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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重生之家有惡少

作者:三十載

上一世的葛霆雨被自己最敬愛的父親縱成了一個惡棍,臨死才知道那是一個便宜爹,而自己則是便宜爹操縱的傀儡,他最心愛男人則是這場人生游戲的編程之一。

這一世的葛霆雨通曉了游戲的規則,於是他決定強化自己惡棍的設定,立志要讓那些幕後人員一個一個的站出來看他通關……

內容標簽:豪門世家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葛霆雨,洪凱 ┃ 配角:葛揚榮,肖城 ┃ 其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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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這是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冬季,不同於往年,這一年整個冬季無雪,卻零零碎碎下了整個季節的冰雨,寒風的助紂使得雨水很快沈積成冰,路面也因此遭到了大面積的封鎖,行人車輛一減少,整個城市頓覺一片蕭條淒涼之感。

彼時,在S市一個豪華別墅最奢華的房間窗子邊站著一位身著咖色駝絨睡袍的年輕人,年輕人手中端著一只白底金邊的咖啡杯,一邊輕輕地攪動沒有咖啡的杯子,一邊看著這不遠處的街景,屋子裏金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身後,從這偌大的落地窗中透出來,倒像是掛在這蕭瑟冰冷的世界裏的一副暖色調的畫,捂著這雨夜中的行人的心。

這‘畫中’的年輕人名叫葛霆雨,是S市第一財團總裁葛揚榮的幺子,也是軍工大鱷劉必溫唯一的外孫,如此奢豪的背景使得葛霆雨從出生就帶著嘖嘖閃耀的光芒吸引著無數人的矚目。

按理說有著如此家世的人應該比常人過著恣意無數倍的生活,可是此刻這畫中的年輕人的臉上泛著明顯病態的白皙,琥珀色的眼眸中浮出與他年齡不符,但卻與這蕭條世界完全一致的陰冷笑容。

葛霆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他是被保姆一陣急促的叫喚聲給吵醒的,盡管藥物的作用使得他那腦殼還是有些發脹的困倦,但是當他看清來者的面容之後,胸胛骨上的槍彈孔像灌了寒風似得,連著筋帶著骨頭的刺痛像是現實的針尖一樣,不停的點破他為自己編織的逃避夢境,時刻的提醒著他這些傷口的來歷,使得他不得不強行拖著沈重的身體從床上起來,而後為著重活一世的人生仔細謀劃。

來者像往常一樣穿著一襲精工剪裁黑色西裝,一副高端定制的Lotos白金鏡框眼鏡巧妙的遮住了他一雙世態的眼睛,使得已經將近六旬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保養得宜的中年男人,常年權貴與勢力的運籌使得他一舉一動都發出一股子逼人的上位者的氣息。

此人正是葛揚榮,葛霆雨名義上的父親。

也是完全掌控葛霆雨上輩子人生的大玩家。

盡管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心裏建設,但是當看到這個頂著‘慈父’嘴臉的男人透過那鏡片笑意盈盈的盯著他的時候,葛霆雨還是控制不住的緊縮瞳孔,就像忽然間又回到了那個滿是鐵銹的浴缸邊,這雙眼睛就這麽笑意盈盈的盯著自己,鏡片上映照的是一個被剝了頭皮的血人,不管那血人如何的掙紮求饒,依舊從這鏡片的下方傳來一句沒有絲毫情感的話語道:“你們看看我兒子還有哪裏不像我的,把不像我的地方都割像了為止!”

把不像我的地方都割像了為止!!!

這一句話讓鏡片裏的血人被活生生的疼死,也成了葛霆雨一輩子的夢魘……

“小雨,小雨?”

再次被叫喚聲從夢魘中拉出來的葛霆雨死死的攥緊自己的衣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只虛弱的叫了一聲“爸……”,接著便吩咐站在一邊絲毫沒有因為主人談話而自覺離開的保姆沖一杯速溶咖啡來,以此掩蓋自己那一瞬的失態。

不過僅此一瞬,白金鏡框後的中年男人依舊捕捉到了不尋常的氣息,只他並沒有多想,因為這個兒子一向被他和整個葛家捧在手心中,要什麽給什麽,久而久之,就養成了任性偏執、驕縱跋扈的性格,他的人生除了吃喝玩樂也沒有什麽大的任務,說的不好聽點完全就是一個被養廢了的廢物,這次誤打誤撞的被打了一槍已經算得上是他人生路上最大的波瀾。

不過再如何捧殺這便宜兒子都架不住他有一精明的親媽,那女人心深能忍,手段了得,可不是一個好想與的。

想到這裏,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戾,看來又是時候鞏固父子關系了……

葛霆雨不知道葛揚榮心中所想,只是怕對方看出破綻,努力的回憶著上輩子的情景,可是想了半晌他都沒有想起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麽,故只在心中度了一下,便露出一副明明激動卻硬是任性的裝作不高興的樣子道:“你不是在國外麽,怎麽回來了?生意不忙了?”

說罷,他撇過臉去,盡量不去看他那雙另他心顫的眼睛。

此舉在葛揚榮眼中就成了跟他撒嬌似得埋怨,如此倒像了他平日裏任性無理的模樣,遂坐到了他的旁邊,一邊伸手撫摸著他的頭一邊寵溺似得解釋道:“知道小雨出事之後,爸爸就立刻從也門趕回來了,遲了爸爸給你陪不是,特地從也門帶了好些你喜歡的東西,都在樓下,待會子你去挑挑。”

葛霆雨本記不得上輩子的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了,倒是緊著聽那葛揚榮道:“爸爸也是昨天才知道小雨出事的,還得虧是你徐叔告訴我的,不然以著你媽的性子,肯定等我在也門那裏的事兒做完了才告訴我呢!”說罷,他兀自笑了笑,不鹹不淡的來了一句,“她呀,就是事業心重!”

這句本無足輕重的後接話讓葛霆雨突然覺著有些好笑,也不得不為葛揚榮這不著聲的離間感到由衷的佩服,因為每次這人要鞏固父子關系的同時都在挑撥他和劉展的母子關系,這人就有這樣的一種能力,這麽似是無意中的一句話總能在不經意間說到人的心坎兒裏,不至於立即去兌現什麽,但總是沈積在心裏,久而久之,即便是親生母子,也會心生間隙。

想到這裏,葛霆雨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這人對他的好,裝的並不到位,只是當時的自己將他當成了神明,又因為幾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對他時不時的排斥和算計使得他將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唯一的庇佑之所。

更因為……他從未想過,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是信任蒙蔽了他的雙眼。

如今,他對這人的信任已經不覆存在,有的只是滿腔急待發洩的怒火,不過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他有能力和這個男人抗衡的時候,他也要他在自己的折磨中慢慢地死去……

不過忍耐不代表屈就,葛霆雨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屈就過自己,哪怕小時候一行字寫到最後只剩一個標點,他也要另開一格,何況他在這人的眼中本來就任性枉為……本來就無理取鬧……本來就張揚跋扈……

那麽他為何不將計就計,重活了一世,何必不過的更加恣意一點?他要做一個真正的惡少!

不必再為了這些本就與自己沒有血緣的人強行去賣乖討好,只為了那妄想中一點點可憐的另眼相看,到頭來,被引用成了他死亡之際的嘲諷之語。

想通了之後,他便微笑著對著那雙世態的眸子,而後大聲的索求道:“不就是手表麽,我才不稀罕,又不是小孩子,爸你要是真疼我,就讓我跟二哥一起去馬爾代夫,我也不小了,也想見見世面。”

或許擱在上輩子,葛霆雨死也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再混心裏也清楚,這種涉及家族命運的事情,葛揚榮嚴禁他的參與,甚至明文勒令葛家上下所有人提及涉及此事的話題。就連他的生母,劉展也是。

葛霆雨早就知道葛家的財都是發在槍口上,但是架不住葛家有個hold得住的外包裝,這個外包裝還是有合法的營業執照,說白了就是政府默認的地下買賣,像這種買賣一般只有兩種,一種是保護政府存活的,另一種則是鼓起政府腰包的。

葛家做的事情兩者兼之,那就是……生產軍火!

不過葛霆雨認為,雖然劉展和葛揚榮一致不讓他進入這個領域的目的是一樣的,但是出發點卻不一樣,前者是希望他一輩子不受到傷害,但是後者卻是因為害怕。

對!就是害怕!

一個擁著千盅玉萬窟金的人也有命門!

因為這個合法的營業執照不是別人給的,正是葛霆雨的外公,同時也是天朝第一軍工大鱷,劉必溫!

軍火交易憑的不只是背景和權貴,重要的是有路子,也就是一條規定的內線,大陸境內將之稱為‘九眼道’。

九眼道是神明之眼,天珠之道,‘九’寓意繁多昌盛之意,‘眼’則是點的意思,世界各國都有一個固定的小眼,一個洲有四只大眼,大眼連著路。通往全世界。販賣軍火比販賣毒品還重線路,因為毒品靠的是運氣,而軍火靠的則是實力,實力無非就是資本,但真正有這些資本的又有幾個?!

九眼道一條金骷髏蒲成的大道,多少人為一只眼爭的頭破血流,然而在亞洲,坐擁整個東亞和和西亞這兩只大眼的,正是劉必溫。

如果說誰最有資格繼承劉必溫這只眼的第一把交椅,那麽葛霆雨將是唯一的選擇,因為劉必溫只有一個女兒,他的女兒,只生了一個兒子,正是葛霆雨。

所以說劉展能這麽有恃無恐的讓葛揚榮這老賊捏著鼻子當了這麽多年的便宜爹,以上便是唯一的理由。

“怎麽突然想起要和你二哥去馬爾代夫?”葛揚榮聽了這話果然暗了暗眼眸,卻依舊不動聲色,語氣裏也透著一股子生硬的冷氣。

“我倒也想和爸爸還有大哥一起去也門見見傳說中的紅中,可聽說也門太亂,我怕沒到那裏就被哪路瞎眼的子彈給崩死了,還是馬爾代夫好,有沙灘、有美女、還有……”葛霆雨說著突然拿眼角瞥了瞥葛揚榮,似是為自己剛才漏嘴的話而觀察葛揚榮的臉色,見他似乎沒有什麽不妥,這才接著道:“最主要是二哥比大哥有耐心,我就喜歡二哥那耍的一手的好槍,跟著二哥學的多。”

這一點毋庸置疑,因為二哥葛承旭比大哥葛承啟會演戲,算是他上輩子重點討好對象之一。

“這件事情是你自己想的?”葛揚榮瞇著眼睛,深黯的眸子卻緩和了些許,語氣也跟著柔和了些。

葛霆雨知道葛揚榮天生多疑,他不相信一向不問世事的廢物能想到這樣的事情,除非有人攛掇,那個人是誰也毋庸置疑,所以葛霆雨就充分發揮了自己這爛泥始終扶不上墻、貪生怕死的、貪圖享受的本事,加上馬爾代夫是十足的消遣之地,這一向享受慣了的便宜兒子打著‘開開眼’的幌子跑到那裏也是情有可原。

老狐貍!

“怎麽說我也是葛家的人,這回居然被一個小保鏢給差點弄丟了命,人還給弄跑了,說出去我都掉場子。”葛霆雨昂著腦袋說的吊兒郎當,相當的‘有理’,就是單純因‘場子’而奮發圖強,這也是身為‘廢物’唯一合理的借口。

葛揚榮聽了這話沈吟了一會兒,許久正了正色道:“小雨你說的也對,我葛家的人都是共著一張臉,這件事情確實讓人笑話,何況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跟著你們一輩子,總要獨立,既然你要去你二哥那裏,我就和你二哥打聲招呼,讓他好好帶你,你二哥雖然脾氣不大好,但是你們是兄弟,他呀,總沒有壞心。”

“我知道……”葛霆雨聽葛揚榮苦口婆心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心中的冷意更甚,說出來的話也少了溫度。想來他這便宜爹一定會讓他的二兒子好好‘照顧’這個便宜弟弟了。

葛霆雨猜不透葛揚榮心中想些什麽,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表現沒有讓葛揚榮生疑,因為他選擇了葛家馬爾代夫的‘外包裝’,而不是真正的核心基地也門,葛家在馬爾代夫的軍工生產基地不過就是一個利於公開的樣品,之所以派老二葛承旭呆在那裏,不過就是為應付那些所謂的‘檢查’扯得的幌子,何況他只是次子,葛揚榮雖然有野心,但是骨子裏對於嫡庶長次之分的傳統還是不會改變。

葛揚榮自覺鞏固完父子關系之後就準備離開,可剛起身似是又想起什麽,這又接了一句道:“我讓肖城跟著你,有什麽事情也好照應些。”

葛揚榮說罷正好見那保姆將沖好的咖啡端來,便在轉身的瞬間在葛霆雨看不見的角度與那保姆互看了一眼,後便扭頭對著床上琥珀色眼眸的年輕人溫和道:“小雨啊,你現在正是養傷的時候,少喝些咖啡的好,不利於傷口恢覆。”

中年男人關心的說著,眉宇間滿是疼惜,但卻沒有阻止,緊著便轉身跨出了屋子。

“哦,我知道了。”琥珀色眼眸的年輕人乖順的回答,卻依舊接過那杯子。

杯子裏沒有放糖,他就示意那保姆離開,而後一邊朝著窗邊走去,一邊顫抖的張口將那杯咖啡倒進嘴裏,由於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使得大半的咖啡灑了出來,順著唇角一路流進了那咖色駝絨睡衣上,諷刺的成了一體……

肖……城……

他在心中默念這個男人的名字,似乎這兩個字每一個音符都能讓他痛不欲生,接著便是胸腔裏撲天的憤怒燒的他每一根血管都能爆裂,倒映在黑色的玻璃窗上,琥珀色的眸子裏全是一個被摁在水銹沈積的浴缸裏的血人絕望的看著自己曾經最敬愛的女人倚在一個男人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大肆的宣告她的所有權。

不過,另那血人絕望的不是這女人的作秀,而是她拉著的男人正是他豁出生命去愛的男人,那孩子,正是他如珠如寶盡心竭力捧在手心裏的孩子……

彼時,當聚焦透過窗面落在那蕭條的大街上,佇立在暖色調油畫中的年輕人深吸了一口氣,剩下那滿口腔嗆人的苦味,被他強忍著咽了下去。

☆、狠角

這是葛霆雨重生的第六天,但是真正清醒卻只有兩天,這也是從醫院回家待養的第二天,至於那剩下的四天,全都是在深度昏迷中度過,盡管神經中樞和各路器官都因為傷口以及藥物的催化不太受控制,但是在潛意識中,他還是摸清了自己的處境,並且在接受自己重生了的過程中仔細的觀察這重生後的人和事,當發現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記憶中吻合的時候,他才徹底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這年,他才19歲,比上輩子的年齡整整早了八年,而八年前的現在之所以躺在這裏,就是因為他向劉展坦白自己和肖城的感情,不料一向寵溺他的劉展居然極力反對,並切斷所有與外界聯系的通訊,將他軟禁,從來沒有受過這等罪的葛霆雨想盡了辦法去見自己的愛人,卻在逃脫的途中被劉展的保鏢給傷了。

上輩子的葛霆雨就因為此事與劉展徹底起了隔閡,再加上葛揚榮以及肖城的挑撥吹風,壓根就沒有心思去懷疑這件事情的可疑處,那時的他聽不進劉展任何的解釋,仿似她任何一句話都能和葛揚榮給他提前打的預防針給對上,所以直到最後他也沒有和劉展說上一句寬心的話。

如今,當葛揚榮再次將肖城推到他身邊時,他才發現事情並不是表面那麽簡單。

葛揚榮走後不多久,肖城就按著葛霆雨記憶中的時間準時到來了,不過他並沒有大搖大擺的

走進來,而是用一種類似於‘我不想連累你但我實在擔心偷著來的’表情坐到了床邊,而後一邊不時的瞄著門口的動靜一邊露出相當悲傷自責的口吻對著床上琥珀色眸子的年輕人道:“對不起小雨,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不然劉董也不會那樣對你,讓你受苦了,對不起。”

葛霆雨聽著這經典言情式的口吻,再看這個記憶中仿似沒有任何改變的嘴臉,衣著整齊,面色紅潤,就連胡子都找不到和他那一句話任何一個字眼附和的地方,於是他一顆心就差被人扯下來一般,卻在同時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這才道:“怎麽能怪你呢?要怪也就是怪我自己眼瞎,識人不清,沒有想到我那麽掏心掏肺親近的人居然是這樣的嘴臉。”

這模淩兩可的話讓坐在一邊的肖城感覺對方就像是對著自己說的一樣,但是看他那深情的盯著自己的眼神卻又不像,這便一把抓住葛霆雨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試探道:“小雨,你是不是怪我沒有來看你?”

“怎麽會?!”葛霆雨盯著他的眸子始終沒有移開,也沒有在意那緊握著自己就像是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話的可信度一樣,只是一味的將眼前的男人仔細的刻進自己的心底深處,而後好讓自己一輩子都記得他的嘴臉,並時刻的提醒著自己要好好報答一般。

肖城被他盯的發毛,再看今日的他也表現的不似以往那樣熱情雀躍,目光清冷的很,心下疑惑,但又不得其解,遂便按著自己原本的套路解釋道:“我當時聽說你被劉董的人打傷的時候差點瘋了,就想到醫院看你,可是整個醫院都被劉董的人看守者,我只能在外面等你出來,後來你從醫院轉到家裏,我才找到機會進來,就這還得多虧你姐溫含呢,要不是她,我是怎麽都躲不過劉董的人的。”

肖城說罷就低聲朝著房門處喊了聲:“溫含,溫含……”

應聲出現的是一個打扮俏麗的女人,女人進來的時候看見床邊那緊握著的手,眼中劃過一絲無奈,扭頭對著躺在床上的琥珀色眸子的年輕人眨了眨眼道:“小雨,姐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把他帶進來的,小媽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剝了我的皮,不過沒事兒,等你好了之後,可是要好好的酬謝我,不然我可不認你這個弟。”

葛霆雨聽了這話突覺好笑起來,他看了看這個理論上同父異母的姐姐、上輩子在葛家唯一對他露出善意的女人,再看看這個上輩子最用心的男人,好笑自己怎麽就那麽愚蠢,他們明明如此拙劣的演技和臺詞,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看破,究竟是什麽蒙蔽了他的雙眼?

試想一個混在葛揚榮那老狐貍身邊的得力助手加保鏢都進不來的地方,她一個弱女子怎麽就能將他帶進來,如此反觀,既然這個男人能這麽容易就被葛溫含帶進來,那當初的自己何必冒死和那些保鏢反抗,弄得走了一出鬼門關?再者,他們多親密啊!就連稱呼都是標準情人式的叫法,就連說話的口氣都差不多,句句不忘帶著劉展,這種類似於葛揚榮一般的‘鞏固關系’法,還真是物以類聚。

想到這裏,葛霆雨倒是覺著輕松了些,起碼他知道了游戲規則,這就看看他倆到底什麽時候搞上的,這就對上葛溫含笑道:“報酬是肯定的,不過,我挺好奇的是你倆怎麽認識的?”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兩人按照常理壓根不應該認識。

因為葛揚榮禁止所有的人在家談論公事,目的就是不讓葛霆雨參與其中,所以他自己也不會將任何與之有聯系的人帶到家裏來,這也就是為什麽肖城跟了他這麽多年,和葛霆雨卻才認識一年多的原因,就這還是葛揚榮制造的機會……再者自己上輩子雖然和葛溫含接觸的多,也會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時不時的說出自己和肖城的事情,但是僅僅止於說而已,從來沒有引薦過。

所以……他倆早就認識,而且是在私下裏背著葛揚榮認識的!

葛霆雨這麽想是有依據的,因為葛揚榮就算想籠絡住肖城幫他騙自己的便宜兒子也不會找自己的親生女兒,原因是因為生下的孩子必須交由自己撫養,否則分散了肖城的註意力,一旦被發現就會露餡,所以這其中很可能就是葛溫含主動勾搭肖城的,並且目前還沒有正式搭上,畢竟現在坐在這裏的肖城除了那類似暧昧的稱呼,甚至沒有一個眼神落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果然,葛溫含在聽了葛霆雨這話之後微斂了笑意,不過只是一瞬,她便含著柔柔的嬌笑聲打趣道:“怎麽,小雨難不成懷疑你姐我要搶了你那金疙瘩?也就你當是好的罷了!”

這種肯定式的反問很容易讓人撤銷顧慮,更重要的是,它可以轉移話題中心。

葛霆雨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腦子好使,不過倒也在意料之中,畢竟能在不知不覺中搶了別人的男人,並且生下孩子被迫交給對方帶著,自己卻隱忍那麽多年,最終將正主拉下水成功上位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行貨。

葛霆雨見他倆的態度,知道了大概情況之後,這便見好即收道:“那倒也是,我姐眼光多高,我家小城城也入不了你的眼啊!”

說罷,他就作親密狀的順勢依偎在肖城的懷中,反手勾著肖城的脖子在他的臉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就要惡心死你!

當晚,肖城和他說了不少的甜言蜜語,無一不是信誓旦旦,就像是要將這幾天的自責用這些話補上一樣,葛霆雨則是一直靜靜地躺在他的懷中聽著他說,忽略了邊上女人憤恨嫉妒的目光,就像是很多年前,他火熱的愛著這個男人的時候一樣,只沈浸在自己編織的二人世界中,只可惜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失去了當年那著魔般的光彩。

送走了肖城和葛溫含之後,那個常年服侍他的保姆又端了杯牛奶進來。

葛霆雨對這個保姆的映象不深,記憶中這個常年不茍言笑的中年婦女跟了他很多年,他連她的名字都記不得,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是卻總在關鍵的時候異常大膽,為葛揚榮的計劃做點綴之筆。

比如此刻,她時間掐的很好,正好是肖城走後腳跟腳的時間,讓人有種做了虧心事卻又相當慶幸的感覺。

葛霆雨接過她的牛奶,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著她,而對方似是始終都沒有感受到他的目光一般,垂著眼簾扶手站立,只等著他喝完牛奶就接過杯子下去了。

葛霆雨自認自己上輩子的少爺脾氣惡劣,陰陽不定,還好捉弄人,所以葛家的傭人看見他基本都繞著道走,但這個女人,卻是唯一一個‘沒有眼色’的。

不過這樣的一個角色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塑造的如此成功,首先她有著讓人看了一百遍都記不住的臉,其次就是她有著一雙會‘察言觀色’的眼。

而整個葛家和他的朋友親人的圈子,還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高手隱藏著。

沒有人會相信自己的活在一個人為編織的世界,愛人、親人、朋友都是虛構的,他們甚至每天趁著他睡著的時候聚頭開會或者背臺詞,真實的就像是楚門的世界,可悲的是楚門選擇了勇敢的面對,而他選擇了逃避……

上輩子他覺著認命的死去,應該不算是逃避吧?!應該也算是結局吧?!

可惜,他算錯了,死亡並不是一場游戲的結局,或許只是另一場游戲的開始。

於是不得不佩服葛揚榮用人得當。真是人盡其才啊!

想到自己的處境,葛霆雨就開始著手準備去馬爾代夫的事情,因為他要找一艘足夠大的船,助自己早些離開這個世界。

之選擇馬爾代夫也不是為了糊住葛揚榮的眼,是因為那傳說中的紅中真的會去馬爾代夫。

他知道,就在自己被槍襲後不久,劉必溫和紅中在馬爾代夫見了面,這還是上輩子葛揚榮為了挑撥他和劉必溫的關系‘不經意’說出來的,葛霆雨就為劉必溫沒有來看他還特地晾了他半個月沒和他說話,後還是劉必溫給他從馬爾代夫弄回來一塊PP的限量款手表,這才原諒他。

而那款手表,據劉必溫後來所說,就是紅中托人給買的,上面還有PP的設計師的簽名,天知道葛霆雨上輩子有多PP控。

說起這傳說中的人物,就不得不提到他傳奇的一生,聽說此人出生就是一個黑二代,他老子是販毒起家,母親也是一毒梟的女兒,有個妹妹是國家一級高官的老婆,所以他家一家全是狠角。這人未成年的時候就沾上軍火,起初只是從一些大的走私商裏面撿些漏的往一些小國家倒騰,後越做越大,有了固定的線路,就開始尋思一個包裝盒子自己制造,在每一個國家植入一個點,而後吞並本地的交易路線,如今,整個亞洲的軍火來往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為他手中的一個眼爭奪的你死我活。

稀奇的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一身未娶,也沒有親生的孩子,倒是有幾個養子,都是在各個國家管著某只眼,如今已經年過半百,依舊沒有公開宣布繼承人。

不過葛霆雨沒有心思去揣度這些傳奇人物的心思,只是希望能搶在葛揚榮奪走劉必溫手中西亞那只眼的時候提前和他打交道,因為他已經決定繼承劉必溫的九眼道。

葛霆雨作為一個被葛揚榮養廢了的廢物,他幾乎是一無是處,但是有兩樣骨子裏的東西卻沒有丟,第一是不屈就,他可以暫時低頭下跪丟面子掉場子,但是事後一定討回來,第二就是固執,用葛揚榮的話說就是偏執,偏執的哪怕丟了命也要一頭走到底,所以他選擇的事情基本是有始有終,就像是上輩子他愛上了肖城一樣,哪怕那人最後將他推入了地獄,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下去,不是他回不了頭,而是以此作為懲罰自己的代價。

確定了自己的人生路之後,葛霆雨決定去找劉展,跟她好好的撒一次嬌,道一次歉,因為他知道,自始至終都不會拋下他的人只有一個,就是自己的母親。

☆、累贅

重生之後的葛霆雨對於自己那位能撐起自己一片天的母親有了期待,他知道這個如同神明一樣的女人肯定是無時不刻的關註著自己,所以他懷著相當坦然的心情等著她回來。

在過著休養身心一般的日子裏,葛霆雨主動打了電話給劉必溫,在問候的同時也順帶著透入自己對軍火方面的意向的問題。

劉必溫本來已經不指望這個頑劣不訓的外孫能繼承自己的九眼道,畢竟這孩子在過去的十九年裏無不透出對他這行業的厭惡,盡管他幾度要將他帶進這個圈子,但是無論他如何的使勁兒,對方楞是沒有一絲的意向,加上自己的女兒刻意的庇護,他都已經快死心了,想著實在不行就在二房找個得力的罷了。

而如今,這個孩子突然頻繁的打電話,並毫不掩飾的詢問這方面的事情,豈不能表示他有意繼承自己事業?

於是,年過八十的劉老爺子陡然鮮活了起來,覺著人生末路也光彩照人,畢竟自己的江山給誰也比不得自家正統孩子來的舒坦,這就不遺餘力竭盡所能的滿足他的求知,當聽到他有意無意問道紅中的時候,劉老爺子笑的那一把羊須差點翹上天。

“既然我家寶貝孫子想上進,爺爺當然義不容辭傾囊相授,改日等你來了,爺爺就讓你和紅中見見,想我的面子他還是給的,以往可沒有少問道你,這回你主動問道他,可別把他高興壞了。”

葛霆雨沒想到自己如此的一個輕舉就能讓一度嚴肅的老爺子高興成這樣,仿佛隔著話筒都能感受到他滿臉的得瑟之意,就連稱呼都改了,直接自稱爺爺了,這何嘗不是一種肯定?想在以前,老爺子雖然稱呼他為孫子,但是自稱依舊是外公,這回顯然是高興壞了,所以不自覺的顯露出心中早有的想法。

不過最讓葛霆雨高興的是老爺子居然主動提及要讓他和紅中見面,這讓葛霆雨在心中小激動了一把,人一高興,嘴也就跟抹了蜜似得,跟著喊到:“那爺爺你可不要忘了先跟他要禮物,過幾天我爸要給我開慶祝宴,你們不來,禮物可是不能少的!”

劉老爺子聽見外孫撒嬌似得跟自己要禮物,更加高興,連說了幾個好,直至對方掛了電話的時候才回過神,發現自己的外孫怎麽跟突然換了一個人似得。

不過這樣的改變,他喜歡!

葛家這邊,葛霆雨除了整天打電話和劉老爺子套近乎,還不忘一邊和肖城打著秋風。

上輩子的這時候,因為劉展的關系,葛霆雨和肖城沒法見面,所以主要的聯系方式就是打電話發信息,那時候的葛霆雨因為肖城總是患得患失,生怕肖城因此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所以想方設法的哄著他,可謂是掏心掏肺。

想自己對這個男人多好啊!

近乎是傾盡所有的給予著一切,一顆心巴不得咬爛了讓他好捧著,可是最終這個男人卻是從來都沒有接受過他,甚至婚後都因為他的朝三暮四而傷透了心,盡管他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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