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鬥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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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的問地上的人:“怎麽樣?”

“沈將軍說的沒錯”跪在地上的人面上有些為難。

洛陽枱一下子僵在那,臉上慘白一片,良久後他聲音顫抖的說道:“那……那個人是不是叫縛殷蘇?”

“是”

“啊……皇上,皇上!傳太醫,太醫!”

“原來真的都是個騙局,而我還像個傻子一樣圍著你團團轉,縛殷蘇?哈哈哈哈”

最後洛陽枱的世界慢慢的陷入黑暗般安靜了……

再次到江南的時候已經是二月春了,還是那把白錦面竹骨傘,撐著傘走過街道,踏過泛著青苔的小石橋,遇到了那個賣花的小姑娘,只是小姑娘這次賣的是菊花,喝了賣茶小販的清茶,只是今天的茶似乎苦澀了些,看到已經換了春衫的那個紅兜娃娃,沒有見到釆珠姑娘,聽旁邊攤位的大叔說小姑娘嫁人了,去聽了說書人的故事,只是今天的故事有些傷感,洛陽枱沒有聽完就走了,看到了字畫郎,他問了一句“公子,上次你身邊的那個人呢?”

這時洛陽枱才反應過來,原來他身邊少了一個人,少了那個陪自己賞花的人……

“你說我們現在許個願,它們聽得到嗎?”

“美人的話,它們一定聽的到~”

“蘇兒,想要什麽?”

“枱兒呢?你想要什麽?”

“呵呵……我們一起說出來可好?”

“好……”

“緣定今生,白首不離”

“願與君好,此生同心”

那對在黃昏下相擁的人,那雙許下白首不離,此生同心的人現在卻是孤身面對著滿院殷紅的桃花。

洛陽枱看著滿院緋紅的二月桃花,十裏殷紅都隨著他的眼淚雕落,真心實意換來的卻是他與君絕!

這是多麽可笑!

這滿院的桃花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悲哀和所受的欺騙……

“哈哈哈哈……殷蘇?縛殷蘇!你騙的朕好苦!”悲切的聲音回蕩在滿院的桃花林中,刺透了人的心扉,肝腸寸斷……

“呲喇——嘩……”片刻細碎的破布和縷縷斷發就飄落在地……

那把削鐵如泥的琉璃金鞘匕首重重的落在了泥土裏,混在那些斷發和碎布中,洛陽枱揮開袖子轉身決絕的離開,割了一段的頭發淩亂的隨風飄揚……

“殷蘇!朕今天割袍斷發與君絕,從此行路同道如陌人!”

身後妖冶的桃花異常耀眼,滿天怒揚,緋然如胭脂淚……枱兒,聽說對著二月桃花許願的佳人能一身長伴,枱兒待我去江南許個願可好?

煙兒,朕來過江南了,但是這裏的桃花沒有你聽到的那般好看,煙兒,你說的對,我們生在帝王家一輩子也逃不出那樣的牢籠,註定會孤獨終老在皇城中,煙兒,朕信了——朕再也不會踏出皇城一步了,朕陪你在那裏慢慢蒼顏白發到化為塵埃……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第一卷都完了,悲劇就是這裏了~嘻嘻

☆、再一次相遇

兩年後·····

“我們凰尊美嗎?”

“美……”

收回遠望的目光,背對著身後的人淡淡的說道。

說完就轉身看到一身深藍色秀獸華服的人。

兩年了,一個人的變化還真是大……

“今天的月色真美……”對面的人擡頭看著天空感嘆道。

“是,很美……”洛陽枱也擡頭看向天空,太美了,只是物是人非一切都不一樣了……

“朕現在是叫你沈大人還是沈將軍?”

“皇上想叫我什麽?”

沈畫突然臉上帶笑的看向旁邊的人……

洛陽枱淺淺一笑……

雖然是笑了,但是沈畫感覺到了裏面的疏遠……

“沈將軍——”

終究是不肯原諒我們嗎?沈畫的嘴角露出苦笑……

“不早了,朕回去休息了”說著轉身就要走。

“皇上!不去見見我們公子?”

沈畫急忙開口阻止。

“不去了,能來看看他現在生活的環境就足夠了……”

然後踏步離去,錯過就是錯過了,不是過了是開始就錯了……

兩個月前臥病在床將近兩年的凰尊帝終於駕崩了,舊帝已逝新帝登基……

凰尊這兩年來大大小小的政事都是凰尊太子處理的,這登基大典只是一個形式而已,凰尊派使節去洛陽,本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洛陽理應為新帝送去祝賀,這也是兩國友好的象征,但是凰尊卻提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要求……

“我帝希望邀請洛陽帝去凰尊作為上賓客,為了表達我朝的誠意,送都城煙州作為邀請的禮物……”

此話一出,眾大臣驚訝,煙州是挨著洛陽的一個城池,這個地方一直是洛陽朝的一塊心病,這個地方的地理位置很微妙,盤踞凰尊卻開口向著洛陽,也就是洛陽從這裏攻打凰尊很難,但是凰尊卻可以通過這裏輕易拿下洛陽的單州,一旦單州失守,馬上凰尊的軍隊就可以長驅直入到宜州,然後吞噬洛陽就會像抽絲剝繭一般,所以煙州那個地方是武沈在把守,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洛陽和凰尊遲早是要開戰的,這只是時間問題,但是這位新帝居然這麽大方的讓出煙州……

這對於洛陽確實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但是眾人又知道,要是這是一場鴻門宴,他們皇帝去凰尊就有性命之憂……

到底該如何抉擇,這個……

“去!朕去凰尊!”

眾人正在疑惑,龍椅上的洛陽枱突然出聲道。

斬釘截鐵,他要去看看有他的凰尊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洛陽枱回到了這幾天住的寢宮,剛踏進去,曲蒙就急忙迎了上來……

洛陽枱看他擔心的樣子不免打趣道:“你擔心朕回不來麽?”

“臣只是擔心皇上忘了回來……”

洛陽枱一楞……

洛陽枱的反應讓曲蒙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正要解釋,洛陽枱擡起手制止了他繼續往下說。

“朕沒有去參加凰尊帝的登基宴會,也沒有去見他……”

曲蒙臉上露出憂色……

洛陽枱笑著拍拍他肩膀說道:“朕說了朕不會再和他糾纏下去了,我們以後不會再見了。”

說完收回手,背到身後向裏面走去……

“曲蒙,明天我們回洛陽吧……”

“是!”

曲蒙面帶疼惜的看著消失在盡頭的單薄身影……

皇上,何必這麽怎麽自己?明明放不下?明明來這裏是因為忘不了……

兩年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它不能使一個人忘了一些事情,而是使一個人更加牢記一些東西,忘不了,扔不掉,舍不得,卻痛徹心扉……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卷~開始了,乃們會稀飯麽~嘻嘻

☆、凰尊長公主

又是一夜無眠,這兩年來只要洛陽枱閉了眼就能看到那些來找他索命的人,那些所有所有的殺戮,但是卻沒有一次夢見過那個人,也許是真的已經放下了,也許是真的已經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曲蒙就在門外等著,洛陽枱出門的時候對他輕微的笑道:“走吧。。。”

兩個人正往外走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人迎上來了,這幾天凰尊表現出了對洛陽帝的分外尊重,迎上來的人走在後面恭敬道:“早飯已經為殿下準備好了”

“嗯”洛陽枱輕聲答道。

坐在桌上的時候,洛陽枱有些傷感,這樣近乎軟禁的生活又是為了什麽?

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正要拿起桌上杯子喝口茶,外面突然一聲傳到“公主駕到!”

墨發朱唇,細眉皓目,鳳釵凰服,一眼傾城——

“啪——”一聲清脆的瓷碎聲。

那一刻洛陽枱有些失神,但是很快他又恢覆過來,淡淡的撇回眼神,重新拿了杯子慢慢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旁的下人連忙上前收拾地上的殘碎的瓷片·····

“公主來這裏所謂何事?”洛陽枱放下杯子慢慢的問道。

“你剛才將本宮看成了誰?”

縛若淺挑起眉在一旁的空位子上坐了下來。

“公主多慮了”

“是嗎?”縛若淺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瞟了洛陽枱一眼道:“果然傾世之姿,難怪惹得一些人忘不了”

“放肆!”曲蒙一下子站了起來。

縛若淺瞥了他一眼,然後冷笑道:“你以為這是在你們洛陽?”

“你——”

“曲蒙”洛陽枱制止曲蒙,然後將目光投向這個人“公主所來何事?就為了告訴朕姿態之事?”

縛若淺見他沒有懼色也沒有怒色於是笑道:“本宮只是想和皇上商量一件事”

“何事?”

“我只是希望皇上回洛陽,再也不要出現在凰尊”縛若淺逼近洛陽枱一字一句的說道。

洛陽枱看著她的臉輕輕的道:“公主覺得是朕不想回去?”

“只要你想,我可以送你出凰尊”

過了很久洛陽枱才輕啟薄唇道:“他好嗎?”

淡淡的一句話,千裏迢迢的來到這裏,他不是沒有私欲的,他想知道那個人現在怎麽樣?過的好不好?是不是有開心的過每一個時刻?是不是已經忘了朕?

縛若淺很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人,將他現在的每一個表情都看得真切,最後決絕的說道。

“你們不可能”

“朕知道”洛陽枱微揚起頭看著外面藍藍的天,他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永遠也觸不到對方。

縛若淺看著他眼裏的那份透凈的顏色然後緩緩的道:“他很好”

“謝謝——”

他只是想知道那個人過的好不好,現在知道他過的好就足夠了,其實這兩年來他想了很多,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其實早就不恨了,因為也沒什麽恨的,因為在意大過了心裏那小小的不滿,那微乎其微的恨意,他只是很在意他,很愛他罷了——

“我答應你,送我出凰尊吧”

再留在這裏也沒有任何意義,他們觸不到——

當洛陽枱出門看到停在外面的馬車時才發現縛若淺她是打算他今天必須離開的,不管他答不答應。

“我只是不想生出事端,你——不能留在凰尊”縛若淺看著他如實的說。

是,他不能留在凰尊······

馬車走了一個上午,縛若淺說要親自護送他出城門,洛陽枱淺笑的答應了,她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她也是為了那個人好,在出了凰尊都城的時候馬車前面的縛若淺停了下來,她掉轉馬頭走到洛陽枱馬車的窗子旁。

“我不能再送你了,我派我凰尊最精銳的侍衛送你回洛陽”

“好——”洛陽枱淺笑的點點頭,除了答應他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洛陽枱放下簾子,縛若淺看了馬車最後一眼,然後準備往回走,擡頭時卻發現面前出現了幾匹馬,坐在最前面的那人——冷眸怒顏,縛若淺如墜冰窖!

“給朕拿下長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 跪求留言~嘿咻嘿咻

☆、凰尊帝

那夜洛陽枱一個人在寢宮喝酒,這一路當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就會發現很多事原來都那麽顯而易見,他就像一頭困獸將自己困在角落裏獨自舔自己的傷口……

那晚的月亮太冷,也太蒼白,他能看到清冷的酒溢出杯子在桌上流淌,像極了眼淚,一道一道的爬滿了半張桌子……

這時有人在外面傳呼“皇上,王爺帶到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洛陽枱擡起頭側著臉看著那人“來……陪朕喝一杯……”

那人聞言走過來在桌邊坐了下來,拿過洛陽枱手裏的酒杯斟滿然後一飲而盡……

“皇上,放手吧……”

“怎麽放?”洛陽枱迷糊的擡起頭看著他失神道“你告訴朕,如何才能放手……”

“你告訴朕啊!告訴朕啊!”洛陽枱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領怒吼道。

清冷的寢宮傳來低低的哽咽聲,想哭卻出不了聲····

“忘不了,朕忘不了,皇兄,我該怎麽辦?”

洛陽枱跌坐在洛陽錦懷裏,冷月照進來滿臉淚水……

很久了,很久沒有聽到這個人再叫自己皇兄了。。。

現在脆弱到這個地步了嗎?自己最後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一無所有就剩下那高高在上的龍椅,自己現在是贏了?還是輸了?

洛陽錦擡起手臂抱住懷裏的人,將頭壓在他的額上輕語道:“枱兒啊……有些事是註定的,我們無能為力”

“可是皇兄,為什麽他偏偏是那個人”

“你愛他嗎?”洛陽錦抱著他問道。

洛陽枱沒有回答,那雙透徹的眸子現在卻迷蒙一片。

“皇兄相信帝王家有情嗎?”

“信,帝王家和常人一樣,也有七情六欲,也想找個人來愛”

“那殷蘇會是那個人嗎?”

洛陽錦沒有再回答,這時埋在他胸口的洛陽枱發出低低的笑聲,哀傷而絕望“他不會是那個人,皇兄知道的,他不會是那個人,母後最後說的那句話我聽到了”

洛陽枱繼續笑,笑著說出這些話,可是洛陽錦聽著卻覺得疼,胸口處的衣服濡濕一片“她說凰尊的太子叫縛殷蘇!縛殷蘇!哈哈哈哈”

那一夜他明白了很多事,明白了有很多事不是他能控制的,有些事他不得不放手·····

“放開本宮!放開!”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將洛陽枱的思緒拉了回來。

“朕現在可以殺了你!”洛陽枱聽到一道冷然的聲音,那麽狠,卻又熟悉的讓人發抖。

“縛殷蘇!別以為現在你做了皇帝就可以無法無天!”縛若淺是真的氣急了連當今皇上的本命也叫了出來。

“哼!只要朕在這個位子上坐一天,朕想做的,就沒有一個人——能阻止!”

“殷蘇,收手吧,你們不可能,放他回洛陽吧……”縛若淺開始變得哀求起來“你要是願意,你可以在後宮納男妃,凰尊這麽大,比他好看的一定有……”

“閉嘴!朕只要這個人——其他”

“她說的對,凰尊帝放朕回洛陽吧”從馬車傳來那人輕輕冷冷的聲音,殷蘇身子瞬間僵在那。

這時縛若淺也不在掙紮,怔怔的看著馬車……

過了片刻殷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洛陽帝,為何離開的如此沖忙?”

他其實想問,美人為什麽不出來見見我?

“當初答應凰尊帝的事應該完成了,朕要回洛陽了”

“多待一些日子,就一段時間,陪我說說話”殷蘇急忙說道。

馬車裏傳來一陣輕笑,很輕卻冷淡漠然“朕沒有時間留下來陪凰尊帝”

為什麽?為什麽現在你的時間裏沒有了屬於我的那部分……

殷蘇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忘了他的美人可能已經不再是他的了,怎麽可能?

“曲蒙,走!”

“是……”

他忘了當初是他騙了洛陽枱,是他將洛陽枱丟在了江南,是他忘了很多事丟了承諾……

洛陽枱坐在馬車裏連手指尖都在顫抖,他怕自己在殷蘇下一句話裏就丟兵棄甲,他只有逃,狼狽的逃開……

“皇上!”

“皇上!”

“陛下!叫太醫!快啊!”

“叫太醫!”

洛陽枱突然聽到馬車後面撕心裂肺的疾呼聲。

突然手腳冰涼的揭開簾子“停車!停車!”

“我可不可以用命換得你的原諒?”

殷蘇望著那人笑,笑的那麽牽強和蒼白,手上一用力,匕首又深入腹部一寸……

“不要!不要——”

洛陽枱嘶啞的扯著嗓子,從馬車上跌下來······

忍痛的從地上爬起來跌跌倒倒的跑到他身邊“不要,不要……”

用力的推開他身邊的所有人,他不能放手,那是他的蘇兒,那是他的,別傷害自己!

洛陽枱撲上去緊緊的抱著滿身是血的人。

“我其實不想回來的……”殷蘇嘴角含著笑吃力的說道“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回來,我不想走,別不要我……咳咳咳”

“是朕的錯,朕不該逼你,朕不該裝做不想認你”淚水浸透了他的臉頰,一個人走的路程真的很冷,他想殷蘇的笑,殷蘇的生氣,殷蘇的任性,殷蘇的霸道,他滿腦子都是那個一身紅裝,張揚的男人……

殷蘇揚起頭伸出粘滿血的手想去摸洛陽枱的臉“其實……咳咳……我想告訴……咳咳”

洛陽枱抓住他的手,慌張的擦去他嘴角不斷往外流的血……

“告訴美人你……我好想你……”

洛陽枱一下子楞在那……

周圍的人都楞在那,那是他們的帝王,他們的皇帝,他們的王,他冷血無情,不擇手段,步步為營,卻可以在一個男人懷裏哭的像個孩子,卻可以輕易的告訴這個男人——其實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每時每刻……

這是縛若淺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這幅模樣的殷蘇,脆弱,絕望,卑微的祈求得到一件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相守

“他怎麽樣?”洛陽枱緊張的看向沈畫。

沈畫放下帳子,站直身子難色有些不自在的看著洛陽枱道:“現在血是止住了,傷口也處理了,但是皇上刺下去時候太深,不好好照顧的話,很可能——”

“可能怎麽樣?”洛陽枱臉色有些蒼白。

“可能會影響以後的行動”

“什麽意思?”洛陽枱心裏一驚,沈畫明明把話說得很含糊。

“可能以後再也使不出力,拿不了重物”

“你救救他——”洛陽枱一把抓住沈畫的衣袖。

他那麽高傲,那麽張揚,那麽自信,這樣對他來說無疑是廢人一人。

“皇上,皇上!你冷靜點”

沈畫用力按住洛陽枱顫抖的肩膀······

“臣只是說如果照顧不好,陛下還沒有到那個程度”

洛陽枱抓著沈畫的袖子慢慢的滑坐下來······

他將目光投向床上的人,那張總是神采飛揚的臉現在蒼白的可怕,是他害殷蘇變成這樣的,是他的錯。

沈畫難受的看了洛陽枱一眼,然後慢慢的退了出去。。。。。

那刻突然抱著滿身是血的公子沖進來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當初那個高傲的帝王嗎?那麽無助,看著自己的眼神那麽驚恐,像極了受驚的野獸。

沈畫出了宮殿,小心的關了房門····

他們是不是錯了,不該這樣逼自己的主子,線纏得越緊掙紮得就越厲害,最後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轉身時沈畫看見站在不遠處的一個人·····

兩年了,那人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冷眸冷顏,突然感覺眼角好酸,為什麽這麽想戲弄戲弄那人,微擡頭看了一眼灰藍的天,有什麽東西順著眼角落下,沈畫嘴角帶笑聲音依然如兩年前那般帶著戲謔·······

“好久不見~小蒙蒙~”但是聲音中帶著顫抖的音符·····

洛陽枱坐在床邊疼惜的看著床上的人,纖細的手指細細的撫過他的臉頰,為什麽不好好愛惜自己?為什麽要讓我心疼?為什麽我們要這麽執著?就像一個在河裏的魚一個在天空中的鳥,他們的愛只是在魚出水呼吸的那一刻而已······

魚到了空中會死,鳥入了水也會死,他們就像飛蛾撲火一般尋求那一點點光亮——

“殷蘇啊——到底我們誰踏錯了第一步?”洛陽枱慢慢的將頭埋進殷蘇脖頸處。

現在有你在的這刻真好······

殷蘇夢到了那天的江南,他們一起踏過青石橋的那天,洛陽枱在他臉上點了胭脂,戲謔說在洛陽為人點胭脂是丈夫替妻子做的,他說蘇兒以後你就是朕的了,只能是朕的,生生世世都是朕的——

可是他沒有等到江南二月的桃花開,他沒有陪那人在每棵桃樹上都刻下對方的名字——

突然漫天的桃花變成血紅色,他看見洛陽枱站在不遠處冷漠的眼,他突然覺得害怕,害怕他的枱兒不要他了·····

睜開眼的時候,腹部傳來的疼痛讓殷蘇扭曲了一張臉,準備擡手時才發現自己身邊躺了一個人,這一刻的熟悉感讓殷蘇忍不住的濕了眼眶·······

他側過臉看到近在咫尺如畫的眉目,向邊上移了移身體,當鼻子碰到洛陽枱的鼻子時才滿意的停了下來,他可以清楚的看見這個人似劍的眉,閉著的眼,可以感覺的到洛陽枱溫熱的呼吸撲到自己嘴唇上的氣息,可以知道現在這個人在自己身邊·····

慢慢的擡起手摟住他的腰身,這一切的一切都熟悉的讓他忍不住想吶喊······

洛陽枱不適的動了一下,微張的眼看了殷蘇一眼然後又閉上···

“別鬧,讓朕先睡一會兒,等會再陪你·····”

剛說完洛陽枱像是意識到什麽猛的張開眼,一下子坐了起來“你醒了——沈”畫字還沒有叫出來那人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我沒事,有你在就沒事”

洛陽枱看到殷蘇那雙逸水的眸子跳躍著星火,他沒有再叫沈畫而是又重新躺了下來,摟著殷蘇溫柔的問道:“傷口還疼嗎?”

“疼~”殷蘇癟了嘴。

“撲哧——讓你不聽話”一行淚順著洛陽枱的眼角滑進了軟枕裏。

“那美人不是不要我了嗎?”

“不會~我不會不要你”洛陽枱伸出手臂將殷蘇的頭移上去,側臉貼著他的額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不是都不會離開?”

“是”

“不騙我?”

“嗯”

“那你給我咬咬~”

“呃?”

“我看你會不會疼?不然是做夢怎麽辦?我每天都在做這樣的夢”

“那為什麽要咬我?”

“我怕疼呀~”

“撲哧——”

作者有話要說:

☆、對弈

鑒金宮前

“讓開!”

“冷大人,您就別為難老奴了”

“我再說一遍,讓開!”

冷悠水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

“冷大人?”

這時一個人正從殿前的左邊走過來,冷悠水側首。

“公主貴安”微微朝來人欠身。

縛若淺看了眼冷著臉的冷悠水,又看了眼攔著他面前一臉為難的宮奴,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現在不會見你的”縛若淺淺淺的說道。

冷悠水不以為然“他現在應該明白他在幹什麽。”

“冷大人以為他不明白?”縛若淺反問。

“當初他回來就不想要太子之位,是我們硬留他在這,讓他現在在那個位子上退不下來……”

縛若淺有些激動……

“是誰讓我弟弟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縛若淺瞥著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冷悠水“不是洛陽枱,是你們!是你們一個個把殷兒逼成現在這幅冷心冷情的樣子”

“如果他不遇到洛陽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冷悠水淡淡的回覆。

“不遇到?”縛若淺有些好笑。

“冷大人真是會說笑,何為如果不遇到!”縛若淺目光如炬。

如果事先能知道,如果可以預料,事情會變成這樣嗎!洛陽枱會來凰尊?他們的凰尊帝會因為自切其腹導致傷勢嚴重的躺在那,才會對另一個男人說:“我可不可以用這條命換得你的原諒?”

“公主,臣不認為自己錯了”冷悠水漠然的擡起頭看向上面的人“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做凰尊的皇帝,他沒有選擇的餘地,至於洛陽枱”冷悠然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意不明“我不覺得他會是殷兒成為一代帝王的阻礙,相反他會是一次很好的考驗……”

“呵……”縛若淺冷笑“冷大人是凰尊的國師,從來沒有預算失策過,希望這次也是一樣……”

“承公主貴言”

“哼……”縛若淺冷哼了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寢宮內點了熏香,淡淡的從獸嘴裏飄出來……

屋裏靜悄悄的,桌邊的兩杯茶正往上冒著熱氣,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起其中一杯茶,淺嘗了一口然後又放下……

“想好沒有?”洛陽枱嘴角淺笑的看著對面拿著棋子盯著棋盤一臉苦大仇深模樣的人……

片刻後殷蘇擡頭表情委屈的看著洛陽枱“美人~我能不能退一步~”

洛陽枱笑著放下手裏的茶杯“你這盤棋已經悔了不下五步了……”

“就一步~”

洛陽枱無奈的搖搖頭嘆氣道:“怎麽過了這麽久你的棋藝一點進步都沒有”

殷蘇不大在意的笑道:“都沒人陪我下,當然沒長進啰~”

洛陽枱聞言也不在說什麽,只是笑著把前一步的棋子收回來……

“皇上……”外面傳來一個宮奴的通報聲。

殷蘇像是沒有聽到般,繼續找放棋子的位置……

洛陽枱看了他一眼……

這已經是宮奴來通報的第五次了,看殷蘇的樣子像是要一直不理外邊的人……

“讓他進來吧”洛陽枱握住殷蘇拿棋子的手。

殷蘇擡頭看了看他,然後放棄的嘆了一口氣就放下棋子,對門外的人沈聲道:“讓他進來吧”

洛陽枱看到仍然是一身白衣的人走了進來。

“參見皇上”

走到軟塌前面的冷悠水朝殷蘇行了一個禮。

殷蘇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繼續研究棋路,之後漫不經心的問道:“不知冷大人來朕寢宮所為何事?”

“臣聽皇上因身體抱恙,未能上早朝所以過來看看,不知龍體如何?”

“現在你看到了,朕沒事,可還有事?”

“啪”的一聲,殷蘇落子。

冷悠水不為所動的看了一眼在一旁淡然的人“臣還有一事”

“何事?”

“先前洛陽帝說,過了登基大典就準備回洛陽,所以臣前來問問具體時間,好做安排……”

“啪……”又是一聲清脆的落子聲,只是這次比上次聲音更響些……

“冷大人最近很閑?”

“不曾……”

“但是朕怎麽覺得冷大人最近閑得很啊……正好”殷蘇收回手指,扭頭看向他“前不久蠻子國送來一批性子烈的野馬,冷大人不如替朕去馴服馴服……”

“臣怕是不能勝任……”

殷蘇嘴角含著嘲笑“連馬都訓不好,你這個國師之職讓朕堪憂啊……”

“皇上多慮了……”

“是嗎?”

洛陽枱看殷蘇臉色越來越難看,擔心他影響到傷勢忙開口道:“朕回洛陽早有安排,適時朕會派人通知冷國師……”

聞言冷悠水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棋盤上的棋勢然後說道:“洛陽帝會下棋?”

洛陽枱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冷悠水直直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晦暗不明的弧度“可否與臣下一局?”

雖然不明白冷悠水為什麽突然想要和自己下棋,但是洛陽枱還是答應了。。。。。

於是他坐到殷蘇這邊,將自己原來那方讓給冷悠然……

洛陽枱執黑子,冷悠水執白子,由洛陽枱先出子……

洛陽枱剛準備落子時對面的冷悠水突然說道:“洛陽帝可想好了再落子,第一步錯了,後面的棋就步步都是錯,越錯越深……”

洛陽枱準備下子的手頓在那……

冷悠水說的很慢,說話時他嘴角還含著笑,但是眼神卻深沈的很……

洛陽枱哂笑的將子落下“冷大人固然說的有理,但是也許這錯了也是一種緣分……”

冷悠水沒有說話而是很快的落了子·······

“但是如這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那就沒那個洛陽帝所說的可能了”

“是與不是,待棋局落定後才能知道”洛陽枱落子……

一盞茶後……

“洛陽帝何不舍了這枚棋,也許以後會柳暗花明?”冷悠然淺笑。

“舍了棋子,即使峰回路轉了那也是一盤輸棋”洛陽枱臉色有些凝重。

“輸在何處?”

“輸了心……”

作者有話要說: 想給這篇文章搞個封面~額···但素不會,唉····嘿咻

☆、是輸是贏?

殷蘇面無表情的靠著洛陽枱看著棋盤……

一盤棋下了一個多時辰還沒有下完……

“洛陽帝現在還認為保一顆棋子最重要嗎?”

冷悠水眼角上挑的看著對面那個人。

洛陽枱拿著手裏的棋子有些沈重,他的棋現在已經被困死在冷悠水手裏了,對面那個人步步為營,攻城掠地,他的棋和他清冷的外表一點都不像……

這一棋是退?還是棄?

明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是走到這一步洛陽枱就沒有路可走了,是棄子?還是輸了這一盤棋?

有冷汗從洛陽枱背後溢了出來……

正舉棋不定時突然拿棋的手被人一按……

“啪……”棋子落盤……

洛陽枱驚訝的收回手看向殷蘇……

“下棋下得這麽慢~肚子餓了~先用膳好不好~”

洛陽枱無奈的看著殷蘇垮了的臉“那好吧……這盤棋是冷大人贏了,我們下……”

“不,是洛陽帝和皇上贏了……”

冷悠水平淡無波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呃?洛陽枱一楞,剛才明明是自己被逼到沒路可走,怎麽是自己贏了?

疑惑的目光從冷悠水臉上掃過棋盤,然後頓住——

殷蘇的那顆子恰好落在死眼處,真成了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反而困死了冷悠水的棋,一招致勝,置之死地而後生,好險的一步棋卻也反敗為勝了……

“是不是我沒有這盤棋重要!”

洛陽枱還在驚嘆這盤棋,那邊的殷蘇就開始抗議了……

洛陽枱忙回過神來“好好好……先用膳”

說著就伸手去抱殷蘇,他腹部受了傷,不能使力,但是他又不好好在床上躺著,這也只能讓洛陽枱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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