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鬥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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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斷續的聲音問道。

德陽摸著床上躺著人的臉,眼裏帶著癡迷和渴望“你不懂……”

佝僂的人看了她一眼,那雙幽深的眼沒有任何溫度“你抓他回來就為了滿足欲望?”

“呵呵……”德陽並不理那人,而是將撫摸洛陽枱臉的手轉向脖子然後順著向下,慢慢的滑過“哀家有過的好看男人無數,卻沒有一個如他這般好看……”

柔軟的手指在洛陽枱腰間的襟帶處停下,拽起一條帶子輕輕一拉,打著結的腰帶便散了……

“呵呵……”德陽瞪大了眼,興奮和激動……

佝僂的人站在她身後,看到她如此不知檢點,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安詳的閉著眼的人,眼裏露出愛恨交加的情緒……

期間德陽已經將洛陽枱的外衣全部脫下,想了想,佝僂的人還是轉身走了出去……

在轉身關門的時候,看見德陽伏身下去……

捏著門的手微微用力,最後還是慢慢的合上……

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的還給你……

縛殷蘇,這還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洛陽枱感覺有人碰自己的身子,每一處從上到下,他想掙紮但是卻沒有力氣……

在黑暗中不斷尋找出路,但是眼前是一片漆黑,他什麽都看不見……

沒有目的的向前跑,突然身子一懸空,就失重的掉了下去,原來黑漆漆的看不到路居然跑到了懸崖邊,一腳踏空就掉了下去……

洛陽枱猛的睜眼,眼前的東西從模糊到清晰,最後進入眼簾的是暗花色的帳子頂……

洛陽枱動了動身體,但是馬上他就意識到不對,猛的擡起胳膊一看,自己居然沒有穿任何衣物……

突然側手看到旁邊躺著一個也沒有穿任何衣物的人,那人背對著自己露出纖細的肩骨……

洛陽枱一下子僵了,從腳底心湧出一股涼意,臉上一片慘白……

他做了什麽……

這時那個背對著自己的人突然翻了一個身,一下子摟住洛陽枱脖子……

轉過來的時候洛陽枱看清對方容貌了……

首先是一楞,然後又看了看懷裏之人……

頓時臉色由白轉紅……

對方還不知死的用光溜溜的身子在他身上蹭了蹭,洛陽枱滿臉黑線……

帳子遮住了外面的一切,洛陽枱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但是——

“這是怎麽回事?”洛陽枱伸手捏了捏懷裏之人的耳朵……

“美人知道我沒睡著~”

殷蘇從洛陽枱頸窩裏擡起頭看著他……

洛陽枱一笑“你說呢~”

殷蘇直直的看著眼前的人,洛陽枱淺色的眼睛中倒影出自己的樣子,那張淡色的唇帶著水光,兩個人就這樣眼對眼的看著,洛陽枱下意識的想別開目光···

但是殷蘇卻撲了上來···

“你幹嘛?”

“美人~美人~”

“手放哪呢——嘶——”

“嗯唔——你身上還有——傷——等等——”

“等不了了——”

“唔——嗯——”

屋子裏淡色的燈光微微的晃動,帶著暗色的帳子一起,初春的季節在房間裏突然變成了夏季,帶著灼熱的氣息和聲聲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裏的燈呼的一聲滅了,黑漆的屋子被月光映出桌子和軟凳,以及被風吹動的簾子······

屋子平靜了一會,有人挑開簾子走了下來,墨色的頭發閑散的披在肩上,人也帶著慵懶的氣息,衣衫看上去也是隨便的披在身上。

殷蘇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望著屋子的暗處一笑······

之後站了起來,□□著腳走到桌子邊,桌上有茶,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沒有喝,而是拿在手裏轉了轉然後眼神又飄到那暗處,嘴角還帶著嘲笑之意。

悠悠的轉著手裏的杯子“太後剛才可欣賞夠了?”

這時照進屋子的月光偏了些,在暗處漸露出一個人影······

德陽全身僵硬的坐在那,那雙帶著魅意的眼現在惡狠狠的瞪著殷蘇,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作者有話要說:

☆、恨意

“啪——”一身清脆的瓷器破碎聲,三個人一起看向門口····

“奴婢——奴婢該死”丫頭跌跪在地上,顯然嚇得不輕······

殷蘇打量著地上的人,後宮的丫頭一個,也不知道是哪個院子裏的,但是這姑娘的反應卻很有意思···

“你在害怕什麽?”殷蘇一步步走過去,在丫頭面前蹲了下來···

小翠頭低的很下了,身子都在打顫,她不是故意在外面偷聽的,她只是恰好過來送茶·····

“你在躲朕?”殷蘇挑起她的下巴,直視她的眼···

小翠看見那雙溢水的眸子裏倒影出倉惶失措的自己·····

“我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

丫頭哭著搖搖頭······

殷蘇身後的沈畫和曲蒙恍然大悟,這個姑娘知道什麽···

殷蘇收回手,站了起來,瞥著眼看著地上的人“朕現在給你兩條路走,一告訴朕實情,朕放你一條生路,二”殷蘇停頓了一下“朕現在讓人將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直到你說為止”

“皇——皇上”小翠張著嘴看著面前的人,竟然忘記了哭,這是他們凰尊的帝王?

宮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本來在太後院裏伺候的丫頭,下人看到突然闖進來一群士兵·····

不過片刻時間偌大的院子裏站滿了殺氣騰騰的士兵,眾人嚇得立在那不敢動,只見一身龍袍金冠的陛下走了進來,立在人群中,陰冷的眼掃過院子裏的所有人···

“殺,一個不留”

“是”

與兵器刺穿肉體聲同時響起的還有院子裏淒厲的哀嚎聲,鮮血流成小河在灰色石板上流淌······

德陽解開了洛陽枱的全部上衣,她盯著這幅身子看了很久,害怕自己一觸碰就立馬消失不見······

那日她只是在後院看見了他,大典那天,她因為多喝了一些酒想去後院散散步,然後就看到了在那處獨自望著天空的人,她看到他眼裏落寞,無奈和傷感,那樣的人仿佛就像朵孤傲的梅花,遠遠看著也是一種奢望······

她想走上去的時候發現了沈畫,那個從小就呆在殷蘇身邊的人,她看見他們交談,最後那人轉身離開,在背對著沈畫的方向有東西從他眼角滑下,那一刻德陽就知道自己陷下去了·······

她知道最近朝中各大臣鬧的很兇,他不能呆在凰尊,但是她可以用計讓他帶自己走,困在這宮中這麽多年她厭倦了,擁有再多男人,擁有再多榮華,但是她終是會寂寞·····

特別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在她床上流過的男人萬千,那又怎樣?他們不過是□□愛而已,她真正想要的沒有人會體會···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現在希望眼前這個人······

手指慢慢的撫過他精致的五官——愛她·····

“碰轟——”

突然有人一腳踢開房門,德陽猛的回頭——

“你——”

“啪——”德陽臉側在一邊。

“你□□後宮,廝混男色,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你太貪心了”

殷蘇蹲下來捏起德陽的下巴,目光逼視她“別以為朕會和先皇一樣愚昧”

殷蘇一把將人甩在屋子中間的地上,放下帳子,又走到一邊軟榻前坐下,冷笑著看著德陽“你知道你現在多老了嗎?”

這句話刺激到了德陽,她猙獰著面容吼道:“哀家不老,哀家還是如年輕一般”

“呵呵呵呵·····”殷蘇大笑“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

德陽以為自己真的像殷蘇說的那般,連滾帶爬的跑到梳妝臺前,在看到鏡子裏依然那麽年輕的自己時笑了,帶著執迷不悟的笑容,嘴裏還呢喃“哀家不老···哀家不老”

殷蘇搖搖頭,可憐的看著她“你用盡心機保住現在你這副皮囊有什麽用?你千方百計害死當初的淑莊皇妃,搶了她的位子,將我困在禁宮十年有什麽用?你最後不也落得一個孤獨終生的地步?”

“哀家不是!”德陽怒叱“那個女人憑什麽獲得皇上的專寵,她明明只是生了一個女兒,為什麽比生了一兒一女的哀家還要得意!”

“還有你”德陽惡毒的眼神轉向殷蘇“為什麽你是我兒子卻要和那個女人那麽親近!”

那日

她散步去禦花園····

“殷兒……來追我啊……追啊……”

“冷哥哥~你慢點”

“哈哈哈……殷兒,你太慢了……”

那個女人也來了,她無論到哪裏總是有那麽多人恭迎···

“參見淑莊娘娘!”

“起身”女人示意下人退到一邊,笑著對兩個孩子招手“悠兒,殷兒,過來歇歇····”

為什麽任何時候她都裝的那麽慈悲,她恨她的虛偽!

“娘娘……”看到來人,大一點的男孩連忙跑過去。

那個明明不是宮裏的孩子,卻因為她想!所以皇上就將他留在了宮中!憑什麽!自己的兒子,皇上親身的骨肉為什麽還沒有一個她認的孩子重要!

“娘……娘”為什麽你明明是我的兒子卻要喊那個人為娘!

女人一把抱起奶娃娃,笑道:“殷兒又在和冷哥哥一起玩啊?”

為什麽她可以不用付出任何東西就擁有一切!

“冷~哥哥”

“以後也帶著雅兒一起來玩吧?好不好?”

“牙~兒?”奶娃娃歪著頭。

“噗嗤……”女人忍不住的笑出來,站在一邊的大男孩連忙說道:“等雅兒公主的病好了,我就帶她出來玩~”

“悠兒真乖~”

陽光下那女人的笑那麽刺眼,那麽忍不住想撕碎了她那張嘴臉。。。。。

“來來來~我陪你們玩”

“哦~好耶,娘娘陪我們玩”

“娘……娘……娘陪玩”

對,那天她站在不遠處看見了這一切,那是她的孩子,她的位子,但是一切都給那人搶去了,她不服!

是她嫁禍給那個女人,她就是要讓她看看那個說愛她的男人能對多少女人說出那句話,讓她感受到被所愛之人懷疑,拋棄,怨恨的滋味是什麽!

帝王家本來就沒有真愛,有真心又有何用?不過被人視為敝屣而已····

她成功了,她看到那個女人眼裏絕望的神情和痛苦的表情,她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愛上了一個天下最沒可能有心的人?

殷蘇看著眼前笑的面目扭曲的女人,搖了搖頭,她於其說是在折磨那個女人不如說這麽多年她一直在折磨自己·····

“雖然我身上流著你的血,但是這也掩蓋不了我對你將我軟禁在禁宮那十年的恨意”殷蘇站了起來,走到女人身邊蹲下“你永遠也不知道一個人待在禁宮有多麽可怕,孤獨,寂寞,那種被遺棄的感覺,那種一個人坐在冰冷地板上到全身冰冷的感覺,那種饑餓到連活老鼠都會啃下去的感覺···呵呵呵·····對,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沒把你當做過——娘”

殷蘇收回思緒,繼續轉動手裏的茶杯,慢慢的說道:“我不會殺你,但是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啪——”茶杯在手中被捏碎,裏面的水飛濺出來,隨著殷蘇的手指往下流·····

作者有話要說:

☆、離開

第二日洛陽枱醒來的時候,是在殷蘇的寢宮裏,坐在他床邊的是若淺,若淺的臉色有些難看,看見他起來就扶了他一把····

洛陽枱感覺若淺有話對自己說,但是她似乎又不敢說······

洛陽枱也不逼她,他覺得她會告訴他,不然她不會來這裏,來找他,說明她其實已經想清楚了·····

晚上殷蘇回來的時候,看到洛陽枱擺了一大桌菜,洛陽枱坐在那裏似乎是在想問題·····

“今天慶祝什麽?”殷蘇走過去一把抱住了洛陽枱··

“不慶祝什麽,只是想和你好好吃一堆飯”

殷蘇當然高興,只要和洛陽枱染上關系的事他都樂意去做,他喜歡和洛陽枱在一起·····

所以他不想放他走,他舍不得——

洛陽枱今天高興,不斷給殷蘇餵酒,殷蘇喝了很多很多,直到洛陽枱眼角滑落一行眼淚,他才驚慌失措的將嘴裏的酒吐出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殷蘇啊······我們不能這麽自私,我們有我們的子民,有自己的國家,有自己疆土,我們得守護在我們疆土上活著的所有人”

殷蘇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用力抱著自己的人,不要!明明說好的不會不要我的,你明明說過的!不要拋棄我!可是不管他心裏怎麽吶喊,他卻吼不出來,他動不了——

“其實我知道你用皇位威脅那些大臣了,但是這只會讓你失去所有,挽救不了什麽,我還知道你將太後軟禁了起來,現在文武百官都對他們的皇帝失望了,蘇兒,你會是個好皇帝,這兩年來我在洛陽聽到了很多關於凰尊太子的偉業,所以蘇兒,你一定會是個好皇帝,做一個好皇帝吧,屬於凰尊千千萬萬人的皇帝”

那你呢?我只想做你一個人的蘇兒!

但是他最後只看到洛陽枱的背影,揉碎在月光裏,一去不覆返·····

“蘇兒,在朕即位的時間裏,不會有人坐上皇後的位子,那個位子朕答應過是你的,就不會再給任何人”

洛陽枱出了房門,外面有若淺,沈畫,和曲蒙靜靜的站在那,誰都沒有說話·····

最後洛陽枱嘆氣道:“走吧····”

沈畫和曲蒙快馬加鞭,趕了一夜的路,第二天早上才接近凰尊邊界·····

“過了這裏就是洛陽的地界了,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裏了”

沈畫看著洛陽枱說完這句話,嘴角有些苦澀····

“嗯”洛陽枱對著他笑。

“你……”沈畫將目光轉向曲蒙,他舍不得,他也想抓住這個男人……

“歡迎你以後來洛陽玩”曲蒙開口道“不管怎麽樣,你依舊是除了皇上之後對我最重要的那個人”

沈畫張嘴……

曲蒙伸手抱住了他“後會有期!”

有些話不必說的那麽清楚,大家心裏都明白,只是平時裝作不知道罷了……

“後會有期”沈畫嘴角含著一絲苦笑,擡手抱住懷裏的人……

之後沈畫看著他們揚鞭而去,也不知道在那裏望了多久?直到再也看不到前面的人影……

走了大半天他們到了一個小茶鋪,兩個人下了馬,準備休息一會兒再走,因為這裏已經到了凰尊和洛陽共同的地界,現在也不怕會有凰尊的士兵追過來……

兩個人剛坐下來,要了兩碗茶,一群騎馬的人突然沖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在茶鋪喝茶的其他人嚇得拿了東西就跑,曲蒙拿劍騰的一下子站起來,洛陽枱也站了起來看著那群人,但是從人群中騎馬出來的不是殷蘇而是冷悠水……

洛陽枱疑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冷悠水冷著臉,帶著殺氣的目光自逼洛陽枱……

“將皇上交出來!”

冷悠水冷冰冰的呵斥……

洛陽枱這下更疑惑了,這時沈畫騎馬從人群中沖出來“皇上!公子不見了!”

洛陽枱還是沒能回洛陽,但是這次沒有任何人要求他什麽,他只想快點回凰尊去·····

首先發現殷蘇不見的是長公主若淺,下在酒裏的藥是沈畫給的,他說的很明確藥效是一個晚上,何況殷蘇喝了那麽多,不可能立刻恢覆過來···

這是若淺當洛陽枱走了一炷香之後去殷蘇寢宮沒有看見任何人時的想法,殷蘇不可能自己跑出去找洛陽枱·······

所以當冷悠水第一時間聽到皇上不見了以及洛陽枱離開了凰尊時,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洛陽枱···

但是最後趕上洛陽枱人馬和後來趕來的沈畫,說明殷蘇沒有來找洛陽枱,洛陽枱也沒有劫走他們的皇帝,同時他們的皇帝是真的失蹤了······

洛陽皇宮內··

皇上去凰尊數月不歸,朝中大事都由宰相接手······

“大人?真的要這麽做?”尚書張騫面上有些為難的看著常征。

常征一身黑紫色官服,面色嚴肅,雙手背在身後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一般感嘆道:“我們發兵救皇上本不對,但是要是皇上有什麽不測,我們都擔當不起”

“是”張騫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說完了就退身出去,這戰事之前有很多東西準備。

待張騫出去之後,從後屏風中出來一個女人,細看發現是常青····

兩年的時間讓一個女人學會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改變了很多,褪去了幼稚,褪去了青澀,從一朵清水芙蓉變成了一支華麗的牡丹·····

“這樣即使洛陽枱回來,我們也能將他攔截在路上”常青的嘴角帶著笑,卻是冷漠和嘲笑·····這些年來她知道了她永遠都不可能成為那個人心裏的一部分,一點都不可能有,所以她厭倦了,她不想和那些女人一樣,為了一個男人老守著牢籠,她要做著牢籠的主人,將鑰匙捏在自己手裏···

至於洛陽枱,她從頭到尾就沒有真正喜歡過那個人,那只是女人的虛榮心,他是天下最好的男人,理所當然的所有女人都想將他占為己有,但是這些個日日夜夜冷宮的洗刷,讓她失去了對這個男人的興趣···,

但是就像天下所有女人的心思一般,她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別想得到·····

常征看著他已經蛻變不少的女兒笑道:“我們父女被他們洛陽家壓制到現在,是該他們洛陽家償還的時候了”

這時有個人在外面要求見常征,常征一聽是自己派出去的人,於是讓人放他進來,來的是自己的心腹···

“怎麽回事?”常征見他神色慌張就出口問道。

“屬下辦事不利”

那人跪下一副犯了大錯的模樣。

常征臉一寒“你讓他跑了?”

“屬下該死”跪在地上的人,面色更加難看。

一旁的常青看了,就笑著上去安撫她爹“爹,跑了就跑了,他現在無兵,無權能掀起什麽浪?”

常征見女人這般自信,面上一喜“也是,他現在什麽都不是,有什麽用?”

“不出現還好,要是出現了就讓他死無全屍”

“哈哈哈哈···靑兒說的有理···”

作者有話要說:

☆、報覆

月光太盛,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一直到他全部被揉碎在月光中,最後連背影都沒有留給自己····

當看見一個人推開門走了進來,矮小佝僂的身形,全身被包裹在一件灰色陳舊的大衣下,看不到面容,但是殷蘇還是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恨意,對自己的恨意·····

“你也有今天”殷蘇躺在床上聽到那人對自己說····

沙啞斷續的聲音聽不出男女,殷蘇說不了話,也動不了身子,現在他可以說是毫無反擊之力,如果現在這個人要殺了自己可以說易如反掌····

那人也看出了殷蘇眼裏的掙紮,這個結果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殷蘇看見站在那裏的人慢慢的揭開了頭上的帽子,下面的容貌慢慢的顯露出來······

殷蘇眼睛微張,瞪大了眼看著暴露在屋子裏的人·····

那張千瘡百孔的臉似乎比原來更加傷痕累累了,即使她現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但是殷蘇還是認出了她——靜妃。

那個掉下懸崖本該死掉的人···

“你是不是驚訝為什麽我沒有死?”

靜兒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走到床邊蹲了下來····

這麽近的距離,殷蘇發現這個人不僅容貌毀了,似乎還發生了些什麽催進了她的老化,那些像雜草一樣的頭發裏摻雜了絲絲白發,並且在她脖子處也有很多皺紋,不屬於她現在年齡的皮膚老化,那張臉上的傷痕除了鞭子打出來的痕跡還有像被什麽融化過一般,就像被風化的石頭一般,上面坑坑窪窪的····

這張臉讓殷蘇覺得惡心,靜兒也看出了他眼底的厭惡,但是她笑的更加開心了“是不是覺得很惡心?你不用怕,因為馬上你也會和我一樣”

之後感覺手臂上一陣刺痛,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嗯?”殷蘇恢覆意識的時候感覺全身僵硬的很,等他看清身在什麽地方的時候不經倒吸了一口涼氣·····

陰冷的洞穴裏,一架籠子架在一個狹縫上,就像一口鍋一樣,只不過被關在一個吊著的籠子裏,下面是看不底的像井一樣的一個洞,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殷蘇聽到很詭異的聲音從洞裏面傳出來·····

“你醒了?”

擡頭,看見那個女人支著一根拐棍走了進來,後面還拖了一個很大的麻袋,裏面似乎是一個人,殷蘇還在驚訝這女人怎麽這麽大力氣時,就見她輕而易舉的將那個麻袋扔在了自己籠子偏前的下方······

靜兒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一邊坐下,殷蘇這才發現,這個山洞裏面什麽都有,桌子,凳子,床,看來這個女人之前一直住在這裏······

山洞是貫穿的,像是一個糖葫蘆的果子,他們在這裏被貫通了,左邊的地方有很亮的光照進來,將洞裏面的情況照的一清二楚,而且有很大的風從那吹進來,殷蘇疑惑,這風怎麽這麽大?一點都不似在地面上,而另一邊也就是靜兒剛走進來的那個通口黑暗一片,什麽都看不見,看完這一切後,殷蘇不禁疑惑,這個女人費這麽大勁就是為抓住自己?

“不用想了,我現在不是不殺你,而是我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游戲”

下面的靜兒突然出聲道。

“你想幹什麽?”殷蘇警惕的看著她,他剛才偷偷用力了,但是自己身上所有的內力像是被一下子全部抽光了一般,根本使不上一點力·····

“呵····現在開始擔心了?”靜兒坐在竹椅上冷笑。

“不過接下來還請我們凰尊的皇帝忍忍·····”靜兒翹嘴“接下來可是會很痛的哦~”

“還要告訴你件事情,洛陽枱又回到凰尊了,哦~對了”靜兒笑得像個小姑娘“我還給他送了一件東西去了~呵呵呵”

“你!”殷蘇撲到鐵籠子上,惡狠狠的盯著靜兒“他要是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

靜兒似乎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呵呵···我們的凰尊帝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現在你自己都自身難保,憑什麽救他?”

“還有··”靜兒迎上殷蘇那雙冷眼“你附加在我身上的傷,我會一點一點的還給你··哈哈哈哈

···凰尊帝王的寢宮內,洛陽枱拿著一封信,面上凝重的一個人坐在那裏·····

信上面的字跡他認識,原來去鳳陽那裏的時候都會和靜兒寫會字,因為鳳陽欣賞靜妃的文采······

信是在殷蘇枕頭下發現的,他走的時候沒有,那麽只能說明是在他走之後,也就是殷蘇消失的那段時間···

信的內容是讓洛陽枱去個地方找她,但是只讓他一個人去,只要發現有人跟著那麽他見到的就會是殷蘇的屍首,這無疑是捏到了洛陽枱的軟骨,她居然還活著!當初聽殷蘇說她死了還有些驚訝,沒想到她不止活著還擄走了殷蘇····

“啪——嘩啦”桌上的東西被洛陽枱猛的掃到了地上····

“皇上!”於此同時曲蒙聽到聲音從外面推門進來···

洛陽枱在他進來的那刻,快速的將信塞進袖子裏···

“怎麽了?”洛陽枱問。

曲蒙站在那“剛才聽見聲音,所以”

“沒事,只是不小心把茶壺摔在地上了”

曲蒙看了一眼地上,又看了一眼洛陽枱的側臉,明知道皇上在說謊,但是他也只能當做不知道···

曲蒙行了禮,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東西就轉身準備出去,卻聽見洛陽枱突然叫住他“曲蒙,給朕備一匹馬”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

曲蒙為皇上備了馬,在宮門前的時候洛陽枱突然一頓……

曲蒙不知怎麽回事,上前問原委,就見洛陽枱笑著對自己說:“朕這幾天心裏堵的慌,想出去走走,但是突然想到你對著凰尊不熟,要不這樣吧,朕在這兒等你,你去將沈畫叫來,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曲蒙疑惑,這個時候皇上還有心思出去走走?這有點不符合邏輯,但是想想,皇上或許是以走走為借口其實是去找皇妃……

曲蒙有些擔心,將皇上一個人留在宮門前他不放心,洛陽枱看出他的猶豫就指著城門守護的士兵說道:“光天化日之下,又有這麽多皇城軍,沒人敢拿朕怎麽樣的……”

曲蒙猶豫了一番,但是最後還是拗不過皇上的堅持叮囑了城門侍衛註意一點就折身去找沈畫了……

一直看著曲蒙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洛陽枱才收回目光……

朕得你安護這麽多年足矣!如果朕回不來,希望沈畫是那個你可以托付的人……

上馬揚鞭,一身白袍似銀色鎧甲一般……

“殿下……”後面的士兵預防不及,就見洛陽枱離弦而去,正不知所措時,發現洛陽枱扔給他一張輕飄飄的紙……

“拿這個去找冷大人”

侍衛得令楞了楞,拿著一張紙站在那半天才反應過來……冷大人?

沒多想,拿了東西就往冷府跑……

等曲蒙和沈畫來的時候,城門前哪還有人,曲蒙慌了,抓了一個侍衛就問皇上人呢!

侍衛被他的面容嚇得差點尿褲子,還是旁邊一個機靈的說騎馬走了,還有送信去冷大人府的事也說了……

曲蒙和沈畫對視了一眼然後馬上趕去冷府……

信上說讓洛陽枱去無恙王山去找靜妃,洛陽枱路上問了一個樵夫,樵夫給他指了一條小路可以快些到無恙王山……

殷蘇奄奄一息的躺在籠子裏,盡管嘴裏還不斷向外淌著血,人也無力支起身子,但是他嘴角還是嘲笑的揚起弧度,他可憐這個女人,嘲笑她的憤怒……

“你笑什麽?”靜兒笑著收起鞭子……

殷蘇忍著全身挖肉一般的疼動了動頭“笑你的悲哀,你今天就算是殺了我,你究竟不能為你娘平反,你終究做不了凰尊的長公主,還有……咳咳”殷蘇吞了一口腥甜的唾沫“枱兒,終究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靜兒惱羞成怒的蹲下來狠狠的捏住殷蘇的下巴,迫使他仰著頭看著自己“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靜兒逼視殷蘇“像條狗,呵呵……哦,對了,狗都比你好”

“呸!你知道你像什麽嗎?男不男,女不女的醜八怪!”

靜兒擡手慢慢的擦盡臉上帶血的口水,眼神變得兇狠陰厲……

正擡手揚鞭時一只全身漆黑的鳥,尖叫的飛了進來,靜兒的手頓在那,看見那只鳥進來突然笑了,笑中帶著欣喜,她收回捏住殷蘇的手,迅速站了起來,拿著鞭子跳了下去,嘴裏還念叨“來了,來了”

模樣像個初見心上人的女子,但是又帶著報覆的快感……

殷蘇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見那頭看不見光的洞裏跑出來一個人——白衣墨發,臉上還帶著汗水和焦急……

一時間四目相對,洛陽枱差點沒沖上去殺了靜兒!

這是洛陽枱遇見殷蘇以來,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安好的地方,衣服破碎不堪,全部是被鞭子抽出來的,頭發淩亂,臉上是汗漬和鮮血的痕跡,就算穿著一身紅也能看到身下蔓延出來的血,這是他的蘇兒!他洛陽枱都舍不得動一根頭發的人!

恨意!怒意!疼惜!他氣瘋了朝殷蘇那裏跑去,腰上卻傳來拉力,瞬間洛陽枱就摔在了靜兒面前,靜兒收回鞭子看著地上的人一笑“心疼了?”

“啪!”狠狠的一巴掌,用盡了他洛陽枱所有的力氣,打出了他所有的的憤怒“朕這輩子不打女人,但是朕現在想活活剮了你!”

靜兒被突然而來的一巴掌打的有些發懵,坐在地上半天沒反應……

連看都不想看地上的人一眼,洛陽枱站起來就向殷蘇的籠子那往上爬“蘇兒……”

等他爬上那塊石頭,看到籠子裏的人時他更疼了,他那麽舍不得,連罵一句都不願意的人,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他從洛陽朝趕來,不是要看自絞其腹的殷蘇,不是要看傷痕累累的殷蘇,他只是想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蘇兒,一個傲嬌放肆的蘇兒,他只要他的蘇兒活的好,活的開心,就好……

為什麽還要讓他受盡折磨,這樣的皇帝,做天下千千萬萬的皇帝不如帶他回洛陽,做他一個人的皇後,做他一個人的蘇兒,他會好好疼這個人,捧在心尖上疼這個人……

“蘇兒……”洛陽枱伸過去的手不停的顫抖,他怕一不小心就碰疼已經傷痕累累的人……

“美人~”

在洛陽枱眼中,殷蘇是愛笑的,笑著和自己撒嬌,笑著和自己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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