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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當綠茶大小姐成為戀綜對照組之後(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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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當綠茶大小姐成為戀綜對照組之後(40)

雷暴雨的夜晚,龐大的赤色火鳥在漆黑的夜晚展翅飛翔,金發少女俯臥在濃密的紅色羽毛中,感受到身下鳳凰輕晃的身軀,心裏也跟著糾結。

她發現這只鳥兒準備把自己送往的方向不是別墅,而是鎮子另一端通往密林的入口。

不是說要回去拿抑制劑嗎?

少女的喉嚨有些幹澀,她把臉貼在依然溫暖的鳥背上,輕聲問道:“他那邊……還好嗎?”

鳳凰輕鳴一聲,似是安撫。

摸了摸火鳥的背脊,碧茗腦海裏一閃而過樹林裏受傷的肖恩,以及別墅裏那兩個……菲尼克斯沒有讓鳳凰送自己回別墅,是怕自己遇到失控的哨兵吧。

她用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用疼痛感讓自己發熱的腦子能夠保持思考:

先前1998帶著人造人兵團圍攻菲尼,大概率是懷疑菲尼偷走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想逼他露出馬腳,應該不至於真的殺死菲尼……除非節目不想拍了。

而半路遇到的唐,跟1998是有什麽秘密聯系嗎,總感覺這裏有貓膩。

她心底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少了自己這個累贅,菲尼克斯可能反而不會有事。

思索著,頭疼不已的碧茗摸了摸臉頰上的雨水,只聽見通訊器滴滴的響聲,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有好幾條未接通知。

妮娜發了好幾條,都是在問她有沒有出事。

而最新一條是莉莉絲發來的語音消息:

【特斯黛,抑制劑我昨晚幫你拿了,敲門時你好像在泡澡,我就打算明天一早再拿給你的,可是半夜的時候哨兵暴動,我根本找不到你,所以只能把東西放在你的行李箱上面了。另外,我和切西婭被克裏斯蒂安那個混蛋送回了營地,妮娜也在,現在我們都在聯系節目組,你在哪裏?】

碧茗看完之後蹙了蹙眉,有點無奈。

怪不得自己找不到抑制劑,原來是有人好心辦壞事。

或許是知道了抑制劑的位置,少女就像沙漠裏尋找綠洲的旅人,摟著鳳凰的身子把嘴唇貼在它身上,低聲道:

“帶我回別墅拿東西去。”

鳳凰不為所動,執意飛往這個小鎮的出口。

“我知道抑制劑的位置了。”碧茗急得低咳了好幾聲,手指有點用力地揪著鳳凰的羽毛,“乖啊,帶我回去取一下……”

赤紅色的火鳥被她拽得晃了晃,但依然非常頑強地堅持著自己的路線不動搖。

它是菲尼克斯的精神獸,精神感知能力極強,自然能察覺到別墅那裏持續散發的幹擾磁場。而且——

碧茗眨了眨眼,耳裏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如同蝗蟲出巢的聲音,她低頭去看,只見到黑色的異形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從工業區湧出。數量如此龐大、形態各異的怪物紛紛沖向街道,相信不多時,整個小鎮都會被它們淹沒。

“怎麽會這麽多?”她看著那些怪異的頭顱和畸形的肢體如同蟲潮來襲,就像是在做噩夢一樣。

當初追蹤到這裏就是因為1998說要清剿這些異形,現在看來,這個地方果然是它們的巢穴。

鳳凰鳴叫了一聲,加快了飛行的速度,直直地沖向了那條連向外界的空間通道。

在喧嘩的風聲中,碧茗感覺頭暈目眩,伏在羽毛中低低地喘了兩口氣,終於支撐不住,闔上眼半昏半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在一個石洞裏,渾身暖烘烘的,沒有任何濕透的沈重感。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柔軟的輕哼,眼眸慢慢睜開,入目便是色澤有些黯淡的紅色鳥羽——她似乎被這些羽毛裹起來了。

【好暖和。】

少女輕輕動了動,才發覺自己正窩在鳳凰毛絨松軟的的腹部,被它用雙翼遮蓋住,護得密不透風。

她的臉龐和後頸猶如火燒,體內的熱流又像是化成了春水,讓她身酥腿軟,只稍稍一扭,便忍不住並攏雙腿,抓著鳳凰的軟羽埋首其中。

不得不說,她現在開始後悔為什麽沒能趕緊讓菲尼克斯標記自己。

渾身上下都在顫抖的碧茗一邊抱住住乖巧忠誠的鳳凰,一邊輕輕用鼻尖蹭了蹭它:“菲尼……”有點委屈的聲調,眼睛也垂下,遮住裏面的情潮,只是滾燙的身體幾乎和鳳凰的體溫接近無比。

火鳥的眼睛寧靜地看著自己庇護下難受無比的向導,帶著它主人特有的溫柔和擔憂。

另一邊,和自己的精神獸共享感知的菲尼克斯也擦了擦唇角的血痕,看著周圍幾十樽冰雕冷笑。

“這就是政府背後培養的‘私人部隊’?”他的聲音帶著諷刺,只是先前受到撞擊的內臟帶了點被撕裂的疼痛,“不過如此。”

作為控制溫度的大佬,在青梅離開之後,菲尼克斯可以毫無顧忌地把這個空間變成一個讓機器無法運轉的極寒世界,而圍攻他的一眾高級人造人哨兵也被瞬間凍結。

而1998站在自己的空間屏障裏,看著外面凝了一層厚厚冰霜的金屬墻壁,不由得蹙眉。

他發現,對方在受到自己的空間壓迫後能夠迅速反制,同時改變他們這些機械人身體內的零件溫度,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戰鬥素養居然絲毫不遜於自己。

作為機械改造人,他的空間能力固然強大,但大腦終究是被智能程序控制的機械,在接近絕對零度的影響下,一切粒子都會停止運動。

若不是及時將自己附近的空間跟對方那邊徹底切斷,他也無法免疫對方的極寒凍結。

菲尼克斯平日裏更喜歡用火來展現自己的能力,但實質上,他就是一個人形天災。

當然,1998如果執意要把菲尼克斯解決掉,還是有方法的,他只要將這個空間直接進行原子級別的壓縮爆炸,就可以讓裏面的一切東西化為虛無。

但這樣一來,這裏的遺跡空間也會跟著崩塌,1998的調查任務就變成了絕對的失敗,還有可能會導致遺跡自毀。

這也是為什麽十幾天以來,這些S級以上的哨兵,每次戰鬥都點到為止的緣故。誰都不敢莽,否則毀滅整個情人星也就片刻的事。

眼前這個紅發男人還有什麽底牌,1998還不確定,他只知道基因原液有可能就在對方身上,自己絕對不能把人放走。

空間內外,兩個哨兵隔著一段距離對峙,周圍是倒了一地的人造人冰渣。

不過很快,他們就聽見了這個地下研究所“轟隆隆”的響聲,隨即而來的是各種怪異的嘶吼和重物沖撞的響聲。

“嗯?”1998轉頭,卻看見了從四面八方如同海浪般湧來的異形大軍。

銀發哨兵感知了一下,似乎整個研究所的全部異形都被放了出來……難道這就是唐之前說的“AI報覆”?

就在這個時刻,菲尼克斯垂下眼眸,腳一退,下一秒,整個空間裏驟然升起炙熱的火苗,與極寒的空氣一接觸,冒出了大量蒸汽,遮擋住了他人的視線。

發覺自己忽然失去了追蹤目標的1998:“……”

菲尼克斯在一瞬間就屏蔽了聲息,在布滿蒸汽的空間裏,無聲地混入那些異形堆裏,一邊解決那些撲上來的怪物,一邊把自己的氣息融入在異形潮之中。

1998手掌一握,直接把整個空間都用一個無形的屏障遮蓋,這樣即使蒸汽彌漫,菲尼克斯也逃不掉。

與此同時,他直接給政府派來的搭檔“唐”發了個通訊:【你在哪裏?來幫忙。】

對面迅速回覆:【抱歉,我還在負二層的監控室呢,這裏的AI失控,放出了所有的實驗體……數量太多,菲尼克斯應該是混在其中了。】

1998試著感知了一下菲尼克斯的位置,而對方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徹底屏蔽了氣息,讓他動用不了空間能力追人。

眼前的通道只剩下上百只氣勢洶洶、嘴巴散發著腥臭氣息朝他撲來的異形,銀發哨兵望了它們一眼,灰綠色眼瞳如同降霜的冬日,冰冷而酷烈——

“找死。”

下一刻,整個走廊裏空氣靜止了一瞬,緊接著是劇烈的收縮與坍塌,“轟隆”一聲,整個炸了開來。

這一層的異形在不到一秒的時間都變成了肉糜和各種顏色的液體。

翹著腿坐在一個布滿監控的房間裏,看著這一層戰況的唐挑了挑眉:“嘖嘖,不愧是雙S哨兵,不好惹啊。”

但他覺得更奇妙的是,菲尼克斯居然憑空消失了。

作為一個情報大師,他很確定菲尼克斯的能力是控溫而非控制空間,畢竟一個哨兵不可能具有雙異能,但無論是他還是1998這麽強大的感知能力以及隱藏在各層走廊的攝像頭都沒有捕捉到消失在白色水蒸氣中的紅發男人。

這很稀奇。

就在唐晃著他的二郎腿時,他的腦後忽然多出了五支電磁槍。

【入侵者,交出從核心實驗室拿到的原始材料,否則你永遠也出不去這裏。】是機械毫無波瀾的聲音。

“你是這個地方的看守?”亞麻發的少年唇角的笑意緩緩漾開,“有點不禮貌欸。”

這個研究所的AI只是打開了地板上的毒氣孔,房間內頓時噴射出了大量致命毒素。

唐眨了眨眼,臉上依然帶笑:

“這就是你放出整個研究所的實驗體來圍堵我和我家獅鷲的原因?”

就在數分鐘前,他已經讓他的精神獸載著裝有基因原液的冷凍盒飛離了這個小鎮,去往外面的空間。

而留在這裏的他,自然是為了應付1998。

AI見他不受毒氣影響,又打開了閘門,放任外面的好幾只巨型怪物沖了進來。

“如果是十萬年前那個時代的古狒狒,可能還會怕你們轉基因嫁接的小東西。”唐撲哧一笑,蜜色的眼瞳彎成月牙,“不過拿來對付我——你確定?”

他笑出聲的瞬間,幾道風刃刮過去,那幾只看起來皮堅肉厚、姿態怪異無比的巨怪就發出了痛苦的哀嚎,再過了數秒,紛紛轟然坍塌,變成了肉塊。

AI察覺異形也奈何不了他,操控的五支電磁槍頓時有藍光激射而出,然而下一秒,卻被唐擡起手擋掉了。

“不是吧,就這?”少年晃了晃毫發無損的手臂,“給我撓癢呢?”

作為一個能夠操控氣壓的強者,唐還被賦予了他那只精神獸的特性——獅鷲的鋼筋鐵骨,這也就代表著,這家夥的抗打擊能力極強,大部分攻擊都於他無效。

負責看守整個研究所的AI沒有感情,只是不停地讓外面的異形湧進來,前仆後繼赴死,哪怕用屍體也要把唐給堆在裏面。

由於味道過於惡臭,少年唇角的彎弧終於斂起,嫌棄地站了起來。

“真是沒完沒了,算了,不陪你玩了。”

很快,他和1998都認真起來,準備把礙事的異形一次性解決,然後去追查“小偷”菲尼克斯的蹤跡。

畢竟,作為政府信賴有加、已經預定了聯邦管理委員會一席之位的“明日之星”,唐還是要做好表面工作的。

而另一些被派出去追逐“獅鷲”的異形已經以更快速度來到了外面,嘶吼著奔向小鎮唯一的那個空間通道。

“轟——”黑暗的密林裏,火焰燒滅了身邊最後一只亂撞的蜥蜴頭異形,菲尼克斯才撥開茂密的枝葉,進入了一個狹小的石洞。

裏面,他的鳳凰發出了一聲歡喜而虛弱的清鳴。

“辛苦了。”安撫著精神獸的男人,紅發已經被雨全部淋濕,黏在額頭上,帶著一種濕身的誘惑感。

同時,他的雙睫濡濕,金色的眼瞳沈穩而溫和,雙臂上的襯衣好幾處都被刮破,露出裏面暗紅色的血痕。

他看起來就像一只經歷了激烈戰鬥後又遭遇暴風雨侵襲的,努力保持從容的獅子。

已經燒得迷糊的碧茗聽到聲響,只覺得口鼻裏都溢滿了男人身上清淡好聞的薄荷香氣,雖然還混雜著一點淡淡的鐵銹味,但卻讓她整顆不安的心臟終於恢覆了穩定的暖意。

“特斯黛,沒事了。”紅發男人先用能力把自己身上烘得幹燥溫暖,才接過鳳凰懷裏蜷縮著的,簌簌發抖的青梅,“你冷嗎?”

碧茗伸手去摸他的脖頸,身體的本能想要讓她更加貼近對方,可是一伸手卻摸到滿手的濕潤和粘膩。

男人低低地發出了一聲喘息,隨即又抓住她的手:“抱歉,外面的雨太大了。”

“不,菲尼……你受傷了……”大小姐楞了一下,眼睫慢慢睜開,想要努力地辨別,“他是不是把你打傷了?”

“沒有。”被她柔軟的軀體貼著,菲尼克斯的喉嚨微微一動,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她後頸傳來的濃郁的蜜桃甜香。

整個黑暗的石洞裏,少女馥郁的信息素猶如花海裏徜徉的群風,洋洋灑灑地把花瓣一片又一片地吹落到他面龐。

她是如此甜蜜,如同一塊觸手可及的軟玉,乖憐地依偎在他的懷裏,嗓音沙沙柔柔:“你不要騙我……我一直在擔心你……”

視線漆黑,菲尼克斯的其他感官卻更加強烈。

她那只被他抓住的手,反過來與他五指緊握,纖細的指節與他的交纏,貼合在他胸口,就像一張符咒,讓他本就急促的心臟跳得更加猛烈。

年輕的男女本能地貼近彼此,額頭抵著額頭,顫抖的兩對眼睫毛撓得彼此心頭發癢。

他看不清她此時的臉龐,卻滿腦子都是少女霧藍色、氤氳著夢境般的眼眸。

而她也差不多,渾身被細小的電流刺激得發軟,和他的唇瓣似碰非碰著,發出一點點可愛的小奶音:“菲尼……”

“嗯。”男人溫柔地應她。

“菲尼……”她抓緊了他的手指,又喊了一聲。

“我在。”

“菲尼克斯……”如此靠近的距離,大小姐已經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身體也忍不住輕顫,“親我。”

男人擡起那只沒有被她握住的手,覆上了她的臉頰,指腹在她唇角一按,接著低頭落下一啄。

他沒有張口,因為怕她品嘗到他還帶著一絲血味的氣息。

1998在他身後那一瞬間引發的爆炸,不僅是外面的沖擊,還有體內的五臟六腑都被空間的震顫而撕裂了。

“怎麽就一下?”她在黑暗中,眼眶中慢慢凝聚了一層水霧,聲音也委屈起來。

菲尼克斯無奈地低頭,又貼了貼她的唇,柔軟得就像花瓣,甜蜜又芬芳。

可是他沒想到,少女在他唇瓣貼上時,忽然伸出舌尖一舔,帶著點小動物式的無辜。

感受到竹馬驟然僵硬的火熱身軀,大小姐忽然仰起頭,用力地咬了上去:“嗚嗯——”

菲尼克斯腦袋裏似乎有什麽轟然炸響,隨即嘴唇一陣刺痛,像是被什麽咬破,淡淡的鐵銹味充盈著他們的唇齒間。

他怔了怔,然後就聽見懷裏的少女悶聲問:“痛不痛?”

接著不等他回答,那聲音忽然變得含恨又慪氣——

“就算痛,也是你當我好騙的代價。”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只覺得唇上的刺疼好像變成了一種獎賞,最後只能憋出兩個喑啞的字:“抱歉。”

他口腔中都是血意,又怎麽舍得驚嚇到她。

可她竟是如此敏銳,連他遲疑片刻也盡收眼底。

“我不要你有事——也不要你說謊。”她在黑暗裏瞪著他,帶著控訴的意味。

菲尼克斯並不愚蠢,自然聽得出青梅發脾氣之下濃濃的擔憂,他只能扣緊她的五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貼著她的額間低聲安撫。

“特斯黛,我只是有點小傷,都是能很快治愈的。”

“真的沒什麽事,你別怕。”

男人身上松木和薄荷的清香,以及淡淡的鐵銹味,帶著融化的熱意,一起包裹著她。

兩人的身體如此炙熱,唇瓣也終於毫無距離地貼合,交換著淺淺的呼吸。

須臾。

暗室裏,吻到情深處,他的手指撫上少女又軟又熱的後頸,感受到她輕顫的、無聲默許的身體。

“嗯……”她已經有些喘不過氣,腰肢酥麻得輕晃,腦袋裏已經被鋪天蓋地的渴望淹沒。

紅發哨兵如同捧著珍寶,與她五指相扣,細膩地索取著她唇間甘甜,隨後被她另一只手扯開了領口,露出了已經泛紅的鎖骨。

在她的手想要往裏探的時候,他無奈地擒住那只作亂的柔荑,緩緩地笑:“等一下……特斯黛……”

碧茗心道這次總不會也來個自殘吧,大抵是心理陰影有點重,她反握住他的手——

“好熱……你再親親我啊……”軟軟乎乎的嗓音,就像釀著蜜一樣甜。

菲尼克斯知道她在撒嬌,也依然被她的腔調戳到心坎裏,不禁發出一聲輕笑。

“我也熱,”他坦然地望著黑暗裏的她,“可是特斯黛,你真的做好了準備嗎?”

“我做好了……”大小姐本打算不假思索地應下來,可是卻在男人溫柔的視線中頓了一下。

“你準備好牽住我的手以後,就再也不會放開了嗎?”他握緊了她的手,壓住喉嚨裏翻湧的血意,微微一笑。

碧茗忽然覺得自己被抓著的那只手有點太燙了。

“我此生只會標記同一個伴侶,”男人輕聲呢喃,“永遠保護她,愛她,視她重過我的生命。”

“而我要的,是她也能……與我心意一致。”

菲尼克斯說著,手指緩緩地撤離她的脖子,轉而揉了揉她的頭。

這個時代,哨兵和向導的標記一旦完成,就無法背叛彼此。

除了死亡,什麽都不會分開他們。

大小姐沈默了一會兒,又攥著他的手,小小聲道:“你……可以標記我。”

“菲尼,你可以……”在她還想要繼續說的時候,男人把她翻了個身,低頭,唇瓣抵在了她的後頸,溫熱的吐息刺激著那一小塊艷紅的嫩頸。

少女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就好像連同靈魂和精神都要向另一個人敞開的感受。

就像要脫去她所有偽裝,把自私的、任性的、貪婪的黑暗面都坦白出來的……精神審判。

欲望告訴她想要對方標記和擁抱,可理智卻提醒她不能暴露自我。

在她糾結間,頸部忽然被重重地一砍,然後她的大腦就像斷片一樣,忽然昏沈得厲害。

只是在暈過去之前,她還聽見了身後抱著自己的菲尼克斯的輕嘆。

“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就沒事了。”

她模模糊糊看見鳳凰的火焰點燃了這個石洞,也照亮了他身上沾滿幹涸血漬的白襯衫,還有他失去血色的唇。

男人的手掌溫暖地托起她,把她放在了鳳凰的腹羽上。

碧茗再怎麽笨,也知道他又要出去——

這次是去幹什麽?

菲尼克斯湊近自己的精神獸,似乎低語了兩句,隨即輕咳了幾聲。

“嗯……我知道了,抑制劑在她房間。”男人沙啞而幹燥的嗓音無比冷靜,“現在你要好好看著她,不要讓任何怪物……靠近這裏。”

鳳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鳴叫,像是應和。

不會是回去拿抑制劑吧?碧茗無力地半睜著眼,低垂的長睫毛遮住了她覆雜的視線。

在石洞裏微小的火苗輕輕躍動,照亮了紅發男人轉身離開的背影。

碧茗依稀看見,對方後腰上被洞穿後血肉模糊的傷口,還有襯衫下擺大片的紅。

所以剛才……一直都是受著這麽重的傷安慰她嗎?

自己居然完全察覺不到。

心緒一片混亂,碧茗也忍不住疲憊地合上眼,沈沈地昏睡過去。

菲尼克斯重新進入那條通道時,正好遇見小鎮上布滿街道的黑沈沈的異形浪潮。

它們從四面八方而來,朝著那條空間通道擠入,而他只能一路逆行。

燒不盡的火焰從他腳下燃起,猶如火蛇蔓延,將一只只不怕死的怪物吞噬。

只是,由於能力的持續使用,還有被心上人的信息素一再刺激,男人感受到了體內氣血的不穩,連帶著精神屏障也隨之松動。

原本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也重新開裂,汩汩地流血。

他也沒空去管身上流血的傷口,只是越靠近別墅,就越能感受到有什麽在刺激著自己的精神屏障,尖銳刺耳的磁波在腦海內翻滾,猶如針紮般刺向他的大腦。

他攥緊了拳頭,胳膊上的青筋都快要緊繃得凸出來。

他很清楚,一般來說,結合熱在爆發三到四個小時左右都得不到處理,會導致哨兵或向導精神崩潰。

而現在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所幸此時終於停雨,只剩熊熊燃燒的火光,照亮他回到地獄的路。

而與此同時,銀色短發、戴著半片面具的人造人哨兵也正朝著別墅的方向走來,後面是笑嘻嘻的唐。

“我可以幫你抓住他,拷問他。”

“不需要,只要他肯交出原液……”

唐發出一聲嗤笑:“那估計很難咯。”

作者有話要說:??哨向標記是認定彼此唯一的,不可分割的,還要把精神徹底袒露給另一半,對女主來說是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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