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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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怕葛揚榮會再找借口拘著他,到時候別說是回來,估計連出來的機會都少的可憐。

當葛霆雨坐在輪椅上敲門的時候,由於右手裹著紗布,所以他只能用左手,看了看那白慘慘的紗布,他自己都覺著有些好笑,好像他每次失蹤之後都是這麽一個雷人的造型回來,而作為和他演親密伴侶的肖城,得有多大的承受能力啊……

正想著,門開了,開門的不是肖城,而是一個熟悉的女人……葛溫含。

她此刻正穿著睡衣,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見了葛霆雨之後先是詫異,接著便是迅速的朝著自己的身後看了一眼,掩飾那一閃而過的緊張,隨即有些不確定的驚喜朝道:“小雨你回來了?你怎麽……怎麽……”怎麽這麽時候回來了?

葛溫含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一只手推至了一邊,接著那手的主人激動的一把撲倒他的面前道:“小雨?真的是你麽小雨?”

“我回來你們都不高興?”葛霆雨看著衣裝有些邋遢,但起碼是正裝的肖城,十天不見,他有明顯消受,在看看他眼中急切的目光,看來是真擔心,想想就算是上一次他被槍襲的時候他都還是油光滿面衣裝整潔的模樣,心中竟有些說不出的酸澀,不是感動他的付出,而是感嘆自己上輩子做了那麽多他也不曾有過今天的表現,真是特麽造化啊。

“姐你怎麽在這裏?”葛霆雨明知故問,知道她必定是以為自己死了,所以趁機來鉆空子,只是可惜,革命還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所以這時候卻格外的想看見她窘迫的樣子。

“我,我聽爸爸說綁匪已經把你給放了,家裏人都著急,所以就來這裏等著了,等了你一天一夜,可算把你盼回來了,不然我都要給爸爸打電話了。”她說著無意朝著肖城看著,似是讓他幫自己圓話。

葛霆雨見他這樣隨即也朝著肖城看去,不想肖城不著聲色的托起了葛霆雨的手問道:“手怎麽了?腿也受傷了?快進來讓我給你看看。”

說著,他便從鐘偉的手中接過輪椅,到了樓梯口則是將葛霆雨一把從輪椅上抱了起來,接著便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葛霆雨乖巧的窩在他的懷中,卻在肖城看不見的地方,而葛溫含正好看得見的地方,朝著他伸出一只中指。

☆、花心

葛霆雨被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間之後鐘偉跟了上來,葛溫含卻沒有來,葛霆雨知道,這一回算是他與葛溫含正式撕破臉。

葛霆雨不知道葛溫含這個編程員之一,上輩子在他的死亡路上鋪了多長的路,但是卻知道這個能隱忍十來年最終鳩占鵲巢的女人,肯定不是吃素的。

葛霆雨拿不準上輩子的肖城對葛溫含到底有多少感情,畢竟他這個人愛的比較多,能分到的最後總是相當的稀薄,但是現在他通過肖城不動聲色逃避的態度就能看出他對葛溫含還沒有什麽感情。

人都是自私的,只是程度的不同罷了,無論男人和女人,在遇到愛情以及利益的問題上總是不顧一切。

所以,他做好準備迎接她的挑戰。

“那些綁匪和葛先生交涉的時候不是說好的不對人質身體進行傷害麽?怎麽能出爾反爾呢?混賬東西!”肖城一邊拉著葛霆雨那只受傷的手試探著一邊狠狠的啐了一口。

葛霆雨見他小心翼翼的掰著他的手指試探了半天自己也沒有什麽感覺,這就順著道:“這只手腕骨都被子彈震碎了,就是因為我反抗他們來著,醫生說,這手估計是廢了。”

這話說的一邊的鐘偉不自覺的抽了抽眼角,這小孩兒順竹竿爬的那叫一個境界,跟真的似得。

肖城倒是沒有懷疑這話的真實度,只是以著他多年的經驗看來,被膨脹彈擊碎了腕骨,到現在還沒有知覺,這只手就是保住也使不了多大的氣力,可見和廢了也沒有兩樣,最要命的是,這還是個右手。

“都怪我不好,沒有保你周到。”將他那只纏滿紗布的手放在唇邊,肖城自責至極。

葛霆雨倒是沒想到自己這話能有這麽大的效果,心中還有些得意,這便不著痕跡的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順著這淡淡哀傷的氣氛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我以後估計就是一個徹底的廢人了,你別嫌棄我。”

“怎麽會,我寵你還來不及,就是希望你別以此為借口推開我就好,要是可以的話,我願意照顧你一輩子的。”肖城說著,又捉過葛霆雨的那只手放在了唇邊。

葛霆雨見他毫無壓力的就將這些話給說了出來,還當著鐘偉的面,這便又有些懷疑這人的作態,未免太逼真了。

正嫌惡著,陡然看到一邊滿臉抽筋的鐘偉,這便挑眉惡狠狠地問他,你有什麽意見嗎?

鐘偉不好和他硬挑,只是立馬不屑的撇過了臉去,但是心中依舊不能停止道:小孩你這麽花心,我們K爺知道嗎?他老人家要是知道的話,估計就不是腕骨粉碎,那是直接把你炸的做花肥了!

葛霆雨可管不了鐘偉怎麽想,關鍵時刻,他只是想知道葛揚榮那邊的動態,畢竟到了口袋裏面的錢,再被弄回去的話也太浪費感情了,這便轉移話題問道:“這些天我被那些綁匪折磨的要命,他們把我關在一個又黑又臭的屋子裏,每天不給我飯吃,我差點就死了,最後放了我的時候還說下回沒錢用了還來找我,我不想再被綁架了,我爸他有沒有找到這幫混蛋?要是找到的話,一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肖城面對著他的質問,愧疚的撫著他的傷口搖了搖頭,“還沒有,那些綁匪精的要命,就像是知道我們的動向一樣,每次我們出動的時候他們就轉移了地點,你不要埋怨先生,先生也是擔心的多少天沒有睡覺了。”

“那一點線索都沒有嗎?”葛霆雨還是有些不放心。

肖城肯定的點點頭,後似乎想起了什麽來道:“他們在二少爺的公司裏出現過,二少爺找到了一小節兩個人的視頻,但是因為是車庫,光線又比較暗,所以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圖,不過我估計是和葛家有關的人幹的,不然也不會對公司的路線和探頭布置這麽了解。”

“哦……”葛霆雨有些後怕的點點頭,隨即又接了一句道:“那有什麽設備能查出那兩人長什麽樣子嗎?”老天保佑查不出來,天知道那兩人就是他雇的本地的混混,只不過這兩混混的義氣不錯,在當地還小有名氣,還花了他十萬塊人民幣呢!

“目前還查不出來。”肖城看葛霆雨有些揣揣地樣子,這便安慰道:“但是先生已經不惜一切代價去查了,他說了,實在不行就上報國際偵查機構,以現在的設備先進,查出來是遲早的事情。”

葛霆雨聽了這話心裏咯噔一下斷了弦,果然錢不是這麽好掙的!他覺著天都黑了,看不清路了。這就推著肖城說自己累了要睡覺了。

肖城以為他這是聽說劫匪沒有抓到開始耍脾氣了,這便拍著胸口保證道:“小雨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先生的性格你也知道的,沒有人能逃過他的掌心。”

葛霆雨聽著他這話覺著自己不但看不清路,還掉進了冰窟窿裏,冷的有些發抖。這便裹了杯子面朝裏躺下了。

肖城見此,只得將他回來的消息當著他的面告訴了葛家,接著又捅出了一個更大的驚喜道:“先生和劉董聽說你回來都很高興,他們今天下午就趕來,夜裏就能到了。”

這下子,葛霆雨徹底放棄了掙紮,由著自己沈溺,覺著死了算了。

當天晚上,葛霆雨就這樣惶惶不安的嚇唬了自己大半夜,他給自己想出了無數個淒慘的結局,但是幾乎沒有一個能比過上輩子的結局慘的,所以到了後半夜的時候他把那另自己惶惑不安的初衷給忘了,光是給自己想結局了,而且是要超過上輩子慘的。

就這樣想到了早上三點才睡著,等醒了的時候,葛揚榮他們已經到了,同來的除了葛家兄弟、劉展、劉必溫,還有兩個陌生男人,經過一番介紹之後才知道,原來他是葛揚榮原配吳佳美的哥哥吳浩天以及其次子吳景明。

葛霆雨一直知道葛揚榮與吳家還有來往,但是沒有想到來往的這樣密切,實則按理說葛承啟的唯一的舅舅他這做弟弟的就算是不熟悉,但是起碼認識,可他腦子裏對這人卻一點印象都沒有,可見其在他成長的那些年中與葛家斷的有多徹底,如今突然冒出來,看來也是各取所需。

而讓葛揚榮利用的人家必定也不是什麽好鳥,不然葛揚榮那麽勢利也不會低著頭和前妻的娘家繼續來往,他知道吳家也不是什麽幹正經事的人家,打的算盤肯定也很響,否則憑什麽和這耗死他妹妹同年又娶別的女人的男人又聯合起來。

看來一場巨大的陰謀又開始醞釀中了,而且十有八九是為了劉必溫那位置的。

所以,當葛揚榮拉著他讓叫吳浩天大舅的時候,葛霆雨張了好幾次嘴才給完整的叫出來。

吳浩天倒是挺不見外道:“我這個小外甥都長這麽大了,當年看見他的時候他還沒滿月呢,可見時間過的多快啊!”

葛揚榮笑著接道:“是啊,他們大了,我們就老了,歲月不由人啊……”

“要不是這回他出事情承啟找上我的門,我們估計還不得見面。”吳浩天說了他來此的緣由,相當的自然。

葛揚榮順著道:“關鍵時候,一家人還是一家人。小雨的事情還得虧有你幫著我查,不然我還得冤枉我家程旭呢!”說著他朝葛承旭甩了一個眼色。

葛承旭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顯然對他這個父親已經失望透頂。

吳浩天只當是沒看見道:“哪裏,我也只不過是偶然發現的罷了,馬爾代夫這邊有我一點勢力,偶然的而已。”

葛霆雨一聽道這裏完全震驚了,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便宜大舅的功勞,不過他大老遠的在這裏安排勢力,難不成是監視誰?還那麽巧的監視到了那兩個劫匪?

到這裏葛霆雨已經不敢再聽下去了,他怕自己耳朵豎的太高被發現,不由得朝一邊坐著離著他最近的劉展和劉必溫看去,只見劉必溫一直對著劉展低聲說著什麽,而劉展則是滿臉擔心之色的看著葛霆雨,一邊時不時的問他一些傷口的事情,仿佛唯一能吸引她註意的就是這個了。

葛霆雨原本一直習慣了這父女倆的相處模式,也不覺著劉必溫平時那麽老練的一個人在劉展面前這麽討好有什麽不妥,但是今天看來卻是格外的刺眼,就有一種敵人都能聯合敵人攻打他們,而他們還在玩內戰,這讓他相當的難過,特想找個機會讓他倆改變這種局面。

可是二十年的隔閡豈是那麽容易消除的,不然他親生父女,也不會生這麽大的間隙。

為此,他想了好久,覺著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清楚當年發生的事情,主要是從劉展身上突破,首先他倆是最親密的母子關系,想來沒有什麽比他在劉展心中更重要的位置了,再者實在不行他就把自己重生的這件事情告訴劉展,他相信劉展心思那麽細膩謹慎的一個女人看他這幾個月的改變一定能相信,就算是她依舊不能原諒劉必溫,但是起碼為了將來能暫時合作一下。

這麽一想,葛霆雨就給劉展打了一個單獨說話的眼色。

☆、撐腰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劉展正好也有話問葛霆雨,這就趁著吃過午飯各人午休的時候推著葛霆雨出去散步。

母子倆自從上一次說開之後,葛霆雨也不瞞著,“那個吳浩天找到了一段視頻,但是拍的不清楚,目前還沒有送到別處去,我們得在他們將東西送走之前將那視頻銷毀掉。”最好是再嫁禍給某人,然後再鞏固鞏固他們的父子關系。

劉展聽了這話神色嚴肅,“這事兒恐怕難辦,那個姓吳的我以前聽葛承啟提過一回,說他是黑市的,勢力不比劉必溫小,暗處的人,更不好對付。”

“那怎麽辦?”反正他不想把錢再退回去了,況且他和葛揚榮還沒道撕破臉的時候。

劉展沈吟一會兒,暗了明眸道:“實在不行我就送你離開,然後我找個機會全身而退。”

葛霆雨一聽這話心下一緊,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走到這一步,別說全身而退,能留個全屍就已經奢侈了,葛霆雨能記得上輩子所有痛苦的事情,唯一不願意回憶的就是劉展為了保他離開最後死在了葛承啟的車輪下,那一天一向堅強如女王般的她哭著告訴他已經在另一個地方給他打點好了一切,她讓他一直往前走,千萬別回頭,可是他卻在即將登上新旅途的飛機前抱著僥幸的心理告訴了肖城自己的位置,最終,他被引進了深淵。

所以,他死也不會讓她再那麽淒慘的死去,接著便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留下的,要走也是一起走。”

劉展從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說出這番話,遂一向冷情的她也酸了鼻子,但很快便扭過頭去,並從包裏掏出棉簽抵在眼角,怕淚水壞了她精致的妝容。

“媽,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問題的關鍵就是看你。”葛霆雨沒有回頭看她的臉,知道她介意,但是卻能感覺到她聽到這話時氣息的微顫。

“你什麽意思?”劉展盡量清了聲音道。

葛霆雨頓了一會兒,扭頭對上她那微紅的雙眼,道:“媽,你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什麽原因讓你那麽狠外公呢?”

劉展明顯一頓,接著恍惚著看向別處,半晌才道:“我不想提這個,能不能說點別的!”

葛霆雨見她如此生硬,知道當年這事兒肯定是沒戲,這便笑著轉移話題道:“我也不是特想知道你們倆發生了什麽誤會,就是想告訴你,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將這事兒先放放,咱們先和老爺子合起來對外,然後再談家裏面的事兒,你看都這麽多年了,老爺子都放下身段討你好了。”

葛霆雨看她若有所思的盯著一處,知道她肯定有所動搖,這便繼續道:“媽,我知道你已經鋪好了後路,但是你不覺著你那後路也太過冒險了嗎?而且到時候等外公不在了,葛揚榮勢力一大,我們又能躲到哪一天?所以我們唯一的方式就是聯合起來絆倒他,那樣才能不用擔驚受怕的過日子。”

說道這裏,劉展明顯動搖了,黯淡了眸子,看向大海的深處,許久深深的吸了口氣道:“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有些事情造成的傷害是改變不了的,不是我不原諒他,只是因為當年他竟然聯合一個外人來傷害我,我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啊……他怎麽能……能那樣做呢……”

“他到底做什麽了?”葛霆雨緊著追問。

劉展緊閉著眼睛,痛苦著神色搖了搖頭,淚水被她在臉頰上抹去。

葛霆雨知道這又到了那個瓶頸處,也不想逼她,這便退了一步緩了口氣道:“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但是你那麽在意我,就當是我為想想,我不想那麽躲躲藏藏的過一輩子,我更不想用你的命換我的餘生。葛揚榮一直在挖老爺子的墻角,我都親眼看見了,我估計這事兒老爺子也知道,但是他老了,力不從心了,所以一直巴結紅中,目的肯定也就是希望等以後紅中能拉我們一把,不至於結局慘淡。”

而提到紅中,葛霆雨又想起來道:“媽,我想知道,我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啊?他還在嗎?”

他記得劉必溫那天頗為無奈的一句話,也記得洪威當著他的面在電話裏和她說話時那異怪的表現,他不傻,知道改變劉展和劉必溫關系的一定和他的親生父親的事情有關,上一次在葛家和她坦白的時候,短短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裏,葛霆雨只說已經知道葛揚榮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以及葛揚榮那麽多年來對他所做的這一切的企圖,並保證自己現在都是逢場作戲,但是他卻沒敢問劉展這個問題,因為她顫抖著捂著臉的模樣,實在讓他下不了口。

本來,要是可以的話他一輩子都不問,因為那對於自己的母親來說無疑就是將多少年都未結痂的傷口再次撕開,可是今天,他卻陡然想起,以著劉展的眼光,他的父親一定不會有多差,那麽唯一讓那個男人冷眼旁觀的原因就是,他壓根不知道這個兒子的存在,不然劉展也不會立即找了葛揚榮給她蓋著。

“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劉展又恢覆了清冷的口氣,但是卻躲開了他質問的眼神。

葛霆雨見她刻意逃避,依舊不死心,“媽,我不會去找他,就是想知道他還在不在。”

他雖然和劉展這麽說,但是只要那個男人還在,他一定會偷偷去找他,說不定他就知道老爺子和劉展之間的事情,而且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他相信,劉展一定也是挺在意那個男人的,不然以著她的性子,他也不會被生下來。

劉展冷道,“別問了,他早死了。”

“那他叫什麽名字?”葛霆雨不相信。

“忘了!”劉展不耐煩的說道,推著葛霆雨的步伐也明顯加快。

忘了……這太敷衍了!

葛霆雨敢肯定那個男人一定還在,而且說不定就和當年發生的事情有關,可到底兩者之間有什麽具體的聯系呢?葛霆雨想不出來。

半晌,他‘哦’了一聲,表現出自己已經聽見。

劉展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他是失望了,心中也揪的生疼,覺著這孩子也可憐,從未過過一天順遂的日子。

就這樣過半個小時,連那轟隆的海浪聲都沒有打破他們之間沈默的氣氛,後劉展見兩人都無話可說,這便推著葛霆雨往回走,直至走到門口的時候,葛霆雨突然想起了什麽,這便隨口問了一句道:“媽你和我幹爸是什麽關系啊?”說不定洪威知道他們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你什麽時候認了幹爸?”劉展因為當天是晚上回來,而葛霆雨從未提及,這便不知道他認幹爸的事情。

葛霆雨這便解釋道:“你應該認識,就是上回和你打電話的那個,叫洪威的。”先前不是也提到了麽。

這話一出,原本平靜下來的劉展卻是突然的冷了口氣道:“誰讓你和這個人來往的?我不是說別讓你和他攪合在一起麽,你怎麽就不聽話呢?”

“是他非要認我做他幹兒子的!”葛霆雨給自己辯護道。

劉展立刻放了把手走到了葛霆雨的面前,帶著警告的口吻道:“我再和你說一聲,這個人不是個好東西,以後永遠不要和這個人有任何交集,不然的話,別怪我發狠。”

葛霆雨被她這麽一喝渾身冒火,也不管她是怎麽想的,這就對著喝道:“你什麽都不和我說,我怎麽知道你想些什麽?我這麽做不信你就看不出來我什麽意思,有誰活了這麽大連親老子都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我活這麽憋屈,他憑什麽不管不問?我還就非要找到他不可!”

劉展被他這麽一連串的話給砸楞了,半晌沒回過神,後直至將他送回房間都沒有和他說一句話。

葛霆雨知道自己這回話說重了,可是他又有什麽辦法,難不成想活著就這麽難麽?!

正委屈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來了一個彩信,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照片,下面還附註了一行小字,占有性相當強烈的口吻道:“阿城的兒子,起個名吧?!”

葛霆雨第一時間就想到這個一定是那個高雅的孩子,因為葛溫含還沒勾搭上他的,看來肖城在和他說甜言蜜語的時候,那邊也沒有閑著,只是可惜那女人等不及了。

葛霆雨不動聲色的退出了彩信界面,然後放在枕頭下擺好,自己躺下閉上眼睛,許久淚水濕了眼眶……

他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睡了一下午,等醒來的時候鐘偉告訴他劉展和葛揚榮他們因為也門有事情已經走了,不過劉展告訴他會發信息給他。

葛霆雨知道劉展這是在考慮了,只是時間問題,發信息就一定會確定。

於是聽到這個消息,他難過了一下午的心情頓時又好了,看見鐘偉,他立馬想到了洪凱,一想到洪凱他就覺著世界沒有那麽黑暗了,覺著要是要洪凱給他撐腰,那他就所向披靡了。

不過抱大腿曬臉什麽的主要就是要有足夠的相處時間,但是苦於現在走不了,這就想起了中午那個彩信,然後端坐在房間等著找茬。

晚上,肖城端著果盤來到了他的房間,似乎是知道他下午不高興,這便說了些逗他高興的話。

葛霆雨看他那一臉真誠的樣子,心中不是滋味的很,覺著自己愈發的累的,因為這麽近的人,他都分不清是真還是假,感嘆之餘,便問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肖城用牙簽戳了一塊聖女果給他道:“因為我喜歡你啊,想和你過一輩子。”

“真的嗎?”盡管知道假的很,但是他依舊不死心的問著,也不知道在求證著自己早就死亡的心還是在渴望一個不那麽冷的懷抱。

不出意料的,肖城點了點頭,“我會對你好的,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你,沒有原因。”

葛霆雨閉上眼睛點點頭,他知道這人是在說他手腕的事情,仔細想想他說的也對,騙人能有什麽原因呢,無非就是利益罷了,這便將剛剛的彩信拿出來,放在他的面前,然後盯著他的臉,看他的表情有多精彩。

果然,肖城的臉由白轉黑,又由黑轉白,半晌他微顫著聲音道:“這,是誰的孩子?”

“怎麽這孩子長的不像你?”葛霆雨故作驚訝的將那照片又看了兩眼,後比對著他的臉道,“你倆挺像的呀,怎麽就不認了?”

肖城生硬著揚起了嘴角道:“小雨你別開玩笑了,我真不知道……你不能隨便弄個孩子照片就說是我的吧?”

葛霆雨點了點頭,冷哼了一聲,接著便對鐘偉道:“鐘偉你把我弄到樓下去,讓肖先生父子好好的相認相認。”

說罷,他便對一邊典型等著看好戲的鐘偉猛瞪了一眼,鐘偉立馬收斂了表情,然後推著他離開。

“小雨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你要是再說一句不是你的,我立馬讓人剁了他。”惡狠狠的說完,他便和鐘偉離開了。

一直等沈著臉到了門外,見肖城果真被震住,葛霆雨便立馬對著楞呆呆的鐘偉道:“快走,去皇家島!”

鐘偉被這麽一喝才回過味道,這便立馬喊了停在不遠處的水上飛機,然後兩人一路飛馳著離開了。

☆、作死

葛霆雨和鐘偉到了皇家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這時候洪凱正在做晚飯,他的做飯時間加上吃飯時間是正好一個小時,這是鐵打的規律,從未見他改變過。

葛霆雨進門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子蒜蓉蛤蜊的味道,不過因為火候有點重,所以還夾雜這一絲隱隱的糊味兒,這就立馬朝著裏面喊了一聲,“鍋裏東西糊了。”

話落之際,洪凱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同時關了火,而後也不管熟不熟就盛盤。

實則葛霆雨看他這樣子覺著這人應該就屬於那種典型‘難不易易不會’的那種人,真正工作上的精英、生活上的白癡品種。

不過這人應該不挑食,就看他那就這糊糊都用紅酒配著、慢條斯理的吃出優雅範兒的樣子就能知道,不過他感到稀奇的是這人自己做的那些東西吃了這麽多年都沒有被吃死,也能成為世界第九大奇跡。

葛霆雨不想逼迫自己看著對方將那慘不忍睹的東西吃下去,只進了告訴他自己回來了之後就在客廳裏的沙發上坐好,一邊拿著遙控不斷的換著臺一邊等著他吃完之後就談談‘撐腰’這事情,可憐他渾身傷痛還要這麽辛苦的曬臉,生活不易啊!

一個小時之後,洪凱果真從飯桌上下了來,餘光瞥了一眼這邊的葛霆雨,這就拿著電腦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然後不動聲色的做著他手中的事情。

葛霆雨見他這有意的裝不知道他在等他的模樣有些生氣,不過他也不敢發脾氣,誰讓他有求於人家呢,這為了引起人家註意就用自己一只好手和一只好腿艱難的挪到離著他不遠的地方,然後,他咳嗽了兩聲……

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對方擡起頭看他,這就覺著他肯定是有意晾著他,這便不耐煩的清了清嗓子,還故意拖長了聲音,連著哼了幾聲,弄得跟豬出圈似得。

洪凱終於擡起頭,盯著他半晌,沈聲道:“你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葛霆雨一看他終於主動問起,這就表現出‘既然你主動問了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的模樣道:“其實呢,也沒有什麽大事兒,就是你上回說找人幫我打理那老主的事情,我想著既然我這也差不多要好了,在其位總要盡其責做其事,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先了解了解也是好的,省的到時候一竅不通,掉場子。”

洪凱在聽他這話的時候不著聲息的看了一眼他的手腕,便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再養養吧!”

葛霆雨一聽他這話,覺著這人怎麽有些敷衍呢,這就正色道:“我是認真的,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洪凱長這麽大還沒有被人質疑過自己話的可信度,這就也同樣正色道:“我一向說到做到。”

“那你幹嘛不讓我了解?”葛霆雨正中下懷的激將道:“我明天就要了解那個老主的情況。”

洪凱被他說的有些不耐煩,他不善於表達,也沒有碰到過用這麽強硬的口氣和他說話的孩子,就以前跟著他的情人都相當的乖順,而且善解人意,原因是他不喜歡多嘴的,所以在選擇的時候就已經將那些不合他意的因素自動過濾了,而葛霆雨……實在是意外中的巧合。

於是他有些措手不及……

男人總是不喜歡在自己控制之外的東西,尤其是一貫強勢的男人,所以當見到這小孩用那麽隨便的口氣逼著他的時候,他的火氣立馬就上來了,但是出於多年混道的忍耐力讓他將這火並沒有在明面上表現出來,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著便繼續手中的事情。

葛霆雨是不知道自己隨便的一句話就已經打破了對方多少個第一次,只見他不吱聲,還以為是又要敷衍他,覺著激將的法子對付這種老姜行不通,這就立馬改變策略,立馬齜氣一口白牙,往他身邊湊了湊道:“洪凱,我看你一天到晚都這麽忙,身體肯定不舒服,要不我給你按摩吧?”

洪凱見他一臉滲人的獻媚樣,在看他那就差半殘廢的樣子,這就搖了搖頭,“不用。”

葛霆雨不死心,繼續道,“那我看你晚飯吃的不怎麽樣,要不我給你做夜宵吧?!”

洪凱一聽做飯,眼神一凜,隨即道:“不用!”

“為什麽?你怕發胖嗎?”某人做閑聊狀。

洪凱沒時間和他討論這些沒營養的話題,故沒吱聲,不想他繼續聒噪道:“洪凱,要是你認識一個挺善良挺善良的人,雖然他不一定為你做過什麽有利可圖的事情,但是起碼他盡力的去認識你了,要是他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指望你會拉一把,但是你會推他一把嗎?”

“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要是你以後有一天真的遇見我剛才說的那件事情了,你會記得我今天說的這番話嗎?”葛霆雨見他不說話,但是知道他肯定是聽進去了,這就繼續道:“是我的話我就記得,而且我一定不會落井下石,因為說不定那人死了之後還會重生了來找我,到時候說不定就能被人弄死……我害怕,所以我不會。”

洪凱聽著這話,明顯就是說他自己,還不忘順帶著自誇一番,這就有些沒好氣揚了揚嘴角。

“其實我也不是硬要那老主的位置,我的難處你肯定是一清二楚,我自己清楚我也不是那料,我殺個人都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就是昨天晚上還我夢到穆斯林滿臉血的來找我呢……但也沒辦法啊,估計以後殺的多了就不害怕了……”

說道最後,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以為這人肯定是沒聽,這便一個人靜靜地盯著那外面平靜的海面看去。

不想這一幕卻是被旁邊的男人盡收眼底,那與著黑夜一樣漆黑的眼睛像是和他看的那無邊的印度洋深海一樣,無邊無際。

或是因為這小孩突然的安靜實在讓他覺著與他的氣質不符,這便像是保證似得和他說道:“我說過穆斯林不是你殺的,你就是以後做了老主,也不會讓你親自動手殺人的。”

不過洪凱要是知道自己說的這句話能引起後面一系列的效應的話,他就是憋死也不會說這句話的。

之間這小孩兒一聽這話,原本枯萎的靈魂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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