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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君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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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努力,前朝自是一派百廢待興的新氣象,後宮也整理得差不多了,君逸風將後宮中留下的妃嬪遷入西六宮。封後大典如期舉行,住在各地的皇家親王都趕回來參加這一盛典,京城裏一派熱鬧景象。

“樓主,皇上可真疼你,這回把內務府裏壓箱底的寶貝都找出來了,就說那個鳳冠吧,那可是一整塊南海赤金做的,舉世無雙啊!還有上面鑲嵌的夜明珠,最難得的是十二顆顆顆一般大小,中間那顆居然是紫色的!我活到那麽大,還沒有見過紫色的夜明珠呢!更別提皇上賞賜的那些奇珍異寶了!”知秋邊給青鸞梳妝,邊驚嘆。

清溪瞟了她一眼,遞過一支鳳釵,說道:“那有什麽,錢財也不過是身外之物,我說最難得的是皇上為了樓主廢除六宮,與樓主雙宿雙棲!”

含笑聽著她們的爭論,青鸞心中歡喜,卻也不表露出來,只說:“好了,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免得叫別人聽了說我輕狂!”

梳妝已畢,青鸞扶一扶鬢邊的金鳳步搖,仔細看了妝容無異,便去禦書房見君逸風。

進了禦書房,看見君逸風正在跟一個身穿紫色親王服制的年輕男子閑聊,神情愉悅。見到青鸞,君逸風忙招手讓她進去,說:“逸林,快見過你嫂子!”又說:“青鸞,這是我唯一的弟弟君逸林,他比我小兩歲,天□游山玩水,這不,要不是給他娶嫂子,他還不肯回來吶!”

一襲淡紫色身影站起來,向青鸞彎腰拱手行禮:“見過皇嫂。”

紫色光亮華麗的貢品柔緞,在瀉進禦書房的一縷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輝,顯得舒適飄逸,整個人形態優美極了。那淡紫色身影慢慢擡起頭,高高綰著冠發,長若流水的發絲服帖順在背後,微微一笑,是驚心動魄的魅惑,感覺既高貴、又邪惡!兩種本不該同時出現的感覺奇妙的融為一體,卻又如此和諧。

青鸞走了一下神,忙回了一禮。

君逸風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讓青鸞坐下,青鸞過去坐了。

“皇兄可真有艷福啊!皇嫂如此的清雅脫俗,大典當日必定傾國傾城!”君逸林放肆的盯著青鸞看。

青鸞見他如此無禮,頗有些不悅,隨即反擊道:“小女子蒲柳之姿,怎可與殿下明月之光相較?”意思就是說,我再美也沒有你美!

君逸林聽出了青鸞的暗諷之意,不怒反笑,眼裏盡是玩味和驚訝!倒是君逸風笑了起來:“逸林,如今你可碰到對手了,你嫂子可不是好惹的,哈哈……”

事後,君逸風告訴青鸞,他這個弟弟自小頑劣,連父王都拿他沒辦法,讓青鸞不要與他計較。青鸞也只當他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一笑了之。

封後大典如期舉行,青鸞穿著由十九名繡娘用三個月時間精心織就的赤色鳳舞九天鳳服,頭戴明珠赤金鳳冠,手持東海玉如意,緩步邁上臺階。大殿上,君逸風含笑凝望著青鸞,伸出右手,青鸞將一只手搭入他的手中,兩人並肩站在周國最高的宮殿,共同接受百官的朝賀。大典上,君逸風下令大赦天下,百姓們歡欣鼓舞!

臺下,一抹紫色的身影凝望著盛裝的青鸞,覆雜的表情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琴瑟在禦,歲月靜好。轉眼青鸞與君逸風成婚已有數月,二人新婚濃情蜜意,用清溪和知秋的話說就是“鳳凰於飛,和鳴鏘鏘”。白天君逸風上朝處理國事,夜晚青鸞便陪伴一旁,紅袖添香。若是閑暇,或品茗或聽曲,或對弈或吟詩,或討論天下大勢……

令人奇怪的是,林王爺君逸林突然失去了游山玩水的興致,轉而對朝政感興趣起來,頻頻出入禦書房,次數多了,青鸞也能時常見到他。不過君逸林不再像初見時那樣放肆無禮,倒是表現得規規矩矩,青鸞也放下心來,從心裏接受了這個小叔。

這日,賢妃派人求見,說是想見青鸞。因為後宮與西六宮隔絕的緣故,賢妃並不能到後宮來。

自蔚丞相告老還鄉以來,賢妃失去了依靠,光華一下子在後宮暗淡下來,後宮的嬪妃雖不敢欺淩,倒也怠慢不少。想起那個心有城府的令狐鈴,青鸞對後宮的人深有忌憚,通常是能避則避。不過青鸞對她們倒是也抱有一絲愧疚,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她們都要在後宮孤獨終老,想到這裏,青鸞帶了清溪,如約前往。

“聽說你要見我,可有什麽事?”青鸞看見容貌憔悴的賢妃,心中不忍。賢妃如今臉色蒼白,哪裏還有當年寵冠六宮的意氣風發。

“我們蔚家已然失勢,雖然還有太後,可現在太後也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深宮婦人,整個後宮都在你的手裏!我只想求你,讓我回到皇上的身邊,我不會跟你爭寵的,只是我還那麽年輕,我不想在這冷宮一樣的地方了此殘生啊!”蔚藍依剛開始還算冷靜,說到後來已經梨花帶雨,哭倒在青鸞面前。

看到她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青鸞知道自己不能心軟,誰不希望夫君心裏只有自己一個人,青鸞也不例外。只好柔聲說:“我不會答應你的,不過我會讓人改善一下你們的生活膳食,”看到桌上的殘羹冷炙,感到她的生活可能不盡如意,沈吟了一下,“如果你想出宮,我也可以幫你!”

“哼,不必了!我當初倒是看走了眼,怎麽沒有看出來你才是我們當中最有心計的,先是韜光養晦,在背後看我們爭鬥,又故意在我的生辰宴上吸引皇上的註意。雖然皇上貶了你做宮女,你卻成功的避開了後宮的爭鬥勾引到皇上,如今你還做了皇後,他竟然肯為了你廢除六宮!”蔚藍依收起了淚水,怨毒的眼神讓青鸞心理發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挑唆皇上對付我父親,是你讓我落到這步田地,你會有報應的!”

青鸞忽然有種不詳預感。

蔚藍依居然笑了,媚眼如絲:“你不覺得我這裏的香很好聞嗎?你真的天真的以為我讓你來就是為了求你?你的報應就快到了……”聲音越來越柔,漸不可聞。

青鸞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麽,想要喚門口的清溪,卻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聲音也發不出來。青鸞軟倒在地上,心想清溪怎麽還不進來。

蔚藍依仍然在說話:“皇後娘娘,剛才是我失言,我不該頂撞你,你罰我吧,只要能回到皇上身邊,你怎麽罰我都可以……”手上卻沒有閑著,一只手按下床沿的一個凸起,一道暗門出現,蔚藍依手腳麻利的將青鸞搬進去,兩個人消失在黑暗裏,然後暗門關閉。

站在門外的清溪聽見裏面沒有了動靜,暗道不好,忙踢門進去,卻看見空無一人,清溪腦裏哄的一聲,渾身冰涼,可是情況不容她多想,她從懷裏掏出信號煙,對著天空放出去,皇宮裏的暗人看見信號都會過來援助。隨後清溪進了屋子,回想剛才自己一直在門口,這間屋子也沒有其他的窗戶,難道是——秘道!清溪開始研究房間裏面的玄機。

意識漸漸清醒,可是身上卻像火燒一樣,有些難受又有些渴望什麽?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況,青鸞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難道是媚藥?怎麽辦?青鸞從小識毒,可是媚藥卻沒有見過,慢慢擡起頭觀察周圍的環境,是一間普通的居室,看不出在哪裏。

一個嬌媚的女子聲音在外面響起:“聽著,她已經中了媚顏,醒來之後藥性就會發作,她會把你當作她最喜愛的人,你進去之後只管好好享受吧!她可是美的不得了呢!哈哈……”

“多謝夫人美意,哈哈……”一個猥瑣的男聲。

吱嘎一聲,有人推門入內,意識又開始模糊,青鸞只看見一個男人走進,那人炙熱的眼神打量著青鸞,手已經伸過來擡起青鸞的下巴要親過來,青鸞心裏一陣驚慌,從小到大,就算是遇到什麽樣的困難青鸞都沒有這樣驚慌恐懼過,眼淚已經不聽使喚的留下來,口裏卻發不出聲音……

“嘖嘖,真是個大美人啊!”

“砰”門被人大力踢開,門口一陣喧嘩,只見一個紫色身影破門而入,幾招就制伏了那男人,看見青鸞滑落的淚珠之後,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誰傷害她,就得死!”寒光一閃,血腥味充斥了整個房間。

朦朧中,有人抱起自己,青鸞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覺得很安心,很安心,便放心睡去。

紫衣男子低聲的咒罵:“該死,怎麽會是媚顏?這可怎麽辦?”

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君逸風帶著青鸞來到一個仙境,天上飛著珍禽異獸,兩人躺在無邊的花海裏,花瓣輕柔的包裹著青鸞如玉般光潔的身體,君逸風溫柔的吻落下,青鸞的心醉了……驟然間,兩人到了一艘小船上,暴風驟雨襲來,青鸞很緊張的尋求逸風的懷抱,逸風緊緊摟著青鸞,嘴裏不停的說著“別怕,有我在。”兩人緊緊擁抱著,仿佛要將對方融入自己的靈魂……

渾身酸痛,頭痛欲裂,青鸞伸手揉一揉太陽穴,一個低沈性感的男子聲音響起:“你醒了?”青鸞這才發現身邊還躺著一個人,睜眼一看,居然是君逸林,青鸞一驚,腦海裏浮現出昨日的一切,心裏一沈,果然。

青鸞拖過絲被遮住自己的香肩,坐起來,不慌不忙的說道:“多謝殿下救了我,不過殿下乘人之危,就不怕皇上怪罪嗎?”

“呵呵……”幾聲壓抑的低笑,“你真是不一般,別的女人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大吵大鬧,尋死覓活嗎?”君逸林翻身起床,並不介意當著青鸞的面穿衣,看見他俊逸的身材,青鸞忙把頭側過一邊。

君逸林邊穿衣服邊說道:“該擔心的人是你吧!哪個男人會容忍自己的女人被他人染指?”

看著他不慌不忙,慢條斯理的穿衣,青鸞明白了蔚藍依的用意,不錯,就算自己是被迫,畢竟也已經發生,他——會介意嗎?

仿佛看出了青鸞的想法,君逸林邪魅的聲音又響起:“我勸你不要去考驗一個男人的容忍度,他若是知道了,你和我,都不會有好下場!不如,就當做是一場夢,夢醒了,我們都忘了。”

君逸林聲音有些惆悵,穿好了衣服,推門出去。

清溪隨即進來,服侍青鸞穿衣。清溪眼裏滿是血絲,頭發也有一些淩亂,牙齒狠狠的咬著唇,已經滲出血絲。青鸞知道她是自責,但現在不是說其他事的時候,必須先弄清楚現在的情況。

“怎麽回事?”

“回樓主,賢妃用媚顏將樓主迷昏,隨即帶入秘道,我查覺到不妥進去時,已經不見樓主蹤影……”

清溪將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蔚藍依曾經從太後口中獲知西六宮的秘道,又獲得了奇藥媚顏,就構思了一個計劃,想借皇上的手殺了青鸞。媚顏的奇特之處就在於中藥之人若不與異□合便會血脈賁張,經脈逆轉而亡,而那名異性必須是童男童女之身才可,這也是他們為什麽不將青鸞送回宮解救的原因。那日清溪發出信號之後,附近的暗人都趕過來,可是不知道秘道的玄機,他們一籌莫展。而君逸林正好來拜訪太妃,發現了他們的行蹤,清溪只好坦然相告,想到君逸林在宮中長大,說不定能知道秘道的秘密。事實是,君逸林雖然不知道秘道的事,但是很快摸索出了竅門,暗門一開,君逸林率先沖進去救人。秘道的出口是宮外的一戶普通民居,後來調查出是蔚家的產業。

還好君逸林及時趕到,否則……清溪擔憂的想。

“賢妃呢?”青鸞問,不知道這件事有沒有傳進宮裏。

清溪似乎猶豫了一下,說:“被林王爺殺了。”

青鸞有些詫異,他居然是這麽殺伐果斷的人!知道他是為了隱瞞這件事,不讓自己有危險,青鸞安心下來。

“有沒有同黨?”青鸞又問。

清溪答:“賢妃與那男子都被林王爺殺了,其他人我們隨後趕來已經全部成擒,聽憑樓主發落。”

青鸞想起君逸林剛才的話,猶豫了一下,一個字輕輕吐出:“殺!”

君逸林說的不錯,自己不能冒這個險,青鸞想,夫妻之間不是因該互相信任的嗎?為什麽自己隱約間還是不能夠全然信任逸風。既然事已至此,青鸞對清溪說:“回去就說我們偷偷出宮玩耍,然後迷了路,宮裏面知曉我昨天去西六宮的人——你知道怎麽處理!”

清溪點點頭,說道:“我會將她們送出宮,她們再也不會到京城來。”整個後宮都在青鸞的統轄之下,送幾個年齡大的宮女出宮是再平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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