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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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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洛克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阿德莉亞, 隨後他走過來掀起白布,觀察阿德莉亞所說的縊痕,他幾乎不費什麽功夫就看出了異常, 正要說出來的時候他看見了阿德莉亞了然的眼神。

他幾乎瞬間領會了室友的用意。

“我很遺憾。”

他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帕克教授的屍體, 顯然,他的衣服看上去是有些淩亂的,只是不確定是否發生爭執, 還是被放下來的時候弄亂的。他的鞋底不是太幹凈,應當是早上步行到診所還沒多久,不足以把足底的汙泥蹭掉。

也正是此時布拉德領著威科姆教授走了進來。

威科姆教授年輕時也是英俊帥氣的小夥,現在已經四十多五十了,盡管面龐仍能透出成熟的風度, 發際線卻有些告急——至少比阿德莉亞上次見他的時候高了一公分有餘。

不得不說,他考究的西服、精致的帽子領結令他看上去很像演說家或者大學者。或許他的打扮也是令他很是受到貴族病人的青睞的一個因素。

“好久不見,赫德森。”他對阿德莉亞也還有印象。

阿德莉亞遲疑了一下, 拿出自己的酒精和手帕擦了擦手,然後把浸了酒精的手帕遞給歇洛克,這才同威科姆教授握手:“好久不見教授,抱歉, 我剛剛可能……所以我稍微消下毒。”

“我能理解, ”這位教授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洩露出一絲苦意,“這位是你的朋友?”

歇洛克已經就著手帕將自己的手套擦幹凈了,此刻摘了手套同這位教授握手:“您好, 我是阿德裏安的朋友, 咨詢偵探歇洛克·福爾摩斯。”

“幸會, 福爾摩斯先生, ”他嘆了口氣,然後意識到自己這樣並不符合社交禮節,“抱歉,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今天……”

他又嘆了口氣。

“帕克教授有什麽自殺的動機麽?”歇洛克直奔主題。

“沒有,完全沒有,”威科姆苦澀地搖了搖頭,“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哪怕我親眼……”

他的悲傷是克制的,在他意識到自己下一個詞或許就要傾瀉而出時,他及時忍耐了。

很顯然,布拉德認定了這是自殺案,所以他似乎並沒有以審視的目光對待威科姆,眼神中充滿憐憫與同情。

如此對比,顯得歇洛克格外冷酷而不近人情……盡管他從這樣的克制中看到了一些自己朋友的影子。

“你也是現場的第一發現人,是嗎?”歇洛克問道。

“是的,巡查和惠靈頓一同撞門的時候,我也在門外。”

“你第一時間察看屍體了嗎?”

“是的——我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我摸到他的手還有餘溫,我懇求巡查將他放下來,或許還有救——這其實有悖我的醫學常識,我知道他已經沒有脈搏了。”

“所以巡查拒絕了你。”

“他擔心有人破壞現場,讓我們都在門外等候,”威科姆喉間發出痛苦的呻|吟,“我沒有辦法看當時的場面,只要我往屋裏望,我就能看見教授他……”

他又一次說不下去了。

阿德莉亞無比理解這種心境。

在她還是急診科醫生的時候,她數次冷靜地或憐憫又悲傷地向患者家屬宣告噩耗,但是面對自己生病的朋友,她甚至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那個時候的醫療技術她尚一無是處,更遑論此時。

“當時門窗都是緊閉的嗎?”歇洛克的眼神流露出安撫之意,但言語並未為此而讓步。

“呃,是的,”他回憶了一下,“窗戶都是關著的,巡查第一時間檢查過,說都是鎖上的。”

歇洛克挑了挑眉:“你有去檢查窗戶嗎?”

“出於保護現場的需要,”他猶豫了一下,“但應該——”

他突然意識到這樣的推測並不符合他做醫生的習慣,很快緘默,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站著。

“你的左手受傷了?”歇洛克伸手比劃了一下,“我是說,你的左手活動起來好像不太自然。”

威科姆看了一眼阿德莉亞:“啊,實際上周和患者產生了一些爭執,我們診所和別的不太一樣,有很多從蘇格蘭甚至更遠地方而來的病人,有的時候治療沒有達到預期,會有一些,呃,不愉快的交流。這次稍微激烈了點。”

他苦笑了一聲。

阿德莉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威科姆或許是意識到歇洛克言語中對他的懷疑,倒也沒有什麽介懷的,直接挽起袖子給他們看了。左前臂有一道淤青,如果說是上周就受傷了,那從消散的程度來看當時還頗為嚴重。

“帕克教授怎麽說?”歇洛克追問,“診所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作為診所的創始人肯定要處理的。”

威科姆定定地看著歇洛克,良久。

“我知道您要說什麽,是的,我就這件事情同帕克教授有了一些爭執,他永遠對病人付與熱忱的關懷,但我可能做不到他那般高尚。”

“此中心境,或許你的朋友能給你更好的解釋,我不是什麽能坦誠說出自己私心的人。”他道。

歇洛克似乎不為所動:“我能理解。”

他們與威科姆談到一半,門口傳來重重的腳步聲,來者顯然走得快了些,有些微微喘氣:“探長,您找我?”

歇洛克友好地比了一個請離開的姿勢。威科姆看了一眼阿德莉亞又看了一眼布拉德探長,擡了擡帽子離開了。

進門來的是巡查費曼,他在這一片工作近十年了。

他似乎打了一路噴嚏了,一直用手帕捂著鼻子:“抱歉探長,我的鼻子到冬天就不太好,冷熱一刺激就——啊、阿嚏!”

阿德莉亞皺了皺眉,實際上她認為這樣打噴嚏不是太衛生。好在她對帕克教授的診室結構頗為了解,走到辦公桌後面,對著架子找了找,還剩一只帕克教授放在此處的新的備用鼻噴。

這個時代還沒有氣霧吸入的辦法,但帕克教授對待此種病人都是用一種草藥制備的噴劑,阿德莉亞不太能認可,但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

“啊——謝謝您,我這裏還有一只,前段時間我還來找帕克教授看過病。”他用手帕掩著鼻子,從懷裏掏出來那一小只噴劑,熟練地噴了噴,草藥味便逸了出來。

他稍微喘了幾口,平覆了一下呼吸:“可能不太好聞,是不是?我也無法習慣,但沒有別的辦法。”

布拉德看了一眼懷表,顯然不想聽他們廢話:“直接描述你今天看到的場景吧,費曼。”

“我早上六點半起床,像往常一樣七點鐘到崗換好衣服後,七點半開始巡查,接近八點的時候到達了帕克診所,正想進來打個招呼呢,特惠診所的……呃,惠靈頓醫師大驚失色地告訴我帕克教授出事了,我也很是擔心。”

他用手帕掩著,吸了吸鼻子。

“我跟上惠靈頓醫師直接到了帕克教授的診室,當時他們已經用鑰匙把反鎖的門打開了,但是裏面的門閂還拴著,我就和他們一起撞開門,就看見帕克教授吊死在房梁上,當時時間是七點五十七分。”

他說這一段的時候已經很熟練了,顯然被問過不少次:“威科姆教授和惠靈頓醫師都沖上前去要將教授放下來,但威科姆醫師說已經死亡了,我出於保護現場的需要,就讓他們都到門口等著,並叫了女仆報告給警|察。”

“你很細致,費曼先生,那麽你一定第一時間檢查過現場了?”歇洛克微微頷首,目光緊緊凝視著這位巡查。

“是的先生,”費曼探員圓胖的臉上露出篤定的神色,“我第一時間檢查了窗戶,是從內反鎖的,窗外也沒有腳印或者別的痕跡,現場似乎也沒有打鬥的征象。”

歇洛克的目光沒有移開,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審視。大約過了半分鐘,這位巡查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時候他才開口:“好的——很好,我明白了。”

“你在這一片工作了十年?”他問。

“這是第八年,”他道,“帕克教授是一位很有名的大夫,我也在這裏看過病。事實上我對這一片也相當熟悉了。”

“那你知道威科姆教授和帕克教授起爭執的事情嗎?”

這位巡查沈默了,他似乎是在思考:“我知道前段時間威科姆教授同病人起了爭執,當時我還來組織秩序了。”

“你知道是什麽事情嗎?”歇洛克追問。

“是因為覺得藥物沒有效果,先生,但醫學上的東西我不是太了解。”

“半個小時到了,兩位先生。”布拉德翻了一下懷表,此刻他顯得有些焦躁了。

“我還想再問一下當天早上八點之前在診所裏的人。”福爾摩斯沒有退讓。

布拉德有些不滿。

“既然你已經將我們放進來了,索性就讓我們問個明白吧。”阿德莉亞在布拉德說出拒絕的話之前道。

“好——好的,”他壓抑著自己的不滿,“先生,人情用這一次就可以了。”

“費曼,你去把女仆蘇珊叫來。”

費曼出門之後,阿德莉亞把門關上。

“探長,同樣的話我也送給您,同樣的錯誤犯一次就可以了。”阿德莉亞的語氣溫和,眼神卻難得地尖銳。

“或許這是個密室,看起來沒有外來者,但等你把帕克教授送到法醫那裏,你就知道這絕非自殺。”

作者有話說:

推一推案件,那我開始要準備盤下一個案子惹!也不會完全按原著來,會做改動的!具體哪個案子不劇透啦,怕你們重溫原著回來diss我哈哈哈

破案默契度滿分就是yyds!

昨天出去玩把很喜歡的帽子落在一家店裏了,可回去的時候他們都說沒有,還沒監控,哎,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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