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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路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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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曾經推測過,兇手殺害明睿母子是有企圖的,按理來說兇手在達成目的時,應該會停止兇行。可從路方南死開始,兇手殺人的心態也發生了轉變,從而使案件變為了性質更為可怕的連環殺人案。

可以說,作為第一個犧牲者的路方南,是開啟連環殺人案的開端。

——游戲至死

楚蔑皺眉看著路方南的信息,註意到路方南的住所也格外微妙。

他住在403,也就是明睿母子的隔壁。

沈淮雲打量著楚蔑:“所以你現在的身份是個死人,但為什麽不像默鎮裏的徐洺那樣?你有體溫、會疼痛,怎麽看都像是個活人吧?”

楚蔑單手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確是人類的身體。”

“路方南難道沒死在之前的連環殺人案裏?”沈淮雲故作一本正經,然後擡手掐了一把楚蔑的臉,然後咂嘴評價道:“手感挺好的啊,要是活了十四年的話,按年齡算也該三十多了吧?”

楚蔑瞪了他一眼,只能硬生生將話題掰回正規,

路方南死時是二十二歲,不過按照他的學歷來看,他並沒有考大學,而是在高中畢業後不久就去打工了。

他似乎是單獨住在這個公寓裏的,因為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照顧他的爺爺也在他出事前兩年去世了,所以路方南平時獨來獨往,是少見的雖然是本地人,卻和當地居民不親近的人。

“路方南的死因是什麽?”

沈淮雲繼續往下翻了翻:“失血過多死的,身上被人紮了七刀,兇器還是那種比較細長尖銳的刀。”

“路方南有什麽仇家嗎?”

沈淮雲看著路方南並不多的信息搖了搖頭:“沒有,路方南雖然不親近人,但也不是性格刻薄的人。依我看路方南可能就是比較透明。”

“嗡嗡——”

沈淮雲看到賀防川發了一條短信,點開了看著短信皺眉半晌,最終把手機遞給楚蔑:“他說他又搞來了當初警方對於殺害明睿母子的嫌疑人名單,但名單是口頭打聽的,可能沒那麽齊全。”

“能搞到一部分消息也是好的。”楚蔑接過手機,看到名單才註意到沈淮雲剛剛皺眉的原因:“路方南也在名單裏?”

“應該說是曾經在。”沈淮雲點了點路方南的名字:“畢竟他在明睿母子死後不久也死了。”

沈淮雲:“我再問問路方南作為嫌疑人的理由吧。”

“天已經不早了。”楚蔑看了一眼已經夕下的太陽:“我們先去看看403有沒有什麽線索,等賀防川那邊消息出來了再說。”

“好。”

沈淮雲點了點頭,發完短信後,就跟著楚蔑一起出了404。他還是按照慣例那樣撬開了403的門,隨即推門而入。

楚蔑望著幾乎已經不剩什麽東西的房間,不知該頭疼還是該慶幸。房間裏的貴重物品已經被打包帶走了,留下的是一個蓋著擋灰布的沙發,和地上還殘留的隔絕現場的膠帶。

沈淮雲上前捏住擋灰布的一角,示意楚蔑後退,然後屏住呼吸猛地掀起擋灰布。

“咳咳——”

灰塵太大,沈淮雲到底還是不慎嗆了一點灰進去。

楚蔑拍了拍沈淮雲的背,試圖幫他緩緩,卻被沈淮雲擡手制止了:“我沒事,先忙正事。”

楚蔑點頭,走到沙發旁,望著沙發上大片的深色汙漬,是他最熟悉不過的血漬。

楚蔑回頭看向沈淮雲:“路方南是死在家裏的?”

“是這樣不錯,確切地說——”沈淮雲望著沙發上的血漬道:“第一案發現場是路方南的臥室,但報案人是在公寓後面的樓下發現路方南的屍體的。”

“所以第一案發現場是403,第二案發現場是公寓樓下?兇手殺了路方南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拋屍到樓下?”

沈淮雲解釋道:“非要硬說拋屍有什麽目的的話,原先的看法是覺得兇手在警告和震懾,因為路方南不是被運到樓下,而是被直接推下公寓的。”

這個兇手是瘋了嗎?把人推下去的動靜還是不小的,他這是生怕自己不被發現嗎?

沈淮雲註意到楚蔑的疑惑,繼續告訴他關於路方南的信息:“也正是這種囂張潦草的方式,警方才會覺得兇手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因為明睿母子的死亡現場並不像是蓄謀已久,但明睿母親死狀又格外慘烈。很可能是兇手積怨已久,臨時起意殺了明睿母親,但沒想到明睿居然也在家裏,所以就把明睿也殺了。”

“但路方南的死明顯是有預謀的。”

楚蔑轉身去了路方南的臥室,看到臥室裏幾乎呈噴濺狀的大片血液,完全可以想象當時的案發現場又多可怖。

臥室裏的東西也已經被搬空地差不多了,只剩下放在墻角的紙箱子。

楚蔑走到紙箱子旁蹲下,偏過頭笑著問沈淮雲:“你覺得箱子裏會不會有日記什麽的?”

“一般來說會有。”沈淮雲靠著墻笑了笑:“但我們這不是拍電影,哪來那麽多日記可看?再說,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學生時代喜歡寫日記的楚某人:“……”

楚蔑無奈,打開紙箱子看了看,朝沈淮雲的方向招了招手:“過來,雖然沒有日記,但有點別的東西。”

箱子裏的東西很雜,裏面有路方南高中時代的課本,還有一個老舊的錄音機——裝磁帶的那種。

楚蔑在箱子裏找到了其他磁帶,順手把錄音機接在了墻壁上的插座,但錄音機沒有任何一點反應。

“也不知道是錄音機壞了還是這個房間已經停電了。”

“停電?這好判斷。”沈淮雲順手按了一下臥室燈的開關。

燈並沒有亮。

沈淮雲笑得意味深長:“看來只有你住的404供水供電啊。”

楚蔑沒說話,繼續翻箱子裏的東西。

然後他從課本裏翻出了一疊光盤,望著光盤上的內容,他又默默地把光盤塞回了課本裏。

“這麽了?”沈淮雲看他這反應格外有趣,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故作老成地拍了拍楚蔑的肩:“哎呀呀,別害羞。大家都是男同胞,區區小黃片不算什麽的。”

楚蔑睨了他一眼:“你當我不食人間煙火?”

楚蔑雖然看著不顯,但他也是個正常的男生,學生時代自然也沒少跟同伴一起看小黃片。

沈淮雲有些吃驚,隨即又笑道:“那你幹嘛把光盤又藏起來。”

“路方南都死了,死後再被別人查看珍藏的小黃片是不是有些太社死了?”

沈淮雲咂了咂舌,點頭道:“那倒也是。”

可能重要的東西都被警方封存進檔案或者被父母當遺物帶走了,楚蔑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別的東西。

“看來這裏沒什麽值得找的東西了。”楚蔑直起身,拍了拍手中的灰:“走吧,去看看其他房間吧。”

“不用看了。”沈淮雲聳了聳肩:“其他房間也搬空了,基本也沒什麽東西剩下。”

楚蔑點了點頭,跟著沈淮雲走出了路方南的臥室,回到了客廳。

“嗡嗡——”

沈淮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賀防川應該又有新線索了,稍等我看一下。”

楚蔑頷首,視線隨意地落在了客廳中央的沙發,又順著沙發看向了緊挨客廳的陽臺。

陽臺並沒有裝防盜窗,把推拉門推開就陽臺,護欄的高度也只是到人的腰部,成年男子能輕易地翻出陽臺。

楚蔑不知為何,情不自禁地推開門,來到了陽臺。

陽臺的欄桿上有殘留的血跡,看那樣子似乎是有人的手扒在了欄桿上,最後又只能無力地松開了手,仍由人拖入無盡的深淵。

楚蔑靠近了欄桿,朝陽臺外看:陽臺是突出式的,所以出了陽臺也能看到別的住戶的陽臺。

楚蔑鬼使神差地故意朝404的陽臺看去,只要他緊貼著欄桿探出半個身體,他甚至能看到404客廳裏的一部分布置。

“楚蔑,消息出來了!”

楚蔑聞聲,身體直立遠離欄桿,望向沈淮雲。

“路方南在明睿母子死的那晚就在403室,而那天他本該去工作的,因為身體不適請了病假。”

楚蔑一楞,猛地扭過頭再次靠著欄桿邊緣探出半個身子。

沈淮雲沒料到楚蔑是這個反應,詫異地走到了楚蔑身邊,學著他的樣子探出半個身子,在意識到楚蔑這個反應的原因後他沈默了一秒,拉著楚蔑退離了欄桿邊緣。

他說:“欄桿邊緣有點危險,別一直靠著。”

楚蔑點了點頭,雙目炯炯地望著沈淮雲,語氣篤定地說:“我想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吧?”

“與其說路方南是嫌疑人,倒不如說他有可能是目擊者。所以兇手殺他並不是隨便挑的倒黴蛋,而是早就預訂好的獵物。”

“可是路方南死得時間太晚了。”沈淮雲將路方南的死亡信息翻了出來:“如果兇手早就猜出路方南是目擊者,他為什麽不盡快殺了路方南,而是拖到明睿母子死後的幾個月才殺了他?”

楚蔑剛剛並不知道路方南死得時間這樣遲,畢竟兇手不會輕易放過目擊者,萬一目擊者知道了點什麽告訴警方,那可就全完了。

“我有幾個猜想。”楚蔑單手覆上陽臺的欄桿,條理清晰地說:“第一種是兇手一開始並不知道路方南是目擊證人,後來意外知道才殺了他的;而另一種是兇手很早就知道路方南是目擊者了,但出於某些理由並沒有著急殺他。”

“不過,”楚蔑頓了頓:“我更傾向於後者。”

沈淮雲挑眉,摸了摸下巴感嘆道:“確實後者更有可能。畢竟兇手也應該是當地的居民,殺完人後多少也會打聽打聽404周邊住戶的情況,路方南請假在家這個事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我們並非專業的刑警,我們能想到的我不信警察想不到。”楚蔑看向陽臺的方向,嘴上說是推測但語氣卻格外篤定:“兇手沒能立刻動手的原因可能是警方一直保護著路方南,後來幾個月後警方稍有松懈的情況下,抓住破綻殺了路方南。”

“而路方南雖然是目擊者,但他多半只是目擊了案件的發生,卻並不知道兇手是誰,也不知道什麽能確定兇手大致方向的信息。”

沈淮雲接話道:“不然兇手早就逮捕歸案了不是嗎?”

他又補充道:“這個兇手估計就是副本劇情裏必不可少的角色。我之前穿過白樺林時,只是感覺白樺林會讓人迷失方向,但本身對人並沒有攻擊。所以鎮子裏傳出的所謂在白樺林失蹤的人恐怕還是那個兇手殺的。”

“房子裏已經沒什麽可找的線索了。”楚蔑望著幾乎已經暗下來的天空:“天已經黑下來了,咱們現在看看能不能出白樺林吧。”

沈淮雲點頭。

兩人先離開403室,再從404拿回顯示屏,像之前那樣夾著顯示屏下樓出了公寓。

…………

“我的推測是對的。”

沈淮雲望著近在咫尺的白樺林,拉著楚蔑的手就往白樺林裏走。

“咩咩,咱倆的事已經和關秦月說了,所以你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故作陌生,正常相處就行。”

“好。”楚蔑望著沈淮雲緊握自己的手,眉眼柔和地道:“好,我知道了。”

他的視線偏移,落在沈淮雲夾著的顯示屏,瞳孔一縮,眼中將要漾起的笑意漸漸沈了下去,

“餵,沈淮雲——”

“嗯,怎麽了?”

沈淮雲步伐一頓,莫名感覺心中不安,還是繼續往前走,卻被楚蔑用力拉停了步伐。

“顯示屏不亮了。”楚蔑指了指已經完全黑下來的顯示屏:“它好像不能離開公寓。”

“它應該是有很大用處的,所以還是放回公寓裏,我來守著它吧。”

沈淮雲抿著唇:“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沒事,我一個人怎麽會——”楚蔑想起自己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死了,只能把“不會出事”這幾個字咽下去,嘆了口氣道:“那你希望怎樣?”

沈淮雲轉過身,表情認真地望著他:“如果非要回去,那我們就一起回去。”

“至少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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