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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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崛起(六)

夜色沈寂,一切黑暗與骯臟,都是這裏進行著,罪惡像是來到最大的集鎮,獨獨屬於他們的天空,肆意揮灑著他們的不堪。

幕滄看著在自己手中逐漸壯大的茶莊,現在的聽雨樓表面上不過是一間供人休息的茶室。

而且還都是權貴之人,這兒的茶水可不便宜,同樣的茶茗是要比外間貴上四五倍,即便這兒茶水品質再好,也值不得這樣的價錢。

但是這點錢卻入不了貴公子們的眼簾,消遣舒適去哪兒好?去怡紅閣?去萬花院?

你這不就落後了不是?現在貴公子們都只去一個地方,那就是聽雨樓,那兒的茶水越是貴重,去的人越是多,誰叫本公子就是有錢不是?

再說了,那家姑娘有聽雨閣影綽姑娘那樣的容貌,那般的才華?更是冰清玉潔,那裏是勾欄院裏女子可以比擬的?

這男子就是天生賤骨頭,得不到的就都像叮縫的蒼蠅一般,一窩蜂的湧上來,這些日子,各家青樓楚館的生意也冷清了不少,不過終究還是有的,畢竟能空對食的貴公子,可真不多見。

這眼裏看著的,總不如吃在口裏來得真實。不過這茶樓總規是個清凈能安心聊天的地方,更能會會那些和自己一樣的所謂朋友。

於是乎這聽雨樓的生意倒是越來越好了,幕滄也成為這洛陽商行的新貴。

這般耀眼的一個人,樹大招風,幕滄自然也不會例外,由於王亞倫刻意的避讓,這棵可以讓幕滄依靠的大樹,也沒了,這個初生的茶樓如同風雨裏飄搖的樹苗一般,搖搖欲墜,正在洛陽商行那些正統大商家嘆息幕滄這個能幹的小夥子之時,幕滄卻做出了讓眾人意料不到的舉動。

那是一個晴朗的日子,許久未見的影綽今日不知怎麽的,竟然舍得出來,而一直在外間迎接客人的幕滄卻沒了蹤影,王亞倫終於按捺不住,出口詢問。

“影綽姑娘,今日怎麽未見幕兄?”

影綽手中烹制香茗的活計並未停止,緩緩道,“哥哥有事出門,往後這件茶樓哥哥便交與我打點,我一屆弱女子,到時候還請眾位公子多多照應才是。”

說道這兒,一直默默煮茗的影綽也不由得停了手,眼神中婉約帶著堅強,擡眸看著在座眾位。

這樣的眸子比影綽來懇求更讓他們痛心,連王亞倫也不禁在琢磨著,自己是不是逼幕滄太狠了些。是不是該給下邊的人打聲招呼,不要那麽照顧聽雨樓。

“影綽姑娘放心,往後誰若是動了聽雨樓,便是與我做對,我姜夫第一個饒不了他。”

一個看起來有幾分底蘊的男子站了出來,這麽個貌美的女子,獨自一人抗下這麽大的一座茶樓,也是不易,自己能幫襯著點,也就幫著點。

四周的人,無論自己有沒有實力,都應和道,怎麽著都會幫襯著影綽,管理好這個新建尚在繈褓中的茶樓。

風雨飄搖中,這個搖搖欲墜的茶樓就是有了這些雖然好色虛偽的男子,才能得以保全,不知怎麽的,第二日,洛陽城最大的商行裏,只要是與茶有關的商人都閉戶不出,那天日日來煩擾聽雨樓的官差也永遠消失在聽雨樓周圍。

而在大慶朝堂之上,卻多了一位叫做幕滄的兵部侍郎,初見他並不覺得如何,外表儒雅,也不知如何想不通,竟然往兵部鉆,要知道兵部尚書雖然位高權重,兵部上頭更是有振威大將軍坐鎮,但是下邊的並不好撈油水。

畢竟沒有實權拽在手裏,誰能把你當回事呢?這兵權可是舉國重任,不交給自己的親人,還能交給你這個外人不成?

王亞倫知道幕滄來到兵部,卻是欣喜若狂,兵部雖然對別人來說是個地獄,但是對於他而言,卻是坦蕩到不行,兵部尚書是八皇子黨先且不說,現在那個叫墨宸的家夥。

可是雙手將虎符獻上,現在任職的兵馬大元帥也是自己的人,調遣幕滄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但是王亞倫卻知道,先緩緩,先讓幕滄在兵部吃些苦頭再說,錦上添花並不稀奇,也沒有多少人珍視,只有雪中送炭,才能讓人深深的折服,這點王亞倫比誰都清楚,禦人之道罷了,想要在這朝堂上混下去,不精通怎麽能行?

幕滄一屆商賈,入得官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官名來路不正,高位的人自然對這種小小的職位不屑。

但是底下的人卻不這麽想,憑什麽你一屆商人,不好好的經商,要來和自己搶?

別人都說當了官,錢財女人會像水一樣的流入懷抱,可是他們當了這麽多年的官,就沒有見到分毫資產流入。

於是乎這個在洛陽城傳的沸沸揚揚的幕滄,自然成為他們發洩的途徑,誰叫這人被王亞倫賞識,卻沒有人來幫他呢?

不過還有有些人,幫著幕滄,不為其他,就是為了影綽,這個叫影綽的姑娘的大名他們可是老早就聽過了,也不知道這兩兄妹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竟然都生得這般好。

那個丫頭他們有人跑到特地跑到聽雨樓瞧過,果真絕色,不是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自己不是正合這丫頭的哥哥在一起,不也算如此?於是乎便動了歪腦筋。

不住的像幕滄示好,其中最為嚴重的就是幕滄的頂頭上司-格羅,聽說這家夥早些年還是挺有實力的。

不過就是不大會做人,圓滑過了頭,倒是令人生厭了,被貶到這兒,成天在幕滄耳邊說著年輕時候的風流韻事,想當年他也是一個俊朗非凡的公子哥兒,那時可真是貌比潘安,走在外面不說招蜂引蝶,也能勾得街上的年輕姑娘不住的拋媚眼,臉也不由得紅潤。

格羅說的這些幕滄姑且就聽著,誰叫他是自己頂頭上司呢?

至於格羅說這些的用意,幕滄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影綽是個好女孩,就是便宜了王亞倫那個小子,也不會便宜這個大腹便便的糟老頭子,滿臉油光,要是搬回家去,估計這輩子都不用買油和芝麻了。

說起話來口水直噴,讓幕滄很是反感,不過屈居人下罷了,再說這出戲是要唱給王亞倫看得呢,不該這麽早就散了。

自己被整治得越慘,王亞倫這個雪中送炭的形象就會越發的明顯也能更加讓他們相信自己。

畢竟自己呈了他們這麽大一份情,感恩戴德還來不及,怎麽會做那個白眼狼?

不過王亞倫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他們眼中的可以任他們揉捏的商人,竟然是那個扮豬吃老虎的人,這些自詡貴公子的人,這些自認為官場混得無比熟稔的人,都被幕滄玩弄在掌心之上,幕滄還不滿於此,在影綽出現在眾人面前之時,他就有將影綽培養成第二個他。

女子柔弱,有時卻能辦成男子無法辦到的事,自古就有人說過,男人征服天下,女人依靠男人來征服天下,這句話在許多女子身上都符合。

但是幕滄卻懷著私心的覺得,她的棄兒並非如此,她的棄兒不需要任何人,就能成就一番天地,這就是他的棄兒,能讓他魂牽夢繞的人兒。

他的棄兒是與眾不同的,是獨一無二的,心裏那一抹嬌艷漸漸浮現在眼前,怔住的眼眸。

“幕兄弟在想什麽呢?”幕滄回神突然看到一個酷似豬頭的人,身子不由得後退,避開這個豬頭的騷擾。

“格大人,下官沒有想什麽。”幕滄連忙低下頭,整理者桌上的文件。

“是在想心上人吧!”格羅語氣無比肯定,又帶著幾分讓人惡心的笑意。

“不是……”幕滄搖搖頭。

“你就別騙我了!哥哥我可是過來人,瞧你面上那抹甜膩的模樣,心裏想著誰呢?說來也讓哥哥見識見識。”

幕滄喜歡的人肯定差不到哪兒去,這個精蟲食腦的家夥,又開始打歪主意了。

“格大人,不過是一個一道長大的鄉下女子罷了,撂在家鄉沒有帶到洛陽來,姿色平平真是不敢拿出手,不過這些年的相伴,終歸是有了感情……”幕滄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微不可聞。

“人不風流枉少年呀!幕兄弟你同哥哥一樣,正是青春年少,是該好好享受才是!”

同樣是青春年少?幕滄心中頓時欲嘔,他這個四十多歲的老大叔,也算是青春年少?

就他這副尊容是眼神有多差得人,才能看得上他呀!這人還沒有半點自知之明,偏生愛往年輕姑娘身邊湊,也沒有太高的職務,誰能瞧上他不成?

幕滄也沒法子,之得點頭稱是,這點幕滄在幕府就練出來了,開始終歸是有人刁難的,幕滄本來是家裏的大少爺,哪能受得了這些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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