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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當綠茶大小姐成為戀綜對照組之後(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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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當綠茶大小姐成為戀綜對照組之後(57)

作者有話要說:??前排提醒,這一章的前半部分雖然是阿諾德的獨立探索線,但是依然很重要(屬於必須寫的部分),也請耐心點觀看哦(有回應前面的伏筆,也有暗示未來的地方)

還有,來晚了抱歉嗚嗚~

阿諾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狹長的街道,兩邊是林立的店鋪,瀝青混凝土公路上塗著交通安全警示線。

沿著這條路往前走,有一個大型商場,通體白色,標牌顯眼。

男人蹙了蹙眉,第一反應是那個神像把自己送回了密林裏的異度空間——

可是不對,政府明明已經把空間徹底封鎖了,動手的還是那位“執行者”,也是聯邦僅存的雙S級哨兵。

對方的空間封鎖目前還是無解的,除非他本人違抗政府命令。

而且,這裏也和他印象中有些不一樣,比如那間他曾去過的書店,在狹小的書架間,阿諾德再一次找到了那本熟悉的、本應躺在科學部的資料庫裏的書——

“荷魯斯之眼……”他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腦海裏想起那時近在遲尺的少女,還有她慌亂的湛藍色眼瞳,就像掩藏著什麽秘密。

她好像總是很多秘密,阿諾德在剛開始的時候一度懷疑她又是政府或者某一方勢力丟出來的棋子,只是在逐漸相處中,才發現這些秘密就是她本身。

科學家本能地對解密未知感到好奇。

所以他會忍不住一再看向她,也是這樣吧?

他放下了那本神秘的古代書籍,走出書店,一路沿著空曠的大道朝著工業區走去。

飛翔的巨蚺在不停地向他反饋著一個讓他無法忽視的信息——

這裏的空氣、土壤、水分、重力……都和那時候的小鎮完全不同。

而且作為水系超能者,阿諾德能感覺到附近有極其豐沛的水量供他驅使。

就像被汪洋包裹在中間一樣。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銀發哨兵派遣巨蚺繼續在高空偵測,而他自己則步履穩健地往前走,穿越了那個熟悉的莊園,直直地朝著那個他感應到的人類氣息而去。

地下研究所的一個房間裏。

窩在座艙裏的一攤人形生物發出了“嗬嗬”的聲響。

他的面前堆滿了試管,藥劑,面前是一塊巨大的散發著藍光的顯示屏,裏面的圖案是基因鏈被放大後的圖像。

而阿諾德推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奇怪的一幕。

那個人形生物……好吧,準確來說,是一個不人不鬼、眼泡腫大的,勉強可以稱之為生物的東西,緩緩地轉過了頭,看向了來人。

阿諾德不信鬼神,自然也不會被對方這副模樣嚇到,而且他可以明確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屬於【人類】——或者,至少以前是【人類】。

“還能說話嗎?”阿諾德走過去,看了一眼對方拿著實驗工具的手勢,眼眸裏多了一絲異樣,“你……”

“嗬嗬嗬……”對方發出了類似於野獸的模糊聲音,但沒有攻擊性,而是有氣無力的,“嗬嗬……”

“看來你的聲帶已經退化了,”阿諾德上下打量著他,“看你的衣服,難道是這裏的研究員?不過這塊遺跡的歷史要追溯到十萬年前,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那個人形生物從座艙上“跳”了下來,他個子很小,就像個侏儒。

“你想帶我去哪裏嗎?”阿諾德在進來這個叫做“坎特拉公司”的地方前已經通過哨兵的超強感知,發現了這裏隱藏著大量異形——

數量比上一次來這個小鎮要更多一些。

難道是這個怪物想引出異形來解決自己這個“入侵者”?

出於淡淡的好奇,阿諾德沒有出手對付眼前這個動作靈活的小個子,而是跟著他走到了旁邊的房間。

然後,銀發哨兵就看見了大量沈睡在液體裏的異形。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制造出來的?”阿諾德垂眸看向了那個怪物。

對方搖了搖頭,發出了急促的“嗬嗬嗬嗬”的聲音,糊了一臉的毛發裏露出一雙濕潤的眼睛,裏面還有激動時迸出的血絲。

很好,阿諾德現在可以確認,眼前的的確是一個【人】,會有情緒有理智的人,而不是別的什麽。

“冷靜點,你帶我來看這些東西,應該不是為了讓我喚醒它們吧?”阿諾德是知道這種急速制冷液的用法的,只要把全部液體抽幹,被凍住的實驗體就會蘇醒。

“嗬嗬!”怪物警惕地甩了甩頭,還用身軀隔開了阿諾德和這些液體倉庫。

這讓阿諾德意識到,這個家夥對這些異形非常重視,而且是有感情的重視。

“你認識他們?”

怪物擡起頭,那雙本來就濕潤的眼睛啪嗒啪嗒地流出了很多眼淚。

“嗬嗬嗬嗬……”

“嗬嗬嗬嗬……”

他一直在重覆著這段話。

阿諾德理性的大腦迅速開始轉動,他認為這應該是一個求助或者請求。

“如果你想讓我做什麽,最好提供更多的信息給我。”

怪物沈默片刻,又帶著阿諾德去了旁邊的一個房間,在那裏,只有一個冷凍倉。

“藍星時代開發的第一代永生倉,”阿諾德只用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麽,因為這玩意到聯邦時代還放在博物館裏給小朋友當科普道具,“末日裏,來不及逃走的舊人類被忽悠只要躺進去,睡一覺,就可以在新時代蘇醒。”

這是純粹的智商稅。

因為人類到現在都沒研究出永生,用超低溫凍結細胞的結果就是細胞徹底損壞,想醒都醒不過來。

“別告訴我你靠著這玩意從末日活到了現在?”大科學家忽然眼神一凝,頓住了腳步。

“嗬嗬……”怪物點了點頭,然後又在那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嘟噥聲。

阿諾德這次是認真地細看了這只怪物幾眼,心底產生了一種要把這玩意打包回科學部的想法。

如果這真的是藍星時代的生物,那他們的基因工程肯定會有新突破。

這幾乎是和基因原液同等重要的發現。

似乎是察覺到銀發哨兵的視線變得詭異,那只怪物抖了抖,然後迅速地沖向了另一個房間。

阿諾德看了眼依然沒有信號的通訊器,還有自己的精神獸從遠處反饋回來的信息,心底的疑惑愈發濃厚:

這裏是一個面積99%都是海洋的星球,而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1%的陸地?

等等……這不就是……

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縮,因為情緒的起伏,周圍的水霧愈發濃郁。

“這裏是真正的藍星,而不是那個被密封的小鎮。”

阿諾德對第二個遺跡裏被封閉的古藍星小鎮記得很清楚,裏面的每一處都是藍星的生態,然而偏偏是個割裂的空間,就像是被人從藍星上切割下來,丟到情人星上的。

很好,銀發哨兵平時冷靜無比的血液已經徹底沸騰起來,只是那張冰山臉依然看不出什麽變化。

“現在唯一的疑惑就只剩……”他舉起了通訊器,調整了一下裏面的某個信號接受裝置,然後順利地接上了一個遠程信號波,“時間。”

伴隨著他的聲音,有了信號的通訊器緩緩呈現出一個全新的界面:

瑩藍色的光標,上面是流動的數據。

阿諾德看著那些陌生文字,毫不猶豫地啟動了通訊器的翻譯功能,很快就得到了第一頁最顯眼的重磅消息:

《緊急通緝令:位於大麥哲倫星系的索拉星發生叛亂,犯人三名正在逃亡中,如果發現犯人請及時通知塔裏安家族的憲兵隊,懸賞不設上限!》

配圖是三張臉部直拍。

一個紅發哨兵,一個黑發哨兵,還有一個金發少女。

三人中,金發少女的懸賞金額一騎絕塵。

“原來都在啊。”阿諾德還沒來得及扯出一個笑,眼睛就瞥見了這條消息下方的通訊時間:

【星歷4725年】

“看來我沒猜錯,”男人喚回了自己的巨蚺,腦海裏的念頭已經非常清晰,“這裏並非是聯邦時代的情人星,而是五萬年前。還沒有消失的古藍星。”

這個小鎮,也還是完整的,而不是情人星上那個封閉的空間。

這個地下研究所,在藍星時代應該是一家生物醫藥公司的研發部門,而且還大膽地把目光望向了人類進化的極致——

永生。

這才能解釋這些經過基因改造的異形為什麽能活到聯邦時代,還在遺跡裏跟作為守衛給他們帶來不少麻煩。

“至於剛才那個家夥,應該是實驗失敗品吧,所以才保留了屬於人類的理智和情感……”

阿諾德有一瞬間恍惚:如果進化到頂點,就必須拋棄屬於人類的部分,變成另一個物種,像這些異形一樣失去意識、沒有記憶和情感,如同行屍走肉,那還算永生嗎?

作為聯邦的“人類基因組計劃”領頭人,他第一次陷入了對這條道路的沈思。

“把他抓過來問問好了。”或許是出於不想走“歪路”的想法,阿諾德還是決定找那個疑似研究員的侏儒,看看對方到底想做什麽。

很快,在一個漆黑的小房間裏,阿諾德捉到了那只怪物。

對方似乎已經放棄掙紮了,抱著一臺很小的灰色機器在地板上裝死。

“這個對你很重要?”阿諾德挑了挑眉,彎腰取走了對方拼命攥住的東西,敲了敲,“藍星時代的手機?”

“嗬嗬嗬!”對方看起來就像是要撲上來咬他。

阿諾德輕而易舉地用水流困住了他,然後轉了轉這個一只手就能掌握的機器,找到了開機的方法。

打開的時候,那個似乎是顯示能源量的小格子一閃一閃,看起來就像是能源不足要關機了。

不過這都難不倒曾經在學園被稱為機械學天才的阿諾德。

很快,利用水能發電的阿諾德面無表情地打開了那個原本快要死機的手機,然後就看到了鎖屏的照片。

一個小個子男人,穿著白色的實驗袍,舉著兩個燒杯,笑瞇瞇地和身側的親朋好友合影。

上面還刻著一行英文字,作為古藍星研究專家,阿諾德很快就解讀出那句話的意思:

【為世界上最聰明的安雷·坎特拉博士的第100項發明——永生藥劑喝彩!】

阿諾德看了一眼那個在水流裏狼狽不堪的怪物:“坎特拉?你是這家公司的所有者?”

“嗬嗬……”對方虛弱地點了點頭,“嗬嗬嗬……”

阿諾德繼續翻看這個手機,接著從對方的社交軟件大體明白了對方在藍星時代的身份——

一個天才生物醫藥博士,發明了很多特效藥,享譽全球,靠著大量專利費開發了自己獨立的品牌公司,也就是這家坎特拉公司,並且以造福人類為宗旨,在這個小鎮搭建了地下研究所。

由於這個博士的慷慨,小鎮居民經常能得到外界很難買到的特效藥,所以公司和鎮民的關系一直很好。

直到末日來臨,這個小鎮成為了古藍星最後一片沒有被洪水沖走的奇跡之地。

但他們沒有獲得食物的辦法,小鎮儲存的資源也是有限的。

為了讓小鎮上的人們能生存下去,科學家在地下研究所做了很多努力,比如這份永生藥劑,可以把人改造成不吃不喝也能保留意識的存在。

而那張鎖屏照片,就是科學家研究出這款藥劑的紀念。

阿諾德關閉了手機,把東西丟回給那個已經沒有力氣的怪物:“看來,這些異形的確是你的傑作——或者說,是你的永生藥劑的傑作。”

可憐又善良的科學家,一心以為自己創造出了希望,結果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服用藥劑的鎮民慢慢變異,逐漸成為沒有神智的怪物。

這便是這個小鎮那麽多異形的由來。

那個侏儒,或者可以叫他坎特拉博士,眼眶裏仿佛有流不完的眼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阿諾德感覺自己已經探索完了這個地方的秘密,便無視了地上的可憐蟲,開始計劃著要如何離開藍星。

至於這個自作自受的科學家,阿諾德想了想,還是決定抽一管血再走。

雖然他很懷疑對方的基因變異後,已經被“汙染”了。

阿諾德操控著水球,把人拖回了最開始那個房間,他記得那裏有很多實驗用具,應該會有針筒之類的。

而就在銀發哨兵無聊地挑選著桌面上亂七八糟的試劑瓶時,那個被困住的家夥忽然發出了尖銳的嚎叫——

“瘋了?”阿諾德蹙眉。

“嗬嗬……啊啊……救……嗬嗬……救救他們……”坎特拉博士的聲音非常沙啞,但阿諾德還是聽出來了這個熟悉的發音。

古藍星的英語。

“救誰?”他有點困擾,“不會是那些你害死的變異人類吧?”

矮小的坎特拉博士就像嗓子被鋸開過一樣:“嗬……我……幾萬年……嗬嗬……說話……”

“我知道你幾萬年沒說過話了,”阿諾德表示理解,“就像肌肉萎縮一樣,聲帶也是會退化的,看來你還沒有完全變異成另一種東西。”

如果有交流價值的話,銀發哨兵忽然又覺得可以帶對方走了。

在對方斷斷續續、極其含糊的敘述下,阿諾德獲得了一個新的故事。

“所以,你被送進冷凍倉之前,喝的永生藥劑是有效的,但其他人喝了都變異了?”

“鎮民趁你睡著,把你送進了冷凍倉,就是希望你不會被變異後的他們傷害?”

坎特拉博士發出了絕望又悲痛的“嗬嗬”聲。

他把所有鎮上的居民都當做是人類在末日最後的希望,日日夜夜研究基因的秘密,卻怎麽都沒料到,自己經過親身試驗的藥劑會對其他人造成不可逆的毀滅。

而明知道這一切的鎮民,卻依然沒有責怪他,而是把他送進了冷凍倉,到死都在保護著他。

然後,他在五萬年後醒來,而這個陌生的時代,所有的鎮民都變成了異形,只有他還茍活著。

“救救他們……嗬嗬嗬……”坎特拉博士的聲帶因為在冷凍倉待得太久,已經被凍壞了,平時只能發出這種氣音,而他的雙手早已退化,無法寫下任何文字。

此時能發出這些聲音,完全是想要挽救鎮民的意志在支撐著他。

他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但依然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冰冷,精準,理智,對未知的追求和好奇……他一定是一個出色的科學家。

而阿諾德只是蹲下來,算是給予了這個舊人類的智者一個尊重的平視:

“你明知道基因一旦發生變化,是不可逆的。”

“抱歉,我救不了他們。”

在長久的靜默中,兩雙眼眸交匯——

一雙年輕、冰冷、理性嚴謹;

一雙瘋狂、絕望、孤註一擲。

“你真像嗬嗬……我年輕的時候啊……”

坎特拉博士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可是,喉嚨裏依然在不甘地嘶鳴。

“總是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以為……無論怎麽樣……都可以改變命運……”

阿諾德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顯然已經因為絕望而瘋狂的家夥:“但我永遠也不會像你一樣,拿自己和在乎的人去賭一個不確定的可能,然後追悔莫及。”

“嗬嗬嗬……”這個時候,坎特拉博士的氣音更像是在笑,帶著悲憫,不知道是在可憐自己還是別人,“快要失去的時候……才會賭嗬嗬嗬……”

他也曾經是想要拯救人類的最偉大的藍星博士啊。

可是在失去一個個重要的人時,永生藥劑就成為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想要留住重要的人,所以就算付出一切也無所謂。

那些異形是他的罪證,也是他努力過的證明。

阿諾德搖了搖頭:“你已經瘋了。”

在科學的領域,失去理智就意味著失去控制,終究會迎來毀滅。

坎特拉博士在闔眼的時候,最後留給了阿諾德一句話:

“嗬嗬……基因的秘密……就在這裏……”

阿諾德晃了晃他,卻感受不到那具身體裏的任何脈搏。

死了?

銀發哨兵有一絲不甘,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忽然對這樣一個可憐又瘋狂的舊人類產生憐憫。

沈默許久,他放下了對方的屍體,站了起來,看向了那個被他忽略已久的熒藍色屏幕。

是他陌生的基因螺旋結構。

銀發哨兵的手指微微一碰,卻見實驗臺裏有一處彈出一個小瓶子,裏面裝著淡黃色的液體。

瓶子上貼著一個英文紙條:

【安雷·坎特拉未服藥前的血清】

阿諾德握緊了那個瓶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這就是……你給我的饋贈麽?”

最原始的基因原液,到手了。

亞特蘭蒂斯的星港安檢處。

梳著馬尾、穿著星港工作人員制服的藍發少女嚼著口香糖,單手拖著兩米多高的大貨箱往前走。

安檢口的憲兵們攔住了她:“停下,出示證件!”

“不是,”高顴骨的少女冷著臉,不耐煩道,“你們有沒有眼睛看啊,這上面貼著的可是塔裏安家族的緊急運送標簽,很趕時間啊,耽誤了大人們的東西你們付得起責任嗎?”

“可……”

憲兵們看到那個碩大的紅色標簽,又有點猶豫。

這一瞬間就給了藍發女孩機會,她直接擠進了通道,一邊喊著:

“欸,別礙著我辦事啊,塔裏安家族裏面我可是認識不少大人物,信不信再煩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在女孩頤指氣使的態度下,幾個憲兵頓時被壓住了氣焰,只能看著她和貨箱遠去。

“可最近上面讓我們嚴查……說是有通緝犯到處亂跑,裏面還有兩個S級哨兵呢!”其中一個憲兵小聲嘟囔。

“小子,你知不知道那個標簽什麽意思?”旁邊年長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塔裏安家族一旦動用那玩意,就說明要運的東西是最上面那幾位欽點的。”

“說白了就是貢品,早就經過層層篩查了,輪不到你來檢查,懂嗎?”

……

而另一邊,把貨箱拖進倉庫區的藍發少女左右四顧,確定沒有人之後踹了三腳那個箱子:

“出來吧。”

很快,箱子一側就開了一個狹窄的小門。

最先跳出來的是拎著自己的裙擺,臉龐泛著淡粉,眼含惱怒的金發大小姐,此時她的頭發都被盤起來,有幾縷發絲狼狽地垂落到頰側,紅唇比平常更嬌艷,看起來像是咬的。

“你們兩個……是有毛病嗎?”

她瞪著小門裏那兩個人,顯然餘怒未消。

緊接著出來的是同樣惱火的黑發少年,白皙的臉龐一片掩不住的紅暈,鴉羽般的眼眸帶了點毒意,剜了一眼裏面的人:“菲尼克斯……愛格伯特還不是你的伴侶,少跟我宣誓主權!”

最後一個不緊不慢從貨箱裏鉆出來的,是頭發有點淩亂的紅發男人,赤金色的眼眸冷漠地回望著黑發少年:“她的確已經是我的伴侶,無論你承認與否。另外,趁機占她便宜,是小人行徑,希望你知悉。”

“菲尼——”這是滿臉通紅的大小姐,“他扶了一下我,就一下,你後面不是還……補償回來了?”

然而兩個男人在貨箱裏憋的火氣還沒有發洩出來。

肖恩:“我就是抱她了,你不會是嫉妒吧?”

菲尼克斯:“只有敗者才會狂吠。”

諾雅抱臂看著他們,只覺得心好累:“餵餵,快走吧你們,那些普通人還在另一個貨倉等著我們解救呢。”

碧茗咳了咳,拉起諾雅的手臂:“還是我們先走吧,親愛的。”

藍發少女扭頭看她,只見到少女的嘴唇紅艷中泛著水光,湊到她耳邊小聲問:

“你男人又吃醋了?”

“別說了,那家夥明知道貨箱就是窄,還非要擠過來。”大小姐臉紅耳赤道,“然後肖恩也離得近,箱子上坡的時候我只能往後仰,他就好心扶了我一把……菲尼就生氣嘛,接下來一路都、都抱著我……”

諾雅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臉上雲淡風輕的紅發男人,完全看不出對方高冷的形象下還有這麽任性的一面。

並且她也完全理解了另外那個黑頭發的,為什麽表情看上去想殺人了。

“對了,接下來你們有什麽打算嗎?”諾雅決定換個安全的話題。

“是這樣的,嗯……”碧茗湊到諾雅耳邊,“其實跟你有關。”

“我?”

“我當時在那個儲物間看到了你的那張照片,抱歉,”碧茗握住了諾雅的手,輕輕搖了搖,“還看到了後面寫著亞特蘭蒂斯語,所以想到你應該……來過這裏?”

“你說那個啊,”諾雅出乎意料地平靜,“把我丟到這裏的父母?其實我也十多年沒見過他們了,現在估計面對面也不認識了吧。”

“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用你的記憶幫我們想想,這裏有哪個地方,有神廟或者原始部落之類的地方嗎?”

諾雅扭頭定定地盯著她:“神廟……是什麽玩意?”

碧茗嘆了口氣,原來連諾雅都不知道。

不過也正常,那位女神現在都還沒出現過呢,神廟更不可能建起來了。

所以沒有神像,他們要怎麽找到回去的方法?

金發少女肩膀上的白鴿子,也跟著歪了歪頭,露出和它主人一樣迷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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