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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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不能喜歡太子殿下。”

“男未婚女未嫁,為何不能。”

“因為……因為……”秦適說不出來了。

按理來說男未婚女未嫁,太子殿下是自己敬重的人。而自家妹妹愛慕自己敬重的人,自己應該開心才對。

為什麽不能呢?

白離的臉一下子從秦適的腦海裏跳了出來。

對了!他潛意識裏覺得,白哥和太子殿下的關系是最好的,不應該有第三個人插進去。

可白離是男子,太子殿下也是男子,自己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

秦適覺得自己的想法玷汙了白哥與太子殿下之間的情誼,連忙將這個念頭從腦袋裏甩了出去。

“總之太子殿下對你完全沒有意思,你也別再去招惹太子殿下。若是被我知道了,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說完,秦適就自顧離開,留秦靈一個人在原地跺腳。

“可惡!可惡!秦適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三妹怎麽了,可是老二又惹你生氣了?”

秦幻是秦大將軍的嫡長子,與秦適同父同母,兩人長相有七分相似。

只是秦適給人的感覺有些憨厚,而秦幻在身材魁梧的同時還給人一種狠戾的感覺。

秦靈見大哥來了,小嘴撅的更高了。

“還不是二哥,他明明是太子殿下的伴讀,與太子殿下情誼不淺。可妹妹想讓他將我介紹給太子殿下,他都不肯,他還說,還說……”

“說什麽了?”秦幻不怒自威。

“他還說若是靈兒再去騷擾太子殿下,他就不認靈兒這個妹妹了。”

秦靈眼眶微紅,“大哥,你可要給妹妹做主啊。”

秦幻揉了揉秦靈的頭,“三妹莫傷心,二哥不幫你,大哥幫你。”

“真的?”

秦幻點頭,“大哥什麽時候騙過你,只要我們靈兒想要的,大哥都給你。”

秦靈立馬換上歡喜的神色,摟著秦幻的手臂。

“還是大哥對靈兒最好了。”

皇帝自曹麗那一刺之後,身體一直不見好。

時常都病怏怏的,需要躺在床上休養。

皇貴妃則每日不辭辛苦的貼身照顧,將皇帝伺候的舒舒服服。

皇帝躺在床上看著在房間裏忙來忙去的蔚柔,輕嘆了一口氣。

“愛妃你對朕如此體貼,朕都不知道該給你點什麽才好。”

蔚柔背過皇帝的時候面無表情,轉過來時立刻換上笑盈盈的模樣。

“皇上能夠龍體康健,就是對臣妾最大的賞賜。別的臣妾什麽都不要。”

皇帝搖搖頭,伸出自己的手。

蔚柔立刻將手放在皇帝的手裏。

“不,朕一定要給你點什麽。說起來,老四都封王了,老三也應該封王才對。前些日子宮中亂成一團,朕倒是將此事給忘了。如今想起來,你就去挑個吉利的日子,朕親自來主持冊封典禮。”

蔚柔微微有些詫異,“皇上您可千萬不要太擡舉慎兒了,您對他這樣好,若是別的皇子心生不滿那就不好了。”

“他們敢!”

皇帝一口氣沒提上來,開始不停的咳嗽。

蔚柔輕拍他的後背,表情嫌棄,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皇上別生氣,臣妾就是隨口一提。皇上您是天子,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別的皇子也不會有意見。”

自從楚之言造反一事後,皇帝越發的多疑,看到哪個兒子都覺得他們是在覬覦自己的皇位。

如今被蔚柔一提,他是越發的擔心。

如今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若是哪個兒子再生了反心,自己還能平安躲過一劫嗎?

皇帝擺手,“愛妃不用自責,你說的對。如今朕老了,下面的兒子們一個比一個有主意。若是朕不防著點,指不定哪天真會出事。”

蔚柔沒有再說話,只是伺候皇帝將藥喝下,然後退了出去。

回到椒房殿,蔚柔立刻命人打水。

將手洗了好幾遍,手都搓紅了,這才用帕子將手擦幹。

沒錯,她剛才就是故意讓皇帝心生戒備的。

當初自己剛生下慎兒不久,皇帝就能狠得下心將自己送到南風國當人質。

他若是一直讓自己在南風國,對自己還有慎兒不聞不問也就罷了。

可他偏偏要做出那副深情的模樣,將自己像條狗一樣。

不喜歡了就送出去,想念了又喚回來,做出那番惡心的模樣。

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讓他得到自己應得的報應了。

白離得到宮中太監送來的請帖,看到上面寫的,要在初六的時候冊封楚之慎為燕王。

由皇帝親自主持冊封儀式,並且開恩讓楚之慎不必分府別住,而是繼續住在宮中時,嘖了一聲。

這皇帝還真是偏心偏到肚子裏去了。

從前偏心楚之言,楚之言死了又偏心楚之慎。

白離真心為楚之謹感到心疼。

要是他看到皇帝對他的弟弟們一個個的都那麽好,該有多痛心啊。

下次看到他一定要抱抱他。

收到請帖的除了白離,還有朝中的各位大臣。

他們都將在那一天攜家眷到太和殿,一同見證三皇子的冊封典禮。

太後拉著楚悅容的手,對面前的皇帝說道。

“皇帝這可是你說的,那日在場的才俊們隨我們容兒挑,若是有喜歡的,就由你做主直接賜婚,可不準反悔。”

“母後,您這說的什麽話。君無戲言,難道朕還會騙您不成。”

“那便最好。”

太後摸了一下大公主的臉蛋,“悅容啊,等到初六那天你就隨便挑,只要是你喜歡的。不管是哪家的兒郎,皇祖母都讓你稱心如意。”

楚悅容微微點頭,“皇祖母為孫女操心了。”

楚悅容是皇室之女,她雖心悅白離,但兩人並沒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她的大公主身份不允許她一直拖下去,嫁人,不過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只是看著太後欣慰的模樣,楚悅容雖對成親一事並無期待,但也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初六這天,各位大臣攜家眷們早早的就進了宮。

他們早就聽到風聲,今日不僅是三皇子的冊封儀式,還是給大公主挑選駙馬的日子。

於是早早的將孩子們帶過來。

若是誰好運入了大公主的眼,那以後可就要扶搖直上了。

畢竟,宮中原本就只有兩位公主。

如今二公主沒了,可就只剩下大公主這一根獨苗苗。

而大公主又是太後心尖尖上的寶貝,能夠娶了她,那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白離也隨白忠進了宮。

看到周圍打扮的跟開了屏的孔雀一樣的少年們,嘴角一撇。

寒冬臘月的,一個個就穿了件單衣。

還裝模作樣的拿了把扇子,也不知道是用來裝逼還是扇風。

她知道大公主嫁人是沒辦法的事。

但她仍然希望大公主能夠嫁給一位她喜歡,也喜歡她的人。

而絕不是這群大冬天,穿著個單衣就出來開屏的傻子。

宰玉軒,禮部尚書宰文山的兒子,就是這群傻子中的一個。

他一進太和殿,就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後終於鎖定目標,朝楚悅容走了過去。

“小生宰玉軒,禮部尚書宰文山長子,見過公主殿下。”

楚悅容今日怎麽也提不起精神來。

為了不讓人看出她的端倪,特意到太和殿後面花園的水池邊躲清靜,沒想到還是被人找到了。

“宰公子好。”

楚悅容一點也不關心他是誰,是什麽身份。

“小生能跟公主殿下單獨說幾句話嗎?”

宰玉軒語氣誠懇,楚悅容沒有多想,便讓宮女先退下。

“宰公子,請問有什麽事嗎?”

宰玉軒將扇子一甩,扇子就打開,他自詡風流的扇了兩下。

覺得有些冷,又將扇子合起來,這才開口道。

“小生見公主殿下在這裏表情落寞,心生不忍,想過來安慰公主殿下幾句。您實在不用愧疚您曾經與北涼王儲有過婚約,小生並不在意這些。”

楚悅容:??

“不好意思,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麽。”

宰玉軒解釋道,“公主殿下應該知道,如今朝堂大換血,我宰家是大楚朝為數不多的幾朝老人。公主殿下嫁到我宰家來,不算委屈。”

楚悅容的臉色微青。

“本公主何時說過要嫁與你。”

宰玉軒一笑,“公主不必掩飾了,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若是對小生無意,剛才小生在對面時,你為何誰都不看,獨獨將目光放在小生身上?”

楚悅容想起自己剛才好像是在湖邊發呆,什麽東西都沒看。

“本公主……”

“公主殿下不必解釋,就算這事可以否認,那小生一句話,你就遣退宮人與小生單獨相處,這又怎麽說呢?”

「停」,好脾氣如楚悅容此刻都有些微微火了。

“宰公子不必再一一列舉了,本宮絕沒有那個意思,你請走吧,本宮只想一個人在這裏安靜一會。”

宰玉軒的滔滔不絕被楚悅容打斷,又聽到她竟然拒絕自己,表情逐漸冷了下來。

“大公主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本宮對宰公主沒有任何想法,還請宰公子莫要誤會了。”

宰玉軒的臉徹底冷下來了。

父親都跟他們說好了,他娶大公主,妹妹嫁給太子,他們宰家更上一層樓。

如今萬事俱備,大公主說不喜歡他?

“大公主,我想我剛才可能沒說清楚。我不在意你曾經和北涼王儲有過婚約,我府上也只有三個通房,只要你嫁進去與她們和平相處,內院的其他事我絕不插手。”

楚悅容嘴角抽了抽,這人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

“宰公子厚愛,本宮對你後院的事沒有興趣,你去找別人吧。”

“怎麽了,公主殿下是不滿意我那三個通房?你放心她們都是溫順聽話的性格,絕不會讓你不痛快的。”

“她們怎麽樣與本宮無關。”

宰玉軒不覺得楚悅容是不想嫁給他,而是在講條件。

女人都不希望和別人分享丈夫,他知道。

可他是誰,禮部尚書的獨子。

又不是那些窮讀書人,娶了公主就要一輩子只能守著她一個人。

他看著後面的水池,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公主殿下,既然你因為那些通房不肯嫁給宰某。那宰某想問一下,若是你掉入這水池中,而宰某恰巧救了你。你說,皇上會不會為了保全皇家的名聲,將你嫁進宰家呢?”

楚悅容臉色一變。

宰家本就地位不低,要是還出了那樣的事,她說不定真的會被嫁進宰家。

“你敢!”

楚悅容的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

她才不要下半輩子和這種人一起度過。

宰玉軒越逼越近,楚悅容不停後退。

一個沒註意,已經踩到了水池邊。

池邊滑溜的淤泥沾上她的繡花鞋,楚悅容整個人都往後仰去。

就在楚悅容心灰意冷,以為自己躲過了那麽多次危險,最後卻被這宰玉軒算計成功的時候。

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了她。

賀長青手一拉,楚悅容就被拉了回來,穩穩的站在岸邊。

“若是不想被皇上知道這件事,就趕快滾。”

賀長青看向宰玉軒,宰玉軒咽了一口口水。

賀長青是科舉狀元,在外任時做出了不小的成績。

如今被皇上召回京都後,又頗得皇上的重用。

若是他在皇上面前說自己的壞話,難保皇上不會對他們宰家心生芥蒂。

心裏已經慫了,但面上宰玉軒仍然梗著脖子。

“賀大人是英雄救美嗎?若不是你快了我一步,我也是準備將公主殿下拉住的。”

說完,宰玉軒又看向楚悅容。

“公主殿下,你放心,小生一定會向皇上求親的,通房的事可以商量,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小生不會在意。”

賀長青的臉已經黑了,宰玉軒怕他,頭也不回的跑了。

楚悅容見宰玉軒終於走遠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賀公子對嗎?多謝你的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罷了,恕賀某多嘴,那宰玉軒陰險狡詐,小肚雞腸,公主還是離她遠些的好。”

說完,賀長青便轉身離開了。

很快冊封典禮開始,皇帝在百官面前親自宣讀冊封文書,並將燕王的璽印交到了楚之慎手裏。

楚之慎接過燕王的璽印,給皇帝恭敬的磕了一個頭。

「多謝父皇」,楚之慎再擡頭時,他的眼中滿是對皇帝的舐犢之情。

皇帝將一切收在眼中,覺得那種掌控感又回來了,心情大好。

白離則偷偷去瞟旁邊楚之謹的表情。

他仍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但白離能夠感受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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