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朝店門口投去一個目光，在那裏，天宇文正在詢問侍者，隨即，他向千璽走了過來。

王源低頭，不看向二文。他心裏明白，二文絕不會是故意瞞他，但無論他怎麽想，心裏卻總有一點膈應。大概，這只能靠時間去彌補了吧。

“還差最後一個人，不過他對我們沒什麽幫助，所以就開始吧。”千璽開口，眾人都沒什麽意見。

“首先我想知道，”王源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上，“當初跟在我和王俊凱後面，從北京到天津的人究竟是誰？”

二文接道，“是褚經理的人。”

“誰？”

“千璽的合作對象，當年失蹤的富豪，我是他的……繼承人。”

王源瞪大了眼睛。他知道二文這麽多年一個人在闖蕩，而對於他的家庭背景，只停留在“年幼失怙”上面，從來沒有過什麽懷疑。

“我是養子，但他沒有親生孩子，所以我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天宇文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在座的眾人都沒法猜出他的心情究竟是什麽。

而王源，到底和他是多年的朋友，看他這幅不覆當初嘻嘻哈哈的樣子，心裏也不知是埋怨多一些還是擔心多一些。

千璽看氣氛不對，自覺接過話頭，“我還是從開頭講起吧。”

“當年，褚經理政商都有涉獵，但這樣無疑是很危險的，所以他想要將商業這一塊交給還年幼的宇文，當然，只是做個樣子，背後依然有他的人在協助。他自己，就專心地從政。但就在那時，他的一個政敵卻暗中買通了一家跟他有利益糾紛的公司，偽造了一份他與其他官員勾結意圖壟斷產業的證據。原本只是一份用來打倒他的證據，卻沒想到……”

“十年前政局比現在動蕩的多，那一份報告，引發了對當前官員貪汙受賄的清洗風潮。”

反腐倡廉到現在依舊是經久不衰的主題，天朝官員貪汙的大名和逢迎拍馬的本領一樣出眾。

王源不由得想到他們當初在圖書館找資料，那麽多資料中對於失蹤的富豪只有一點點報道，原來都在關註政局的變動。

“作為出頭鳥的褚經理，毫無疑問，被當成了殺一儆百的替罪羊。”千璽說到這，天宇文交握的手緊了緊。“他知道自己獲救無望，所以想到了一個保全自己的辦法。他熱愛冒險是眾所周知的，所以他辦下了這局城市殺，在此之後，他變賣所有剩餘的不動產，逃離了這裏。而宇文，則被托付給了我的父親，他的至交。”

“那麽，”王俊凱皺起眉頭，“褚經理肯定不會真的把財產交給他的敵方，所以我們這麽多年來做的努力全都是白費功夫？”

“也不能這麽說，至少，KING確實有獲利，雖然微乎其微。”千璽搖搖頭，“因為，城市殺的規則，一直都是錯的。”

“什麽？！”這下，連王源都吃驚了起來。

“你們所了解的城市殺，是類似於一步一步找到藏寶圖，拼起來然後獲得寶藏的游戲。但實際上，每一張牌都可以獲得一部分的財富，並且數量是均等的。”

“不對啊，”王源直直地註視著千璽，“那這麽說，KING所獲得的錢應該已經不少了，怎麽會是微乎其微？”

“你別這麽緊張，那是因為，在他們找到前兩張牌的時候，我就把剩下的錢都拿了回來，而他們吃了甜頭之後，則認為是他們的方法不當。他們開始把修改城市殺的規則，並把它散布出去，讓你們為他做嫁衣。”

四十四、塵封多年（下）

“宇文原本是不必摻和進來的。因為褚經理對我和我爸所作的承諾就是，我們護宇文周全，而他給我們他的財產和那家用作掩護的公司。”

“說起公司，”王俊凱發問，“那家公司究竟是怎麽回事？失語者的卡呢？”

“它是我們的障眼法。褚經理料到對方看到不會相信他就這麽走了，一定會讓人監視，所以幹脆自己設置一個公司，看起來像是在尋找他的樣子，實則，裏面的人都是他當年的舊部。失語者認為他們掌控了全局，那張卡片是用來警告我們不要輕舉妄動的。”

王源沈默了。這麽說來，二文從很早之前就知道這件事了。王俊凱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繼續發問，“那麽天宇文又是怎麽參與進去的？”

“這就不得不說……他濫好人的性格了。”天宇文聞言，瞪了千璽一眼，千璽失笑，繼續說了下去，“他在一場意外中，救了在別人尋找牌中被誤傷的老黑，並且覺得老黑是一個無害的人，就透露了一些消息出去。沒想到老黑非常一根筋，為了報答他，便自己參與了進來。宇文當然不想見到他，所以他們這麽久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面。”

那麽那張畫……是天宇文！

雖然原因不像是王俊凱猜測的那樣，甚至說是謬之千裏，但天宇文下面的話稍稍安慰了他們一下，“之後，我沒辦法，只好編了個身份進去。為了讓我成功地打醬油，他們安排進了暗牌，當然，只是掛個名。”

王俊凱得意地沖王源笑了一下——看，我猜對了。

王源向他撇嘴——都是運氣！

“那個跟著你們的人，是因為褚經理拿不準你們想幹什麽，才派的。他擔心你們是站在KING那邊當障眼法的。”

王源小聲嘀咕，怎麽可能嘛。

“不對。”王俊凱蹙眉，“天宇文失蹤是在此之前的事，那他又怎麽解釋？”

千璽一時語塞。天宇文哼了一聲，“那是因為他終於想起了我這個便宜兒子，並且這個便宜兒子還和‘黑桃K’有著不錯的關系。原本他是派我來試探的，但被千璽和他老爸以‘當初答應好要保護他’為理由拒絕了。所以最後雙方各退一步，以我為餌，換個人試探。”

王俊凱點點頭，這樣的話事情就都有解釋了。

王源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在當初他們發現二文不對勁的時候，他就對王俊凱隱瞞了一件事。那就是，二文曾經對他說過：我正在幹著我不喜歡的事。

如果他能夠對王俊凱坦誠一些，或是他能更有能力一些，會不會王俊凱之後就不用兩次三番地涉險了？

“那草花十呢？也是你們的人嗎？”

“不是。”千璽開口，“他是個意外。沒人想到他的那位夫人會偶然間發現KING的秘密，理所當然的，她被……滅口了。而草花十，當然不是傻子。這些年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脫離這個組織，你們剛好幫了他這個忙。他知道自己可能沒什麽希望了，就盡力地幫你們。”

“之前褚經理不知道我們是敵是友，但後來我那麽明顯的動作，他總知道了吧？但我怎麽記得……”王俊凱挑眉，“他曾經想過軟禁我們呢？”

千璽嘴角一抽，笑容有點不自然，“這個，大概是因為他比較多疑吧。”

王俊凱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種屁話誰會信？不過他相信千璽不是那種不念舊情的人，他們之間發生過爭執應該是真的。

“那那個褚經理，他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麽？”王源忍不住問道。

出乎意料地，千璽和天宇文一起出聲，“他想讓那些人眾叛親離！”

王源和王俊凱沈默了。

城市殺，果真是一場殺局。因仇恨而生，因仇恨而結。人性的弱點在這個游戲中被無限的放大，為了利益，為了名聲，甚至只是為了為了心中的執念，多少年人為它付出了時間、金錢甚至是生命。但到最後，這個游戲只不過是一場經營多年的騙局。

“我……對不起。”天宇文打破了沈默，“當初，那個姓褚的其實背著千璽幹了一些事。他認為你們是威脅，所以自己私下派人做了一些事，那場連環車禍，要是你們運氣不好，可能就真的要喪命了。”

到如今，其實眾人都不大在乎那些心思了。到底是陷害褚經理的人罪有應得，還是只顧覆仇的褚經理瘋魔了呢？這個問題不需要答案，還能坐在這裏一起喝咖啡聊天，就是最大的幸運了，不是嗎？

王源腦海裏突然想起最初王俊凱對他說的那一句話，並久久地在他的腦海裏盤旋。

“這只是一場游戲而已。”

四十五、塵埃落定（大結局）

咖啡店外是喧囂的風聲。與玻璃的摩擦讓風聲顯得有些可怖，但坐在溫暖室內的人們卻絲毫沒有感受到。

對王源而言，這僅僅是出現在他人生中的一個插曲。或許刺激，或許令人難忘，但卻達不到刻骨銘心的地步。但對其他人而言，卻是一場噩夢的完結，或是一個夢想的破碎。

“好了，還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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