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不要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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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陸汀沒穿上衣,手裏拿著藥膏,正竭力弓著身子夠著背後的傷口。

程敬之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陸汀呆楞一瞬,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因為太過慌張,頭被困在衣服裏遲遲出不來,滑稽又急躁。

程敬之無奈,上前把糾成一團的衣服拿掉。

重見光明的陸汀面對突然放大的人臉,驟然一縮,然後用巨大的尾巴擋住了身體上的傷疤。

“先……先生,你怎麽來了?”

程敬之放下衣服:“我看你沒睡。”

他伸手:“需要我幫忙嗎?”

陸汀猶豫地搖搖頭,“很醜……”

他身上這身痕跡醜陋,怕礙了主人的眼:“我自己來就好。”

程敬之忽略他的話,直接拿過他手裏的藥膏,坐到床邊。

“你的傷口好像發炎了。”

肯定是今天熱的,程敬之皺眉。

可陸汀沒聽程敬之說了什麽,背上冰涼的觸感和耳邊低沈的聲音同時起作用,讓陸汀沒忍住抖了一下。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程敬之安慰他:“以後也不會。”

程敬之反常性的話語讓陸汀轉頭,面露不解,“我相信先生。”

他一直都相信。

“你怕我嗎?”程敬之一邊給他擦藥,一邊猶如閑聊一般不經意地問他。

陸汀果斷搖頭:“先生很好。”

陸汀望向他,敏感地察覺到程敬之不同於往日的情緒,擔憂道:“先生心情不好嗎?”

程敬之挑眉:“為什麽這麽問?”

陸汀說道:“感覺先生不開心。”

程敬之很讓人捉摸不透,但是在放松的狀態下,陸汀總能第一時間感知主人的情緒。

程敬之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

在陸汀看不見的角度,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背著自己的白色後腦勺,眼底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陸汀總是他放在第一位,甚至放在自己之前。

見多了帶有目的接近與欲望的眼神,所以每次看見陸汀清澈得沒有一絲私心的眼睛,程敬之都會莫名覺得放松和安寧。

“不要怕我。”程敬之突然說。

陸汀背對著,看不見他,於是晃著耳朵說:“我不怕。”

程敬之輕笑,用手親昵地碰了一下他的耳朵,“乖了。”

程敬之並不愛笑,總是冷著個臉,但現在看來心情不錯,陸汀也跟著開心起來。

“記住一件事,以後心裏有什麽想說的,想做的,都可以跟我說,不要瞞著我。”

“好。”陸汀只覺得被觸碰的那塊地方在發燙,燒得癢。

但很快他想到自己瞞著程敬之寫樂譜賺錢,一時有些心虛。

周元鳴不會告密吧,那主人豈不是知道了?

“那是從現在開始嗎?”陸汀擔憂地問。

“嗯,現在開始。”

“以前的都不算?”

“不算。”

“好!”陸汀笑著答應。

與此同時,程敬之的手指微涼,觸碰在溫熱的軀體上,就像幹涸已久的沙漠,遇到一滴足以使之沸騰的水。

陸汀暗自咬著牙,強忍著體內翻湧的異樣。

程敬之不知,撩起他擋住身體的尾巴:“過去的傷疤雖然不好看,但是總會有痊愈的那一天。”

陸汀一楞,但很快就淺淺的笑了,眼眶濕潤,“謝謝您。”

“所以快點好起來。”程敬之摸到了小獸人的尾巴,往日總是見陸汀抱在身上,稀罕得很,如今在手裏,確實柔軟順滑,觸感極佳。

他沈默著,陸汀沈默著。

下一秒,陸汀就一個轉身鉆進被窩裏。

才摸了一把得程敬之:“?”

“怎麽了?”

陸汀死活搖頭不出去了,身體上起了奇怪的異樣,一出去就必定一覽無遺。

“害羞了?”

陸汀一動不動,像個被拆穿地小鵪鶉。

不只是害羞,而是身體出現的異樣根本見不了人……

程敬之沒再逗他,起身,“藥擦完了,早點休息吧。”

陸汀埋在被子裏,甕聲回答道:“先生,晚安……”

“晚安。”

……

夜色濃如稠墨,漆黑而神秘。

萬物寂靜。

淡色的月光透過縫隙,悄悄照在地上的那雙白皙的腳上。

房門被悄悄打開,沒有一點聲響。

主臥裏的人正在沈睡,對於眼前的入侵一概不知。

程敬之在做夢,夢裏的石頭壓在他身上,突然石頭長手了,慢慢順著他的腿往上爬。

爬著爬著,爬到了胸口。

“嗯……”

程敬之被這一聲驚醒,猛得睜開眼睛。

夢裏的石頭變成了人,正趴伏在自己身上喘息著。

“下去!”程敬之厲聲道。

身上的人就像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動作著。

程敬之動手推開,立即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陸汀沒有穿衣服,渾身泛著不正常的粉色。松軟的尾巴焦躁地摩擦著身下的布料,企圖通過這種方式來獲得某種解脫。

如果仔細看得話,還可以察覺到半藏在被子下的蜷縮著的腳趾,和情不自禁顫抖的耳朵。

程敬之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有片刻怔楞。

陸汀則呼吸急促,軟弱無力,體內的熱火仿佛要把他燒死了。

特別是當程敬之看見了自己這幅醜態後,陸汀只覺得更加的無法忍受了。羞恥和欲望作祟,把陸汀的意識撕得四分五裂。但是意識卻不允許他有絲毫的分神。

好熱。

不斷往外鉆的癢意比身上的疼更加折磨人。

“先……先生……”陸汀紅著眼,軟著嗓子喚道。

程敬之皺著眉詢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陸汀暈乎乎的,閉著眼睛下意識地點頭,“唔……好難受……”

程敬之撩起他貼在耳際的碎發,探向他的額頭。

入手的溫度是不正常的熱。

程敬之臉色一凝:“你吃藥了嗎?”

陸汀沒回答,此刻的他已經聽不清程敬之在說什麽了,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是燙的,整個腦袋暈乎乎的。

而程敬之的微涼的手就是此刻最好的解藥。

陸汀也這麽做了,他大膽地拉起程敬之的手放到臉邊蹭了蹭,不舍得放開。

程敬之眸色漆黑,大概明白是怎麽了。

眼前的小獸人可能發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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