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關燈
聯手

墨宸並未有回答,這些事不由他操心,他相信這個一直陪伴著棄兒長大的男人,有處理一切的實力。

那夜自從在街市上見到這個叫墨宸的男子,幕滄心裏便多了一個疙瘩,這個目光如炬,矯健如鷹的男子,他惹不起,也不願意去惹。

打聽了幾日也沒見到棄兒的身影,竟然直直的去找了蕭楚玨,蕭楚玨告訴幕滄,棄兒被他生父母接了去,要些許日子才能回來,不若先在洛陽住著,想必是用不了多久的。

可是幕滄等不了,準備再呆幾日就動身離去,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在幕滄準備離去的那一日,那個身著墨色華服的男子,坐著裝飾精美的馬車,來到了幕滄住下的簡易客棧。

洛白最為低廉的地方,門檻都缺了幾個口子,門匾上更是蒙了一層厚厚的灰,這樣的地方是絕對與墨宸的身份不符的,可是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打馬停駐,一襲華貴衣袍顯出一角衣袂,整個街上的人都朝這邊看,潔白如雪的馬車上走下的男子,恍若神祗下凡,街上穿著布滿補丁的人們,死死的盯著墨宸看,生怕眨眼間,就錯過這一生難以見到的人兒。

墨宸的到來,也出乎了幕滄的意料,不過片刻的失措之後,卻鎮定了下來。

“不知宸公子前來有何貴幹?有失遠迎真是罪過罪過。”話雖如此,但是卻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這樣的怠慢,讓與墨宸一道的人,很是不滿,這家夥什麽來頭?居然這麽對宸王不敬?

“你是什麽東西!竟然敢對我們主子不敬!你可知道我們主子是誰?”身後一個沈不住氣的小家夥怒吼道。

“退下。”墨宸的一句話,把小家夥嚇得不輕,縮了縮脖子,看了一眼墨宸,悻悻的退了回去。

幕滄端著茶盞,臉色未變,依舊淺笑著,是棄兒心裏那個謙謙公子的形象,半點未變。

“宸漠……墨宸……”幕滄淺笑兩聲,“宸王還真有雅興,居然和草民玩這種文字游戲。”

緩緩將茶杯放下,淡淡道,“棄兒丫頭應是不知曉你的名字吧。也是,我教了丫頭不少東西,就獨獨沒教她我們大慶王族的姓氏,那個傻丫頭,也不知道在她心中,你究竟是何等身份?”

“她不傻,只是不上心罷了,無論我的身份如何,她只認我這個人罷了。”

“不知宸王光臨有何事?若是沒有其他,我便要啟程離去了。”

幕滄並不想和墨宸多說,在洛陽耽誤了這麽久,也該啟程了,太久沒有見到丫頭,沒有自己在身邊,總是放心不下,根據洛陽城的傳言,幕滄很想知道,自己的小丫頭到底成長為什麽樣子了。

墨宸沒有說話,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玄鐵所制的令牌上鍍了一層金,堅硬的玄鐵令牌雕刻細膩而光澤,上面用朱紅的顏料刻著一個大字,這個字幕滄再熟悉不過了,一個鮮活的密字,這也是當年父親掌管暗部所擁有的。

幕滄接過墨宸手中的令牌,指尖滑過每一個細小的紋路,每一個細小的龜裂和溫潤的棱角,每一點都是幕滄所熟悉的,這是幕爹爹一直未曾離過身的東西,其實這個令牌,早在離開洛陽之時就該丟棄。

可是幕父不舍,暗衛營一磚一瓦都是他親手堆砌起的,而這個令牌是與暗衛營最後的羈絆。

這個令牌怎麽會在墨宸手裏?幕滄握住令牌的手有些顫抖,臉色發白,嘴唇顫抖著問墨宸,“我父親他怎麽了?”

他知道,這個令牌意味著什麽,自己的父親,只怕兇多吉少了,二十年相依為命相守,幕滄對自己父親的感情,要比血更加濃郁。

“伯父建立的暗衛制度,即便沿用至今,也是毫無缺憾可言,卻是是個人才。就在三天前,一批訓練有素的殺手到了幕府,整個幕府成了血海,幕府上下四十六口,無一人幸免,而家父也失蹤了,只有這塊令牌留下,根據當時的情況,兇多吉少。”墨宸緩緩的說出了實情,語調低沈。

“節哀順變吧,即便伯父還尚在人世,落到那群人手裏,怕是生不如死。”

墨宸放慢語速,引誘著幕滄,那群人真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若非這個緣由,將幕滄收歸羽下的計劃,怕是要艱難許多,這個幕滄,除了關心棄兒和父親之外,再也沒有牽掛之人,時間最可怕的就是這種人,沒了牽掛,他們所迸發的能力,會更大。

當然,這種沒有太多羈絆的人,也更難收服,畢竟墨宸不會拿棄兒做籌碼,那麽久只有幕父了。

不,不是幕父,是前任兵部尚書,任楚河……那個暗衛史上的天才。

幕滄手不住的顫抖,只聽叮咚一聲,令牌掉落在上,幕滄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噎,“刺殺我爹爹的,究竟是誰?”

任楚河沒有告訴過幕滄,殺害他們全家的是誰,任楚河不想讓幕滄心中蒙上仇恨的陰影。既然歷經那麽多風雨,他又損失了滿門,不必要再搭上任滄這條小命。

冤冤相報何時了,可是別人卻不是這樣想的,斬草除根方才是根本。

“幕公子可知道如今的八皇子黨?”墨宸並沒有被幕滄的悲傷之音感染到,淡淡的說著。

“八皇子黨?也就是現在以兵部尚書為主,還有朝中眾多大臣相佐的八皇子黨?”

幕滄疑惑道,這東西與自己有什麽關系?八皇子黨?難道家族滅亡之時,這個尚在胎腹的孩子難道能下命令不成?

“是,這群擁立八皇子的人其實是……你們先退下吧。”墨宸頓了頓將手下都揮了出去,空餘滿屋寂靜。

見到眾人退下,墨宸繼續道,“其實當年真相是這樣的,當年你父親奉聖上的命,調查一件往事,不瞞你說,這件事與我有關,也是這個緣由,我才能得知這麽多關於你的消息。”

“而你的父親不負眾望,果真將這一切調查的清清楚楚,但是其中的辛秘並非任大人一外人可以得知的。

所以任大人還未來得及撤出,就面臨了滿門抄斬的災難。而這次滅幕滄滿府的也是八皇子黨。”

“好一個英明神武的聖上,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八皇子黨。”

幕滄眼裏布滿了恨意,飛鳥盡良弓藏,真是好一個盛世明君!自己的父親,對大慶盡職盡忠這麽多年,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想替你父親和家人報仇嗎?”墨宸將手中一本書遞了過來,“裏面是你報仇的資本,你瞧瞧吧,也算是我給你的定金。”

現在的幕滄真是身無分文,幕府亡了,幕滄再也沒有家了,一個表面上的家都消失不見了。

幕滄別無他法,現在的他還能放下一切,只顧著去找棄兒,然後將她帶回桃花集,過安寧的日子嗎?

這是不可能的,幕滄他像只困獸,準備最後的一擊,這次他要好好謀劃,與身邊這個極其危險的男子一道,將那些給他們帶來災難的人,帶入地獄。

幕滄知道,他在玩火,眼前的這個男子,並非表面這般溫潤,眼前的男子是一只獵豹,是山裏最兇猛的野獸。

幕滄接過書本,打開便瞧見裏面寫著一個人的平生,這是一個商人,一個從小城鎮來到洛陽城的商人,家境殷實,卻不甘現狀,一心要將家族事業發揚光大,這個男人五歲母親去世,十歲父親去世,家中除了一個從小一道長大的書童,沒有其他人,而這個書童由墨宸的一個侍衛扮演,這個人棄兒很是熟悉,是被墨宸叫去教授韓鳶兒的天叁。

他的模樣清秀,很適合扮演書童,這個孩子除了棄兒見過,韓鳶兒見過之外,並未有其他人見過,很適合這個角色。

這個商人變賣了所有的財產,包括房屋地契,來到洛陽來打拼一切。幕府的人都死光了,所以幕滄身邊的人並不多,只有天叁一人罷了。

“現在的我是不是要改頭換面一番?”幕滄問道。

“用不著,他們並沒有把你放在眼裏,你在幕府實在演的太好了,他們都認為你不過是一個紈絝公子,不值得一提。

你還是用幕滄這個名字,沒有人能想到你竟然還敢用這個名字,也不會有人會想到,我們竟然相識。”墨宸手執茶盞,格外悠閑,可惜茶味寡淡,他並不喜歡。

在棄兒離去的那一刻,墨宸戀上了酒的味道,只有在酒中墨宸才能忘記一切。

“今晚便離去,今晚我會住在洛陽最好的客棧裏,然後開始新的生活。”幕滄爽快答道。

墨宸擊掌三聲,進來一個外表清秀的男子,眼神清澈如水,這個孩子就是天叁,而墨宸從懷中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遞給幕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