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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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織田作之助的見證下,恩奇都的鎖鏈快速襲向安德烈·紀德,而受傷的安德烈·紀德幾乎沒有多少能夠反抗的能力,便被鎖鏈死死纏繞了起來。

一場危機這就樣悄聲無息的結束了,織田作之助楞楞的看著被打暈的紀德的身姿,一時間還沒有理解現在發生了什麽。

他本來就是抱著必死的信念前來找紀德覆仇,而現在他沒有死,仇卻已經報了,未來的事情又該怎麽辦,腦子亂糟糟的無法思考。

很快,太宰治便親自帶領手下來到了決鬥的場地,看見毫發無傷的織田作之助後,他繃的緊緊的臉倏地松懈了下來,並給予恩奇都一枚‘做的不錯’的獎勵的眼神。

“織田作。”看著跌坐在地面上神情一面迷茫的織田作之助,太宰治走到他身邊,對他伸出了手,“很高興能夠看見你繼續寫小說。”

“太宰……”織田作之助這時的表情終於變了,仿佛帶了些無奈,帶了些苦澀的勾起了唇角,“你為什麽要救我。”

“你可是我的朋友,我救你需要什麽理由嗎?”太宰治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伸出的手始終不曾收回。

而織田作之助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擡起手臂,將掌心搭了上去,隨後借力站了起來。

他瞥了眼暈死的紀德,深沈的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太宰治註意到他的眼神,不禁提議道:“要交給你處理嗎?”

“不用,我的覆仇已經結束了。”在他將子彈射進紀德身體的時候,紀德便再也無法逃脫,他已經勝利了。

“抱歉。”說完這計劃,織田作之助拍了下太宰治的肩膀,眉眼滿是疲倦,“後面的事情我不想參與,交給你了太宰。”

“另外……我要暫時休息一下,最近不要來找我了。”

聞言,太宰治眉宇一蹙,總感覺他這話中似乎添雜了些對生命沒有希望的消極感,但還沒等他說話,織田作之助就對他細微笑了下,示意他不要多想:“我只是要整理下最近發生的事情。”

“恩奇都。”臨走前,織田作之助扭頭看向沈默捕捉著紀德的恩奇都,眼底的柔光一閃而過,並鄭重的點了點頭,“多謝你的幫助,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是禦主的命令。”恩奇都笑著搖了搖頭,“要感謝的話請感謝禦主就足夠了。”

織田作之助默默頷首,什麽都沒說,便無聲遠離了這個壓抑的空間,看著他那略顯蕭瑟的背影,恩奇都眼露擔心,嘆了口氣:“從今以後,他會如何選擇呢?”

“不知道。”太宰治同樣目睹著友人的逐漸遠去,唇角卻勾起淺淺的暖意,“但是我相信織田作的選擇。”

太宰治何時會這樣相信一個人,願意為他動用寶貴的令咒,非常尊重他的選擇。

而這個人各方面看起來都不突出,僅僅只是作為太宰治的友人,便得到了如此巨大的榮幸。

“朋友啊……”恩奇都深深呢喃著這兩個字,腦海中竟忽然浮現出那抹金色的身影。

本以為織田作之助會因為這件事而隱藏起來,直到幾個月後才會逐漸出現在太宰治的身邊,然而僅僅兩天過去,沈浸在酒吧中品酒的太宰治,便看見了他那熟悉的身影。

阪口安吾離開了,織田作之助藏了起來,熱鬧的酒吧裏只剩太宰治一個,但他還是堅持來到這裏,與恩奇都閑聊對飲。

而這次能夠遇見織田作之助,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織田作……”

太宰治端著的酒杯輕輕顫抖了下,眼眸陡然睜大,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而雙手插兜緩緩來到的織田作之助則是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微笑,便坐到了他的身邊,一如既往點了杯加冰的威士忌。

“好久沒有共飲了。”他溫柔撫摸著酒杯,向太宰治示意,“不醉不歸?”

“好。”太宰治同樣笑了起來,“不醉不歸。”

兩人像往常那樣邊喝著酒,邊了解不著調的話題,直到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好的時候,織田作之助才放下酒杯,視線盯著吧臺的一角,忽然開口道:“我思考了很久,我想要脫離組織了,太宰。”

空氣中的氣氛陡然一僵,太宰治的動作停頓了三秒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要知道,港口黑手黨一旦加入就絕對不能退出,這是會被處刑的重要規矩,就連幹部也沒有這份特權。

而織田作之助作為組織的一員,太宰治作為組織的幹部,聽到這句話時太宰治就應該當即拔槍,前來阻止。

默默聽著這段對話的恩奇都不由得挺直後背面露擔心,恐怕這場酒局,不能善終了。

沈默了不只有多長時間後,太宰治一點點將杯子裏的酒精喝下,竟是笑著點了點頭:“好啊。”

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回答,不僅是恩奇都,連織田作之助都有些驚訝道:“你不阻止我嗎?”

“怎麽會。”太宰治懶洋洋晃動著酒杯,“你的願望是寫出小說,所以不能殺人,而黑手黨本就是殺人的地方。如今沒有後顧之憂的你退出組織是非常好的選擇,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看起來,太宰治早就已經做好了織田作之助會脫離組織的準備。

“打算什麽時候動身,我為你做掩護。”他甚至還這麽輕描淡寫的說道。

“……太宰。”這下換織田作之助沈默了,目光沈沈凝視著折射著光芒的酒杯半晌,他才有些糾結的開口道,“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哈?”太宰治震驚的瞪圓了眼睛,一副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的模樣。

“你說過,只要置身於暴力和流血的世界中,說不定就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但是我覺得,這樣一定找不到,你自己應該也明白的,無論是站在殺人的一方,亦或者是救人的那一方,總會有超乎你預料的事情發生,也不可能解救你。”

隨著織田作之助淡淡的解釋,太宰治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痛苦,越來越仿徨,仿佛藏匿於內心中的所有情緒都被撕開,把那些柔軟的悲傷的東西呈現出來。

“你想要表達什麽?”他眼底流轉著悲傷的情緒,單手用力捏緊,手臂在輕輕的顫抖。

織田作之助:“如果無論殺人的一方還是救人的那一方對你來說都一樣的話,就跟我一起走吧,成為救人的那一方,成為一個好人,拯救弱小保護孤兒,那樣子……多少會好一點。”

“讓我變成跟你一樣的人嗎?”太宰治的神情中透露了些許迷茫,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為什麽你會這麽肯定?”

織田作之助看著他,唇角勾起,忽然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我知道啊,因為,我是你的朋友啊。”

“……”在這一刻,太宰治猛然怔住了,這是他難得的露出的有些懈怠的情緒,但很快,他便微微瞇起眼睛,同樣展露了笑顏。

“我明白了,織田作。”

他端起酒杯,大大方方朝織田作之助方向舉起,而織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過去。

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兩個持著酒杯的人,卻笑得十分輕松。

恩奇都的表情一陣恍惚,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說著‘我們是摯友’的那位金燦燦的王。

同樣是溫馨的夜晚,王溫柔捧著他的臉頰,邀請他一同並肩前行。

那個時候的恩奇都因為害怕而制止了想要追隨對方腳步的想法,而現在,親眼目睹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這對朋友後,似乎有什麽地方開始恍然大悟,開始理解了吉爾伽美什內心的想法。

相互信任,生死交托,一同前行。

這是恩奇都在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身上發現的名為朋友的定義,似乎吉爾伽美什這位摯友也同樣是這樣做的。

只有他一個人不明白朋友的含義,面對吉爾伽美什的攻勢一直往後退步。

此刻,恩奇都忽然感到了懊悔和遺憾,面對這種珍貴般的友誼,他從沒有好好的珍惜過,只有當失之交臂後,他才體會到了那時的美好。

下次見到吉爾的時候,他不能在選擇逃避了。

要好好跟吉爾聊一聊,明白對方的想法。

這是他身為朋友,最基本的信任。

抱著這種心情,等到聚會結束之後,太宰治與恩奇都一同走在星空下,恩奇都心生好奇的詢問道:“禦主決定跟織田先生一起走嗎?”

“嗯……”太宰治故意沈吟了許久,才反問道,“我離開組織會對你產生影響嗎?”

“自然不會。”恩奇都立刻回答,“禦主的立場對於我來說毫無影響,我所忠於的僅僅是你。”

太宰治並不意外,接著問:“那你覺得我應該走嗎?”

這次,恩奇都思考的時間長了一點:“我認為離開這裏是禦主最好的選擇,這裏太過血腥,不適合你這樣的孩子的成長。”

“孩子?”太宰治嘴角一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過想到恩奇都那幾千歲的年紀,又勉強閉上了嘴。

“這件事情不急,我們還有聖杯戰爭的事情要處理。”他轉而越過了這個話題,“說起來這幾天比較忙,都沒有仔細看藤丸立香他們有沒有來信息。”

因為阪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的事,太宰治只接收有關的信息和電話,其他的電話都被他無視了,因此,他們並不知道搜索從者的任務進行的怎麽樣了。

雖然他可以一個電話打過去詢問,但明天就是他們約定好會面的最後一天,到時候就能夠知道結果了。

“從明天開始說不定會有一場生死攸關的大戰,怎麽樣,做好準備了嗎?”太宰治扭過頭,笑著看了恩奇都一眼。

而恩奇都也是一如從前那樣帶著笑容,看起來無所畏懼似的頷首道:“放心,我會保護你,禦主。”

對於他的實力,太宰治也是很放心的,再加上組織裏還有那麽異能者,就算是群戰,太宰治也相信自己會拼出一席之地。

帶著這股氣勢磅礴所向睥睨的氣魄,翌日,太宰治和恩奇都終於等到了藤丸立香的返回。

“……什麽?一個敵人都沒有找到??”

得到的答案讓兩人頓時洩了氣,無語的凝視著彼此。

“是的。”用半個月時間游歷了整個日本的藤丸立香卻心情很好,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了,“我們把日本所有的地方都做了檢測,沒有任何從者的痕跡。”

“不會是迦勒底的設備不行吧?”太宰治滿臉黑線的質問。

“怎麽會!”藤丸立香連忙辯駁道,“以前修正歷史的時候迦勒底的設備從來沒有出過錯,不可能的!”

“那這是怎麽個情況。”太宰治一手托著下頷,哼唧哼唧的撇嘴。

“我們猜測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聖杯戰爭這件事,恩奇都是被錯誤召喚的。”藤丸立香留下了專業的分析,“也有極小的概率是聖杯戰爭在別的大陸,可是歷史上從沒有這樣的情況,可以忽略。”

“不過就算真的在別的大陸舉辦了聖杯戰爭也沒有關系,他們不會漂洋過海來刺殺你們,說不定還會自動消除你們的令咒。”

“嘁。”聞言,太宰治沒有一點開心,戰爭沒有,有趣的事情也沒了,真沒意思。

藤丸立香打量著他的臉色,猶豫了下,還是繼續說道:“我覺得太宰先生可以隨時解除與恩奇都的契約,這樣聖杯戰爭就徹底跟你毫無關系了,況且,如果真的沒有聖杯戰爭,從者留在現世也沒有好處。”

他的話剛說完,太宰治的視線就直勾勾落在他的身上,眼底帶著狐疑:“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很期望我能跟恩奇都解除契約呢?”

“咳咳……。”藤丸立香立刻身體緊繃,神態不自然,笑容都勉強了不少,“怎、怎麽會呢。”

太宰治微微一笑,似乎摻雜了一些殺氣:“說實話。”

“……好吧我說其實我也很想要恩奇都啦嚶嚶嚶。”在那黑化的眼神下,藤丸立香瞬間繳械投降,委屈的解釋道。

“想要?”太宰治眉宇一挑,露出幾分詫異,“雖然我們家恩奇都容貌真的很不錯,但是你竟然想要對一個男孩子下手,你禽獸。”

藤丸立香:“……哈???”

藤丸立香一臉懵逼。

太宰治用嫌棄的目光望著他,直接單手攬過恩奇都,似保護似的把恩奇都護在身後,“唔啊,這種禦主實在是他可怕了,他竟然饞你的身子。”

“????”

藤丸立香都傻了,呆呆註視著指控他的太宰治,一時間都不知道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而當恩奇都那清澈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爆紅的擺手道:“不不不,我不是!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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