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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迷人小奶糖其實是綠茶味的(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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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迷人小奶糖其實是綠茶味的(31)

大概是因為殷涵的轉學,系統最近覺得自己的宿主有些無聊。

這種無聊具體表現在,她開始慢慢暴露本性了。

【宿主,這已經是你這星期收到的第三個禮物了,男主那邊快瘋了。】小系統看著碧茗在那裏拆禮品盒,心驚膽戰道。

“可是我又不知道是誰送的,總不能扔了吧,多浪費。”少女撩起耳邊的黑發,舉起盒子裏的小玩偶,表情無辜,“而且它就塞在我桌屜裏面,連名字都不留。”

【會不會是上周體育課,您去圍觀八班和十三班的籃球賽時,差點把籃球砸您身上的那人……】系統開始分析可疑人選。

碧茗揪著玩偶上軟乎乎的毛,眉眼彎彎:“不知道,但是嘛,那個拿球砸我的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場邊那麽多女生看著,這球不往籃筐的方向飛,反而偏到了站得很遠的她身上,還有那位追過來的小帥哥也一副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樣子,顯然蓄謀已久。

“沒辦法啊Z01,現在的高中男生一點都不經撩,”少女點了點精致又昂貴的玩偶的玻璃鼻子,“你看男主,親了一次想兩次,黏黏糊糊的,可惜沒到年齡,不能吃掉。”

“周江齊呢,悶騷,還在那跟我玩欲擒故縱,等我進了省賽就不奉陪了。”

“最搞笑的是葉行遠,那家夥之前不是和殷涵分了嘛,現在把主意都打到我這邊了。”少女吐了吐舌,“他以為我是收破爛的呢?”

她隨便數了數,最後嘆了口氣,總結道——

“青春期少年,果然都很煩。”

躁動得就像硝化甘油,不點火都能自燃。

系統卻隱隱不安,提了一句:【男主昨天幫您丟了一封情書和表白的永生花,情緒好像不太對勁。】

碧茗將手裏的玩偶隨意地丟進收納箱裏,然後伸了個懶腰:“放心吧,他就是整天瞎吃醋。”

作為一條狗,不允許別的狗靠近自己的主人,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中段考後,裴景爍的成績一直穩中有進,不約架不泡吧,整個人的氣質都升華蛻變了。

據冉樂小道消息,望子成龍的裴父看到成績單後,百忙之中抽空給兒子買了輛新車。

不是山地,也不是摩托,是一輛真正的限量版超跑。

冉樂眼饞得不得了,天天在裴景爍面前提,要他開出來玩。

“你有駕照?”裴景爍挑眸,給了友人一個嘲諷的眼神。

冉樂呸了回去:“切,你騎摩托的時候怎麽不說這?”

“老子已經改了,”裴景爍有點心虛地往旁邊瞥了一眼,好在當時碧茗裝作沒聽到,在給別人講題目,“現在那車都鎖倉庫了,還想怎麽樣?”

“沒出息,”冉樂一臉“沈痛”地搖頭,“爍爍,你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裴景爍了,現在的你,慫得一批。”

寸頭少年完全不受刺激,也懶得搭理他:“關你屁事。”

“靠——”冉樂深深吸氣,下一秒,語氣就變了,“兄弟,至少周末給我個摸你車的機會……”

“哦,那你說說誰慫?”

冉樂被堵得啞口無言,過了半晌才憋出一個字:

“我。”

裴景爍嗤地笑了一聲,揮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可是冉樂卻賊眉鼠眼地瞥了好幾眼碧茗的方向,欲言又止。

這動作瞬間讓裴景爍不爽了:

“你看什麽呢?”

冉樂趕緊搖搖手,眼睛又往碧茗那邊一瞟,發現她正在和一個班上的男生講題目。

他偷偷指了指那邊,比了個口型。

裴景爍煩了:“冉樂你他媽別打啞謎行不?”

“算了,我發你信息。”冉樂一臉凝重,轉身去摸書包裏藏著的手機。

很快,裴景爍就收到了一個問句:

【課代表和別的男生走那麽近,你也不管管?】

少年看得額角一抽,直接懟了回去:

【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常的,人家來問問題呢。】

作為全班第一,脾氣又好的碧茗每天桌子都圍滿了人,不是來問題目就是來借筆記的。男男女女都有,裴景爍總不能要求碧茗不準和別人說話吧。

【現在阮小安旁邊那男的,昨天在廁所裏和其他人說想追課代表。】

冉樂想了想,又敲了下一句:

【還有丁鵬那邊傳來的消息,不知道是真還是假,葉行遠那綠帽王八前段時間跟殷涵分手後,一直在找人打聽課代表的事。】

裴景爍沈默了。

他想起昨天女孩桌面的情書和花束。

最近確實多了不少這種令他無比煩躁的蒼蠅,繞在碧茗周邊嗡嗡作響。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知道阮小安是個典型的“乖女孩”,但就是有一種抓不住她的恐慌。

她的笑比以前更多了,甜美的梨渦嵌在白雪般的頰上,仿佛春日初綻的桃花。

以往只有自己能察覺到的風情仿佛忽然被很多人都感知到了。

即使知道阮小安是他的人,也會有一些膽大包天的蠢材把情書偷偷塞進她書包裏。

又或者在下課帶著作業跑過來,美名其曰“請教問題”,但眼睛卻不知廉恥地黏在少女臉上。

裴景爍屢次滋生出暴戾情緒時,都會忍不住閉眼,回味著夜色裏女孩柔軟的親吻,才能壓下那些陰暗。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剜了那些看著她的躍躍欲試的眼。

“裴景爍,”少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她擔憂的眼神讓他從淩亂的思緒裏清醒過來:“沒……”

“剛才你一直不說話,很嚇人的。”女孩搖了搖他的手臂,似是嗔怪,“你的物理試卷借我一下,生物課代表問我一道題,我記得你已經做完了。”

“哦,哪道題啊?”裴景爍擡頭,眼神冷冷地朝著那位被碧茗提及的“幸運兒”掃了過去,扯了扯唇,“那誰,你過來,這道題我跟你講。”

碧茗桌前的清秀男孩楞了一秒,隨即慌了。

“呃……不用麻煩裴哥,我我好像有思路了。”他撓著頭說完,就忙不疊地回身走人。

他才不敢接受裴景爍“指導”呢,萬一放學被堵男廁暴打就倒黴了。

裴景爍眼眸淡淡地望過去,輕嗤道:“慫比。”

“哎,”碧茗不讚同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你怎麽老是嚇唬他們啊……”

“因為他們目的不純。”裴景爍懶洋洋地側頭,瞥了瞥碧,“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白吧?”

碧茗怔住,隨即雙頰生暈,瑰麗的緋紅暈染開來。

“你……別亂說。”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又輕又軟。

裴景爍看著這樣的她,手指微微一動,想要撫摸,卻又不敢。

於是他只能逗她,過過嘴癮:

“不過,其實也不怪他們。”

“啊?”女孩驚疑地盯著他瞧。

“因為我也會這樣啊,阮小安。”

少年清爽的嗓音忽然靠近了她的耳邊。

“我看見你也會發呆。”

聞言,碧茗的睫毛輕輕顫動,猶如蝴蝶振翅般優美。

“裴景爍——”她喊他時聲音總是很好聽,“別這麽說,你跟他們不一樣。”

在少年訝異的眼神中,少女牽著他的手晃了晃。

“別人怎麽樣我不知道,但你才是我唯一的小狗啊。”

這句話在裴景爍耳裏,猶如仙樂,胸口懸起的大石瞬間歸位,只餘下被撩得瘋狂跳動的心臟。

此時的他,為了少女口中的“獨一無二”而雀躍不已。

卻不知道,碧茗所說的“唯一”或者“最”,往往都是用來哄男人的。

至少她另一個世界的前任們都很喜歡。

哪怕後來發現是騙人的,也還是會中招。

***

月底的省級預賽開始了。

碧茗他們的考點設在隔壁市,當天來回有些麻煩,學校幹脆派了大巴統一接送,酒店也統一預定,費用則是參賽的學生們均攤。

一上車,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就撲鼻而來。

這輛大巴顯然近期沒用過,裏面的味太重了。

碧茗捂住鼻子,卻見一個口罩遞了過來。

是周江齊。

少年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按在黑色口罩上顯得肌膚更加白皙。

“戴上吧,然後吃點口香糖。”

碧茗朝他感激地微笑,沒有推辭:“謝謝。”

車子緩緩駛出校門,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嘴裏嚼著檸檬味的木糖醇,臉上裹著黑色的大號口罩,腦袋倚著皮座上方的護枕,有些昏昏欲睡。

她身旁臨走道坐著的少年,手裏拿著一本數論輔導書,神色慵懶而愜意。

他們沒有交談,碧茗純粹是被車的味道熏得沒興致,周江齊則是性格如此。

只不過在路途中,有一段路的彎道特別陡,車上的人被甩得七倒八歪。

碧茗被震得先是往右撞,胳膊磕到了車廂壁,隨即又順著車子慣性往左倒,正好被少年扶住了肩膀。

“嘶——好痛。”她此時真沒那麽多心思,摸著自己發疼的右臂低低地抽氣。

這大巴車司機開得也太爛了。

周江齊手掌覆在女孩單薄的肩膀上,聽著她小聲的吸氣音,動作有些僵硬。

原來女孩子……是這麽柔弱的。

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他平靜的心湖泛起些許漣漪。

所幸那段崎嶇的路過了以後,是一片坦途,車子開得越來越穩。

碧茗小聲地跟他道謝之後,身子再度縮回車窗邊。

剛才的肢體觸碰,她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

周江齊有點小小的失望,但很快就把這種情緒消化掉了。

不管怎麽樣,最重要的還是準備接下來的預賽。

碧茗下車的時候,給家裏人發了消息報平安。

消息框裏,有好幾條同一個人發的未讀來信。

她打開頁面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家夥——

【阮小安,你快到了嗎?】

【錦市那邊會不會下雨?】

【我媽給我從廟裏祈來的福袋,福氣都給你,考試要順利啊!】

看著這些文字,她都能想象到某人在手機前碎碎念的樣子。

真可愛呢。

她不禁莞爾,而這一笑恰好被身後的少年看在眼裏。

少年擰著眉,本該寧靜的心有點亂了。

她是在跟那個痞子男孩聊天嗎?

周江齊無法理解,在他看來,碧茗優秀而聰慧,裴景爍粗魯而愚蠢,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哪怕產生交集也會是悲劇。

思及至此,他便往前兩步,拍了拍碧茗的肩。

“老師在叫我們集合了,快點過去吧。”

“哦。”碧茗想了想,覺得還是等到晚上的時候再回覆信息好了,時間也更充足,便收起手機跟著周江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裴景爍看了眼依然沒被回覆的消息框,撇了撇嘴。

他的對面,是被冉樂從五班喊出來的葉行遠。

“裴景爍你他媽到底什麽意思?”葉行遠不耐煩極了,“把老子搞到天臺上,是要打架麽?”

寸頭少年把手機交給旁邊的好友,然後挽起校服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臂。

“恭喜你,猜對了。”

裴景爍心裏陰火陣陣,所有的躁惱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通過暴力的形式發洩出來了。

葉行遠見這架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先等一下,打架沒問題,總得給個理由吧?”

冉樂在旁邊翻白眼:“傻X,姓葉的,你想想你最近想追哪個女生?”

葉行遠頓時悟了,原來是阮小安的事。

媽的,他只是最近空窗期太無聊,想找個可愛的女生談戀愛而已。

上次搶了殷涵也沒見裴景爍發瘋啊?

“我聽別人說,你覺得阮小安很好追,打賭一個月要把她追到手?”少年甩了甩手腕,冷笑著盯著他。

“那只是開玩笑——”葉行遠尷尬死了,他就是隨口一說,怎麽還有人傳出去啊?

可是裴景爍沒打算給他辯駁的機會。

覬覦阮小安也就罷了,畢竟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多得是。

可是拿她的名譽跟人打賭,裴景爍忍不了。

今天不把這裝蒜的貨色收拾一頓,他就不姓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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