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謊話張口就來，並且一直在提醒自己要註意前後的邏輯連貫性，但好像頭腦發熱，什麽話都不管不顧的說出來。

就比如現在，天宇傑在聽了他的話之後，表情似笑非笑。王源知道自己走了一步錯棋，但這個游戲不允許悔棋，他只好硬著頭皮跟天宇傑繼續交談下去。

“哦……這樣啊。”天宇傑笑的意味深長，王源不知道他是懂了什麽或者只是在裝神弄鬼。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發句話吧。”

“如果你真能讓我知道我想知道的……那就走吧。”

在他們背後，是一直躲在虛掩的門背後的王俊凱。他想要散布的消息早就散布完了，但想要出來時卻聽見了王源的聲音。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王俊凱就在背後暗暗聽他們的對話。

但是越聽他就越失望。

王源因為好友天宇文的原因整個人有點焦躁，這點他是知道的。而王源只要遇到關於天宇文的事情，肯定會變得沖動起來，這他也早有預見。但沒想到一下子碰到的就是天宇傑，剛剛他們的對話，全部都被天宇傑牽著鼻子走。

王俊凱知道現在跟蹤他們肯定會被警惕性極高的天宇傑發現，所以幹脆不出去。王源的手機帶有GPS定位，王俊凱早就將他的位點跟自己的手機綁定了，也不怕找不到他。

那個被他搭話的人，現在正在另一個位置跟其他人聊著，估計過不了多久，千璽私人公司的事就會散播出去。人的劣根性就是容易人雲亦雲，王俊凱絲毫不擔心他們的消息傳不出去。

那現在，需要做些什麽呢？

他們的目的是要把那個幕後人逼出來，現在王源已經先他一步，跟天宇傑搭上了線。他相信天宇傑不蠢，在這個節骨眼不會做什麽傷害王源的事。那他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在這裏守株待兔，不放過任何一個風吹草動。

這是王俊凱的想法，兩頭出擊，再來匯合。

卻沒有想到，這幾乎是一次生離死別。

三十八、對峙

王源這邊。

他故意落後天宇傑幾步，不想讓天宇傑看到他的表情。這個太過敏銳的男人，也許從一點蛛絲馬跡就可以推斷出他在想什麽。

現在的王俊凱，在幹什麽呢？

王源按照他的思路去想了想，他不相信王俊凱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不偷聽。一般情況下，自己跟天宇傑出來是不會有什麽危險的，王俊凱也應該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會擔心自己。千璽的會議離結束還有一段時間，這時候，他應該不會離開那裏。

想到這，王源也基本上領會了王俊凱的意思。兩頭去找線索，雖然可能會比較危險，但效率肯定比兩個人一起找要高的多。

天宇傑不知道要帶他去什麽地方。兩人上車後，司機坐在前面，他倆坐在後面，天宇傑一直在跟他扯一些有的沒的，就是不然他看窗外。王源本來就不是什麽路線通，被他這麽一鬧，徹底不知道他們在哪了。

這可不妙，王源想。

他身上有GPS沒錯，但那個只能讓王俊凱找到他，如果非要報出個地名，例如天宇傑在某某地方做了某某事，他是報不出來的。

他不能把自己的意圖表現的太明顯，只好時不時瞥一眼後視鏡，看看能不能看到一些熟悉的路標。

大概看了四五次，他看到了一家很大的服裝店，隨即記下了它的名字。

司機看起來資歷很老了，經驗豐富，一直在竄那些剛好允許小車通過的巷子，不走大路。

天宇傑對王源說，“也沒必要非要到我那個地方，你現在有什麽問題可以先問。”

王源蹙著眉，看起來在認真的思考，實則是在暗中打量那個司機的神情。司機聽到他們的對話，無論有沒有涉及到一些機密，他都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看來，這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你是不是想知道，天宇文究竟是什麽身份？”天宇傑笑道。

王源不作答。

天宇傑自顧自的說下去，“說起來，他和王俊凱倒是很有些相像。”

王源挑眉，怎麽又和王俊凱扯上關系了？

天宇傑解釋道，“身份啊。王俊凱難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告訴你身份了？”

“這不算是共同點吧。王俊凱剛剛認識我，都還不熟悉怎麽告訴我身份？”

“當然還有其他的。例如，他們的身份為什麽說不出口。”

王源皺眉。

王俊凱是前JOKER，原本是想脫離這個游戲的，但因為種種原因又留了下來，但他早已不是真正想要繼續這個游戲了，所以他到底身份無疑很尷尬。那天宇文呢？天宇傑說他們的身份是相似的，所以不是完全相同，但至少在一部分上有共同點。

從頭開始想。首先，二文和自己認識很久了，他在日常的行為舉止方面沒有什麽異常，也就是說沒有什麽像是其他成員一樣定期要去的地方。這也就說明，他不是一般參與者的身份。另外，他不缺錢也不是什麽科學怪人，於情於理都沒有動機去參加這個游戲。

天宇傑偏頭看著他，像是在和老友在話家常，“王俊凱是棋子，天宇文……是棄子，兩者誰更可悲一點，沒人說的清楚，但至少現在，他還不會對你們產生威脅。”

王源越聽越煩躁，皺著眉反駁，“你說話能不能說明白，直接告訴我他是什麽身份不就好了，何必這麽磨蹭。”

天宇傑攤手，“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

嘭！

車子前頭撞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巷子裏倒不了車，司機只好把車頭盡量向旁邊轉，以免傷到引擎。

王源壓根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在車子急剎車的瞬間身子前傾撞到了前面座位，揉著額頭起來，卻發現天宇傑沒有任何驚訝，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該來的終於來了，”天宇傑打開車門，“王源，謝謝你陪我演這出戲。”

王源楞神。

天宇傑他，到底想幹什麽。

自己跟著他來，是想找到線索，而這一點他不可能不知道，那麽他的動機到底是什麽？這一點，王源到現在才終於明白了。

王俊凱知道天宇傑布下的局，自己參與進王俊凱的局，這一切，其實都在天宇傑的局裏面。

三十九、非無辜

對於王源而言，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自己認定的東西被全盤打亂。從一開始，他就把二文納入自己“一級信賴”的名單裏，即使種種線索都指向他，王源也不曾真正懷疑他對自己不利，頂多只是身份不同而造成的身不由己。

這樣的想法是善良還是幼稚，在這場游戲還沒結束之前，沒有人能夠說的清楚。

王源暗嘆一聲，跟天宇傑一起下了車。

他們身處一條狹窄的巷子裏，前後沒有其他的人，王源身前站著天宇傑，而天宇傑身前站著本該出現在會議室的易烊千璽。

千璽看到王源，略微有一絲驚訝，卻馬上被他掩蓋在冷靜的外表之下。“天宇傑，你的誘餌選的不太妙。”

“怎麽說?”天宇傑不慌不忙，“我倒是對我這次的布置很滿意。”

“王俊凱會發瘋的。”千璽笑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在一起，但你沒必要為了你的計劃惹惱這麽多人吧。”

千璽在誇大自己和王俊凱的關系，這是王源的第一個念頭。第二個念頭是，惹惱“那麽多人”指的是誰?最後浮現在他腦海裏的，才是“千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其實最後一個問題，他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只不過需要強有力的證據。

“有什麽不可以？過了今天，我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面了。”天宇傑的神情異常輕松，甚至帶著一絲期待，“我該收網了，不是嗎。”

說著，他活動了一下右腿，將自己靠在車旁，“你也是獲利者，我們本質上是一樣的。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利益共同體。這個鬼游戲……終於可以給它畫上句號。”

千璽突然偏過頭，問一直沈默的王源，“你就沒什麽想問的?”

王源抿著嘴，搖搖頭，“我最想知道的，已經從你的態度中看出來了。其他的我也不想多問。”

天宇傑倒是有些詫異，“我還以為王俊凱看錯人了，現在看來他和你合作好像也不是那麽蠢。”

那聲“合作”在王源聽來非常刺耳，無論基於什麽角度。

現在的局勢，詭異又混亂。但王源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所在。只要將他們至今為止所有的線索籠罩在一個大前提之下，這一切就有了解釋。

對，就像是一堆雜亂無章的繩索，你想找到它們之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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