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迷信 “看到了活的腹肌和人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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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萊驚訝地睜大眼睛, 並不明白他們兩個的關系為什麽變得這麽暧昧了,那兩個人卻恍若未覺,該做什麽做什麽。

陶李也拖了個凳子坐在了病床的那邊, 他拿著個勺子準備餵她, 裴知諾伸出的手頓了下, 想了想又收了回來。

雖說她對陶李一直帶著點別的想法, 但這麽多年來一直把他當好朋友相處倒也習慣了, 所以也沒什麽好矯情的。

這麽一想, 裴知諾就忽然心安理得了, 她安安靜靜地倚在床頭,享受著悉心照顧。

姜萊轉頭對著靳言竹瘋狂眨眼, 靳言竹失笑。他沒說什麽,只是把晾好的溫水遞給她。

手機被落在了車裏, 醫院又禁煙, 他沒什麽意思,只好隨手去那邊的架子上抽了本書出來。

裴知諾吃了點東西,那股不舒服的勁兒又上來了,她閉了閉眼, 說自己不想吃了。陶李坐在那邊打開了那盒紅豆粥, 姜萊幫裴知諾掖好了被角,和他聊了幾句。

“前一陣我一直在忙著開學, 搬寢室, 寫論文。”陶李笑了下,把聲音放輕了些:“我聽諾諾講了些你的事,你們什麽時候婚禮?”

姜萊抿了抿唇:“會給你發請柬的。”

聽了這話,陶李挺開心地點了頭。

姜萊偏頭看了眼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的人,小聲問他:“你相親去了嗎?”

“沒有, ”陶李解釋說:“我最近忙著學習啊。”

她不置可否地“嗯”了聲,“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比我們快那麽多?”

“那個畫家的住處離這裏很近,餐廳也約在了這邊。她當時說自己還要再忙一陣,改天約,我在餐廳坐了會兒,後來又打過去兩個電話,是醫生接的。”

“你又是怎麽……”陶李看著她,問題問出之後自己就想明白了,“哦,她的緊急聯系人寫的是你的名字吧?”

雖然是個問句,但他的語氣很肯定。

在姜萊點頭之後,陶李緩緩地眨了下眼:“來得這麽匆忙,穿這麽少不冷麽?”

“沒事,病房裏不冷。”姜萊有些憂愁地說:“裴姨她們不在國內,還拜托我照顧一下她,讓我搞砸了。”

陶李開著玩笑,卻很一針見血:“裴姨就是客氣一下,你別放在心上,她又不是不了解你。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裴姨怎麽可能要你去照顧她女兒?”

姜萊氣笑了:“你為什麽這麽討厭啊。”

他們兩個像往常那樣拌了會嘴,姜萊問:“醫生說要住院多久?”

“三天,”陶李答著:“這次沒以前那麽嚴重,主要是需要調養,中醫西醫的藥開了個十幾厘米長的大單子。”

姜萊:“……”

他想起了什麽,垂著眸子和姜萊講述:“我來了之後,那個醫生以為我是她男朋友,抓著我教育了一頓,問我為什麽不讓病人戒煙。”

他的語氣挺輕松的,但姜萊了解他,真真切切地聽出了內疚。

她搖了搖頭,又問:“要不要升VIP病房?”

“我問了,她說不用。我在這陪著她,後續需要的話我來辦就好。”

他看了靳言竹一眼,和姜萊說:“你回去吧,這有我呢。”他朝那邊努了努嘴,“他已經在翻童話故事了。”

姜萊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靳言竹看的書是青少版《一千零一夜》,她無奈地笑了下,又搖了搖頭。

“你是學生哎,你逃課?”

陶李把粥喝完,翹著椅子從那邊的桌上抽了張紙巾。

“我導出差了,這周剛好不用開會,寫論文嘛,在哪兒都一個樣。”

裴知諾忽然動了下身子,閉著眼睛開口道:“陶李給我拿了好幾件衣服,你挑一件換上,回去的路上會冷。”

“吵醒你啦?”姜萊有些緊張。

“沒有,”她蹙了下眉,緩緩睜開眼睛,“本來也沒睡不著。”

她拉了下姜萊的手:“讓你擔心了。你明天還要去拍婚紗照呢,快回去。”

姜萊沒忘記婚紗照的事,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真挺毒的,好事不言靈,隨口說的話卻總是一語成讖。

她看了靳言竹一眼,那本裝幀精致的《一千零一夜》在他手裏一頁頁地翻著,看不出什麽無聊來。

“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沒等裴知諾反駁,她拿著衣服就進了衛生間。

走出病房的時候,靳言竹牽過她的手,姜萊回頭看了眼,和陶李揮了揮手。

她偏頭問:“你看童話還那麽開心?”

靳言竹懶洋洋地答:“手機落在車上了。”

“啊,”姜萊張了張嘴,有些驚訝。

“你在看什麽?我以前看過很多童話,只不過都快忘光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看了辛德瑞拉。”

拍婚紗照的事情再次因為她而耽擱了,她很愧疚,又覺得有些低落。

如果說害怕什麽事什麽事就發生了的話,那顯然不是什麽好的預兆。

順著家門口的那條臺階往上走時,姜萊穿著高跟鞋走得很慢,靳言竹在她左邊,拉著她戴著戒指的手。

姜萊的右眼皮從前天就開始跳,現在又來騷擾她。她苦惱地閉了閉眼,毫無用處。走到了門口附近的時候,姜萊有些疑惑地問:“我們家門口為什麽這麽黑?以前也這樣麽?”

靳言竹搖頭,借著不遠處壁燈的光拉開門。

屋子裏的燈光明亮,照在了門口的地面上,他們的身後瞬間出現了兩個被壓縮了的影子。

他簡短地解釋道:“燈壞了。”

姜萊擡頭一看,包裹在歐式風格的漂亮燈罩裏的嵌入式吸頂燈出現了故障,它依然發出昏黃色的燈光,只是非常暗,像是在茍延殘喘一般。

姜萊站在那不動了。

靳言竹進了門換好了鞋,不明白大小姐怎麽就是不進屋。外面不冷麽?穿著高跟鞋不累麽?

他微嘆了口氣,從櫃子裏拿出姜萊的拖鞋,單手拎著走到她身邊,又悉心地在她身前半蹲下。

玄關處的燈光照在了靳言竹的頭發上,從姜萊這個視角看下去,他的頭發帶著黃色光暈。她楞了會神,又過了一會兒,靳言竹伸手拍了拍她的腳踝,示意她擡起另外一只腳。

她耳朵微微發紅,不自覺地想到了前幾天秦蘇打來電話時他說過的話。

好吧,確實很像在哄祖宗。

靳言竹的動作像是一個告訴她可以恃寵而驕的信號,姜萊揉了揉耳朵,輕聲問:“你有沒有聽過那個故事?就是,關於燈滅的那個……”

靳言竹對這種故事向來不怕,他沒什麽表情地把手裏的高跟鞋放回鞋櫃,很給面子地搖頭道:“沒有,是鬼故事?”

“不是,是傳說。”姜萊偏頭:“是一個不好的預兆。”

……行吧。

靳言竹想,不是鬼故事,原來是迷信啊。

外面的風順著大開的門往屋子裏吹,他把人拉進來,關好門,倚著櫃子問道:“你覺得那個……”他本想說迷信這兩個字的,話到嘴邊忽然改了,“你覺得那個傳說可信嗎?”

姜萊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你不知道‘對燈發誓’的說法嗎?”

他失笑:“姜萊,你真的有二十六歲?”

靳言竹看出她是在開玩笑了。

她剛剛被裴知諾住院的事情嚇到了,回來的路上也有些悶悶不樂的,現在需要哄一哄。

姜萊無辜道:“難不成呢?”

“行,”他懶洋洋地擡了下手,指向電梯:“去換衣服,然後套個外套下來。”

“做什麽?”

靳言竹已經轉身往客廳那邊走了,他頭也不回地說:“秘密。”

這兩個字完美地勾起了姜萊的好奇心,她換衣服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十分鐘之後,姜萊裹著披肩走到玄關處,在玻璃櫃子上發現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她拿著那個杯子站著,一轉頭看到了從那邊走過來的靳言竹。

他拿了個長條的紙盒,手裏好像還帶著螺絲刀。走到姜萊身邊時,他檢查了一下姜萊穿的衣服的厚度,然後打開大門。

一個黃色的梯子立在那裏。

心裏的想法逐漸被證實,她脫口問:“你要換燈管?都這麽晚了。”

靳言竹“嗯”了聲,很自然地說:“你不是害怕麽?”

在門口處切斷了電源後,那一片區域瞬間陷入一片黑暗。靳言竹把手裏的螺絲刀遞給姜萊,踩上梯子。

從姜萊這個視角看過去,她正好能看到襯衫下擺隨夜風飄起時男人的腰腹。客觀來說,靳言竹的身材是真的不錯,這腹肌……

她看得認真,因而在靳言竹偏頭要螺絲刀時動作遲滯了好一會兒。

靳言竹看著她發紅的耳尖,似笑非笑地問:“怎麽了?”

姜萊覺得他們兩個都睡一起了,自己怎麽說也不能一直這麽容易害羞。她頓了下,眼神飄忽:“沒事,就是……嗯……看到了活的腹肌和人魚線。”

靳言竹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動了動手指接過了螺絲刀。

姜萊看著他拔掉了燈管和電源相接的插頭,拿過她遞過去的螺絲刀後擰下了卡住燈管的螺絲,又把舊燈管換下來,換上新的。

插好電源線後,他打開了電源,電路通了,那盞燈瞬間亮起來。

這一套動作過於行雲流水,姜萊簡直目瞪口呆。

“你真的會啊。”

在去衛生間的路上,靳言竹解釋:“留學的時候學會的,自己在國外,慢慢地就什麽都會了。”

“哦,”她笑了下:“那按照你的說法,這麽多年,你怎麽沒學會做飯啊?”

靳言竹想了想,說道:“煙霧報警器是連著火警的啊,萬一我哪天失誤了,很麻煩。”

她有點想笑,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找到這麽完美的借口的。

過了一會兒,他問:“心情好點了嗎?”

在洗手間明亮的燈光下,他慢慢湊過去,又毫不費力地把姜萊抱到了洗手臺上。男人輕輕地扣住她的下頜,一個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現在,那個傳說可以消失了。右眼皮跳也不一定代表壞事,不要迷信。還有,婚紗照什麽時候都可以拍,跑不掉的。”

“不要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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