
“當然，”顏婳言辭鑿鑿，“你不信的話，以後我的工資可以都給你，你每個月給我發零花錢就好。”
紀殊一時間沒跟上她的腦回路：“嗯？”
“我的錢留在這裏，好像也沒什麽用，除了買花苗藥劑之外，前段時間花最多的就是追星了，買小鮮肉弟弟的專輯門票和禮物……”
她越說越小聲。
好像說漏嘴了？！
果然，下一秒就見紀殊手指輕輕敲了敲被單，玩味道：“小鮮肉？弟弟？”
顏婳猛地咳嗽幾聲，啞聲道：“我喉嚨疼。”
他揚眉，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倒水給她。
顏婳心虛地將水咕咚咕咚喝完，邊打量他的神情邊說：“以後我的錢都用來養你，我的錢回去就交給你保管。”
紀殊微微一笑，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和顏婳解釋網上傳言的事情。
他將事情大致經過說了一遍：“……大抵就是這樣，我會讓人透露遠豐資本投資紀氏的事。至於俞氏也討不了好，西南那塊地下有大型古墓群，會在開發前接到下工程暫停令。”
西南的事，他最初是從文物販子口中得知的，當時他讓遠峰那邊的人收購本國文物送回國，沒想到碰到這事，後來傅老也提點過一回。
本來想著慢慢處理，沒想到俞氏會自己撞到槍-口上。
還有紀鵬義，他名義上的父親……
紀殊眸光微動眼瞼低垂，他們不該將主意打到婳婳身上。
俞氏與紀鵬義幾人還不知道這些事情。
在拿下西南土地優先權後，便一舉投入大筆資金購入開發設備，為了擴大影響，還引入其他家企業的投資，一時間搞得轟轟烈烈。
當天在酒店舉行慶功宴，一行人推杯換盞熱鬧至極。
期間有人喝得醉醺醺的：“可惜了紀氏啊，在那個領域不是領頭羊？這回竟然真的出現了危機。說起來紀殊也真的是個人物，我老張服他！”
旁邊的人見俞總臉上浮現不喜，忙將說話那人按了回去：“老張這是喝高了亂說話，俞總我敬您一杯，這次能拿下西南，可是件大喜事啊。”
俞總聞言，面上的不悅一掃而空，哈哈大笑著舉杯。
同桌落座的紀鵬義神情有些覆雜。
他有些得意，加入俞氏是個好選擇，想證明給紀殊和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離開紀氏，他也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只是除了得意之外，他又有些感傷，怎麽說他也帶領了紀氏許多年，現在轉眼間成了商場上的敵人，要眼睜睜看著紀氏落敗……
“紀總這回您可也立下功勞了，俞氏一定不會虧待你您的，他日別忘了提拔小弟啊。”
有人舉著酒杯打斷他的思路，紀鵬義朗聲一笑：“同喜……”
也是，那白眼狼不孝子可是說過，紀氏的紀是他姥姥紀隨芳的紀，他倒是想看看，紀氏這回怎麽撐過去。
宴會廳燈火璀璨，眾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只是沒多久，有位高管摸出手機驚呼一聲：“遠豐要投資紀氏！”
其他人嘩然：“你說遠豐資本？那個挖掘出好幾個獨角獸的遠豐？這怎麽可能？”
“啪——”俞總的酒杯摔到桌子上，紀鵬義跌坐在椅子上。
顏婳身體好轉，就想出院回家。
顏爸顏爸不放心，讓她在醫院多住一晚上，紀殊也哄著她，還讓人重新買了一份拼圖。
和顏婳之前挑的一樣的，純黑拼圖魔鬼版本。
顏婳興致勃勃打開，拼了十分鐘後就蔫了。
她恍恍惚惚地將腦袋縮回毯子裏，透露的聲音帶著迷茫：“我覺得我瞎了，我的眼裏都是黑色的。”
紀殊隔著毯子輕輕揉了揉，莞爾：“你把腦袋從毯子裏伸出來，就能看到其他顏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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