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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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胡鬧兩個字還未出口,墨玄方就見主星體裏江湖泛濫,山川倒塌,球體不住地抖動,光芒也忽明忽暗,衛清的尿液全都被球體吸了進去,一絲也沒有漏出來。

墨玄方咬了咬牙,催動咒語飛身上前,只要主星體稍有異動,就算炸出千萬顆星體他也要將其碾碎。

眼看著主星體抖動得越來越厲害,抖動間的線都晃成了虛影,衛清也不禁後怕起來,不知接下來要發生什麽,提著褲子,虛空中倒退了兩步。

他不由尖聲喊道:“玄方你人呢?快過來。”

要是像現實中的宇宙大爆炸,那就完了。

眼前白影一拂,卻是墨玄方已及時趕到,擋在衛清身前。

兩人都緊張地盯著主星體,墨玄方雖可控制五行,但如今球體內的五行規則顯然已被打破,他如果人為幹涉,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球體抖動到一個新的高度,透明的球身也急速擴張,無色亂閃,眼看就要爆裂開來,墨玄方五行咒幾乎彈指而發。

衛清的心提到嗓子眼,手指緊緊抓住墨玄方的衣襟。

突然,面前的一切靜止了。

在最後一下的沖天巨浪沖擊下,主星體內就像沈入深海的船只,慢慢地溢滿了水。

而五彩的星光也逐漸被淡藍色的星光吞沒。在水沒到球頂的時候,星光啪一下滅了。

一顆完整的主星體就這樣退隱到無盡的虛空黑暗之中。

衛清的手幽幽搭上墨玄方的肩膀:“玄方,你慌什麽?有我在呢。”

墨玄方被衛清氣到不行,拉著他急速飛落地面,臉上掛了冰川一樣:“下次不可輕舉妄動。”顯然已經擔心到極限。

衛清卻還了一個燦爛笑臉,系好褲子,活動活動筋骨,沖墨玄方道:“行,我不輕舉妄動,要不下次換你來?”

墨玄方噎住,想了想,忽然道:“也不是不行。”

他說著飛到空中,尋了一個主星體,將嘴裏的唾液撚了一點用指尖彈了進去,片刻後,果然如同上一個主星體的效果,湖海翻騰後又熄滅了一顆。

衛清一看有門,也學著墨玄方找到一個主星體,抹一點口水塞了進去。

可墨玄方的唾液乃瓊漿玉液,一點一滴就可攪動五行中江河湖海,衛清那一點口水卻尋常之極,如一滴雨滴落進了大海,完全掀不起風浪。

衛清眼珠骨碌一轉,找到一個機會,拉住墨玄方就親了上去。

墨玄方被他親得措手不及,只覺軟糯的舌尖輕輕一卷,他渾身都酥了,任憑對方予取予求,奪走他一腔唾液。

衛清是個小孩心性,嘴裏含著仙人唾液。不多時已飛了十幾個星體,挨個熄滅。

這哪裏像破陣,簡直像蜜蜂采蜜,在這天地間玩樂。

墨玄方搖頭笑笑,也由著他去。

不知不覺九宮裏的星體越來越少,就快要絕跡了。天空中沒有了星光照耀,也越發暗沈,兩人互相瞧著,幾乎連面容都看不清。

最後一顆主星體湮滅時,兩人手牽手共同步入黑暗。

半空中驀然出現應蓮子的冷笑聲:“魔族果然是魔族,就連破陣之法都汙穢不堪。墨玄方,你既已選擇天魔之路,就別怪師叔我心狠,你與那魔龍一起伏法罷。”

他話音未落,兩人面前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擴展,化作一扇虛空之門。

九宮裏所有的星星已熄滅,北邊生門已開。

墨玄方沒有理會應蓮子的嘲笑,拉著衛清,跨入了一宮坎門。

眼前頓時大亮了起來,耳聽見人聲喧嘩。

衛清發現他們置身於一條寬闊的長街之中,路兩邊酒肆茶館,賭坊衣鋪應有盡有,路上行人川流不息,熱鬧非凡。

衛清皺了皺眉,問墨玄方道:“你不是說出了生門,就可以奪迷天遮月卦破陣了嗎?現在咱們是到了哪裏了?”

墨玄方環顧了一下四周,淡淡道:“這裏的人沒有靈力,全都是尋常百姓,估計是到了哪處城鎮了。”

“那敢情好,都多久沒開葷了,咱們先去吃飽肚子再說。”衛清指指對面的酒樓,鼻子裏都聞到飯菜的香味了。

很快,兩人到了酒樓二樓,因為沒有雅間,找了一處靠窗的位子坐下。

衛清很快就被酒樓裏的其他人看得不自在了,兩人都是神仙面容,街市上走的時候險些被人圍觀,到了這裏,比街市更甚,一些人連飯都不吃了也要過來拼桌。特別是對著衛清,不管男女臉上盡是花癡的笑容。

衛清覺得煩,想要施法術讓這些人都回去,可周體運行了一圈,發現體內空空,靈力與魔力全都消失了,竟與尋常人沒有區別。

他大驚失色,看向對面的墨玄方,卻見他臉色淡然,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默默地低頭喝茶。

“你的……你的也不會沒有了吧?”

衛清緊張得說話都磕磕巴巴,要是墨玄方修為還在,哪裏還容得下這些人近身?

墨玄方不出所料地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衛清趕緊吃菜,早點閃人。

衛清哪裏還有胃口吃飯,放下碗,拉著墨玄方就跑了出去。

兩人一口氣跑到一個僻靜的小巷,見周圍沒有人跟著,衛清氣喘籲籲地道:“怎麽會這樣啊?要是咱倆修為都沒有了,還怎麽搶迷天遮月卦?還怎麽破陣?還有,要是那應蓮子到這裏來殺我們,那豈不是人家砧板上的肉,想怎麽剁就怎麽剁。”

墨玄方也跑得臉色微紅,但他比衛清鎮定得多,原地緩了一緩,這才說道:“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應蓮子只是將我們的修為暫時封印了。但法陣亦有法陣的規則,他無法到此地來殺我們。但你說的破陣,我倒是有些兩難。”

他說著蹙起眉頭,仿佛心事重重。

衛清忙問:“怎麽說?”

墨玄方道:“既然我們是從生門出來,迷天遮月卦就一定在此地。”

他說著嘆了口氣,“應蓮子選的這個地方,都是尋常百姓人家,他把迷天遮月卦布在此地,定是要我去殺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衛清頓時「啊」了一聲。

不要說墨玄方,就算是自己面對這些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又如何下得了手。

“那要是咱們不殺呢?”衛清問道。

墨玄方搖了搖頭道:“時機一到,不得不殺,否則我們就相當於對法陣伏法,自會在刑陣裏煙消雲散。”

衛清往地下重重淬了一口,道:“他自認打不過你,就設計如此毒計,哪裏還有半點道心?分明是心腸歹毒,還是修道之人,修的什麽歪門邪道,我看他應蓮子比魔族還魔族。”

墨玄方由著衛清罵,既不阻攔也不回話,半晌聽他罵夠了,才道:“我現在念頭不通達,咱們先找一處地方落腳,且靜觀其變。”

衛清知道他心裏煩亂,頓時不再罵了,兩人撕下兩塊布蒙在臉上,以免被人圍觀,隨便選了一家客棧住下。

好在衛清口袋裏的銀票不少,他給了錢,讓店小二將所有的客人請出去,包下了整間客棧。

兩人不方便住在一起,都是各住各的房間。

一天很快過去了,表面上風平浪靜,無事發生。到了晚上,雖然是無人打擾,衛清還是睡不著,正想要去敲墨玄方的門,就聽見屋頂有動靜,好像是有人在上面悄悄地走動。

衛清被嚇了一跳,以為應蓮子派人來殺他。但仔細聽那聲音是個毫無修為的人,心想或許是個賊,偷了東西就走了。

當下也沒多想,打開門就要走出去。

可剛一擡腳,腳上就被什麽東西絆住了,緊接著整個人朝後倒了下去,還未等起身,嘴裏就被人塞了布條,頭頂罩上麻袋,有人將他全身綁了起來。

衛清聽見頭頂的瓦礫聲響,自己的身體一輕,大概是被人吊上了房,從屋頂運了出去。

他掙紮得很厲害,可擄他的人至少有四五個大漢,摁得他嚴嚴實實,一路馬車顛簸,卻也沒人動他一根手指頭。

能看見亮光的時候,衛清發現自己在一處宅子裏,房間裏一水兒的古董名器,雕梁畫棟,一看就是個大富人家。

而坐在他床頭的男人,長著一張瓜子臉,眼裏水汪汪的,一副貴公子的打扮,正一眨不眨癡癡地看著自己。

見那男子文文弱弱,一派斯文,衛清有些摸不著頭腦,脫口問道:“你是誰?這是哪裏呀?”

掙紮著要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被人五花大綁在床上,手勒得生疼,不禁「哎喲」一聲喊了出來。

那男子忙俯下身,輕輕拍著衛清肩膀,一邊開口道:“我的小乖乖,你還真是個絕代佳人,叫得我的心都要出水了,他們沒弄疼你吧?莫急莫急,待餵你吃了藥,今晚保準叫你爽到天上去。”

衛清一聽,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這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遇到變態了。

可自己現在不僅修為被封印,還被人綁了手腳,聽說等一下還要給自己餵藥,那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那男子見衛清眼淚汪汪,更顯得出水芙蓉美若天仙,比今日白天在飯館裏看見的更要美貌,不由心猿意馬,伸出手去就要為衛清寬衣。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一名小丫頭哆哆嗦嗦的聲音道:“公子,藥來了。”

“放在桌上,你趕緊出去。”男子不得不停下手,不耐煩地道。

有人推門進來,徑直走到床邊,手起刀落,一劍封喉,公子連吭都沒吭一聲就倒在地上死了。

衛清大睜著眼,只見墨玄方正站在床邊,手裏擦拭著一柄不知哪裏找來的匕首。

“這回念頭通達了。”他在寒芒裏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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