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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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是真男人

在胡明傑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白離慢悠悠的說道。

“上個月十五,胡大人在街上看到了一位十八歲的農家女。見其長相清麗,便心生歹意。

打聽到對方家裏沒有背景後,就派人將她虜回府做第十八房小妾。

農家女的父母兄弟們上胡府討要說法,反被胡府管家派人毆打,那女子的父親至今還躺在床上。”

白離上前一步,跪在地上,“皇上,胡明傑所做之事人神共憤,請皇上嚴懲。”

皇帝臉色陰沈。

若說宰文山受賄黃金萬兩,他還能幫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胡明傑這事涉及到了草菅人命,涉及到了皇帝的底線。

若是以後朝廷官員個個都上行下效,做出這種腌臜事,這朝廷還有什麽威望可言。

不等胡明傑狡辯,皇帝大手一揮,“來人,把胡明傑拖進大牢,若是事情屬實,擇日問斬!”

「皇上英明」,白離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再擡頭時,滿朝文武一大半都臉色發白,看地望天,不敢跟白離對視上。

生怕讓白離看到他們的臉,那下一個被告狀的就是他們。

下朝後,幾位大人兩股戰戰的湊到了宰文山旁邊。

“宰大人,那白離簡直瘋了,她是想把整個朝堂的人都得罪幹凈不成。”

宰文山沒想到今天就是上了個朝,他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就被白離給砍了。

他陰沈著臉,“得罪,她是言官,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若是不想讓她將我們一個個全拉下馬,最近就給我夾著尾巴做人。還有,派人留意那個白離,到底是抽了什麽瘋,要來咬我們。”

之前宰系一派還商量著,在朝堂上跟皇帝打太子的小報告,分攤皇上對宰家的怒氣。

反正太子遠在薊州,不會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同時,還能讓皇上對太子印象越來越差,給秦王爭取奪嫡的機會。

可現在,白離那小崽子瘋了!

天天盯著他們咬,別說去打太子的小報告了,白離能不打他們的小報告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一時間,因為白離的無差別攻擊,京都朝堂上人人自危,浩然正氣蔓延整個京都官場。

秦適撞了一下白離的肩膀,“白哥牛啊,你沒看見下朝的時候,宰文山王明遠他們的臉比面粉還白。”

白離冷哼了一聲,“只要楚之謹一離京,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去攀咬楚之謹。如今讓他們自顧不暇,看他們還怎麽生壞心思。”

秦適一邊稱讚白離神機妙算,一邊默默想著。

白哥真的很狠,以後得罪了誰都不要得罪白哥。

皇帝下朝後,發現禦書房多了數十冊宰文山他們求情的文書,看著就頭大。

他嘆了一口氣,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沒想到身後多了一雙手,替自己揉起來。聞著那淡淡的清香,皇帝放松的身子。

“愛妃,你怎麽來了?”

蔚柔溫溫柔柔的說道,“臣妾聽聞皇上心情不佳,來看望一下皇上。怎麽了,皇上不歡迎臣妾嗎?那臣妾走就好了。”

說著,蔚柔就要退下。

皇帝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啊,年紀越大越有小性子了。”

蔚柔皺眉,模樣嬌憨,“好啊,皇上您嫌臣妾老,還嫌臣妾脾氣不好。”

皇帝連忙安撫,“朕可沒這個意思,朕疼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嫌你呢。”

說著,皇帝將蔚柔一把拉到腿上坐著,一邊把玩蔚柔的手,一邊說道。

“朕是在發愁朝堂上的事。”

“哦?皇上不妨說來聽聽看,說不定柔兒能替你解憂呢。”

皇帝思量了一下,蔚家已經無人在朝堂上做官,說給她聽也無妨。

“還不是宰家那一派,如今行事越發囂張。當初朕以為宰家膽小怕事,就算扶起來了也不敢做什麽逾矩的事。結果他們倒好,拉幫結派,貪汙受賄,草菅人命,一個個的全給做了個遍。”

蔚柔的表情也逐漸嚴肅。

“若不是白離那小子給查出來了,朕不知道他們還要在外面怎麽抹黑朝堂的形象。”

蔚柔給皇帝順氣,又將茶端過來讓他喝了一口。

“皇上也不必如此動怒,既然白大人都把這些事查出來了,那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您何必再為這些事煩心。”

皇帝又嘆了一口氣。

“這白離也讓朕頭疼的很。朕原以為她比她父親知趣懂事,是個可造之才,沒想到也是一樣的一根筋。

朕的兒子剛娶了宰家女,她就急著針對宰家,這是什麽意思,在打朕的臉,打秦王的臉嗎?”

皇帝這一番自相矛盾的話給蔚柔整無語了,合著別人怎麽做他都不滿意唄。

她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這才柔聲細語的說道。

“白大人興許就是正直了些,沒有想到那些彎彎繞繞。倒是宰大人,既然將女兒嫁給了秦王做側妃,那就是皇上您的親家了。

他身為皇家的親家,不僅不以身作則清正廉明,還帶頭做那些腌臜事,這是仗著皇上您信任他們,將您的一片真心給放在地上踩呢。”

果然,蔚柔越勸皇帝的火越大。他沒有註意到,蔚柔管的越來越寬了。

“愛妃,依你之見,這群人該如何處置?”

蔚柔面色有些為難,“皇上,臣妾一個後宮嬪妃,能聽您說那些已經是您對臣妾的縱容了,臣妾怎麽還敢多加置喙。”

“這有什麽,朕讓你說的,你放心大膽的說就行了。”

“依臣妾之見,皇上壓根就不用操心這些事。”

“哦?為何?”

“因為那宰家是秦王的岳家,合該讓秦王去管好他們。這樣讓秦王動手,既不會有損皇上您和朝廷大臣們的君臣之情,還能乘機鍛煉一下秦王的能力。

皇上,容臣妾說一句多嘴的話。從前那些事,都是太子殿下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如今太子去了薊州,你也該鍛煉鍛煉秦王,讓他立起來了。”

皇帝沒想到蔚柔如此深明大義,有些感動。

“愛妃你如此為秦王著想,那慎兒那邊。”

皇帝怕楚之慎見他將差事派給四弟也不派給他,心生不滿。

蔚柔搖頭,“慎兒有皇上您的寵愛,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倒是秦王殿下,皇上您一向忽視他,該讓他出現在眾人眼前了。”

皇帝點頭……

秦王得知皇帝派他查清宰系的各種腌臜事後,臉色比鍋底還黑。

這樣得罪人的事,為何要讓他去做。

就不能讓那個頭鐵的白離去做嗎?

再不濟,還有楚之慎呢,他傻的冒泡,怎麽不讓他去做。

尤映兒,也就是尤妃,看見自家兒子難得進宮探望她一趟,面帶喜色。

“行兒,你怎麽來娘宮裏了。”

楚之行面色不虞,將聖旨遞到尤妃面前,“母妃你看,父皇讓我去幹什麽。”

尤妃將聖旨上的字一個個讀出聲來,身邊的氣壓一下子降低了。

“母妃,你總說父皇是疼我的。你看他都是怎麽疼我的,這是讓我去得罪所有人啊。”

尤妃的指甲一點點嵌進肉裏,“一定是那個蔚柔在搗鬼。”

跟尤妃說了一通後,楚之行的心情已經平覆了許多,又恢覆了之前那什麽都無所謂的模樣。

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母妃,那皇貴妃定是因為你才針對兒臣的。兒臣不管,你得去將她解決了。”

“你放心……”尤妃寬慰道。

“誰也別想礙著你的路,母妃會把她給解決了的。”

「蘭香」,一個宮女走了出來。

“去見皇上一趟,說本宮有請。”

蘭香擡頭看著尤妃,露出和當初麗貴妃身旁的梅香五分相似的臉。

“是,娘娘。”

蘭香出去之後,尤妃才收回一直盯著她背影的視線。

是的,蘭香就是梅香。

當初她讓蘭香易容之後,到麗貴妃的身邊去做大宮女。麗貴妃做的那些蠢事裏,有一大半都是蘭香煽風點火才做的。

後來麗貴妃被抓進大牢,尤妃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蘭香給救了出來,恢覆她蘭香的身份,讓她繼續待在自己身邊。

對於蘭香的能力,尤妃毫不懷疑。對著鏡子扶了扶發髻,安心等待皇帝過來。

薊州……

楚之謹帶著隨從們趕了四天的路,到達薊州。

慕飛鳴,也就是楚之謹的舅舅,早已經站在薊州城門口準備迎接他。

慕飛鳴的身旁,則站著一個仙風道骨,白色胡須的老人,他就是楚之謹的師傅徐茂。

“之謹見過舅舅,見過師傅。”

「之謹快起來」,慕飛鳴趕忙將楚之謹扶起來面帶喜色。

“舅舅盼了這麽多年,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徐茂則嚴肅了許多,“之謹,你半個月前就應該來薊州,是因為京都的什麽事將你耽擱了?”

在徐茂心中,他的好徒弟行動力極強,說什麽時候來薊州就什麽時候來薊州。

如今晚了這麽多天,唯一的理由就是在京都有事耽擱了。

“可是因為那個白離?”

徐茂知道白離那小子,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師傅,與他無關。”

徐茂哼了一聲,“最好如此,你以後少跟那個白離來往,早晚會帶壞你的。”

楚之謹沒有回應徐茂,徐茂也不在意。

他的徒弟從小話少,但他最是聽自己的話。

雖然沒有答應自己,只要聽到了就會去做的。

“雖然晚了點,但你來了那便最好。接下來,讓那些北涼軍見識一下,我們楚朝的厲害吧。”

忠賢府裏,白離連打了兩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難道是楚之謹想我了。”

白離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但嘴上還是念叨著,“煩死人了,天天想我,害我天天打噴嚏,討厭的很。”

一邊念叨著,白離一邊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出門去了。

“小公子,又去煙花樓啊。”

門房的小廝見自家小公子最近出去的次數越來越高,忍不住打趣。

白離伸手就給小廝的腦袋來了一下,“管好你自己的嘴,小心小爺把嘴給你粘上。”

小廝連忙點頭求饒,白離這才離開。

望著小公子出去的背影,小廝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別的府那些下人們老來跟他打聽,白家小公子和太子殿下是不是那個。

每次這小廝都氣沖沖的跟他們解釋,他們小公子是真男人,喜歡女人的那種。

可那些人總做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可將他氣的不輕。

現在好了,他總算是能夠揚眉吐氣,跟別家的小廝大聲的說他們小少爺是真男人了。

畢竟,若不是真男人,誰會天天往煙花樓跑啊。

就在門房小廝正在跟別府的小廝洗刷他們家公子的清白時,被稱作「真男人」的白離正穿著粉紅色的女裝,給面前的客人撫琴。

一曲秦畢,白離微微點頭,抱著琴退了出來。

曼珠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白離用手帕在那呲吭呲吭的擦琴上的灰塵,笑著說道。

“我說小白你最近來我們煙花樓怎麽越來越勤,原來不是因為缺錢了。是因為太子殿下離開京都,你一個人寂寞了,來我們煙花樓打發時間啊。”

白離沖曼珠翻了個白眼,“你說話別這麽猥瑣行嗎?什麽叫做寂寞了?我就是單純的差錢,來這賺點外快不行啊。”

曼珠聳肩,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

“行了,天字一號房的客人點你一首曲子,快去接客吧。”

白離罵罵咧咧,抱著琴往天字一號房去。

走了兩步,白離發現前面的身影有些眼熟,頓住腳步。

她盯著那與楚之謹有兩分相似的背影,想了好一下,才一拍腦袋道。

秦王楚之行!

他不是一向默默無聞沒有存在感,在京都沒有什麽交好的大臣嗎?

看他和旁邊那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可不像傳聞中的默默無聞的樣子。

前面那人進了天字一號房,白離將面紗往上扯了扯,只露出一對黑溜溜的眼睛,這才進了房間。

進去之後,白離先是給裏面的幾位大人行了一個禮。

秦王一擺手,白離便坐下去開始演奏。

彈奏的過程中,白離的耳朵一直豎起,想聽聽楚之行將這些人叫到煙花樓,是想商議什麽事情。

可別是憋著壞想要坑楚之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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