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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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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劍來的很快,嗖的一聲,眨眼間飛到寒漓身前,帶著巍峨山勢一劍橫斬。

“刺啦!”

飛劍斬在頭顱的鱗甲上,劃出一串火星四射,看著聲勢駭人,可惜鱗甲太過堅硬,沒有傷到寒漓半分。

寒漓碩大的頭顱一歪,張口咬住漓水劍,利齒上下一合,頓時將漓水劍咬成碎片,從空中飄落下來。

漓水劍本就是下品法器,材質極差,如今隨著楊逸法力消耗太大,劍身上覆蓋的金光也大大縮水,哪裏經的住蛟龍的撕咬。

見漓水劍損壞,楊逸臉色也不禁變的難看起來。

他一身鬥法的本領,大多都在一手“劍術”上,如今失了飛劍,本事自然要大大折扣的。

就在寒漓咬碎飛劍時,老城隍禦使手中的印璽,頃刻間來到漩渦之中,印璽變成一方大印,帶著可怕的威勢拍在寒漓頭顱之上。

“砰!”

大印如同打在大山之上,氣浪翻湧,震的烏雲形成了一個圓形,向四周蕩開,巨響聲更是駭人。

寒漓巨大的頭顱被大印拍的向右一歪,腦中更是嗡嗡的響,慘叫聲連連。

巨大身體也從烏雲中往下墜落,落在山林中壓斷無數樹木,掀起枝葉紛飛。

“簌簌……”

“砰砰……”

老城隍這一記偷襲太及時了,時機也掐的剛剛好,不僅打的寒漓腦袋瓜子嗡嗡響,還打斷了它的施法,大大緩解了楊逸的壓力。

天空中,那氣勢駭人的烏雲漩渦慢慢散去,大雨也連連停息。

這也讓楊逸微微松了一口氣,要是寒漓再劈下一道閃電,以他此時的情況,必然無力阻擋,下場也可想而知。

老城隍見自己攻勢起了作用,心中大喜,手中動作也不停,手訣指著天空中大印,向著寒漓掉落的地方一指。

大印至上而下墜落,宛如一座大山,向著寒漓掉落的山林鎮壓下去。

砰!

一聲滔天巨響,無數樹木被壓斷,那原本規則的山體,直接被砸平了。

乘勝追擊,大印不斷飛起殺向寒漓所在之地,震的山體垮塌,無數巖石被打成了齏粉,隨風飄蕩。

“轟隆隆……”

連續拍打了一會兒,老城隍喘著粗氣,停止了攻擊,那方大印也變回了原來模樣,回到他身邊。

山林中灰塵漫天,讓人看不清視線,從而也不知道寒漓是死是活。

不過,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它不可能還活著。

在場的幾人,都不由的面露喜色,一度以為寒漓已經在老城隍的攻擊下死去。

隨著灰塵散去,山林中滿地狼藉,無數樹木的殘渣四處散落,還有折斷的樹幹掛在樹上。

此時花瑤飛在桃林上空,目光不斷巡視著大印擊打出來的巨坑,查看著情況。

風平浪靜,一切歸於平靜。

楊逸目光警戒的看著巨坑,久未見動靜,便想飛過去查看寒漓的死活。

還沒等他動身,就見巨坑中一個碩大的頭顱冒了出來,緊接著寒漓長長的身體一躍而起,跳出巨坑,落在一處空地中。

“竟然還沒死!”

幾人大驚,沒想到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中,這寒漓竟然還沒死。

待看清寒漓的狀況後,緊張的心又放了下來。

寒漓雖然沒被老城隍的大印鎮死,卻也被打成了重傷,以無力再戰。

只見寒漓碩大的頭顱不斷溢出鮮血掉在地上,身上的鱗片也被打的掉落許多,渾身鮮血淋漓,有的鱗片更是鑲嵌進了肉裏。

它此時正無力的趴在地上,眼神中滿是痛苦,出氣聲急促。

見寒漓身受重傷,無力再戰的模樣,幾人都是面露喜色。

楊逸也不廢話,直接飛到寒漓身前,準備動手結果了它。

“殺了這蛟龍,不知能漲多少年法力,這波不虧啊!”

按照以往斬妖除魔的經驗,殺了這蛟龍,最起碼能增加兩百年法力。

這讓楊逸如何能不高興,雖然一次性增加如此多的法力,可能會有失控的風險。

但是可以慢慢增長啊,因為楊逸發現,自己可以控制書籍轉化法力的速度。

只要心念一動,書籍就會停止轉化法力,剩下未轉化完的氣息,會繼續保存在書籍中。

他完全可以先轉化一部分能控制的極限法力,等自己適應後,再轉化剩下的,完全沒有風險。

寒漓燈籠大小的眼睛半拉著,目光怨毒的看著空中漂浮的道人身影。

楊逸對此視而不見,心念一動,體力法力狂湧,正要結果了這條惡蛟。

見他準備動手,寒漓目光轉向一處山林中,急忙喊到。

“禿驢,你們要是在不動手,本座就真被這雜毛道士打死了!”

這話一出,頓時讓在場的幾人一驚,沒想到這寒漓竟然還有幫手。

楊逸聽到這話,卻是不管不顧的繼續動手,先殺了這蛟龍再說。

運轉法力,擡手一掌擊出,浩蕩法力噴湧而出,朝著寒漓殺去。

就在此時,不知從哪來飛來一件袈裟,擋在了寒漓身前,將楊逸的攻擊抵擋了下來。

“砰!”

攻擊打在袈裟上,發出一聲悶響,袈裟顫動,氣浪如潮水般向四周散開,震斷無數樹幹,掀起落葉碎石紛飛。

“呼呼……”

“沙沙……”

林中枝葉被氣浪的攪的瘋狂搖曳,左右搖擺,簌簌沙沙。

袈裟擋下攻擊後,朝著一處樹林中飛了過去。

見有人為寒漓擋下了必殺一擊,楊逸臉色難看,目光死死的盯著袈裟飛過去的樹林中。

老城隍眉頭緊鎖,身形一動,飛到了楊逸身邊。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樹林中,走出倆人。

一個身披百衲袈裟,腳下穿著茫鞋,頭上留著戒疤,身形消瘦,臉上溝壑交錯,神情悲天憫人的老和尚。

這個老和尚,楊逸認識,他正是在安臨城外,用袈裟阻擋洪水的老和尚。

另一個,身披紅色金線袈裟,面容白白胖胖,唇紅齒白,大肚腩,嘴角上揚,時刻帶著笑意,一副彌勒佛模樣的胖和尚。

倆人一個面色悲苦,一個笑口長開的走了過來。

老和尚不急不緩的走到寒漓身前,雙手合十,低頭作揖。

“阿彌陀佛,寒施主,如今你向貧僧二人求救,可是想清楚了?”

老和尚直接無視了楊逸與老城隍,自顧自的與寒漓說著話。

那胖和尚倒是笑嘻嘻的盯著空中的二人,時刻防備著他們動手攻擊。

寒漓聞言,有聲無氣的說道:“禿驢,我就算同意也沒用,這事還的看我姐願不願意,她若不願意,我也勸不動她。”

老和尚臉色不變,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無妨,只要寒施主願意便可,貧僧……”

這話,楊逸也聽見了,雖不知這寒漓的姐姐是誰,但聽這倆人的對話,這兩個和尚是打算救下這蛟龍。

楊逸臉色陰沈,與老城隍傳音道:“尊神,要是真被這兩個和尚救下這蛟龍,你我二人之前的努力豈不白費了?”

老城隍也是臉色難看,他與楊逸打生打死,好不容易快要將寒漓打死了。

半路跳出兩個和尚來,要把這奄奄一息的蛟龍救走,換了是誰,臉色也好不起來。

但此時他與楊逸的狀態都不好,老城隍本就神體虛弱,尚未恢覆,之前與蛟龍鬥法,更是不敢保留。

體內的神力早就用的十不存一,哪裏還有餘力再戰。

楊逸的情況,比他要好一點,體內還剩兩三成法力,勉強還能在戰。

但這兩個和尚不知什麽來路,修為如何,真打起來,吃虧的只能是他與楊逸。

聽到傳音,老城隍掃了一眼兩個和尚,沈吟片刻,心裏打起了退堂鼓來。

回道:“道長,這兩個和尚不知什麽來路,老朽體內神力已十不存一,無力再戰,要不就到此為止?”

這無奈的選擇,也是最正確的選擇,真要與這兩個全盛的和尚鬥法,結局難料。

這個道理,楊逸也明白,但他心裏就是不爽,自己打生打死,連飛劍都折損了,眼看就要得手了。

誰知半路殺出來兩個和尚,若是因為畏懼這兩個和尚修為,便輕言放棄,楊逸心意難平。

既然意難平,那他就要鬥上鬥,哪怕真的被這倆人救走了蛟龍,至少他努力過了,心裏也能不留遺憾。

“直梳心意,才不違背自己的修行之道。”

楊逸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也不再詢問老城隍的意思,直接冷言打斷了倆人的說話。

“和尚,你們是什麽意思?為何出手阻止貧道殺這惡蛟?”

胖和尚站在原地,笑迷迷的不言不語。

老和尚與寒漓說完,轉身擡頭看向楊逸,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悲天憫人。

他雙手合十作揖:“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道家上體天心,下悟自然,道長怎得妄動殺念呢?”

呸!

好個老和尚,上來就說他不體天心妄動殺念,彰顯自己慈悲心腸。

說到底,還不是與那蛟龍達成了某種目的。

不然,他會出手救下這蛟龍?

楊逸面色不變:“和尚,貧道那日見你在安臨城外施法救災,想必也是個有德行的和尚。

這惡蛟在城外興風作浪,吞吃了幾百人,堪稱做惡多端,貧道此番不就是上體天心,為民除害嘛?

你此時阻我,莫不是要逆天而行?”

這老和尚前腳剛說他不體天心,楊逸後腳就給他按個逆天而行的帽子。

言語直間可謂是分毫不讓。

反正是打嘴仗嘛,就看誰能吹了。

老和尚也不動怒,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避重就輕的說道。

“道長折煞貧僧了,這位寒施主已經答應貧僧,入我佛門不在吃人,它既已放下屠刀,遁入空門,往日種種,皆已是過往,道長又何必非殺它不可呢?”

楊逸還沒說話,一旁的花瑤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呵,一句遁入空門,以前幹的事就跟它沒關系,好個無恥的和尚!”

花瑤一臉嘲弄之色,顯然被這老和尚的無恥,刷新了下限。

老和尚面皮似城墻厚,被花瑤一番嘲諷,臉不紅,心不跳。

“阿彌陀佛,女施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寒施主入我佛門,乃是真心悔過,自會為以前犯下的罪孽贖罪。”

花瑤一臉不信:“哦?那老和尚你倒是說說,怎麽個贖罪法?”

老和尚道:“每日為那些無辜喪生者念經超度,祈福,讓他們早日得輪回轉世,在世為人!”

花瑤啐了一口唾沫。

“呸,老和尚不要臉,就念念經,祈祈福,就能抵消那些無辜死去之人性命?”

老和尚也不動怒,淡淡的回道:“自然能!”

花瑤氣的胸口一起一伏,手指著老和尚說不出話來。

“你!”

果然,只要自己不要臉,別個就說不過我。

這老和尚將不要臉演繹的淋漓盡致。

花瑤說不過他,只得氣憤的放下纖纖玉手,罵道:“本尊今日算是見識到什麽叫不要臉了!”

老和尚臉色不變,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目光轉向楊逸,說道:“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寒施主真心悔過,依貧僧看,道長就放它一條生路可好?”

楊逸沈吟片刻,道:“老和尚你著像了,你佛家不是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

那貧道殺它即是不殺,不殺就是殺,你說,貧道到底是殺,還是不殺?”

這話到是給老和尚問住了。

這話不管如何回,都對他不利,若是要回答不殺,楊逸便要說他假慈悲。

若是回答殺,那還說個啥,楊逸直接動手殺了寒漓。

不管如何回答,都對他不利,他若是繼續發揚不要臉精神,不承認這句話。

楊逸便要說他欺師滅祖,因為這話就是他佛門說的。

老和尚臉色難看了起來,花瑤與老城隍卻是開心的不行。

老城隍多少還有些收斂,花瑤卻是直接對說道。

“小道士厲害啊,老和尚,你快點回答,到底是殺還是不殺?”

老和尚沈默了一會兒,道:“道長能言善辯,貧僧甘拜下風,不過,貧僧的回答,不殺!”

這話一出,幾人都知道這老和尚落了下乘,卻還嘴硬的說了句,不殺!

花瑤看向楊逸的目光,可謂是刮目相看。

佛門之人,舌綻蓮花,最是能言善辯,卻沒想到被楊逸說的啞口無言,甘拜下風。

那一直未說話的笑臉胖和尚,見自己師兄被說的啞口無言,頓時坐不住了。

胖和尚笑呵呵的看著楊逸,問道:“道長對我佛家經義如此了解,可是覺得道家經義不如我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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