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破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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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麽一說,許沁柔會知趣的轉移開話題。

可是出乎意料的,她一避不避,甚至還往姜韻面前走了些,像是要驗證姜韻的疑惑一般,直直便往上貼去。

姜韻反應過來,趕緊撐住許沁柔的雙肩,以防這人再給自己咬上幾口,那真倒是不能出門見人了。

被這樣攔著的許沁柔有些不解,目光萌萌的看著姜韻,倒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韻好笑,卻沒松開她抵著那人的手。

“別想著再來咬了,不知輕重,有些痛。

還有……許老師,守些分寸”

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許沁柔眼睛瞪得有些大大的,又忽然間帶了些委屈看著姜韻。

她也是初次這樣,下嘴不知輕重,可是姜韻這樣明晃晃的說出來,還是有些讓她羞窘的。

再者,分寸什麽的,可以不守,界限是放在心裏,從不需要用行動證明。

只要心裏有個界限,所以真的要親親抱抱什麽的,也不算什麽大事。

嗯,應當算是沒事的。

可是氣勢不能落了下風,許沁柔擡眼,迎上她的目光,兩人對視著,眼底流轉的都是彼此知曉情義。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轉瞬即逝,從姜韻眼前掃過,在黑夜裏格外的晃眼。

然後像是沒有出現過一樣,四周都是黑悄悄的。

可是姜韻感受到了,剛剛那束光,確確實實的存在過。

她回憶了一下光來的方向,微微擡起頭向著那一片看去。

對面不遠處的樹下,停著一輛通體漆黑的車,車窗都關得嚴嚴實實,倒是看不出裏面有人的模樣,但是姜韻肯定,剛剛那束光就是從那邊閃過來的。

這個時間點,路上是不應該平白無故的停著一輛車的。

姜韻不禁皺了皺眉,因為剛剛被許沁柔壓在樹上的時候,便隱隱約約感覺有燈光閃過。

那時候只以為是月光晃了眼,可是聯想到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白芒,心頭的疑惑便更大了。

許沁柔看著姜韻忽然嚴肅下來的臉色,看著不遠處的方向,不知道為什麽連帶著眉頭都微微皺起,有些擔心。

“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姜韻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她笑了笑。

“沒什麽,只是有些意外,我們的許老師會這麽霸道,和我印象裏面那個人相差有些大。”

深夜裏,許沁柔將姜韻送回了家,然後獨自開車往家走。

其實她是不舍得這麽快分開的,兩人雖沒有確定關系,甚至還有著一道暫時不能跨越的界限。

可是許沁柔卻覺得,這大概更像是一種考驗吧。

只要朋友的界限裏,讓姜韻確確實實的知道自己愛她,那她們就可以真正意義上的在一起。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姜韻那種無聲的縱容,讓她現在就想想隨時隨地陪在姜韻身邊。

不,是粘在她身邊,一分一秒也不想錯過。

靠近她,抱她,將自己的氣息沾染她,然後親她,吻她,或者說,咬她。

可是這些想法她不敢說出來,她怕這些貪念嚇到姜韻。

所以啊,許沁柔,你要再耐心等等,等到貪念破籠而出的那一天。

想到這,許沁柔的笑怎麽也止不住。

哪怕是刻意維持那份淡然自若的模樣,可是還是會瞬間破了功,笑的春光明媚,眼裏也是滿溢著愉悅。

以後自己有幸跨越一步,那就是那種愛意橫生,欲念縱行的在一起。

真好啊,又可以一步步靠近姜韻的世界,又可以看見姜韻眼眸裏的星星,那些獨屬於她的星星。

她整個人都洋溢著歡欣的氣息,連帶著開車都變得異樣愉悅起來。

窗外是昏昏暗暗的花草樹木,可是哪怕是夜裏也阻擋不住它們那蓬勃的生機。

許沁柔想,春天了啊,是啊,春天了,是萬物覆蘇,萬象俱新的季節了。

夜晚,姜韻坐在床頭,想著晚上發生的事情,感覺一切像是夢一樣,一切來的猝不及防。

害怕,心疼和喜悅,各種各樣的情緒摻雜在一起,讓她有些平靜不下來。

芳姨的話一遍一遍在她腦海裏重覆。

你父親出事之後,是許沁柔一手承包了所有事情的後續,醫院治療無果,然後又送去火化,選墓地,起訴……

若不是切切實實看著,我是沒想到她那樣看起來不經世事的小姑娘,倒是能處理的井井有條。

那段時間啊,她自己也不好過,各種麻煩事纏身。

你大概不知道,那段時間,酒吧裏找茬的人有些異常的多,可又全都是沖著她來的。

我們再攔也化解也要照顧那些顧客的臉面,最後到底是她自己一件件一樁樁忍下來辦的極好。

而她爸爸在美國治療也是好幾次瀕危啊,這要是換做其他小姑娘,我估計這得往孟婆橋走幾趟啊。

可這人還就倔的慌,硬是撐著把所有事情一件不落的扛下來了。

而且你父親是什麽人,大家都知道,我也跟她說過那些情況,隨隨便便處理一下就好了。

可是她不,她看著我的眼裏滿是肅穆,她說啊,這是姜韻的父親。

雖然他為人無德,為父無責,可是我還是很感謝他把姜韻帶到這個世界上,讓我可以遇上這樣好的人。而且最後一程了,我想姜韻也會讓他幹幹凈凈的走的吧。

聽完後,姜韻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許沁柔啊,我真是拿你沒有一點辦法,你總是觸碰在我心裏最柔軟,也是最隱秘的地方。

許沁柔說的沒錯,如果姜韻在外面,也會讓姜建生體體面面走完最後一程。

不是對他還有什麽感情,只是想還盡他的生恩,對,只有生恩。

如此一來,還盡了,那姜韻便也沒什麽虧欠了。

想到這裏姜韻輕輕吐了口氣,說不出是輕松還是難過,只是有些悶悶的。

而今晚,芳姨找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想讓她接手酒吧。

就是接手,只要姜韻同意,簽了協議,那她就是覓語酒吧真真正正的老板。

姜韻聽完芳姨的想法,當即想也沒想便打算拒絕。

可是芳姨早就料到這個人會是這樣的反應,於是笑了笑,聲音是獨屬於她的深沈。

“別急著拒絕,酒吧也不是白給你的,你得負責以後我的吃穿住行所有開支。

你可別覺得這是小數目,我玩起來可是不會給你省著的。

而且啊,我年紀大了,再管酒吧真是有些力不從心,還不如出去放松一下,多看看祖國大好河山啊。”

說著,芳姨便認真的看著姜韻。

“而且姜韻,這不僅是個酒吧,可以的話,這也會是你的底氣。

你管理好這個酒吧,做好這個酒吧老板,這也是你和許沁柔之間的底氣。

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清楚嗎,你這樣害怕承認自己的感情,把那個小姑娘一推再推。

至少一大半的原因是覺得自己那樣的經歷成為無法抹去的黑歷史,不僅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甚至會拖累她,會被旁人說了閑話。

可是姜韻,你想過沒有,只要你比他們成功,只要你比他們更有話語權,沒有人有資格對你說三道四。

更沒有人能對你指手畫腳,那些歷史只會成為佳話。

大家只會說是我們的姜老板,於美人危急時刻施以援手,救美人於水火,只不過力道大了些,後果嚴重了些。

可說到底你還是除暴安良的美譽,你看,只要你接了我的酒吧,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這是事實啊姜韻,現在的世界就是要看實力要看權財,這些足夠多別人才會站在你這邊,才會對你俯首稱臣。

所以,你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接手,你也別急著拒絕我,我不著急要一份答案,想清楚了,你隨時可以聯系我。

想到這,姜韻不由得躺下來,看著屋頂那明晃晃的燈光,有些不適的閉了閉眼。

其實芳姨說的並沒有錯,不僅沒錯,而且句句直擊要害。

舍不得啊,終究還是舍不得,哪怕她一直告訴自己,警戒自己,不要靠那人太近。

現在的自己會給她帶去無數的麻煩和批判,可是事實狠狠的給了她一個巴掌。

這樣珍視在心中的人,這樣愛了許久的人,見了一次後就會有貪念,有了貪念就會想著下一次的相見。

所以,許沁柔的每一次邀約她都縱容了。

對,沒錯,是她自己縱容的,甚至每一次許沁柔的邀約都是讓她有些竊喜的。

怎麽會不竊喜呢,自己這樣喜歡的人,若是情非得已,怎麽會舍得一次一次往外推呢。

所以,自己和許沁柔是希望的對吧,是可以有未來的對吧?

就在她思緒萬千的時候,一個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姜韻看著那串陌生的號碼皺了皺眉頭,想了想還是接通了。

“姜韻。”

有些沈重的男聲傳來,以至於讓她的心抖了一瞬,是出什麽事了?

“怎麽了,陳叔?”

“你被跟蹤了你知道嗎?”

經過這一提醒,姜韻才猛然間記起晚上那個一閃而過的燈光。

要不是這通電話提醒,她都要忘記了。

想著被跟蹤的原因,姜韻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連帶著呼吸也有些頓重。

“我的確在今晚看見了幾束不正常的燈光,倒是……倒是沒敢深想。

怎麽了陳叔,是出什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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