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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君逸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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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有聖旨到!”采蝶在門口急急的說。

“知道了,這就出來。”青鸞忙整理一下儀容,披上外衣,到正殿接旨。

原來是君逸風要見青鸞,宣了她午時到禦書房覲見。

早早用過午膳,青鸞乘著轎輦,來到禦書房。路上青鸞猜想可能是天元師叔已經跟君逸風說過了自己的事,想來他是想先稱一稱青鸞的斤兩,看看她夠不夠資格與他結盟。青鸞的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就放馬過來吧!

在綠衣的攙扶下走下輦轎,青鸞吩咐她在門口等,自己進了禦書房。禦書房果然名副其實,除了一張書桌和接見臣子的椅子以外,全是書櫃,書櫃裏擺滿了書籍。後來青鸞才知道這只是君逸風常常翻閱的書籍,其餘的都放在書庫裏,而書庫裏的書更是蔚為壯觀。

邁步進去,青鸞看見君逸風正在翻閱奏折,忙上前行禮,君逸風見她進來,臉上還是一貫的溫柔無害的笑容,如一股溫泉流入人心,青鸞一下子輕松不少。

“見過皇上!”

“你就是青鸞?起來吧,以後你來見我不必行禮!”

君逸風傳著一身白色的常服,很能凸現他溫潤的氣質,這樣的家常打扮讓人覺得可親。青鸞註意到他並沒有自稱“朕”,頓時覺得二人的距離親近了許多。而且君逸風沒有詢問她進宮的方法和目的,也讓青鸞很有好感。

“師父說你聰慧無雙,你猜一猜我目前最想做什麽?”君逸風用一貫平和的語氣說道。

青鸞一笑,果然來了,隨即答道:“一統天下,君臨四方!”

“哦?那你覺得我能做到嗎?”君逸風對於青鸞不卑不亢的態度很是欣賞。

“現在不能,以後卻未必!”

君逸風眼裏閃過一絲光芒,有些感興趣:“為何現在不能?”

青鸞不慌不忙,緩緩道來:“天時、地利、人和,古往今來得天下者三者缺一不可,目前皇上根基未穩,內有權臣,外有強敵,因而只能說時機未到!”

君逸風仿佛有些震驚的神情,隨即恢覆平和:“師父說你有治世之才,能助我一統天下,你且說說,目前這樣的情況,我如何能夠成就大業,結束這亂世?”

青鸞平靜地捋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看向旁邊的窗外,將自己一直以來的思考娓娓道來:“攘外必先安內,皇上必須將朝內的兩大權臣扳倒,將大權握於自己手中,方能著眼於天下。天下本有四國:周、齊、夏、蜀,如今夏國被滅,只剩三國。周國歷經幾代君主勵精圖治,國力已達鼎盛,有能力向外擴張,如今只需好好經營,並制造有利於周國的輿論,以求最終得天下歸心。齊國雖吞並了夏國,實力大大增強,但是戰爭所耗也不小,目前國力空虛尤其是齊王殘暴,早已不得民心,天時、地利、人和已失其二,倘若我們與蜀國聯手,必能將其鏟除。至於蜀國,蜀國是幼帝登基,雖不知其資質,但是他身體孱弱,百病纏身,以後相信也不是威脅,只是——蜀國太後精明能幹,才華出眾,如今她正值盛年,國力又強盛,現在我們並不能占得絲毫便宜,只能徐徐圖之,靜待時機!”

君逸風心中驚異無比,眼裏出現一道異樣的漩渦,口裏仍是平靜:“那我們如何能夠說動蜀國與我們結盟?”

青鸞沒有註意到君逸風的異樣,繼續看著窗外,說:“蜀國幼帝身體羸弱,若能許以強身健體的天山雪蓮,此事可成!”

禦書房裏一片沈默,君逸風陷入到無比的震驚當中,臉上卻保持平靜,驚訝於青鸞的聰慧,驚訝於她的計劃與自己不謀而合,驚訝於她的洞察時勢、敏銳果斷……這樣的人,只是個女子!

青鸞也沈浸在自己的思路當中,仍在思索如何能讓計劃更加完善。

兩人各懷心思,一柱香時間過去了,君逸風清朗的笑聲響起:“哈哈……師妹,你連這天下唯一的一朵天山雪蓮在我這裏都知道,真不負師父對你的讚譽!”

青鸞掩嘴一笑,也輕輕道:“其實我並不知道,只是想到了這個辦法,正考慮如何去尋找,這下倒是連找尋也不必了!”

君逸風眼裏毫不掩飾對青鸞的欣賞,說:“果然是好謀劃,深得我心!聽師父說你不願做我的妃子,只願輔助於我,你現在可有改變主意?”

青鸞看了一眼君逸風微笑的臉,心跳加速,的確,天元師叔說他品性純良,又得師叔真傳,是可托付終生的良人。可——他是皇帝,註定不能一心一意待我,就算他許我皇後之位,也不過是與她人共享,若不是為了報仇,我是斷斷不會入宮的,如今有了光明正大離開這裏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想到這裏。

“多謝皇上成全!”青鸞果斷地說。

君逸風眼神有一絲覆雜,青鸞因低頭沒有留意。

君逸風說:“好,既如此,我要想想怎麽安置你,你先回去吧!”

過得幾日,賢妃生辰,遍邀闔宮姐妹共聚,最為難得的是,她竟然邀請到了從不參與後宮往來的皇上參加生辰宮宴,接到賢妃邀請的妃子都欣喜無比,尤其是被冷落多時的妃嬪。這可是個接近皇上,展示自己才華的好機會,於是大家紛紛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在宮宴上艷壓群芳,獨樹一幟,得到皇上親睞。一時間,內務府接到裁制新衣和制作新首飾的命令一道接著一道,讓人感嘆皇上的無上魅力!不過也有可能是權勢財富的魅力。

賢妃的宮女送來請柬之後,皇上的的心腹小夏子也帶來了皇上的一封密信。青鸞接過拆開,默默看過之後將信放入火盆之中,看著火焰躍起將信瞬間吞噬,然後對小夏子說:“你回去覆命吧,就說我會見機行事!”

雖然不太明白青鸞的意思,可是小夏子知道宮裏好奇心最大的人命也最短,因此,他並無一絲一毫的反應,只躬身退下。

青鸞有一些疑惑,不知道君逸風為何讓她在賢妃的生辰宮宴上頂撞蔚藍依,不過自己與君逸風既已達成協議,成為同盟,那麽他應該不會害自己,且照他的話做就是。

賢妃的鐘靈宮布置得極為雅致,與德妃喜愛張揚奢侈不同,蔚藍依偏愛素凈,但並不是單調的素凈,而是一種低調的奢華。宮殿裏雖不見珠寶玉器,可是各處放置的瓷器、裝飾莫不是大有來頭、一物難求。

宮宴上觥籌交錯,賢妃精細安排的精致美食和葡萄美酒,不但滿足了大家的味蕾,更是可供欣賞的絕美畫卷。不過,大多數的人心思並不在美食上,而是偷偷觀察著君逸風的一舉一動,尋找機會表現自己。賢妃蔚藍依與德妃令狐鈴打扮得一清麗一華貴,分坐於皇帝兩側,不停地為君逸風添酒布菜,想足了娥皇女英。其他妃嬪也是爭奇鬥艷,金釵步搖隨著妃嬪們的動作叮當作響,像是演奏一曲動人的曲調,脂粉的香氣蔓延到大殿的每個角落,香甜的氣息安撫這大家激動的心情。看到這樣的場景,青鸞暗自慶幸自己的選擇,並思考著如何去頂撞賢妃。

“皇上,今日是臣妾生辰,眾位妹妹也歡聚一堂,席間無聊,不如讓妹妹們獻上才藝,大家共賞!”賢妃蔚藍依柔媚的說。

一聽這話,大家臉色都不太好,雖說在皇上面前獻藝是表現自己的好機會,但是如賢妃所提議的,豈不是讓大家成為了供她娛樂的樂姬了嗎?氣氛陷入尷尬。

可皇上居然答應了賢妃的提議:“不錯,愛妃的提議甚好!”說罷還握起了賢妃的手,坐在一旁的德妃一看,將頭扭過一邊,不去看賢妃的得意樣子。

大家聽皇上的金口玉言都答應了,只得紛紛從命,拿出自己的絕技,或清歌、或起舞、或操琴、或吹笛……氣氛倒是熱鬧了不少。輪到青鸞,青鸞心生一計,走上前向君逸風拜下去:“皇上,臣妾身體不適,想先行告退!”

君逸風看著青鸞,沒有說話。

賢妃蔚藍依正得意,沒想到有人如此不給面子,馬上面露不愉之色,說道:“靈婕妤,雖說你一直在養病,但是今日一見,氣色也不像是重病之人,難道原來都是蒙蔽皇上的嗎?”青鸞只跪在原地,不說話。

“皇上,靈婕妤欺瞞聖上,頂撞臣妾,皇上要為臣妾做主!”賢妃向皇上撒嬌。

君逸風面無表情,緩緩說道:“靈婕妤禦前失儀,貶為宮女,帶出去。”

青鸞擡起頭,原來如此!

兩個小太監走過來,青鸞輕盈站起,轉身跟隨他們下去。

還沒有等青鸞從雲璜宮搬到宮女房,小夏子又來傳話了,原來君逸風雖然把青鸞貶為宮女,可是卻把她安排在紫宸殿,而且做了個三品女官,作為皇帝紫宸殿的最高女官,可自由出入紫宸殿任何地方,包括禦書房。果然是個好安排,這樣既去除了青鸞妃嬪的身份,又可以常常伴在君逸風身邊,離皇上近又不會引起猜疑。接下來的日子,便可專心幫助君逸風謀劃天下!青鸞陷入沈思……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卷的故事主要是覆仇,可能會悶一點,下一卷會比較活潑明快,請耐心看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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