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6.我不一定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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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我不一定愛你

墨祈焱能聽見她那深呼吸的聲音,心底暗暗發笑,這個妮子在他慢慢發掘中總是能做出許多出乎他意料令他開心的事情。

“安若晴,這件事我們回來再討論,公司年終會出去外面旅游幾天,你也會去嗎?”他問的認真,語氣也由剛才的戲謔變的嚴肅。

安若晴楞了一下,因為他嚴肅的表情,她沒認真的想他這是什麽意思,隨便就答道:“去啊,難得那麽多人去旅游,肯定去啊,公司免費旅游,我不去不是傻啊。”

其實說真的,安若晴並沒有想過要和一眾人去旅游,因為她和墨祈焱的關系,又因為在公司上班的時間不夠長,她除了和小小還有幾個員工關系好點之外,所有人都對她敬而遠之,雖然表現的恭敬,可是安若晴知道,他們是故意疏遠她的。

她想,如果自己和員工一起去旅游,一定會非常不愉快的,那還不如在家睡大覺,冬天氣溫冷的要命,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家窩著被子睡覺。

墨祈焱眼睛輕輕瞇了一下,想起白烈說的話,“不許去,那些地方不許去,如果你要去,我可以另外給你旅游的地方,更加好玩,更加舒適。”

“為什麽啊?為什麽不給我去?”

“我說不許就不許。”

“偏不!”本來她就沒答應要去的,可是聽墨祈焱的意思,她反而有種要和他對著幹的感覺。

她哪裏知道墨祈焱是怕她和其他男員工勾搭上啊?

如果讓她知道了,她更加會去的,因為她想看墨祈焱抓狂的樣子。

夜晚,一眾員工聚會,安若晴自然也在場,她本來是不想來的,可是心想著這畢竟是員工聚餐,她要是不來,別人又以為她耍大牌呢。

總公司上上下下好幾百號人,把酒樓都擠滿了,人群中,除了老板和那五個老板的兄弟妹們沒來,其他的,基本都到齊,誰會放過這次大吃的機會啊。

“安小姐,坐這裏。”小小興奮的很,這是她第一次工作,第一次來這麽高級的酒樓吃飯,能不興奮嗎?

安若晴微微的對她點頭,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只覺得這個地方臺恐怖了,人也太多了吧,她好想快點結束啊。

站著掃過各處,卻尋不見墨祈焱的身影。

“安小姐,你在看什麽啊?”小小好奇問道,學著她的樣子看著四周圍。

安若晴尋了一番未果,只是笑笑:“沒什麽,坐吧。”

她想,像墨祈焱是個公司的總裁,應該不屑來這樣的地方和大眾一起吃飯吧,也難怪看不見他的,而她卻不同,在公司裏,她只是個小小的員工,和所有人一樣,沒有區別。

晚餐還沒進到一半,門口的方向卻突然熱鬧起來,隨後那邊的人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

安若晴聞聲,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小小已經站起了嬌小的身子,眼睛發亮,那只手不停的舞動:“安小姐,是總裁,是總裁啊,他一定是來看你的。”

安若晴看著小小的激動的樣子,再看著遠遠走來的墨祈焱,心也漏了半拍。

墨祈焱不會真的是為了她來這裏的吧?聽說那麽多次的公司聚餐,墨祈焱真正到的次數五個手指數完還多三個。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

墨祈焱來到了安若晴的面前,安若晴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一滯,周遭的人也是大吸了一口冷氣。

今天的墨祈焱,身邊並沒有其他兄弟跟著,是他自己一個人來的。

他對著安若晴笑,笑的安若晴暈蕩蕩的。

他們兩個在公司的時候很少見面,就算見面也不會讓別人知道的,雖然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但是安若晴還是選擇了掩耳盜鈴,只要自己和墨祈焱不見面,就當自己只是個員工就好。

可是今天,墨祈焱正大光明的來到她面前,對著她笑,還笑的那麽放肆,簡直不把眾人放在眼裏啊。

安若晴在心底裏低咒一句,恨不得地上有一條縫,把墨祈焱給塞進去。

周圍開始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就像小蚊子那樣嗡嗡的響,安若晴很煩,想一腳將墨祈焱踢出去,可是事實上,她卻什麽都不敢做。

“悶了吧?”

“……”

“吃飽了沒?”

“……”

說話的是墨祈焱,不說話的是安若晴。

不是安若晴不回答,是墨祈焱問她話的時候拿聲音太溫柔了,就像一個深情的男人在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說的話。

不可置否,安若晴喜歡他這樣的語氣關心自己,可是不是現在,她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溫柔,說話給人那麽遐想的語氣,簡直是大跌她的眼鏡,墨祈焱這樣做分明就是故意的。

所有的人都在看著兩人,一個不說話,一個溫聲細語的問著,真是羨煞旁人啊,看不順安若晴得到總裁的寵愛的人,就會在一旁嗤聲著,用眼光秒殺安若晴。

“你能不能別這樣啊。”聲音從大牙處壓抑著而出,安若晴說的很小聲,生怕被人聽見。

可是,還是被身邊近的人聽見了,人群裏有人低笑一聲,跟著就更多人的低笑。

安若晴在心底裏畫個圈圈將墨祈焱詛咒了好多遍,隨後總裁一個眼神,四周噤聲,還讓出一個位置給他。

頓時,一桌子人作群鳥而散,一張桌子,只有安若晴和墨祈焱兩個人站在。

安若晴哪裏挨的住那麽多的人打量自己啊,本來就對這聚餐沒興趣的,墨祈焱一來,她更是吃不下去了,人人不把她當成稀有的侏羅紀的恐龍看才怪,吃下去的東西都容易吐出來。

拿起凳子上的小包,她扯了一下墨祈焱的衣袖小聲說道:“走啦。”便快步的離去。

“去哪裏啊?”看著眼前的人一時疾步一時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又快步走開。

安若晴不理他,繼續走,她知道,他一定是因為今天下午的事情想反將她一軍。

現在是小年夜,街上的店鋪的櫥窗到處貼滿了過年的東西,一片喜氣。

她走的很急,來來往往不少的人,不時的還擦過行人的身子,她趕緊的道歉著,又回頭看了墨祈焱一眼,看他有沒有跟上來。

“小心點。”眼看有人直直推著小推迎面走過來,墨祈焱趕緊上前扯住她的手,往自己的懷裏一帶,避過了與小推車的碰撞。

安若晴窩在墨祈焱的懷裏,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沒有煙味,聞著很是舒服,她喜歡他這種味道。

每天晚上她就喜歡抱著他的腰,聞著他身上這種味道,就會感覺特別的安寧,他不大吸煙,可以說是基本不吸,所以沒有那種煙味。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不少小說上說男主身上有一陣淡淡的煙草味特別好聞,她當時還迷了一陣,想著自己以後也要小說裏的男主做男朋友,可是,真正到自己的身上,她現在一點都不羨慕有煙草味的男人,吸煙是有害的,她不想墨祈焱吸煙之後肺變成黑色的了。

兩人就這樣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要不是行人因為他們擋路叫他們讓路,恐怕兩人要在那站一天呢。

走了一段路,安若晴的氣也消了。

其實她也沒氣,就是剛才在酒樓那種情況覺得特別尷尬,她不會應付那種場面,能做的就是逃避,掩耳盜鈴,眼不見為凈。

兩人沒有坐車,順著道路,一直走一直走,你牽著我,我握著你的手,靜靜的,誰也不說話,氣氛融洽。

二十四,月亮只有小小的月牙彎,卻在這紛擾多塵的城市非外明亮。

“墨祈焱?”

“嗯。”

“你當初,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問題她疑惑了好久,直到此刻,她還是沒能弄懂,一夜的歡愛,不足以讓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為她負責,更別說吸引上他了,他身邊縈繞的女子比她好的多不勝舉,可是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她。

當初在他辦公室的時候,他說的是:我喜歡,也許當時的她會信,可是現在,她疑惑了,他喜歡,他喜歡的話,不就是喜歡她這具身子嗎?可是他從來不會用非常手段得到她,都是在她心甘情願的時候的,並沒有半點想逼迫她的意思,對待她,就像真的對待女朋友的樣子。

最後,那張給她摁上不好名聲的條約,又讓他給毀了,說兩人好好的不被所有東西束縛著在一起看看,他的意思是說兩人交往看看嗎?

這樣的話,安若晴從來不敢問,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她怕自己問出口了,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可是,相處的那麽久,她卻心裏更加的沒底了,雖然墨祈焱的舉動在告訴她,她真的是他的女人,也許會和他一輩子,會做他的妻子。

不可否認,她已經喜歡上這個時時為她著想,時時關心她愛護她的男人,或者說是,愛上了。

即使能感受到他的心也和自己一樣,可是,沒有承諾的愛情,她始終害怕著,他們的關系不是從最普通的朋友做起的,只是一次烏龍的邂逅,於是乎被一條約捆綁在一起的兩人。

“當初?”墨祈焱沒聽明白她的意思?

當初,是哪個當初?

“你當初為什麽要讓我做你的……”安若晴咽了咽口水,那兩個恥辱般的字才緩緩出口:“做你的情婦。你身邊從來不缺女人,你當初和我說,你喜歡,你對我感興趣了,是這樣嗎?”

“我……”墨祈焱一時之間卻回答不上來了。

他不知道,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麽了,是著了魔了,還是因為報覆的心理。

如果是報覆,他不可能對她那麽好,事事想著她。

他不是那種會為被人著想的人,除了需要關心的人,其他人在他眼裏不過是個過客,不值得他留念,不值得他在乎。

可是安若晴卻打破了他人生的規律,她成了特別的,當她受傷害的時候,他會緊張會恐懼害怕;當她開心笑的時候,他會跟著一起開心一起笑;當她哭的時候,他的心就會揪著一團,很難受,他想安慰她,想讓她別傷心。

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女人,他種種情感卻在一個陌生的女人身上顯露無疑,淋漓盡致。

喜歡她嗎?現在想想,是喜歡上了,喜歡有她的地方,喜歡有她的味道伴著自己,喜歡看見她。

愛嗎?不知道。

愛這個詞,他除了在爹地媽咪身上看到,極少在另外的地方看見。

媽咪說,愛是神聖的,是不容人侵犯的,愛她,你會想把自己好的東西給她,她哭了你跟著哭,她笑了你也開心了,你不允許她和其他男人的接觸,不喜歡她對著別的男人笑,在她有危險的時候你會恐懼她會永遠的離你而去,你會寧願自己承受那些危險那些痛苦,都不願意對方受半點傷害。

他突然發現,媽咪說的這些,他都在安若晴身上應驗了,這是,愛嗎?

他搖頭,他還是不懂,他沒愛過,不知道愛一個人的滋味,他只想有他在的一天,安若晴就需要陪在自己的身邊,與他一起。

看著他臉上覆雜的神情,安若晴的眼色漸漸的黯淡下去,“你回答不了是嗎?當初你是因為對我感興趣的吧,畢竟沒有人敢這樣和你對著幹,在你背上留下這樣的大字。”

她應該想到是這樣的,不過已經都是過去了,如果她是墨祈焱,或許也會這麽做,畢竟是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感覺,卻突然有一個人敢對他這樣,他能不感興趣,能不憤怒想報覆嗎?

她淡淡的語氣充滿了哀傷,安若晴不自知,可是墨祈焱卻聽出來了,突然抓起她的手,神情很是嚴肅:“若晴,不是,不是這樣的。”

他說的是若晴,不是安若晴。

他喜歡叫她若晴,在心裏不知道叫了多少遍了,每次聽見雷衒這樣叫她,他就生氣,他認為這樣親密的稱呼,雷衒是不可以叫的,而當聽見嚴琳舒和方沐叫她晴晴,他更是羨慕他們,這是只有很親密的人才能叫的,可是,每次想叫,到嘴邊,他都是放不下段子,只會冷冷的叫著安若晴三個字。

他覺得自己有時候很是別扭,明明是簡單的稱呼,可是他卻怕太過暧昧,太過親密,害怕著對方的詫異,不接受,所以他一般都很少叫她若晴的。

今天,叫出這兩個字,他突然覺得是那麽容易,脫口而出,仿佛聯系了千萬遍,很是熟稔。

“不是這樣?那是哪樣?”雖然只是幾個字,可是卻能讓安若晴高興起來,本來心裏已經是烏雲密布的了,一個若晴,卻足以讓她那方天晴空萬裏,彩虹高掛。

“不是這樣的。”他的手輕輕一收,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今天很冷,街道開始下起了零星的小雪,可是墨祈焱的卻很熱,仿佛剛跑了一萬米,出了一身汗,連拿多重衣服皮肉包裹的心也隨著快速的跳動。

咚咚,咚咚……

安若晴臉貼著他的懷裏,側著耳朵,能聽見左胸那處猛烈跳動的聲音,很是清晰,嘴角彎起一個美麗的弧度,等待他的解釋。

墨祈焱能解釋,語氣會突然緊張,證明他真的在乎她,關心她。

“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麽,又該從哪裏說起,第一眼看見你,很煩你,擋著我的路了,我那麽急,你卻一點都不怕我,讓我又好奇又憤怒,在靠近的看著你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有種眾裏尋他千百度的感覺。”頭頂的男人突然笑出了聲:“也許,你會覺得我在說謊,連我自己都覺得這事不可思議,當時身體的*在叫囂,為此,我對你做了那些事。”

“可是,那不完全是因為沖動,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反正,我就對你做了這些事,後來,你在背後寫了字,我查出了你,對你,我總是感覺你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在吸引著我,我不知道是什麽。”

安若晴聽不到他半點說謊的跡象,當時他的那些話語還是令她很是好奇。

“那你為什麽要我簽那該死的協議?”

“不知道,連我現在都不知道,當時只是想把你帶在身邊,成為我自己的所有物,白烈說,可能是因為你是被我玷汙了,墨家的對女人基因讓我想對你負責,也許是吧,反正那種奇怪的感覺,我至今沒有弄懂。”

“我們相處的日子,我一直想把那份協議給毀了,可是我又不想讓你離開,我知道,你能呆在我身邊不過是因為這份協議,我從來沒有這樣對付過一個女人,你是第一個,也許方法卑劣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好?”

懷裏的人兩只小手抱著的腰緊了緊,似乎在回應著他的話。

墨祈焱深呼吸一口,說話從來沒有像現在那麽深思熟慮,生怕錯了一個單詞一個字都會適得其反,他人生已經走過了整整二十七年,說的話做的事,從來沒有像今天那麽謹慎過,那麽害怕,那麽擔憂。

“我不懂愛,我沒有愛過人,像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也許我一輩子都學不會愛,都不會愛上你,而且,現在說愛也早了點,媽咪說,愛是神聖的,不是隨便可以說出口的,可是我只想說,自從你來到我身邊,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離開我,有你在的日子,我覺得很開心,你受傷我會害怕會心疼。”

“以前,我從來不知道心疼的感覺是怎麽樣的,白烈心疼過,他說,就像一把刀,將你的心臟一點點的淩遲,直到你痛的不能呼吸,想要死去,那次,你不見了,我感覺心就像了掉了,看見你不省人事,我的心很疼,很疼……”他頓了頓,又說道:“懂嗎?”

如果說了那麽多,安若晴還是不懂的話,墨祈焱只想撞墻了,雖然他現在回憶一下,還是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麽但是他希望安若晴能聽懂。

懷裏的人重重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兩只小手緊緊的抓住他後背的衣服,不管路過的人怎麽好奇看著他們,她就是要抱著他。

墨祈焱的話雖然不清不楚,但是安若晴還是聽懂了,至少,他沒有說不愛她,沒有說只是拿她玩玩的,這就已經足夠了,以後,她會好好的經營,她相信,墨祈焱今天能說出這番話,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說他現在不知道愛是什麽,那她慢慢的教會他如何才是愛,他說他一輩子都可能不會愛她,但是卻給了她最有力的保證,這,已經足夠了。

“現在可以從我懷裏出來了吧?”墨祈焱問,他不喜歡每一個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很是不舒服,大庭廣眾之下,讓別人看見終究不好。

“我不,你不就是怕別人看見你堂堂DI集團的總裁被人看見在街上和女人摟摟抱抱嗎?我偏讓你出醜,你剛才還在酒樓讓我在那麽多人的面前難堪呢。”她的聲音裏有哭腔,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撒嬌的意思。

墨祈焱愕然,想著她要抱就抱著吧,只是天冷,她不知道會不會冷著了。

突然感覺,就這樣抱著她,他的心忽然圓滿了,沒有比現在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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