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關燈
商人崛起(三)

“是呀!今日只談風月,不論其他!”王亞倫附和道。

這些時日早已夠影綽烹飪出一壺好茶,只見身邊的童子端起影綽剛剛泡制的香茗,緩緩走來,送到每一個貴公子跟前,影綽更是手指一杯香茗,朝王亞倫走來,娉娉裊裊,衣帶生風。

不論茶道,單憑影綽這份天資,也稱得上秀色可餐,讓人嘆為觀止。

影綽緩緩走來,給王亞倫奉上一杯香茗,語調緩和說道:“其一曰「苦」佛理博大無限,但以「四諦」為總綱。釋迦牟尼成道後,第一次在鹿野苑說法時,談的就是「四諦」之理。

而「苦、集、滅、道」四第以苦為首。人生有多少苦呢?佛以為,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等等……”

一旁的男子輕啜一口佳茗接道,“其二曰「靜」茶道講究「和靜怡真」,把「靜」作為達到心齋座忘,滌除玄鑒、澄懷味道的必由之路。

佛教也主靜。在靜坐靜慮中,人難免疲勞發困。這時候,能提神益思克服睡意的只有茶,茶便成了禪者最好的「朋友」。”

男子怔怔的看著影綽,淺笑道,“影綽姑娘,在下說得可對?”

影綽淺笑盈盈的看著男子,微欠身,“公子博識,無一遺漏。”

見到有人搶了自己的先,讓影綽姑娘另眼相待了,下邊的人也按捺不住了,急忙接口道,“其三曰「凡」古人曾說過:須知道茶之本不過是燒水點茶“次話一語中的。茶道的本質確實是從微不足道的日常生活瑣碎的平凡生活中去感悟宇宙的奧秘和人生的哲理。禪也是要求人們通過靜慮,從平凡的小事中去契悟大道。”

影綽並不吝嗇讚賞,對另外一個公子拂了拂身,讚賞道,“今日在座果然臥虎藏龍,也均是通曉茶道高人,真讓小女子看了眼界。”影綽的話音剛落,只聽見王亞倫也按捺不住了,繼續道,“其四曰「放」人的苦惱,歸根結底是因為「放不下」。所以,佛教修行特別強調「放下」。

放下了一切,人自然輕松無比,看世界天藍海碧,山清水秀,日麗風和,月明星朗。

品茶也強調「放」,放下手頭工作,偷得浮生半日閑,放松一下自己緊繃的神經,放松一下自己被囚禁的行性。

演仁居士有詩最妙:放下亦放下,何處來牽掛?作個無事人,笑談星月大,願大家都作個放得下,無牽掛的茶人。”

“公子果真見解獨到,小女子佩服佩服。未曾來到洛陽城之前,影綽果真見識短淺,如今見著各位,卻真正開了眼界。”

“影綽姑娘怎能算見識短淺?”王亞倫輕晃杯盞,杯盞之內湯色澄清,不由得嘆道,“幕滄兄也真是大方,這顧渚紫筍茶竟然也有,還是極品顧渚紫筍茶,影綽姑娘真是藝高人膽大,這麽多顧渚紫筍茶竟然敢一次沖泡完畢,還不損茶葉分毫,這等技法,放眼整個洛陽城要與之較量的,不過區區而已。”

這次影綽卻沒說話,幕滄走過來打圓場,“一壺顧渚紫筍茶算得了什麽?倒是各位公子,各位誰不是王侯將相,高官貴爵的子嗣,能光臨小店也是鄙店的福分,一壺顧渚紫筍茶算不得什麽,若是小弟能弄來崖頂血茶,今日也拿出來供各位公子,一道品嘗。”

王亞倫不說,沒有覺得,不過就覺得這茶湯色澤亮麗,茶味醇厚回甘,是上好茶品罷了,經過王亞倫的提點,他們才知道,這杯佳茗竟然是顧渚紫筍茶,就是平日在家,也是奉為上位的尊品。

即便是身為家中得寵公子的自己,也是無緣品嘗的,在這間不起眼的小店裏。

倒是有了這東西,不由得對幕滄另眼相待,這個小店掌櫃,可不是凡品。

“家妹的手藝能入得眾公子的眼界,也是家妹的福分。”影綽緩緩走來,到了幕滄身邊。

“是呀,眾位公子能瞧上小女子的茶技,也是小女子的福分,若是眾位公子不嫌棄,常來便是,小女子定同家兄一道,掃階以待,恭候眾位光臨。”

影綽這話就是暗地裏邀請這些披著儒雅皮囊的貴公子,這樣的女子盛情相邀斷然無法拒絕。

一個個眉開眼笑的,就盼著明日一大早就溜過來,在大家都不在的時候,一個人巴著影綽姑娘,一個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家夥,總琢磨著,這麽一個美貌女子,要在外烹煮茶茗作甚?要是娶回家,不是更好?

當然王亞倫雖然自詡謙謙公子,但是腦子裏想的東西,不過是比他們多了一層遮羞布罷了,一樣令人生厭。

“既然今日哥哥與眾位公子如此投緣,小女子便為諸位奏一曲吧。”

說著身旁的小童奉上早已準備好的古琴,古琴琴身古樸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斑駁了流年。影綽施施然坐在,將古琴置於竹桌之上,素指纖纖撥動琴弦。

“茶香高山雲霧質,水甜幽泉霜當魂。花箋茗碗香千載,雲影波光一樓。”

王亞倫與影綽對視一眼,柔媚的眼波在空中晃動,不過瞬息回到了原點,一切似乎沒有發生過,每件事,卻又真正存在。只有對眼相視兩人,才知其中真情。

“沒想到舍妹不光貌若天仙,茶技非凡,這琴技更是舉世無雙呀!”四周有人讚嘆道。

“哪裏哪裏?舍妹琴技再好,也終究敵不過蕭相千金的塤聲,那可是被聖上成為仙音之樂,眾位皆是聽過蕭姑娘琴技之人,舍妹的琴技不過是助興罷了。”幕滄在不經意間提到了棄兒,似有意,又似無意。

只見下邊一位華衣貴公子聽了幕滄的話,卻嗤之以鼻,“陶塤,不過鄉間之物也虧得她敢擺上臺面,還敢奏給聖上聽,那日我也在場,聽了覺得不過爾爾,嘩眾取寵罷了,畢竟沒人敢拿這種東西給聖上聽,聖上也圖個新鮮而已。”四面一片寂靜,這人還絲毫未覺,依舊歡快的說著。

“也不知道那丫頭是蕭相哪兒弄來的野種,據說就是從鄉間弄上來的,原來蕭相也是個風流種子,以前也從沒看出來。

不過這蕭相也是風流之人,相比這蕭小姐之母,也是個世間不可多得的美人,才能生出這般美貌的女兒。”男子越說越猥瑣,面上的模樣真是令人惡心。

相應的,幕滄的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原本滿是笑意的臉早已不見蹤影,強忍住沖上去暴打那人的沖動,居然敢詆毀自己最愛之人,真是不可原諒!

不過他也明白自己的使命,自己不該沖動,更不該在這個時候暴露身份,還有很多事等待著自己去做!

同時他也十分後悔,讓棄兒出來,居然將棄兒最美的一面,展示在這種渣滓眼前。

王亞倫聽到這個男子的話,更是不喜,那個女子他也見過,果真絕色非凡。

不過他也知道,那位女子他配不起,那個女子似天上皓月,似白日耀陽,別說是剛才那個豬頭一般的男子,就是自己也沒有資格詆毀那樣的女子。

不由得說道,“這位兄臺說得未免過了些蕭姑娘身世如何,自然輪不到我們外人說道,不過撇開其他不談,蕭姑娘的塤技卻很是不錯。

雖然塤並非常見樂器,不過在塞北地區,卻是常見之物,在下有幸聽聞過一次,那是在喋血的戰場之上,蕭姑娘竟然能演奏出那戰場的恢宏大氣之感,真乃女中豪傑。”

聽著王亞倫十分公道的話,幕滄心裏泛起了一絲甘甜,王亞倫雖然並非什麽極好之人,但也並非草包之輩,不平庸,有遠見,卻又會被女色所困擾,真是極好作為日後攀爬之人。

聽了王亞倫的話,眾公子紛紛點頭稱是,那個女子即便是自己無法得到。

但是能見著面也是好的,那樣的女子,自己真是高攀不上,先不論她的相貌。

但是她家庭底蘊,也不是自己能高攀了,右相之女,當朝一品大員,眾官之首,自家父親不過是一個尚書,甚至更低微,這樣的女子,只能仰視而已,再則那日他們也聽到了,這樣的女子連聖上也垂涎,不過是礙於華妃和右相的面子,無法付諸實踐罷了。

也不知道這個茶館的掌櫃,拿來這麽大的膽子,竟然開口就聊這麽完美的人,莫不是這個外表儒雅的男子,心裏還存著這麽份心?心裏不禁暗嘲,不過一屆商賈,真是異想天開!不過面上卻不表露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