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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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為了騙吃騙喝,  又是另有所謀,給同桌檢查作業並且答疑解惑成了林霽每日的必修課程。

在林霽看來,以明寒630+的分數和個人情況,  基礎部分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在能力拔高程度上相較各路學神之間還是短著一大截。

這些差距只靠盲性的勤奮和題海戰術是根本行不通的,必須要有人在思維和方法上做引導。而且幫助別人提成績可比自己學好難多了。

後來林霽形成了習慣,只要他一遇到稍難一點的題就會拎到明寒面前,利用同桌兼室友的便利,  各種找茬刁難直到那人能舉一反三為止。

甚至他偶爾還會被自己的惡劣行徑逗笑。假如當年也有這麽一號人物每天追著賴著看管他的學習,那十二校聯考榜單上還有葉白和良曦和什麽事兒啊?

難得有一個不上自習的周末,  午飯後的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一個專註於自己電腦上的工作項目,另一個就在一邊刷視頻。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嘖,林霽偏頭看過去,發現明寒的電腦已經是黑屏狀態,  “你這都第幾次了?搞什麽呢?”

“是故障了,和我的操作沒關系。”明寒一邊回應著,  一邊進行重啟。

這臺筆記本還是好幾年前在電腦店做學徒的時候收的二手機,  翻新修理了下就一直用到了現在,大概也已經到該淘汰的時候了。

林霽放下手機,起身回房間,把自己的電腦拿出來遞到明寒腿上,  “那就換一臺用唄。”

明寒瞥著他的電腦品牌和型號擰了擰眉端。

見人半天也不動,  林霽笑笑,  直接上手幫他開機:“這還是我在國外那會兒買的,回來之後基本都沒碰過。以後給你用吧,溫柔點哈,  如果配件搞壞了的話,我可修不起的。”

“敗家。”明寒這才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幾萬塊的電腦放著落灰。

“哦。”林霽無所謂地哼了一聲,“是誰騙我在網咖辦卡的?”

明寒斜眼瞥了身邊人一眼,接著又低頭下去繼續剛才的工作,嘴裏碎碎念著:“誰騙你了?是你自己要去蹭空調的。每個月都要花掉一筆網費,難怪你吃不起飯。”

“那個應該不是主要原因吧?”林霽撫著下巴思索了一會,“不過我好像真的沒仔細算過在網咖的費用。”

“從七月開始到我辭職,只是在我手下的就有四五百,落落和言哥也都幫你充值過吧?”

坐在沙發上工作的人也不用多做思考,直接就能說出具體金額,接著手上動作卻是一頓,“林霽,雖然和我沒什麽關系,但是有點好奇,你…每個月大概要花銷多少?”

“啊?”林霽忽然聽到這個問題也是一怔。

在剛到雲島的時候,面對一個新地方,又是租房又是入學,添置各種東西,還到處都需要用錢,再加上自己從前的一些消費習慣,確實搞得很拮據。

但是後來生活穩定下來,姜律師又幫忙把外婆的房子租了出去,每個月都按時打來租金和利息。只要他不隨意浪費的話,這些錢根本就用不完。

所以每個月到底花銷多少,自己倒也沒具體算過,最多只是知道卡裏的餘額而已。

既然問到了這個,林霽就臨時在腦子裏過了一下,房租、電話費、水電、寬帶,日用品、書本、三餐、添置衣服亂七八糟的花銷加在一起……

“每個月大概要從卡裏支出三千吧,超市購物卡、健身卡、還有洗衣店充值卡那些都是朋友讚助,沒法具體算出來到底用了多少。”

看著他口算了好一會之後,明寒臉上的表情只能用一言難盡來形容了。

“怎麽了……”

“沒怎麽。”明寒展了個淡淡的笑容出來,“其實在我看來你的日常生活質量並不高,可能是在亂七八糟又不經意的地方花銷比較大。就比如這個東西,買來幹嘛的?”

林霽看到明寒隨手指出的一大盒彩色黏土,忍不住抓了抓頭發,確實,這東西是某一天自己進店避雨時隨手買的。

“你還挺有童心的。”明寒情緒不分明地哼了一聲。

某人笑著虛心接受了批評,靠在沙發上難得的沒有頂嘴,安靜了片刻後,腦子裏忽然竄起了一個想法,再次起身回了臥室。

明寒仍然專心地敲擊著鍵盤,直到看到室友從屋裏走出來,放了兩張銀行卡在他手邊才下意識地停下動作。

這是什麽操作??

“什麽意思?”眼神略微不解地落目到兩張卡面上,這是炫富嗎?

“選擇適合我的理財方式啊。”

林霽神色自然地坐回到沙發上,解釋說:“我已經解綁所有手機支付方式了,以後卡也放在你那,一張是我以前用的借記卡,另外一張是我的律師每月給我打款的儲蓄卡……”

“拿回去。”沒等聽完,明寒就表了態。

“我不。”林霽怡然地縮進沙發靠墊裏,“我都願意不遺餘力地在學習上幫助你,你怎麽就不能在理財上對我也施以援手呢?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不道德嗎?”

明寒把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放到桌面上,沈聲嘆了口氣:“這不一樣,錢財方面的事情,本來就應該各自獨立。”

“那我要求不獨立啊。”林霽語氣隨意,臉上的表情似乎也表示這並不是什麽嚴重的事情,“反正我現在的衣食住行也全部和你混在一起。”

“……”明寒語塞。

因為這話倒也是真的,畢竟兩個人現在同吃同住,也沒有計較到柴米油鹽全部AA的程度。

思忖了片刻才開口:“你連手機支付都解綁了,那以後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都不用錢了?這根本不切實際。”

“那就找你啊。”林霽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合適的,“或者,你可以按時轉給我一筆,讓我在某個額度內自由消費。這樣也不會發生什麽讓人困擾的事情。”

“還是說,你原本打算讓我斷流來著,甚至每次買水買筆之前都要去問你的意見。”林霽腦補出某個畫面時不禁笑容放肆,語氣也揶揄得不成樣子,“哇,你控制欲這麽強的?”

明寒驚奇地瞪大了眼睛,“……我什麽時候那樣說了?”

“那就收起來吧,我又沒什麽萬貫家財,一個月幾千塊而已。啊,但也別搞丟了,不然到時候,我可能要你賣身還我。”林霽一邊玩笑著,一邊隨手拿起櫃子上的外套披起來。

“你要出門?”

“恩。”林霽點頭,“新買的手表表鏈有點長,送去改了以後一直都沒拿回來。”

他原先的那只腕表上學戴著實在有些張揚,手腕上沒有東西又不大習慣,所以前幾天在商場買了一只很便宜的休閑款手表。

“我應該很快就回來,你先幹你的活兒,電腦充電器在我臥室桌上。”林霽站在玄關處換了鞋子,還不忘囑咐明寒,關門前聽到了他的一聲應答。

周末逛商場的人很多,手表的修理櫃臺也有點忙。

林霽等了快半個小時才拿到自己的表,戴上去試試倒是正合適。

謝過修理師傅後正欲離開,隔著兩道玻璃遠遠地看見了對面區域有個很熟悉的身影。

看起來像是江飛。

仔細眺望過去時剛好和他對視在了一起,對面的人也站起身朝他擺了擺手,林霽只好繞路過去尋他。

這間商場的四樓東面都是兒童娛樂區,林霽走近時,江飛就坐在某大型室內游樂場前的泡沫地板上。

“哈嘍。”

“怎麽在這啊?”面對那人打招呼的聲音,林霽實在覺得有點奇怪。環顧四周,似乎都是周末帶孩子來玩的年輕父母。

江飛倚靠在海洋池邊緣的扶手上,腿上也放著擡筆記本電腦,只不過他是在玩某款經典的單機游戲,隨手拍了拍身邊的泡沫板,示意偶遇的朋友過去坐。

“好不容易周末,我又不上自習,我爸媽想過二人世界,就把孩子們安排到這兒來了。”江校草這會兒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無奈來形容。

孩子,們。

林霽準確捕捉到了重點,他記得小灰家是有二胎的,而且年齡差距還很大,這語氣聽起來,也像是被趕出家門帶孩子的。

正準備在言語上表達一下同情,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撲過來,直接撞進江飛懷裏。

“哎呦。”江飛整個人一顫,然後才雙手離開鍵盤,用胳膊環住撲來的小姑娘,語氣溫和好幾度,“奈奈,嚇我一跳。”

小孩子大概三歲左右,穿著一套藍色學院風的毛衣裙,紮著個蓬蓬松松的小丸子頭。粉白的小臉和大眼睛,完美延襲著哥哥的逆天顏值。

“哇她長得真好看。”林霽一邊誇讚著,一邊又忍不住感嘆,基因這個東西真的是很強大。

江飛把妹妹放在自己腿上坐著,小女孩兒腳上踩著和哥哥同款的Aj鞋子,看起來性格有點害羞,小小的一只窩在懷裏。

“你叫什麽名字呀。”林霽俯身輕聲發問。

“把名字告訴哥哥。”江飛單手整理著小孩兒丸子頭邊的碎發。

於是響起奶聲奶氣的兩個字,“江奈。”

“真好聽。”林霽揚了揚唇角,也沒有再繼續和人家搭話,而是擡頭看了眼江飛。

那小子梳頭發時熟練的動作,還有溫柔似水的眼神,完全看不出是個能群架一打好幾的野騷路子。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弟弟是讓姐姐秒變暴躁的存在,妹妹卻是每位哥哥的小天使。

“看你這樣子,平常沒少帶娃吧,都學會紮這麽覆雜的小辮子了。”林霽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笑笑,“不過有這麽個妹妹,應該也挺幸福的。”

“這麽個?”江飛對於林霽的措辭提出了質疑,扭過半身朝著室內游樂場的小城堡裏看過去,找了半分鐘後,擡胳膊指了一下。

林霽疑惑地循著方向看過去,在某只玩具鹿上看見了個和小江奈覆制粘貼一樣的女孩。不僅長得一模一樣,而且衣服發飾都完全相同。

……我去。

林霽在心裏暗嘆了一聲後收回視線,又不禁感慨:“你們這兒的水土,是盛產雙胞胎嗎?”

小灰立時就反應了過來,他是在說明寒明楚那對,哼笑著回應:“這可不一樣,我們家兩個小崽子除了長得像以外沒什麽共同點。明家兄弟倆,那是double款的撲克臉,木頭腦。”

林霽笑得爽朗,再次落目過去,確實就已經看出這對雙胞胎妹妹截然不同的性格了。一個在游樂場玩得忘我,一個縮在哥哥懷裏不願意出來。

提到明家雙胞胎,江飛的眼神有了點變化,一邊摸著自家妹妹粉嫩嫩的臉蛋一邊看向林霽:“聽說你和明寒都住到一起去了?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沒有?”

“進展倒是沒有,反而把我整不會了。”林霽盤腿坐著嘆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己的褲腳。

江飛倒是對這種說法有點興趣,單手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追問道:“怎麽說,這麽快就變心了?”

“不是變心。”林霽瞇了瞇眼睛,在腦子裏考慮了一下措辭。

怎麽說呢。

住到一起之前,他是可以感覺到來自明寒的好感的,但是更近距離接觸以後,卻又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他的關切和親善都沒變,但好像對我……又不是那種意思。”

“就比如,一起寫寫作業,做做飯,這些都沒什麽,但是涉及點私密的,暧昧的,肢體上的,就不行了,他躲得比誰都快。”

小灰聽見這樣的描述,不可控制地嗤笑一聲,“簡單來說,就是耍不上流氓吧。”

被高度概括現狀的林某人只能用假笑緩解尷尬。

“唉。”江飛抱著小孩往後靠了靠身,低頭看了眼在他懷裏乖乖玩自己領口絲帶的奈奈,“說實話,你們倆,還真沒有我們倆合適。”

林霽只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懶得接話。

“你們差距太大了。”江飛說完這句就看見對面人動了動唇瓣,連忙擺手打住,“停,別跟我說什麽可以磨合之類的話,你自己清楚,只是不願意承認。”

“成長環境根本不用我提,從出生開始就是鴻溝,在過去十八年的每一天裏都有被拓深。就單獨把你看重的情感方面拎出來說。”

“你驕傲,熱烈,無所畏懼。是因為你從小被人深愛著長大,你知道自己從來不是獨身一個人,即便是已經過世的親人,她們變成靈魂飄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也仍然會毫無保留地愛著你。”

“但明寒不是,他幾乎沒被人愛過,所以他沈悶,薄涼,惶恐不安。他不知道未來的自己究竟能得到多少愛,又會被愛多久,因此不確定能長久的東西,他幹脆就不羨慕,也不想要。”

“所以,即便你們都是第一次喜歡別人,但他的這步邁得就是要比你難很多。”

江飛說一籮筐話時,林霽一直保持著沈默,直到聽到最後,才輕嘆了一聲。

“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甚至還考慮到了方漾的因素。因為曾經被人有目的地接觸過,所以明寒他對待感情要更封閉些。”

“這你倒是可以放心。”江飛聞言扁了扁嘴,從身後摸出一聯養樂多,從最邊上掰出一瓶,插上吸管遞給奈奈,然後才又接下去,“你不會覺得明寒對那家夥也這麽友善過吧?”

“我不是吃醋,只是覺得明寒在骨子裏,確實是個溫柔的人。”林霽如實道出。

我的天。江飛連忙也給自己拿一瓶養樂多壓驚。

他溫柔?

鬼知道明寒那雙眼睛“殺”過多少人。

江校草擡著手臂,把整瓶養樂多都灌進嘴巴後才提了一口氣上來,“林霽,溫柔、寬容、善良……這些都不是絕對的,它們只不過是所有人都可以擁有的技能。”

“評判這些與否的準則並非‘能不能’或者‘是不是’,而是‘願不願意’和‘值不值得’。所以對於明寒來說,你和方漾,完全不一樣。”

林霽也從養樂多的包裝裏拿了一個出來,在手裏漫不經心地晃著。

起初,他確實也自信自己不一樣,但是每次自己主動了明寒卻都要躲開,這未免也太傷人自尊了,有種一廂情願還霸王硬上弓的感覺。

“反正很煩。”隨手把空瓶子丟進一旁的果皮箱裏。

江飛倒是覺得這其實很好理解,哼笑著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哎,你追星嗎?”

“不追,怎麽了。”林霽疑問。

“其實,你大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你粉上了某個特別對你胃口的idol,他哪裏都好,讓你神魂顛倒。所以你為他癡,為他狂,為咣咣撞大墻。你去接機,你為他打榜,買他代言的產品,支持他的倡導,甚至下場撕逼,這些都很正常啊,因為他優秀嘛。”

“但是突然有一天,你刷微博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你的偶像官宣了,你光榮上位了。原先那個高高在上的idol,現在死活都要和你手牽手一起走。”

“那你他媽還不原地猝死了?”

江飛在飆臟字之前還不忘動手捂住奈奈的耳朵。

“……”林霽被他說得楞住。

“對,你就是那個蘇坡思大,明寒相當於是你的粉絲。他喜歡上一顆星辰但是不敢去追,只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守護。如果你太主動了,不給他時間,也不能讓他安心,還不允許人躲,那就是要活活嚇死他嘍。”

“我……”

“哎!先別跳,讓她起來。”

林霽正準備說什麽,忽然聽到江飛的制止聲,順著目光看過去,才發現在不遠處的蹦床上有一個明顯超過身高限制的小孩,用力蹦跳時讓身邊個子小的孩子們都摔倒了。

年紀稍大的男孩聽到了江飛的聲音,卻還是在蹦床裏蹦來蹦去,讓摔到的孩子們爬也爬不起來。

“別跳了。”江飛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我說讓那個妹妹站起來。”

警告第二遍還被無視,擔心妹妹被踩傷的小灰嘖了一聲,便欲起身進去。林霽伸長胳膊,從海洋球的池子裏摸了一顆出來,只隨手一扔,就讓橡膠小球順著蹦床的縫隙飛了進去,正好砸在那個小孩的大腿上。

這一下打的有點重,直接讓熊孩子哭著臉跑開了。

剛走了兩步的江校草站住身,回頭看了一眼林霽,似乎有點不相信居然能扔得這麽準。

“花裏胡哨,講話一套一套。”

林霽嘲諷後又接著剛才沒說完的話題,添了一句:“那我還就不信了,我偏要睡這個粉怎麽了?superstar還用得著你來教做事?”

“好好好。”江飛只是笑笑,“你是有無限可能的野路子嘛,我哪敢教你做事,搞不好以後還要靠蹭你的熱度出圈呢。”

“出圈你就別想了,我可以指導你出櫃。”

江校草在林霽眼前晃了晃手指,“不必了,男人就我一個好東西。”然後朝著蹦床裏喊了句:“晚晚出來”。

差不多到了該回家的時間。

雙胞胎全都回到了哥哥身邊,江飛收拾好自己的電腦提在手裏,然後俯身把奈奈抱了起來。

這下小江晚就不高興了,扯著江飛的褲腿軟聲要求:“哥哥抱!”

江校草不舍得拒絕,只深吸一口氣哀嘆著:“要人命了,快幫我拿一下。”

先是伸手遞了電腦包給林霽,接著重新俯身下去,把兩個妹妹都抱了起來,最後換在同一條手臂上。

“哦豁,麒麟臂啊。”林霽佩服。

“底層人民的帶娃日常啊。”江飛苦笑著從林霽手裏接回筆記本,“趕緊走。”

兩人兩娃乘電梯下樓,經過某糖果專賣的櫃臺前時,小江晚探身看了一眼,黑豆樣的眼睛裏含著水光,“哥哥,我想要一個。”

“恩,你挑吧。”江飛把孩子抱到櫃臺前,“每人只能拿一個,媽不讓我給你們吃糖。”

“我不要~快回家。”內向些的小江奈只趴在哥哥胸口不擡頭。

“好好,馬上就回去了。”等到江晚選好糖果之後,江飛又轉向售貨員,“你好,請問多少錢?”

店員看了眼小孩手裏拿著的棒棒糖,微笑回應:“就一個是吧,兩塊五。”

於是江飛眼神示意站在一邊的林霽,“給錢啊,我騰不出來手。”

“啊。”林霽回神,剛想解鎖手機,忽然想起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那個……我如果說我沒有的話,你信嗎?”

“……”

江飛楞了片刻,才get到林霽的意思,這次他是實在騰不出手來捂孩子耳朵了,把聲音壓到最低也掩蓋不住他語氣裏的驚訝和鄙夷。

“你他媽的還能混得再慘點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6千,稍微彌補一下這周沒有的雙更。

小天使們九月了呀,裙子要上學還要工作,超忙的。不過在寫了,在寫了,木木雨齊的表白已經在路上了,大概在周日,最遲下周一。

還有,我已經看出來了,你們根本不愛我!你們和我在一起只不過是為了我的作話。

它們是限量發售的,放最後一條了喲,如果全都寫完以後可就莫得番外了。

(在嗎?出來嗑糖!)

某個淩晨,明寒依然抱著電腦倚在沙發上工作。

聽得門鎖啪嗒一聲,轉頭便見一個染滿灰塵的高挑身影踱步進來。

“加班到這麽晚?”

“恩,剛下手術。”已疲憊至極的人從喉間發出幾個低沈的音節來應答。

明寒見他累得不想說話,也不再多問,起身到浴室放洗澡水。準備好了之後剛想叫人去洗,才發現他已經倒在臥室的被子裏了。

“你脫了衣服再睡啊。”

半夢半醒中的人聞聲翻身,似乎是被風衣口袋裏的什麽東西硌了一下,隨手掏出來後看也不看,下意識就塞給身邊人。

明寒落目到自己手裏,看樣子這是他新辦的工資卡。

低頭看著床上再次睡過去的人,眼前朦朧地映出他第一次上交銀行卡時的樣子。

這麽多年過去,他們早已自食其力,衣食無憂,但曾經那個隨意又自然的遞交動作竟然分毫沒變。

年少隱秀時,

只道他許諾的,

是一片熱血滾燙的明朗遠方。

功成名就日,

方知他相贈的,

是一抹初心未忘的悠長時光。

—《日月寒和他曾仰望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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