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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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的是愚見就別說了

楚之謹與白離策馬往宮中馳去,到了宮門口時,發現宮門已經上鎖。

看樣子是麗貴妃怕人跑出來,提前吩咐人鎖上的。

當真是準備充足。

白離被楚之謹圈在懷裏,沖守宮門的侍衛大喊,“開宮門……”

“麗貴妃娘娘說了,除非是晉王殿下親自前來,否則誰也不能將宮門打開。”

白離懶得跟這群叛國賊廢話,轉過身將楚之謹背上的弓箭拿下來,對著那個侍衛射去。

今晚練了那麽多次,她的準頭提高了不少,一箭射在了那侍衛的腦門上。

侍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其他侍衛唰的一下拔出佩劍。

“晉王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現在太子殿下要進宮救駕。識相的趕快把門打開,不識相的,剛才那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白離話音剛落,大部隊就跟了過來。

陣陣馬蹄聲整齊劃一,一看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還等什麽?現在開門,你們還能有條活路。”

看守宮門的官兵先是一個丟下了手中的劍,隨後是一陣嘩嘩的丟劍聲。

太子殿下都帶這麽多人來了,他們難道還真要拼死抵抗?不可能的。

宮門很快就被打開,楚之謹直奔思翠殿。

思翠殿外被侍衛們層層圍住,他們都是曹國公培養出來的死侍,哪怕看到太子殿下來了他們也面不改色。

楚之謹也不跟他們廢話,大手一揮,“上……”

他身後的數百人馬就沖了上去,和那群死侍打作一團。

白離自知武功太弱,在這裏不僅沒法幫助楚之謹,說不定還會拖累他,於是開口道。

“如今宮中大亂,麗貴妃最關心的地方,兵力最強的地方肯定是思翠殿。你武功高強,留在這裏救駕,我去別地看看大公主怎麽樣了。”

白離知道之前楚悅雲因為大公主而被禁足的事情。

楚悅雲牙呲必報,會不會趁著宮中大亂對楚悅容不利,誰也不知道。

白離是真心擔心大公主,她可以算是自己為數不多的一個朋友。

楚之謹自然知道白離的心情,他雖有些擔心,但拗不過白離的堅持。

同時也擔心待會自己沒辦法同時救駕和保護阿離,便同意了。

“一定要註意安全,若是沒把握不要貿然出頭,回來找孤。”

“知道了……”白離笑了笑。

楚之謹的話越來越多,明明上一世還是個高冷太子。

白離朝和婉殿走去,宮中大部分守衛都被調到了思翠殿,剩下的一些守衛們都在守著自家主子。

白離一路躲躲藏藏,倒也沒被發現。

她繞到和婉殿後面,深吸了一口氣,默念一句老天保佑後,往前助跑。

然後猛地一跳,順利扒在了和婉殿後院的墻頭。

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但是隱隱約約從殿內傳來一些說話聲。

白離斷定人都在大殿裏,於是向四周望了一圈,小心翼翼的沿著墻頭爬到了屋頂。

她躡手躡腳的在屋頂上走著,終於找到了一個傳來的說話聲音最清晰的地方。

她拿起屋頂的一塊瓦片,往下看去。

楚悅雲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喝茶,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和婉殿的陳設。

楚悅容被捆在椅子上,面色鐵青。

“姐姐,這些東西都是太後娘娘賞給你的嗎?太後娘娘對你可真好。”

楚悅容冷著臉說道,“皇祖母對我們都是一樣。”

楚悅雲撇嘴,“才沒有呢,姐姐你忘啦,當初就是因為你一句話,皇祖母就罰了我一個月的禁閉。”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哼」,楚悅雲冷哼一聲。

“什麽叫咎由自取,本公主討好了她那麽多年,她眼裏從來都只有你這個孫女,那也叫做咎由自取嗎?不過無所謂了,等我皇兄坐上了皇位,太後算個什麽東西,她還得反過來討好本公主呢。”

楚悅雲得意洋洋的說道。

“楚之言不會得逞的。”

楚悅容平靜的敘述,“太子殿下一定會進宮救駕,到時候你,麗貴妃還有楚之言都得死。”

「啪」,楚悅雲一巴掌抽在楚悅容的臉上。

楚悅容說中了她的心事。

她之所以會來將楚悅容綁起來,就是因為害怕。

她不像麗貴妃一樣對楚之言有信心,她怕皇兄萬一造反失敗,她以楚悅容為要挾,說不定還能有一條活路。

但楚悅雲不會承認楚悅容說中了她的心事,於是惡狠狠的說道。

“閉上你的狗嘴,我皇兄只會成功,不會失敗。”

白離在屋頂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蚊子。

這個楚悅雲怎麽搞得,老是走來走去,自己都刺不準。

白離此時正捏著一把匕首,準備把它當飛鏢一樣用。

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扔下去,將楚悅容刺傷,然後她再跳下去救大公主。

楚悅雲還在下面走來走去對楚悅容放狠話,越說情緒越激動,看樣子又想給楚悅容一巴掌了。

算了,不管了。

白離在左手上掐掐算算,然後深吸一口氣,對著楚悅雲東邊一點點的位置刺下去。

楚悅雲下一息正好走過去,一把匕首猝不及防的刺穿了她的腳尖。

“啊!”

楚悅雲抱著腳掌不停的尖叫。

就在大家都楞著的時候,白離猛地一踩,將屋頂踩塌,一躍到楚悅容的身旁。

然後迅速掏出匕首,將楚悅容身上的繩子解開。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下來,楚悅容都楞住了。白離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時,她都還是楞楞的。

將楚悅容放了之後白離也沒有歇著,又將楚悅雲拖了過來,用刀架在她脖子上。

楚悅雲有的想法,白離同樣有。

在確保絕對的安全之前,她要將楚悅雲拉著當人質。

楚悅雲疼的眼淚都溢出來了。

她惡狠狠的盯著楚悅容,憑什麽,憑什麽之前有太後護著她,現在又有白大人護著她。

而她的哥哥還有母妃,卻總是忽視她的存在,不僅很少給她被人保護的感覺,現在還要造反牽連到她!

憑什麽!

楚悅容驚魂未定,過了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

她得救了,是白公子救了她。

淚水在楚悅容的眼眶裏打轉,白離連忙說道,“你別哭你別哭,咱們只要堅持一會,等楚之謹救駕成功我們就安全了。”

楚悅容聽話的沒讓眼淚留下來,重重的點頭。

“嗯!”

楚之謹解決掉了外面的所有守衛,一腳踢開了大門。

麗貴妃面色驚訝,“你怎麽來了。”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臉色一沈,“你把言兒怎麽樣了?”

“孤沒把他怎麽樣,他現在好好的待在大牢裏,等候父皇發落呢。”

皇帝在看到楚之謹的那一刻,眼中也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

“太子,快,快救朕。”

楚之謹揮劍對著麗貴妃,“快把父皇放了,你們曹家已經全部被拿下,沒有反抗的機會了。”

她早該想到的,言兒從小被她嬌慣長大,怎麽可能鬥得過太子。

“你知道嗎,本宮現在最後悔的時候,就是當初放了你一馬,沒有趁你小的時候將你給殺了。”

楚之謹嘴角勾起,聲音冰冷。

“孤想麗貴妃是忘了,您不僅對孤動過手,還動過很多次。是你能力不足沒能成功,而不是放了孤一馬。”

“你閉嘴!”麗貴妃尖叫。

“現在說這些什麽用都沒有,本宮就算是活不成了,也要拉一個人陪葬!”

說著,麗貴妃發狠一般抽下自己的發簪,對著皇帝刺去。

皇帝看著發簪快速逼近,心臟都停了一拍。

楚之謹離他們畢竟還有點距離,在麗貴妃發簪的尖端都沒入皇帝的脖子時,他的長劍才揮過來。

“父皇小心!”

麗貴妃的動作一頓,握住簪子的手松開。

長劍已經沒入她的腹部,她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楚之謹將劍一丟,連忙過來給皇帝解綁,而此刻皇帝也早就嚇暈了過去。

兵荒馬亂中,太醫終於趕到。

眾人將皇帝擡上床,又餵了藥,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皇帝才悠悠轉醒。

“太子呢……”

皇帝的聲音嘶啞,整個人十分虛弱。

“父皇,兒臣在這。”

皇帝抓著楚之謹的手欣慰的看著他,“多虧了你,不然朕就要栽在那個毒婦手裏了。”

“這些都是兒臣該做的。”

危機過後,皇帝的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松了下來,也意味著他有精力去思考別的事情了。

“對了……”皇帝的眼神中突然帶上了一絲戒備。

“你是如何得知朕在宮中被挾持的。”

楚之謹在心中冷笑,自己這個父皇可真是多疑,剛脫困,就來質問他。

楚之謹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

“是晉王跑來太子府要殺了兒臣,兒臣將他拿下後,便去找眾位將軍借了人,趕到宮中救駕,還好沒有太遲。”

皇帝這才點了點頭,又繼續躺了回去。

“就你一個人來的?”

“回父皇,還有白離,她去和婉殿救大公主了。”

“白家小子是個好孩子,朕會獎勵他的。你折騰這麽久也累了,今晚和白離就在宮中休息吧。”

“是,父皇。”

楚之謹出了潛龍殿後,沒有回朝陽宮,而是去找白離。

宮中叛賊很快就被抓捕完畢,楚悅雲也被人帶了下去。白離這才整個人放松下來,攤在椅子上,和楚悅容相視一笑。

楚悅容劫後餘生,站在白離的面前,鄭重的給白離行了一個禮。

“悅容謝白公子第二次救命之恩。”

白離有些疑惑,“怎麽就第二次救命之恩了?”

“你忘了,之前我不願嫁給圖門吉。”

“哦”,白離一拍腦門。

“我早忘了那事,而且那也不全是我的功勞,還得謝謝太子殿下呢。”

“總之白公子的大恩大德悅容銘記在心,悅容知道白公子不希望悅容的以身相許。悅容只能說,以後若是白公子有用到悅容的地方,悅容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大公主你這搞得,我們都是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都是應該做的。”

楚悅容的心中微微有些苦澀,是啊,他們都是朋友。

楚之謹很快就到了思翠殿,給楚悅容點頭示好後,見白離癱在椅子上。

“起來,回去休息會。”

白離嘟嘴,“小爺走不動了。”

有旁人在這,楚之謹想著給白離留點臉面。

深吸了一口氣,“快起來,別讓孤說第三遍。”

白離撇嘴,“起來就起來。”

她剛一站起來,腳腕就傳來鉆心的疼。

“靠……”

她一屁股又坐回了板凳上,楚之謹和楚悅容立刻面露出關心的神色。

“阿謹怎麽了?”

“白公子怎麽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白離面露痛苦的說道,“好像是剛才從屋頂上跳下來扭到腳了。”

剛才白離神經一直繃著,所以沒感覺到腳腕傳來的疼痛。

如今放松下來,才感覺到真他媽的疼啊。

楚之謹不等楚悅容有什麽動作,先上前一步將白離公主抱了起來。

“孤帶你去看太醫。”

說完,楚之謹看都不看一眼楚悅容的反應,就將白離帶走了。

留下楚悅容一人在和婉殿,神情覆雜。

楚之謹將白離帶到了朝陽殿,也不嫌棄她渾身臟兮兮的,就將她放在床上。

“太醫呢?”

“回太子殿下,馬上就來了。”

太醫在白離的腳踝上捏了幾下又搓了幾下,疼的白離臉都扭曲了,才收回手。

對楚之謹行了一個禮道,“太子殿下放心,白大人就是扭到了腳,將養十天半個月就能無礙。”

說完,太醫給白離開了一些跌打損傷的藥後便離開了。

望著面前黑乎乎的中藥,白離決定跟楚之謹講道理。

“阿謹啊,你聽我給你分析,我這傷到的是腳,喝了這個藥,進的是肚子,它不頂用啊,依我愚見,這個藥還是不喝了吧。”

楚之謹面對白離的詭辯無動於衷,“知道你那是愚見就別說出來,喝。”

白離一拍床,“哎呀,我今晚不回去我爹肯定得擔心。這樣,你將藥裝起來,我回家再喝。”

“孤已經將你這幾日都要在宮中養傷的事告訴白大人了,你不必擔心。”

白離苦著一張臉,在楚之謹冷冰冰的眼神中,咕咚咕咚將藥喝下去。

最後一口藥喝下,白離將藥碗一推,就幹嘔起來。

楚之謹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塊糖,一把塞到白離的嘴裏,絲絲甜意在白離嘴裏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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