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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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戰

迎接儀式結束,皇帝將端皇貴妃還有三皇子接回了後宮。

白離他們這些大臣則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白離和白忠一個老言官,一個小言官,二人乘坐同一輛馬車回府。

白離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轉頭對白忠說道,“爹,您看那些大臣都是騎馬上下朝的,看起來威風的很。你幹什麽跟個姑娘家似的,老是坐馬車上下朝。”

白忠擺手,“你爹我身子骨比你還弱,怎可騎馬車吹風。”

白忠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人,在朝堂上他可以以頭搶地,下了朝堂他連騎馬都覺得不安全。

白離撇嘴,“真不知道當年我娘是怎麽看上你的,對了。”

她忽然想起,正視白忠說道,“爹,我給你說個很奇怪的事情。我之前去南風國的時候,南風國的女皇對孩兒熱情有加,還多次提到了我娘親。你知道我娘親的娘家有些什麽人嗎?我懷疑南風國的女皇跟我娘親認識。”

“還有這種事?”白忠也面容嚴肅。

“對,所以孩兒很想查清楚,爹你將你知道的關於娘的事情都告訴我吧。”

白忠回憶道,“你的娘親,生得花容月貌十分美麗。”

“然後呢?”

“別的老夫就不知道了。”

白離:……

“你跟我娘成親那麽久,還生了一個孩子,你竟然連我娘娘家在哪,有哪些人你都不知道?”

白忠咳了兩聲,“那不是你娘生得是在美麗,你爹我覺得她是天仙下凡。她能夠屈尊跟我在一起我已經謝天謝地,哪敢再追問什麽。

萬一將她惹生氣了,她把你爹我丟掉了怎麽辦。”

白離嘆了一口氣,果然她就不該問她爹的,她爹要是知道點什麽,肯定早就告訴她了。

算了,還是到時候去問問曼姐吧。畢竟當初是她讓自己把玉佩交給南風國女皇的,她一定知道點什麽。

白離回府後,徑直就去了自己的屋子,丫鬟正在往她屋子裏搬東西。

「等等」,白離攔住一個丫鬟,看了眼她手裏的兩籃水果。

“這些東西都是哪來的啊,往本公子屋子裏搬做什麽。”

丫鬟給白離行了一個禮,開口道。

“回公子的話,這些東西都是太子殿下指明送給公子你的。”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白離進屋一看,屋子裏已經擺滿了綾羅綢緞和水果點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楚之謹這是給她下聘禮呢。

白離念叨了一句莫名其妙後,拿起一個梨在袖子上擦了擦,便一口咬下去。

“哎呀,真香。”

竹青發現他們家太子終於開竅了。

具體表現為他給太子殿下倒茶的時候,發現太子殿下居然拿著一本書在仔細看,那本書的名字叫做《如何討女人歡心》。

一臉欣慰的竹青想了想,決定還是善意的提醒太子殿下一下。

“太子殿下。”

楚之謹擡頭,將書放在桌上,正面朝下正好把書名遮住。

“何事?”

“您那本書是十年前寫的了,如今用已經有些過時了。”

楚之謹罕見的楞了一下,抿唇,過了兩息才開口道。

“那該怎麽辦。”

竹青給楚之謹推薦了書局最新印刷的《和女人相處的一百零八招》,並且補充了一句。

“太子殿下,其實卑職鬥膽說一句,看再多的書也不如親自實踐。有一句話說的好,那叫什麽來著,「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您想要讓對方喜歡上您,主要還是得多相處。”

楚之謹想了一下覺得有道理,於是站了起來。

“太子殿下您這是要出門嗎?”

楚之謹擺擺手,“孤出去走走。”

白離才回京都沒多久,就收到了煙花樓的來信,讓她記得去上工。

白離將信用火燒的只剩一堆渣後,才撇嘴道,“周扒皮都沒有這麽會壓榨人。”

抱怨歸抱怨,工作還是要做的。而且煙花樓結工錢可大方,每月給的月錢可比朝廷的俸祿多多了。

一曲琴閉後,曼珠笑盈盈的帶著白離退下,回到房裏卸妝。

“你有什麽話就說,別在那一直盯著我,怪瘆人的。”

“這都被您看出來了,我就是想問問曼珠姐,您認識我娘親嗎?”

曼珠擦眉的手一頓,“不認識啊,為什麽這樣問。”

“我覺得南風國女皇對我的態度很奇怪,也好奇您為什麽要讓我將那塊玉佩交給女皇。”

“你想多了……”曼珠一邊擦掉嘴上的口脂,一邊說道。

“女皇性格直爽,合她眼緣的人她都會善待。至於那塊玉佩,本來就是女皇的東西。我不過看你正好要去南風國,讓你順路幫我帶一下罷了。”

白離聳肩,“那行吧,可能確實是我想多了。唉,真想多了解一點我那個神秘的娘親啊。”

“別急,總會有機會的……”曼珠嘴角揚起微笑。

幹完了今天的活,天也快黑了,白離換回男裝,跟曼珠還有老鴇道完別,就準備離開。

“小白,要不考慮一下晚上也接客啦。”

聽到老鴇在後面的喊話,白離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不了不了,晚上的生意我就不染指了。”

小巷裏,白離哼著歌往前走,突然感覺後脖頸一痛,眼前就漆黑一片。

“痛痛痛,草,好痛。”

白離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感覺到後脖頸鉆心的疼。

哪個缺德禍埋伏在路上打人!

白離正準備開罵,眼前的景象卻讓她楞住了。

她現在正在一個房間裏,房門緊閉,旁邊是一個圓桌,上面有一些糕點,兩個酒杯和一壺酒。

身後有一張雕花大床,帷帳床鋪都是大紅色的。

再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腳都被綁在了凳子上,只有脖子以上能夠活動。

白離一下子就慌了,她只聽說過有黃花大閨女再路上被綁的,卻沒有聽說誰穿著男裝也被綁了。

而且這周圍的環境,怎麽看怎麽詭異好不好。

白離深吸了一口氣,大喊道,“有人嗎?誰把我給綁了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誰會綁架一個大男人啊!”

如果此刻有一個人在白離面前,他一定會告訴白離,你別叫了,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可現實是,沒有人這樣跟白離說,也沒有人來搭理白離。

白離自己把自己給吼渴了,只能乖乖閉上嘴,節省體力。

白離感覺自己差不多在這裏坐了半個時辰,連個人影子都沒見到,心中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既然沒有當場就把自己給殺了,那綁架她的人應該不是想要殺她吧?

不撕票就好,不管怎麽樣,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

白離艱難緩慢的動了動自己手指,慢悠悠的掐算之後,發現自己還有一線生機,會有貴人來救自己。

這才松了一口氣,貴人啊貴人,你可快點來吧,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白離不知道又等了多久,腦袋都開始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了的時候,門外一陣腳步聲響起。

白離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心臟咚咚咚的跳。

要來了要來了,她的貴人要來救她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白離先看到了一雙修長的手,而後才看到那雙手的主人。

白離的臉刷的一下就變得慘白。

她早該想到的,能做出跟蹤然後綁架人的這種變態事情,除了變態楚之言也沒有別人了。

楚之言看到白離慘白的臉龐,反倒覺得小白大人此刻有一股柔弱美,心中也對她更加憐愛。

“你想幹什麽?”

在白離戒備的眼神中,楚之言伸手擡起白離的下巴。

“小白大人,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做出這副高傲的模樣做什麽呢。”

白離不懂楚之言的腦回路,這叫做高傲嗎?這叫做戒備好不好。

“你為什麽要把我綁過來。”

楚之言一副很驚訝的模樣,“當然是因為本王喜歡小白大人呀,這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嗎?”

白離:??

“可是我是男人。”

楚之言無所謂的聳肩,“我就是喜歡男人啊。”

靠!白離徹底想爆粗口了,你喜歡男人你去找真正的男人啊,你他媽來找我幹什麽。

白離真想馬上告訴楚之言,她不是男人放他走吧。可是又忌憚著楚之言就是個瘋子,要是把這事告訴他,說不定他直接當場就把自己砍了。

楚之言又接著說道,“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小白大人呢。要不是當年太和殿一見,小白大人讓本王意識到了男人也可以如此嬌美,本王差點就錯過許多樂事了呢。”

白離欲哭無淚,所以楚之言彎了還要怪她嗎?現在是因為她男女通殺,所以報應來了嗎。

白離慢慢措辭,“那個,晉王殿下啊,你這個想法很危險。雖然性別無罪,但是你喜歡一個人,也不能直接將人擄過來呀。要不你把我放了?雖然你已經娶親了,但是我相信並且祝福你一定會找到你的真愛的。”

說完,白離小心翼翼的看著楚之言。

楚之言也盯著白離的眼睛,過了兩息,噗嗤一聲笑出來。

“小白大人是將本王當成傻子了嗎?你和太子的私情本王都看出來了,而本王喜歡你,只是通知你一下,不需要你點頭。”

說著,楚之言上前一步用手指劃過白離的臉龐,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本王就告訴你,過了今夜,你永遠只能是本王的人。”

說完,楚之言直起身來,開始解衣袍的袖子。

“楚之謹救我!”白離喊道。

“隨你怎麽叫,不過今晚之後,本王不希望再從你口中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

「那個」,白離用眼神示意楚之言,“要不你先看看你身後再說話?”

楚之言面色一冷,轉過身就看到楚之謹拉著弓箭正對著自己。

身後,楚之謹的侍衛們用刀架在幾個黑衣人的脖子上,那些黑衣人低頭不敢看楚之言。

“王爺,屬下無能。”

楚之言的臉陰沈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你敢跟蹤本王。”

楚之謹冷哼的一聲,“不敢跟晉王當街擄人相比。”

楚之言突然哈哈大笑,“本王就知道太子殿下和小白大人情誼不淺。”

說完,楚之言轉頭盯著白離,表情突然變得很誠懇。

“小白大人,你說若是我們倆先相識,你喜歡的人會是我嗎?”

白離嘴角扯了扯,“首先,晉王殿下的喜歡是第一次見到別人就把別人推下水池,一般人都無福消受。其次,你太變態了,就算小爺一歲就認識你,也不會喜歡你。”

楚之謹在這裏,白離說話都硬氣了很多。

“行了晉王,趕快把白離放了,不然孤不介意將此事告訴給父皇。”

“哦”,楚之言看著楚之謹。

“你告訴父皇什麽?告訴他咱們兄弟倆因為一個男人爭風吃醋嗎?那父皇一定會很開心。”

楚之言笑得賤兮兮的,因為他知道,若是讓父皇知道楚之謹喜歡男人,那他的太子之位一定不保,他才不敢說。

「嗖」,一只箭從楚之言的肩膀旁擦過,留下了一條血痕。

楚之言臉色一沈,“你敢動我?”

“有何不敢,刀劍無眼,趕快把白離放了,不然孤的下一箭可能就沒這麽準了。”

楚之言看了一眼四周,他的人都被楚之謹的人控制住了,一群廢物。

他將捆著白離的繩子解開,白離被捆了這麽久,剛站起來的時候一個趔趄。楚之謹趕忙過來將白離扶住,護在身後。

楚之言看到兩人的模樣,眼神像是淬了毒。

“既然如此,那皇兄可一定要將小白大人看好了,不然下次可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楚之謹面色一冷,轉過頭來,拉弓射箭一氣呵成,一只長箭穩穩的釘在了楚之言的肩膀上。

“晉王殿下。”

那些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黑衣人一驚。

“你敢對我動手?”

楚之言不可置信。

“動手了就動手了,難道你要去告訴父皇,你因為貪戀別人的美色而綁架朝廷重臣,所以被孤射了一箭嗎?”

楚之謹用同樣的話回敬給楚之言。

楚之言嘴角一勾,“太子殿下這是要向本王宣戰?”

楚之謹冷哼一聲,“宣戰?你從來都沒有資格做孤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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