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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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國慶小長假的假前陸沈病倒了,被胃腸感冒折騰得上吐下瀉,室友一個個都回家了。還是老白貼心,走之前把陸沈病了的事告訴給白芷,並且委婉地示意白芷陸沈沒人照顧了。

白芷原本十一就不打算回家,去趟超市買了點自己愛吃的東西去探病了。

“還活著吧?”白芷熟門熟路地進了陸沈的寢室,敲了敲陸沈的床欄問。

“活著,”陸沈從床上探出腦袋,皺著眉頭問,“你怎麽來了?你十一不回家嗎?”

“不回家呀,這不是聽白哥說你得了胃腸感冒嘛,特地過來嚼點零食給你聽。”白芷特別歡脫地說。

“你就氣我吧,”陸沈從床上爬起來,剛下了一個臺階就停住了,擡頭盯著白芷問,“你什麽時候開始管老白叫白哥了?”

“親切!”白芷不理會陸沈的醋意,隨意地在陸沈的桌子上翻了翻,問,“你這裏有藥嗎?藿香正氣啥的?”

“我沒什麽事了。”陸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隨意地說。

“長得比我壯,這麽身嬌體弱的,”白芷一邊感嘆,一邊摸上陸沈的額頭,感覺不明顯又換了額頭去貼上,說,“還是有點燒。”

“吃了藥再睡一覺就沒事了,”陸沈眨了眨眼,看著白芷盡在眼前的臉,想了想說,“我明天回家,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白芷有點暈:這是要見家長了?

晚上,白芷留在了陸沈的寢室,主動去睡了老白的床,沒像之前硬是要和陸沈擠在一起。這倒是叫陸沈挺驚訝的。

夜裏陸沈在床上輾轉反側,聽著寢室裏另一個人的呼吸聲感覺身邊特別空虛,最終還是忍不住問白芷:“你不是看上老白了吧?”

“我不就是睡白哥的床了嘛,別多想,”白芷“嘖”了一聲,說,“我單純地怕你把感冒傳染給我而已。”

“你嫌棄我了,哪那麽容易傳染。”陸沈嘟囔著說,聽上去委委屈屈的。

白芷一挑眉,心說:果然生病的人心思比較敏感脆弱。他反問陸沈:“你不知道感冒很容易通過唾液和□□傳染嗎?”那頭終於沒有了聲音。

第二天陸沈的感冒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除了飲食上還需要註意清淡,剩下靠身體自行恢覆就可以了。兩個人坐上了九點鐘去S市的長途汽車,車程三個多小時。因為從學校出來的時候沒來得及吃早飯,從車站附近的KFC 買了些快餐食品,白芷只吃了兩口就不再碰了。

車上幾乎沒什麽人在說話,車載電視上放著不知名的影片,陸沈旁邊的白芷閉眼靠著椅背,少有的沈默。陸沈正在看車載電視消磨時間,突然被白芷一把抓住了手,手勁不小。白芷原本想要說話,但是沒忍住先扯過紙袋大吐特吐起來。

陸沈很快反應過來,一手在白芷的後背上來回摩挲,問道:“你暈車?”白芷好不容易緩過來,臉色有些白,表情倒還算平靜,反問:“難不成看著像孕吐?”

一路上白芷吐了兩回,等到下車的時候人已經名符其實,臉色慘如白紙。陸沈摸摸鼻子,說:“你這妊娠反應有點大。”被白芷瞪了一眼。

陸沈家裏是開飯館的,所以直接帶白芷去了那裏。陸家媽媽和陸沈姐姐陸魚都在,兩位女性對外表乖巧的白芷一見之下十分喜愛。顏控的陸家大姐對著眼前“嬌弱”的美少年更是不能自持,心中母愛泛濫,聽陸沈說白芷愛吃鍋包肉特地親自下廚。

陸沈看不下去了,對陸魚說:“再發花癡我去告訴姐夫去了啊。”

“臭小子胳膊肘朝外拐。”陸魚臉一板把弟弟從廚房裏踹了出去。

陸沈和白芷吃飯的時候,陸家大姐就坐在一旁一臉期待地看著白芷,把不明所以的白芷看得發毛。會意的陸沈無奈地看一眼自家姐姐,給白芷夾了一塊鍋包肉到碗裏,說:“你嘗嘗。”

白芷暈車的勁頭還沒過去,沒什麽食欲,細嚼慢咽地把陸沈給夾的東西消滅掉了。

看著大姐一個勁地示意自己,陸沈以盡量自然的態度問白芷:“味道怎麽樣?”

“過於酸了,”白芷沈吟了一下,似乎在措辭,然後形容:“味道特像我車上吐出的那些嘔吐物。”

陸沈:在吃飯呢,能不能換個形容!我覺得我以後再也無法直視這道菜了。。。

陸魚:一時激動料放多了……

白芷本來“十一”也沒有計劃,就這樣留在陸沈家的飯館裏當起了免費小工,目的為了給潛在的未來老丈人、丈母娘以及大姑子留下個好印象。

老顧客跟老板娘聊天時說:“那是你兒子吧,能說會道的,人還機靈勤快。”陸家媽媽一看,那指的不是白芷嘛,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聽到這樣的話了,只得笑笑回答:“是啊,我小兒子。”

白芷現在和陸沈每天吃一口鍋裏的飯,睡一條被子的床,一起去店裏幫工或者帶孩子,深深有種已經嫁進陸家的感覺。——等等,為什麽是嫁,而不是倒插門呢?

說到孩子,這和白芷之前的“孕吐”一點關系也沒有。孩子是陸家大姐陸魚的,一五歲大的小男孩,也就是陸沈的外甥。小外甥隨他爸長得有點黑,但是模樣挺俊的,虎頭虎腦的,尤其那雙黑亮的大眼睛,白芷格外地喜歡。

陸沈看著白芷陪著小外甥玩得開心,心裏感覺特別的溫暖。不只如此,只要看著白芷和家裏人相處得融洽,陸沈都有種好像白芷就應該是這個家裏一員的想法。陸沈想,白芷如果是個姑娘他這輩子一定要娶到手,然後讓白芷給他生孩子;不過,白芷既然是個男的……他也認了。

這邊,白芷和小外甥相處得十分愉快,一邊吃著小小帥哥的豆腐一邊吃著小小帥哥的零食,並且毫無心理負擔。

陸家媽媽看兩個小夥子十一假還在幫店裏忙活,傍晚的時候就讓陸沈帶白芷去夜市轉轉。於是兩個人換掉一身菜味的衣服,拾掇拾掇就去逛夜市了。

白芷作為一個資深吃貨,流連於各個小吃攤,完全是敞開了肚皮吃。身後付賬的陸沈一方面覺得白芷流著口水奔向小吃攤的模樣分外可愛,另一方面又實在擔心白芷會吃壞肚子。

最後白芷一臉餮足地揉著撐起來的肚皮,笑眼彎彎地對陸沈說:“感覺好幸福。”

陸沈拿手揉了揉白芷頭上的雜毛,說:“吃貨。”不知道這種心理是怎麽回事,乖巧呆萌狀態下的白芷看起來就像只小型犬一樣,陸沈面對這樣的白芷總有一種想去寵著他的想法。

陸沈心理咯噔一下子,他好像真的變成變態了——他對白芷貌似完全出於一種主人對寵物犬的喜愛。話說,人獸play啥的好重口啊!

白芷發現陸沈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莫名其妙地情緒低迷,不明所以地伸手去拉了拉陸沈的手指,然後被陸沈反手握住了。夜市裏人來人往,兩個人就這樣一路握著手。

這幾天氣溫驟降,S市十月的夜色微涼。一陣冷風吹過,白芷禁不住縮了縮脖子,看見前面有賣圍脖的拽著陸沈快步走上前去。

“哎,你看這個紅色的怎麽樣。”白芷挑起一條紅色的針織圍巾問陸沈。

“顏色不會太鮮艷了嗎?”陸沈摸了一把圍巾,觸感軟絨絨的。

白芷拿起圍巾在臉上蹭了蹭,說:“可是紅色看起來很溫暖啊。”和老板講了會價錢,還是把圍巾買了下來。陸沈覺得,其實白芷長得白配紅圍巾挺好看的。

“怎麽一直拿著不圍上,不是說冷嗎?”陸沈看著在手上來回擺弄著新圍巾的白芷問。

廣場附近的人都是成群地圍在一起,陸沈和白芷兩個人也沒過去湊熱鬧,就在相對清靜一點的地方站著,身後的背景是一片煙火璀璨的夜空。

白芷不懂圍巾的系法,就隨意地往脖子上繞,最後還調皮地把另一半纏到了陸沈脖子上。不過這種小清新的做法實際上不具有什麽可行性,因為兩個人必須時刻地保持步調一致,不然離得遠了就會被勒住,猛地扯回來的時候白芷的鼻子就撞在了陸沈的下巴上,酸疼的酸疼的。

陸沈看著仰臉揉鼻子、眼淚汪汪地看向自己的白芷,突然就覺得心裏某個地方給觸動到了,一把將白芷抱進了懷裏,兩手在白芷背上將人用力地壓向自己懷裏。白芷的下巴剛好抵在陸沈的肩膀上,因為突如其來的擁抱而有些發懵,聲音軟軟還帶著鼻音,問:“怎麽了啊?”

陸沈一手撫上白芷的後腦,讓這個人更貼近自己,說:“白芷,我們在一起吧。”說完放開兩手對白芷的鉗制,扶著白芷的肩膀和白芷面對面,白芷的表情看上去呆呆的。

“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陸沈和白芷額頭相抵,拿鼻尖去碰了碰白芷的。白芷眨了眨眼睛,還是有些呆呆,說:“好啊,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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