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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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就她生的這個軟殼笨蛋,除了吃吃睡睡玩玩還會啥呀,她要是真參軍,唯一的作用就是去當個笨間諜,把敵軍吃垮……唉,愁死她了。

元荔枝見梁任嬌長籲短嘆地,停下給她拍背的手說:“你要是真放心不下,那能不能過去看看?”

“不行,那天那個學生幹部說了,禁閉期間禁止聯系,這也會影響她的表現……不過,這麽兩眼一抹黑的我可忍不了,他們領導想領導的法子去,我自有我小老百姓的辦法。”梁任嬌兩手叉腰,把肚腩一腆,頗有當年當軍屬代表發言時的風采。

“你有什麽辦法?”秋天湊過來問。

梁任嬌說:“我們小區呢,有個叫李燕的吧,她女婿是我們霜河星區秘書官的親戚,據說那位秘書官的女兒也送進了天痕軍校,叫林姚還是林圓,聽李燕吹過,比梁依依高兩屆,我想啊,別的不能做,我請她在學校裏打聽打聽情況,或者想辦法走動走動,應該還是可以吧……”

“行啊!有這辦法你怎麽不馬上行動?還在這杵著幹嘛?!”秋天瞪大眼。

梁任嬌有點別扭:“哎呀,主要,我跟那個人不太對付,關系不好……哎行了行了別瞪我了,我知道我知道,這時候了,我也不該在乎什麽面子了!”

****

晌午,天痕軍校,黑魔方。

顔鈞把陸泉傳來的所有文件都處理完畢,正準備翻會兒書,突然手頓了一下,往書房門外看了一眼,放下書走出去。

他有點好奇那個蠢貨在幹什麽,昨天她在他後面跟進根出、自言自語、唧唧咕咕鬧了一整天,今天又老實了,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人呢?”顔鈞到梁依依住的客室裏巡視一圈,沒發現人,皺眉問做清潔的女仆。

“好像,在,在,廚房……”這位女仆並非少爺的近身侍傭,很少跟他說話,被他淩厲的雙眼一看就有點結巴。

“廚房?!”

****

顏氏分宅的鐵灰色建築群有好幾棟,樓層不高,氣勢雄渾,相互勾連,廚房在中間一棟的一、二層,梁依依此時正位於一樓的糕點間,坐在一根小板凳上,跟幾個正在打奶油和芭酥的女仆聊天。

她在烤

盤裏擺上自己精心制作的小餅幹,問:“我這樣擺可以嗎,不會太密吧?”

“不會。”一位圓臉的女仆笑瞇瞇地答,她覺得這位依依小姐真的很可親,糊糊塗塗走進來就跟大家聊上了,還自己拈東西吃,說出的讚美之詞更是非常真誠,她對待食物的態度也非常虔誠,這讓大家覺得很高興。

“哦,那就好。”梁依依低著頭,仔細地擺餅幹。她學做了一個三角的,一個圈的,一個星星的,她準備等會把圈的那個送給顔鈞,表示“混蛋”。

“我看旁邊有很多做糕點的機器人,做的很好啊,為什麽還要你們來做?”梁依依端起烤盤,將它送進烤箱裏。

“因為少爺只吃手工的,”另一位女仆答,挺驕傲地說:“我們的手藝他吃的出來。”

“哦。”梁依依點點頭,說:“確實很好吃。”

就在梁依依一邊聊著,一邊等,順便幫女仆們打一打奶油、擺一擺水果盤的時候,顔鈞大步走了進來。

這個地方他從沒踏足過,此時突然這樣走進來,讓裏間站著的廚師和外面坐著的女仆楞成一片。

顔鈞倒是沒註意那麽多,在一片沈靜訝異的氣氛中,他在梁依依的小板凳旁邊蹲下來,盯著梁依依的手問:“這是什麽?”

梁依依其實不大想理他,但她又是個心腸不夠狠,硬氣不了多久的人,她擺弄了一會兒手裏的東西,就端起來給顔鈞看看說:“打泡機。”

顔鈞隨意看了看四周,問:“你在這裏幹什麽?影響我的人工作。不是跟你說了要跟在我附近隨時待命麽?”

梁依依真不想理他:“昨天我跟了啊,你又嫌我煩,讓我走開點。”

“你跟著我的時候別在後面唧咕,什麽‘讓我出去吧,關著無聊啊,梁依依喜歡熱鬧嘛’你已經編成順口溜了是不是?!”

“我都說清楚了啊,為什麽我不能跟你一樣出去上完課再回來,這不是挺好的嗎,我早就說過了,我跟你是周瑜打王八……”

“是打黃蓋!!!”

“哦對,我昨天問你,你也不願意告訴我你為什麽懂中文,雖然口音很奇怪,但是你連這點好奇小問題都不能告訴我,這算什麽朋友,我媽說的對,就算一起吃過東西,狗肉朋友也算不得朋友。”

“那是酒肉朋友……”

梁依

依渾然不理這些小瑕疵,她聽到烤箱發出滴滴聲,戴上手套把烤盤取出來,然後拈起那枚獨家定制的混蛋餅幹,遞到顔鈞嘴邊說:“給,吃一塊,狗肉朋友。”

“什麽東西?”顔鈞皺眉頭。

“我做的餅幹。”

“這麽醜!會毒死!”一邊鄙棄一邊張嘴吃了。

“吃了我的餅幹就要放我出去!”梁依依趁顔鈞吃進去的瞬間迅速地念道。

顔鈞咀嚼的動作頓了頓,忍不住真想嘆氣,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幼稚,太愚蠢,真是夠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倒是認真把這塊粗糙難吃的小餅幹吃完了,吃完後他不耐煩地站起來說:“行了吧,走!”握住梁依依的手腕把她拉出門。

“去哪兒?”

“訓練!”

“又要摸啊……”梁依依撓撓臉。

“餵飽你你還要廢話?”

“可是我現在還不太餓哎……”

留在廚房中的眾人聽到這席話,不知道該怎麽表情,已經風中淩亂,呆若木雞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電視又習慣性熬夜了,但是我還是老老實實地日更了

求抱~~

還有,謝謝春暖花開的愛之地雷,感謝支持!

☆、阿喀琉斯之踵VS癢癢肉

三樓訓練室內。

“1120、1121、1123……”

“閉嘴!”

“為什麽。這是給你數數,也是表示加油的意思,你不要不識好心。你看,你一打岔我又忘記數到哪兒了,我們從頭開始吧,一……”

顏鈞真想一個飛刃紮死她。

梁依依坐在離顏鈞五米遠的防禦壁外,抱著一盤堅果,熱心地給他數“擊中次數”,數得顏鈞心煩意亂,操縱飛刃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刀刀劈裏啪啦地紮在移動靶上。

梁依依對顏鈞的橫眉怒眼毫無感覺,比起梁任嬌女士花樣百出、創意無(下)限的責罵,他這種輕蔑的眼神——小小雨啦。

顏鈞此時正在進行的訓練叫做量化操縱訓練,是β能量應用的中級訓練之一。

在塞厄突破的歷程中,初階一級代表著“激發”,即智慧生命體中的β能量被激活,意味著生命體從此擁有了這種能量,隨後可以通過某種“秘密途徑”來提高β能量上限;

初階三級代表著“內循環”,即達到三級之後,β能量開始與生命體相合,形成生生不息的內循環,不再需要所謂的“秘密途徑”,通過有效訓練就能夠提高能量;

初階五級與初階六級是一個重要的坎,五級之前,β能量雖然可以不斷強化體格、完善肉體、提高身體極限,但卻只能蘊納於體內,一旦達到六級,就意味著生命體能夠“使用”β,比如顔鈞此時所做的——用能量操縱物質。

如何“激發”、什麽是提高能量上限的“秘密途徑”、如何實現“內循環”、如何“使用”β——這些要命的秘密,通通掌握在顔氏、拜倫、西蒙和拉瓦德四大家族手中,再沒有第五姓知道。貝阿星系中的“巡航者”,不是五姓的血親心腹,就是要員大將,而能夠突破第五級,“使用”能力的巡航者,在整個廣袤的貝阿星河之中,不超過八十人。

能力的使用可以簡單分為幾類:操縱、強化和反應。強化能力最基本,操縱能力實戰強,反應能力最覆雜。

其中操縱可以分為兩大系別:一種是實體操縱,使用β能量操縱實物;一種是能量數據化操縱,將β能量數據化,進而操縱一切可以分解、擬態為數據的東西,如聲音、電磁、弱電信號、空間角切頻率,甚至思維和精神,這就是數讀技術(數據分析解讀)在與β能力結合後所能達到的巔峰境界。

在能量數據化操縱上,拉瓦德和西蒙家歷來更有優勢,尤其是近十年來在數據海洋中走火入魔的卡繆,其數據化的操縱能力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了。而實體操縱,這是顏氏的傳統強項,使用起來極其艱難而且身體負荷相當重,不經過千萬次的鍛煉,休想使用β能力揮動哪怕一根頭發,更不用說像顔鈞現在這樣,同時操縱十幾把飛刃進行精準攻擊,而且是空中飛速變幻位置的移動靶——刀刀命中。

啪啦啦——所有的飛刃被釋放落地,顔鈞的最後一次命中將所有的移動靶同時擊穿,成功完成了一套訓練,他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少爺。”

數據監控室的監控人員敲門進來,躬身道:“您剛才的測試結果非常好!大型模擬環境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緒,現在開始擬真對戰嗎?”

顔鈞點頭,走過來把正在跟堅果殼死磕梁依依拎遠一點,鄙夷地把爆米花杯子和堅果盤塞進她懷裏,扔了件防護服丟她腦門上,對監控人員說:“給她弄個罩子罩起來,別讓她晃來晃去,就用你們關白老鼠的那種玻璃罩子。”

梁依依不高興了,她仔細地把堅果肉掰出來吃掉後,生氣地把果殼扔到顔鈞腳上。

監控小哥好驚悚,對於這位敢於扔少爺的小姐倍感欽佩:“少、少爺,沒、沒那麽大的罩子啊……”

“嘖,那就趕緊布置屏蔽區啊,把防禦壁撐牢一點。”顔鈞瞪了梁依依一眼,以“小爺不跟你一般計較”的超然姿態,轉身走到場地中央說:“給我打開大型重力場!本少爺今天要打十個!”

OJZ,監控小哥真心給跪了,少爺這胃口能不能不要這麽大,分宅的暗晶能源反應堆快被他練枯了!練枯了啊!

梁依依抱著爆米花坐在陷入椅內,以為這次跟上次一樣,仍舊是上山打老虎、下地打松鼠的戲碼,但四周環境倏忽一變,她就知道不一樣了。

以梁依依的屏蔽區為界,周圍變成了幽深無垠的宇宙。

星河浩瀚,氣象萬千。

顔鈞漂浮在虛空中,似乎身處其中,又似乎游離於外,他的面前有一面閃動詳細數據的全息面板,他的前方呈扇形排開三艘飛船,兩艘梭形的殲星艦,一艘碟形的戰列巡航艦,在更遙遠的星河邊陲,有兩編隊的敵人正極速躍遷而來,十艘敵方飛船不久之後就出現在了顔鈞的監視範圍內,忽隱忽現。

敵情飄忽難辨,雙方距離迅速拉近,兩邊戰爭一觸即發,顔鈞以一己之力操縱著三艘精密飛船應戰,這充分結合了實體操縱和數據化操縱,也赤.裸裸地展現了真正的“巡航者”的能力。

一百四十多年前,顔鈞的曾曾曾祖父顔震,就是靠一場指揮三個編隊戰勝一支整編師的恐怖戰役,在貝阿星系立足稱霸,這就是巡航者對戰普通軍隊的壓倒性優勢。巡航者的戰船是擁有“大腦”的戰船,而它們的“腦”,敵人永遠不知道在哪兒。

就像此刻的顔鈞,他沒有身處於三艘飛船中的任何一艘,但他可以置身事外,縱觀全局,排兵布陣,直搗黃龍,三艘戰艦如臂使指,敵方飛船已經亂成了一片……

梁依依本來像看大片一樣,一邊看一邊嘴裏“卡擦卡擦卡擦”,眼前炮火轟來轟去還挺帶勁的,但逐漸,她的視線被一些變化的東西吸引,抓爆米花的手停頓下來。

那瑰麗星海中的詭異戰局,那迅速換位相互呼應的船艦,那神秘的牽引感,那隱約可見的“氣蘊”……梁依依有點觸動,心裏毛毛的,像有東西要爬出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到了什麽,卻不由自主地想癡了。

“轟隆隆——”敵方的最後兩艘戰艦被分頭擊破,爆炸的光芒在宇宙中長久閃耀,這是一場令人窒息的漂亮勝仗。

擬真對戰終止,環境覆原。

顏鈞的身上熱氣蒸騰,貼身的訓練服已經被完全汗透了,頭部悶脹,身上的靜脈突突直跳,他氣喘籲籲地一轉身,發現梁依依又在癡癡地看著他,一瞬間無數的感想湧上心頭——這蠢貨/花癡真是病/怪小爺太迷人/這麽迷戀他真是夠了……

他煩躁地走過去蹲下來,拍她的腦門,指著她腰上的監測儀說:“看?還看?監測儀已經紅燈了!”

“啊。”梁依依驚醒過來,才發現顏鈞已經“暴動”了。

“……哦。”她識趣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地點在顏鈞胸口,歪著頭還有點晃神,她剛剛想到什麽來著,雞皮疙瘩都冒出幾粒來,就跟初中時解開第一道方程題的感覺一樣,特別來神,但腦門被顏鈞一拍就什麽都散了,嗚╭(╯^╰)╮……

“還想!你在想什麽?!”顏鈞被梁依依濕漉漉的眼神看出一身汗來,煩躁地在她額頭推了兩下。

“嗯?沒啊,沒想什麽……”梁依依的手從顏鈞領口滑進去,刺溜一聲撥開他的拉鏈,開始

戳戳捏捏,她覺得她以後鐵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揉面師傅,看這手法,拍、揉、捏、捶,什麽堅硬的老面都能被她發軟乎,嘿,嘿咻,哈,呸呸呸……

顏鈞逐漸覺出不對勁來,吸個能量為什麽還要用拳頭捶,看她捏著那對比小面包還小的拳頭捶得津津有味,他不禁狐疑地盯著她說:“餵,你在打我吧?這是在趁機打我吧?蠢貨!以為我感覺不出來?!”

梁依依心虛地扭開臉:“我沒有。”

“那你這拳頭什麽意思?”

“對了我媽媽什麽時候到?”

“這樣轉換話題真的很蠢。”一臉鄙夷。

“哪有啊什麽啊(囁嚅)……我是真的問你吶,不是說已經去接她了麽?”

“明天到。”

“唔,那你記得讓她把我床頭櫃裏藏的日記本帶來,不過我又怕她偷看,但是讓沒有道德感的梁女士不偷看她女兒的日記又是絕對不可能的,唉,這是我最近比較苦惱的事之一了……”

顔鈞真想咬死她。

“她來了你讓她住那兒呢?住學校嗎?還是外面?”

“她不是要經營‘大、星、河’嗎(咬牙切齒的重音),當然住外面!”

梁依依臉紅心虛地垂下頭,心慌意亂。

“專心點!”顔鈞瞪她,“怎麽還沒摸到?”

“哦,已經摸到了兩個‘泉眼’,它們老是跑來跑去的。”梁依依輕輕推了一下顔鈞的肩膀,顔鈞順著她那點鵝毛力氣躺到地上。

梁依依跪在顔鈞右側,伸手貼上他的腰。

顏鈞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梁依依疑惑:“嗯?怎麽了?碰到癢癢肉了麽?”

“嘖!什麽癢癢肉!我身上怎麽可能有那種東西。”

“就是這個啊,那這是什麽,一碰你就哆嗦,每次都這樣。”梁依依伸出手指,在顏鈞腰側性感浮凸、線條清晰的斜線肌肉上碰了一下。

顔鈞又跟過電一樣抖了一把,差點彈起來,他惱羞成怒地說:“你真是無知!那是腹外斜肌!”

“那你敢說你不會癢?我這兒一碰就笑,你肯定也一樣,別裝了,你都哆嗦了。”梁依依對顔鈞這種死要面子假撐的行為特別看不過眼。

顔鈞面紅耳赤地咆

哮:“老實工作!!!”

梁依依無奈地聳聳肩,伸出雙手,盤旋在他腰際以上肋骨以下,不一會兒,一顆雞蛋大小的黯淡光球從顔鈞體內慢慢拖拉浮出,梁依依捧著看了會兒,從左手倒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手,就算看一百次,她也還是對這東西特別好奇,每次都要湊近了,小心翼翼地玩一會兒,才嗷嗚吃掉。

顔鈞皺眉看著她在玩,手悄悄地摸向自己腰際。癢癢肉?他竟然有癢癢肉?他居然怕癢?顔鈞此生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有這樣一個天大的弱點。他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挨了一下梁依依的腰,梁依依“呀”了一聲就開始躺地大笑,顔鈞眉頭詫異地挑起來,又伸手挨她一下,這回連碰都沒碰到,這蠢貨就開始自己打滾了。

“哎呀好癢好癢,哈哈哈哈哈哈——”歡脫地滾來滾去。

顔鈞:“……”

“哈哈,不、不能挨我癢癢肉,看到你伸手我都會怕癢,哈哈哈哈哈……”

爺連碰都沒碰到,你這無極二。顔鈞坐起來正要走,卻讓他看到正在打滾的梁依依身上,掉下來一張紙。

顔鈞隨手拿起來。

這是一張……地圖?

顔鈞的臉刷地冷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抱一抱軟乎乎的妹紙們

希望大家每天都要保持好心情~~~(≧▽≦)/~

☆、梁依依救援行動!

二年級學生宿舍內

林姚掛掉了電話,父母、舅父和堂兄的全息影像隨之消失在眼前。她的心克制不住地狂跳起來,思緒因為興奮而有點混亂,她需要整理一下。

梁依依被長期禁閉甚至可能開除的事,學校處理得非常低調,沒有引起任何註意,如果不是薛麗景一直激動地在她耳邊嚷嚷,也許很久之後的某一天,她們真的會把她逐漸遺忘,可林姚沒想到,處罰的真實原因竟然是這樣的。

據舅父說,為了幫梁依依的母親打聽情況,他詢問了曾經的戰友莫非教官,莫非私下透露,梁依依被懲處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沖撞”了顏鈞,且屢教不改、行為“不端”。

聽到那個名字,林姚的呼吸一瞬間變得急促,她隱約把握住了父母、舅親齊聚一堂,如此鄭重急切地給她打電話的原因。

堂兄的岳母李燕是梁母的社區鄰居,為了找自己打聽情況,梁母找上了李燕,李燕又帶梁母找上了堂兄家,舅父為了照顧親家的面子,順手向戰友打聽了情況,而得知此事的實情後,在政壇摸爬滾打多年、敏感性極高的舅父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

這世間的事總是這麽奇妙,兩年多來苦苦地尋覓、制造機會,都難以與顏鈞有所接觸,沒想到兜兜轉轉的,這樣的機會竟然自己送到了眼前。

林姚緊緊地攥著手機,手機裏面存著梁母為女兒求情和想要與女兒通話的視訊,這就是她的憑據。她將帶著這個去央求莫非教官,或去請求負責安全與紀律的老師,請求他們讓自己至少見梁依依一面,將她母親的視訊給她看一看。她會讓自己扮演一個為了好友不惜一切、楚楚可憐的角色,她會盡可能地制造影響,但又絕不觸怒顏氏,這樣情真意切地苦苦哀求、這樣鍥而不舍地努力、和一個母親合理的視訊請求,必定會打動老師,那麽他們一定會去征求顏鈞的同意,那麽,顏鈞的註意力投射到自己身上,將成為必然!這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

林姚難以克制,當機立斷地走向薛麗景的宿舍。要做這件事,她還需要借一點“勢”。

薛麗景正在宿舍裏召開動員大會,主題是“全力營救地球同胞、抗議無故關押梁依依同學!!”,她一腳踩在板凳上,頭戴繃帶,口水亂飛,手握著講稿用力揮斥,時而憤怒地拍大腿,時而挺一下小肚子,下面坐著八個正常人俱樂部的女生,有低頭玩手機的,有吃零食的,有發呆的,有湊在一起說八卦的……

林姚推門進來,走向薛麗景:“麗景,我考慮了一天,我覺得你說的對。今天我們地球同胞如果不團結起來相互保護,明天自己就有可能成為被誣蔑被無辜懲罰的人之一,我支持你,我會和你一起去學校監察委員會陳情。”

薛麗景楞了楞,昨天林姚還對這事不置可否,看上去並不願意出頭,怎麽今天的態度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自由轉體了?一定是自己的演講太有煽動力了!哼!虎虎虎!她果然有一條三寸不爛之舌!好!有林姚的支持,這場戰鬥更有可能取勝了!

“好!那我們一會兒就去監察會抗議!我準備四人一隊排成兩小隊在廣場上游行!我連標語和橫幅都印好了!你看,‘我們要依依,我們要天理!’,‘還我依依,否則抗議!’,‘梁依依,好可惜,無辜被罰關禁閉’……是不是很朗朗上口?”薛麗景精神奕奕的問。

林姚盯著大紅色的標語沈默了片刻,伸出溫軟的手拍拍薛麗景的手背道:“麗景,你聽我說,我們學校是個極講究制度和紀律的地方,說是嚴苛專.制也不為過,你如果這麽大張旗鼓地鬧,一定得不償失,會起反作用的。到時候你聽我的,我們安安靜靜地去監察會陳情,以情動人,以理服人。我舅父有一個相識的老師,我會去拜托他。我手上,有依依媽媽托付給我的視訊,到時候我們好好求求老師,讓他們看看視訊,我想,老師們一定會通融的。”

薛麗景一聽林姚的主意,心中頓時像打開了一扇窗戶般陡然一亮,對啊,她怎麽沒想到去向老師求助吶,不管怎麽想,梁依依的過錯也嚴重不到被開除的程度。雖然她沒有相熟的老師,但是……她突然想到那天把梁依依低調地送回來並且嚴厲禁止她多嘴的卡繆上將,不知道那個算不算把柄啊,嘩……好像可以哦……但是……用那種似是而非的事情去要挾老師會不會闖大禍啊,可是既然上將很負責任地“獨自”把依依送回來,說明這事很值得推敲哇,依依為什麽會被他抱回來,上將的領口為什麽開了一大截,將軍脖子和胸口濕漉漉到底為哪般,疑點和槽點未免太多了,而且上將的臉雖然很黑,但沒有雷霆大怒的感覺,是不是意味著……薛麗景渾身一震,覺得自己簡直掌握了絕佳機會,艾瑪這就是突破點啊,這就是拯救梁依依的關鍵啊,而且卡繆上將就是分管安全和紀律的校領導呀,這簡直是一出絕妙好棋啊!薛麗景你真是太棒了!

一旁的林姚正在詢問同族同學們,有哪些人願意一起去監察會,但是大家你看我我

看你,囁嚅躲閃,沒一個表態的。

林姚當然理解她們,這種一個不好就要惹身騷的事情,明哲保身才是理智行為,她不再強求,對薛麗景說:“麗景,你準備一下,我們出發吧。”實話說,林姚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好,我們走!”薛麗景內心也在摩拳擦掌,策劃著怎麽趁機去教員區或者監察會“偶遇”卡繆上將,要碰到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她又不能告訴林姚,拿這種莫須有的緋色八卦去威脅學校領導,這簡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義舉啊,如果再把這事到處嚷嚷,‘熔巖上將’一定會把她活烤了的!

兩人各懷鬼胎,沈默地向校監察會前進,林姚摸了摸自己緋紅的臉頰,心情難以平覆。她了解自己,她註定不可能是個平凡的人,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只要一個機會,她有絕對的自信……

林姚身後的薛麗景也在屁顛屁顛地蹦跶,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啊,薛麗景啊,你真是有勇有謀,才色雙全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更得好早!(使勁搖尾巴)希望軟妹紙們喜歡我~~(扭)

☆、『顔鈞混蛋』

“伯母,需要喝點東西麽?”

梁任嬌女士的座艙前,陸泉彎下腰,手中拎著一罐飲料問。

梁女士驚醒地擡頭,趕緊接過來:“噢!謝謝你!幹部同志!”她剛才正躲在舒服的寬敞艙位裏偷看梁依依的日記,看得很緊張,陸泉突然問她這句,把她嚇一跳。

她把飲料擱在艙位的自適應扶手上,扶手立即調整形狀,形成凹槽將飲料罐卡住。梁女士瞟了陸泉一眼,又偷偷翻開她傻閨女的日記,繼續看起來,她正看到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寶貝為了一個柿餅被一個熊孩子啃了一口,嫩嫩的面部貞操就被那臭小子給奪走了,看得梁媽恨鐵不成鋼啊,我的傻閨女我到底是有多短你吃的,柿餅那種廉價的傳統食物,我用腳都可以給你做一打出來,你就這麽把你粉嫩的臉頰讓人給糟蹋了,氣死你娘我了!梁媽又翻幾頁,發現小依依的文化水平在明顯的與日俱增,雖然錯別字有點多,但已經知道用成語了,比如這一篇:

今天太陽很多,媽媽song我來上學,我跟媽媽在校門口骨肉分離,看到了四班的江hu,他流著青翠欲滴的鼻涕,我大吃一斤,問他,減冒了嗎,他說是,我關心了他。

還有這篇:前天偷親我的同學,今天又來與我纏棉,這次他下了一個蛋,我吃了,但是不讓他親,因為蛋不好吃。

再比如這篇:連子hui笑我胖,她說她的是爪子臉,我的是元臉,她比我燕光四射,我感到喪心病狂,非常的難過。

梁女士捂嘴憋著樂,內心感受特別覆雜,一方面她真是心疼經常被欺負的乖依依,一方面她又真想打她屁股,這憨姑娘,誰給吃的就跟誰跑,腦子全長在嘴上了,能平安長到現在真是祖先保佑。她大致總結了一下她閨女的小前半生,第一點就是總被人欺負自己不知道,第二點就是欺負歸欺負、但該撈到的食物總是會進到梁依依的嘴裏,這讓她感慨萬千,她一直以為能把女兒能養到直立行走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功勞,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幫她餵食啊……

飛船另一頭的座艙內,陸泉翹著腳靠坐著,時不時看一眼梁依依的母親,他覺得這兩張相似的臉都挺有喜感,非常有意思。

“陸泉先生,”駕駛艙中走出一名輔駕,敬禮道:“飛船十分鐘後降落,請做好準備。”

“好的。”陸泉點點頭,對梁任嬌女士說:“伯母,快降落了,請將座艙關閉。”

“哦!好的

好的!”梁女士趕緊關上座艙,她此時再度感覺到了緊張和期待。

今天,她到李燕她女婿家裏拜訪,被那一家子的自以為是勁惡心得不行,好歹陪著笑臉把事情給托付了,回到小區沒多久,這位看上去特別精幹的學生幹部就再次出現了。他這一回可比上回討喜多了,說是梁依依特別想念媽媽,學校出於人性化考慮特地來接她去陪伴兩天,讓梁依依安心度過禁閉期,爭取寬大處理回歸校園。

梁任嬌一聽這話差點高興得哭出來,草草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拿了閨女特別囑咐的日記,都沒來得及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上了賊船,啊不是,飛船。一路上她特別忐忑,多虧了女兒的日記,旅途才不會覺得緊張漫長。

“伯母。”陸泉溫文有禮的聲音從座艙內的擴音器中傳出:“從今天起,您將要換一個地方開始生活,您的日常起居並不在學校內,會有專人負責管理,至於具體情況,等您這次見到您的女兒,自然就知道了。”

****

天痕軍校,顏氏分宅

林棟左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右手捏著幾張紙,邊走邊敲擊大腿,看上去悠游閑適。他手上拿的是一份“樣本成分研究”,提取的樣本來自昨天梁依依的那張手繪地圖,地圖上不僅有不靠譜的路線圖,可笑的逃跑策略,亂七八糟的通用語錯別字,還有一些被奇怪液體浸染開的墨團。

顔鈞對那些被液體浸染、掩蓋的墨跡很警覺,讓林棟做技術修覆,並要求調查神秘透明液的成分和來源,他懷疑這是某種密碼液體,梁依依是怎麽得到這種液體的,這讓顔鈞非常警惕。

林棟來到顔鈞的房門口,隨意敲了敲,而後一把擰開門朝他書房走去。

顔鈞正站在書桌前整理袖口。

天痕的校服與聯盟軍裝同式,線條硬朗,英武挺拔。四年級的兩套制服中,一套是黑底銀徽,一套是白底藍徽,顔鈞一貫穿黑,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挑了白。

他將最後一顆袖口扣好,拿起桌上的手套,正要出去準備明天的隊列集會,林棟走了進來,恭謹地彎下腰,將手頭的三張紙遞給顔鈞。

顔鈞接過來掃一眼。

——提取樣本:弱酸性透明液體

——成分:98.2%的水,1%無機鹽、0.2%蛋白質、0.1%溶菌酶、0.07%免疫球蛋白等物質

“所以到

底是什麽?”顔鈞皺起眉頭,把紙扔桌上問。

“眼淚。”林棟彎腰回答。

顔鈞微不可查地一僵。

林棟走到桌邊,把三張紙中最下面的一張抽出來,遞給顔鈞說:“這是技術修覆後的地圖。”而後他低下頭,嘴角一抖,帶著暗爽的竊笑退了出去,走出門之後他迫不及待地打開後腦上扣著的腦關電頻呼叫瑞恩。

“瑞恩,少爺的表情真是值得紀念。”

“哦?是嗎?果然與我預料的一樣。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表情?”

“面無表情。”

“……林棟,你真是夠了。”

“不,你不身臨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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