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程家知道陸汀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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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人揚長而去的程文追著墨黧的背影去了,看起來有些焦急。

陸汀抱著懷裏一大捧玫瑰花不知所措,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情了。

他低垂著眼,情緒低落,甚至連耳朵和尾巴都沒有精神地聳拉下來,只有懷裏的花是燦爛的。

正沮喪之時,一個身影來到了他面前,陸汀有所感應地擡起頭,是一個他見過地一個人。

中年男人非常有氣質,穿著一身整潔筆挺的西裝,沒有一絲褶皺。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全身上下都充滿禮數。

男人對他微笑:“又見面了,你好。”

陸汀禮貌地回應:“你好。”

他還記得,這個人是當初程敬之把他剛買回去時的營養師,只是他並沒有享受到很多次男人的照顧,不久之後對方就走了,所以印象也很淡。

“需要我幫你嗎?”他指了指陸汀懷裏的花,問道。

陸汀搖搖頭,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他還是覺得這些花朵可惜,因為摘下來後就會慢慢死掉。

“陸汀,你懷裏怎麽抱著這麽大一捧東西?”忽然從小道旁邊跳出了一道聲音。

陸汀下意識朝著聲音的源頭望過去,居然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程母。

距離上次兩個人見面時間隔得挺久了,但是陸汀還清楚得記得最後一次見面兩個人談論話題是女人的勸阻,勸阻他離開程敬之。

所以再次見面,只覺得非常尷尬。

當然除了尷尬之外,陸汀更多的是恐慌不安,因為他不明白這次程母來的目的,而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和上次一樣——愛孩子的母親不惜登門讓他和自己的兒子分開。

想到這裏,陸汀的手一抖,變得緊張。

面對陸汀的沒說話,程母倒是先皺起眉頭,她走過來,然後在陸汀警惕的眼神裏將他手裏的一大把花抱過來。

“程文真不像話,居然讓你一個人過來幹這種活。”程母面上掛著不悅。

“不,不是的。”面對程母不按套路的神奇展開,陸汀慌亂地解釋道。

但是女人始終相信眼見為實,打定主意是陸汀在開脫,於是二話不說道:“以後他再讓你做這些,你統統拒絕,然後給我打電話。”

她是真的生氣了,本來她聽說這個小可憐被程敬之弄出來了不讓回家時就足夠惱火,沒想到過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現在是更加氣急攻心。

她從小帶到大的孩子。第一件事教的就是要講道德,現在倒好,一個兩個的越來越離譜。

程母越想越氣,最後實在忍不住,直接拉著陸汀就要回屋裏討個說法。

女人出其不意地動作讓陸汀嚇了一跳,但是程母的動作很輕,根本不會感到難受。只是這個架勢讓陸汀暗自心驚膽戰。

他以為女人要教訓自己。

結果程母拉著他,直接拍響臥室的門。

第一遍沒有回應,但是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唏噓聲。

門沒開,程母更加不耐:“大白天躲在裏面幹什麽呢?開門!”

陸汀跟在後面,瞪圓了眼睛。

過了兩分鐘,門終於開了,不過出現在面前的是兩個人。程文氣息不勻,發絲淩亂,臉上甚至掛著不正常的潮紅。

反觀一旁站得筆直的墨黧,一絲不茍,幹凈整潔,連一根頭發絲都規規整整。

程文在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程母的那一瞬間,面上瞬間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知道她糟了。

果然,下一刻,女人就指著墨黧,問:“你為什麽在這裏?”

然後又指向程文:“他為什麽會和你在一個房間裏?”

“那個,就那個,碰巧……”

“你少糊弄我!!”她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他就是無法接受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事實。

“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是大白天!你們!”程母差點氣結,“還知不知道家裏還有個客人!!”

簡直不可理喻!

被提到的陸汀瞬間挺直了背,緊張極了,“阿,阿姨,我沒事……”

但是這句反駁的作用微乎其微,程母繼續問罪:“還有!你把人家一個人扔在外面給你摘花是什麽意思?程文你是窮得請不起園藝師了是吧!”

程文趕緊伸冤:“媽,你誤會了,我倆一起摘的。”

“那也不行,哪有讓客人幹活的,我之前是這樣教你的嗎?”

程文真的是百口莫辯。

“你現在一件一件給我解釋清楚,從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裏開始?”程母環胸而立,一副打定主意要讓程文解釋清楚的意思。

但是程文哪解釋得清楚啊,他雙眼一轉,立刻上前攬著女人。

“這個以後再說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訴你,想知道嗎?”他神神叨叨的說。

“你少來這套,我一點都不信。”

“真不信?真不想知道。”程文挑眉。

“不想知道,行了,你解釋吧。”

“那你可錯過了一個大事。”程文誇張地說道:“還是關於程敬之的。”

聽到程敬之這三個字,陸汀的毛茸茸的耳朵輕顫了兩下。

結果程文不繼續說了,轉而湊到女人耳邊不知道悄悄說了一句話,而且這句話還真的讓程母改變了態度。

她雙眼瞪圓,“程文,我苦苦養育你這麽多年,你就是把我當傻子回報的是嗎?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胡說八道?!”

說著女人就已經舉起了巴掌,身後的墨黧眼神一凝,然後將人瞬間拉近自己懷裏。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尷尬,程母覺得自己現在好像在演棒打鴛鴦的戲碼。

程文也沒想到墨黧突如其來的維護,臉上一熱,但他還是馬上退出來,然後安撫性地說道:“我沒事,他是我媽,不會害我。”

程母確實只是做做樣子,即使墨黧動作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也不妨礙她對這個滿腹心機的獸人十分的介意。

程母冷哼一聲,被程文拉住了手:“媽,剛才我說的是真的。”

她正要再次發作,卻聽到程文說:“我發誓,騙您我英年早逝。”

“你小子瞎說什麽呢!!”程母差點跳起來,“怎麽說話這麽沒分寸……”

她嫌棄了好一陣才意識到什麽,然後雙目圓瞪看向程文,程文緩緩點頭。然後她又倏地看向一邊手足無措陪著“看戲”好久的陸汀。

陸汀:“?”

程母看他的眼神簡直跟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了一樣,往日的優雅從容統統消失不見。

不知道程文跟她說了什麽,陸汀也好奇,當程母投來異樣的眼神,陸汀就更好奇了。

此刻最不平靜的人大概是程母了,她一把拉住程文,“你給我好好說清楚,敢騙我,我就把你和他住在一起的事告訴你爸。”

程母說得極其認真,程文絲毫不懷疑這個可能性。

“您跟我去房間裏說,墨黧,你照顧一下陸汀。”

墨黧點頭答應。

然後程母就迫不及待地把人拉到了房間裏。

關門聲響起,徒留門外的一大一小面面相覷。

五分鐘過去了,兩個人楞是沒說一句話。

最後陸汀摸摸耳朵,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的,不用管我……”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墨黧客氣道。

他們來到客廳,滿桌的玫瑰散落,有幾只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畫面顯得格外的美麗。

“對不起,摘了你家這麽多的花。”陸汀道歉。

墨黧並沒有表現出非常介意的樣子,反而露出很溫柔的表情,說道:“沒事,之後會長回來的。”

他忽然問陸汀:“你會插花嗎?”

陸汀搖搖頭,“我不會,但是程文說要教我怎樣弄可以保證花不會死掉。”

“我也會,要學嗎?”

陸汀眼神一亮,然後用力點頭:“好。”

墨黧:“跟以前相比,你變了很多。”

陸汀也對他說:“你也變了很多。”

兩個人忽然相視一笑。

“做之前,我們可以找一首歌來渲染一些氣氛,會更能沈浸其中。”墨黧說著。

他拿過平板,然後開始翻找著音樂,手指輕動過後,一陣悠揚的音樂聲傳來。

是那樣的熟悉。直接讓拿著花的陸汀瞬間楞在了原地,手裏的花掉落在地上,砸得花瓣四分五裂。

“這首是最近很火的一首新歌,你覺得怎麽樣?”墨黧沒發現他的異常,問道。

陸汀回過神來,勉強地扯出個笑容,說道:“挺,挺好的……”

雖然表面上強裝鎮定,但是他的內心已經慌亂成一團。

一定是崔必安,這首歌是他當初給的。

墨黧繼續說:“貌似這個歌手最近的一個綜藝挺火的,不過不太認識。這個綜藝有程敬之你知道嗎?”

陸汀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崔必安和先生在一起?

怎麽會……

如果崔必安把以前的事情和照片全部告訴先生了該怎麽辦?

不可以!萬萬不行!

陸汀後背心生冷汗,手指情不自禁地開始顫抖。

“你怎麽了?”墨黧終於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陸汀搖頭,然後說:“沒,沒事,就是覺得有點頭暈。”

“嚴重嗎?”他問。

陸汀想了片刻後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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