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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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我對關秦月的保護就像曾經的楚蔑一樣,恨不得將她完整地守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但楚蔑的經歷告訴我,沒有人能真正的保護好任何一個人。我能做的就是告訴她一切,讓她更好地成長保護自己。

——沈淮雲

“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關秦月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的意思是,玩家死後還能變成NPC?”

“對。”

沈淮雲原本並不想告訴關秦月太多真相,但楚蔑還是玩家時所經歷的一切,讓他不得不改變這個想法。

楚蔑原先把宋知意當成妹妹護著,可最後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知意墜樓。很多事情,楚蔑也是無能為力。荊川中學終歸是宋知意自己的副本,也許生機要她自己找才行。

只是根據楚蔑的記憶來看,過去還沒聽說哪個人能活著離開自己的副本。

關秦月長大了,也該將選擇權交給她自己了。

無論是蜃鏡的真相,還是關於沈遲雨的事。

沈淮雲嘆了口氣道:“你還記得我以前經常提的遲雨姐嗎?”

“遲雨姐?”關秦月一楞,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預感,但面上還是做出費解的表情:“你提她做什麽,她不就是你認識的一個人嗎?”

“她姓沈。”

沈淮雲直接開口打破了她的妄想:“她全名是沈遲雨,是我的親姐姐,也是你的表姐。”

“什…什麽?”

關秦月臉色慘白,想起無意間聽一個玩家提起的事:“聽說死在蜃鏡的人,現實中的人們都會忘卻的那個人的存在。”

當沈淮雲每次提到遲雨姐時,她只是感覺心裏有些堵。可現在告訴她沈遲雨就是和她血脈相連的親人時,她反而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她對沈遲雨毫無印象,那…那是不是代表沈遲雨早在他們進入蜃鏡之前,就死在了副本裏?

家人也好,朋友也罷,所有任何與沈遲雨有聯系的人都會忘記她。

可是,沈淮雲原本也是現實的人吶!

關秦月像是抓住了什麽關鍵的東西,反問道:“哥,既然所有人都忘記了沈遲雨,那你怎麽會記得她的?”

“很簡單啊。”

沈淮雲表情很平靜,平靜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沈遲雨的屍體是我發現的,而沈遲雨的蜃鏡手機也一直放在我這裏。”

“她死了三年,這三年間我追查到了蜃鏡的存在,並利用她的手機進入了蜃鏡,你會進入蜃鏡……也多半是受我連累。”

“我……是受你牽連的?”關秦月想著這麽多次的死裏逃生,一直以為自己進入蜃鏡只是運氣不好,可她從未想過是受沈淮雲牽連。

“我覺得這一點你說錯了。”賀防川感受到關秦月的情緒波動,怕沈淮雲再把責任攬在身上,會讓關秦月遷怒沈淮雲,就開口道:“關秦月是在你過了第一個副本才進入蜃鏡的,你沒有機會回現實,也不可能牽連的了她。你沒有必要把什麽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這話讓關秦月很快冷靜下來,愧疚地發現自己居然剛剛真的差點要遷怒沈淮雲。

“對不起哥,是我太沖動了。”關秦月想起沈淮雲還是新人的時候,就為了保護她經常受傷,還拒絕了和老玩家組隊……沈淮雲對她可以說是一直很掏心掏肺,便立刻向沈淮雲道歉。

“沒事,還有很多事情沒跟你說清楚。”

沈淮雲從桌子上倒了杯水,慢慢抿了一口,整理了一下覆雜的心情,才繼續開口:

“楚蔑和我姐是大學同學,他們倆當初是一起進入蜃鏡的。那時的蜃鏡不同與現在,過去的玩家結束一個副本是直接回到現實的,而且他們的副本形式也和我們不一樣。”

“他們需要按照副本裏的劇情行動,扮演裏面的人,並在人設崩壞值不達100%的情況下,避免死亡的結局。”

“我們曾經去過的荊川中學還有療養院——”

關秦月聽得認真,見沈淮雲不說話,問:“我記得這兩個副本,你怎麽不繼續說了?”

沈淮雲想起楚蔑和宋知意還有姜緣等人笑鬧關心時的畫面,再到後來楚蔑和他們相見時都認不出彼此,卻還對彼此保留著無形的愛護和關心時,突然喉間哽澀,不知如何開口。

“宋知意、姜緣都是楚蔑還是玩家時的隊友,梁未音則是為了姜緣殉情而死。”

可能因為得到的信息量太多,關秦月和賀防川一時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半晌關秦月才問:

“我還有機會見到遲雨姐嗎?”

“有機會的。”沈淮雲想起無渡副本那個出售問題的老人,篤定道:“她就在鏡像城。”

“那她還會記得我們嗎?”關秦月眼睛亮了起來,“你知道的這些是那個叫楚蔑的人告訴你的吧?他都記得自己還是玩家的事,那遲雨姐說不一定也記得!”

“不,不是這樣的。”

沈淮雲從胸腔裏呼出長長一口濁氣:“楚蔑其實也不記清自己是玩家的事,只是隱隱約約有一點印象。我現在所知道的事,都是通過他還是玩家時留下的一份記憶拷貝,才得知了一切。”

死在副本成為NPC的玩家,都會被抹去自己身為玩家時的記憶。

“我要說的就這麽多。”沈淮雲手裏的那杯水不知不覺已經被他喝完了。他只好放下手中的水杯,望著陷入沈思的關秦月:“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關秦月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哥,你很喜歡楚蔑吧?”

沈淮雲本以為她會再追問關於蜃鏡或是沈遲雨的事,只是沒想到關秦月居然問的是楚蔑,只是望著她發楞了一秒,隨後坦然地笑了笑:“嗯。”

“雖然我那時不知道文森特、閔炎都是同一個人,但接觸下來,我能感覺楚蔑是一個很好的人。”關秦月擔憂地看著沈淮雲手上的戒指:“哥,你想過以後怎麽辦嗎?”

“沒想過,但我只想過好現在。”

沈淮雲知道關秦月的意思。

沈淮雲是玩家,而楚蔑很可能是死在了副本裏,如果日後沈淮雲真的能擺脫蜃鏡,回到現實,楚蔑也依然不可能回得了現實的。

生死可以說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阻隔。

關秦月與沈淮雲對視片刻,知道他這是認定了楚蔑,便不再多說什麽,只是換個話題道:“哥,那你怎麽找到楚蔑?”

也許是氣氛壓抑低沈了太久,沈淮雲打起精神說了個俏皮話:“靠心電感應吧。”

關秦月:“……”

關秦月不滿道:“哥,你要是有哪裏用得上我的,你就說嘛,別總是一個人悶頭做事情。”

“我會的。”沈淮雲好笑地看了眼關秦月,揉了揉她的頭發:“我以後不會再插手你和賀防川的事,所以你也別總插手我的事,知道了嗎?”

“別揉了,發型要亂了!”關秦月無奈地揮開了沈淮雲的手,拉著賀防川讓他看看自己發型亂沒亂。

沈淮雲:“嘖。”

看他倆周圍都快冒粉色泡泡了,沈淮雲覺得愈發想念楚蔑,憋屈地起身離開:“行了,我去找楚蔑了,你們也去打聽明睿的事吧,我們晚飯前會合。”

“知道啦哥!”

…………

時間回到楚蔑剛見完老盧的淩晨。

聽完關於明睿的事,楚蔑決定再次回到公寓那邊尋找線索。

只是這次回來的路,似乎跟他來時路有些許不一樣。路周圍多了很多白樺樹,大概走了半小時後,修葺良好的水泥地變成了普通的泥地,周圍的白樺林也越發密集起來,讓人辨不清回去的方向。

這個白樺林明顯有問題。

楚蔑回來時,從老盧那裏順了一把鐵鍬,現在正打開手電筒,拎著一把鐵鍬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他記得在公寓時,曾看到過手電筒的光線一閃而過,所以那時白樺林必然有人或者東西。

他現在故意開著燈,就是為了把對方引過來。

不然他怎麽自己找回公寓那裏?

“沙沙——”“哢嚓——”

風拂過草木的細微聲音裏似乎摻雜了些許其他異樣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被踩碎的聲音。

楚蔑從不會輕易忽略這一點小細節,腳下的步伐一頓,繼續面色如常地往前走,實際上在心裏開始提防暗中隱藏的東西,防止被攻擊個措手不及。

那股異樣的聲音越發清晰,然後一切突然靜了下來。

“就是現在!”

楚蔑猛地回身將手中的鐵鍬掄了出去,然後聽見對方傳來一聲痛呼。

“啊!”

是人?

那人被楚蔑一下子掄到了胸口,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地上,捂著胸口不停喊疼。

楚蔑立刻拿著手電筒照到那人的臉上,揪起那人的衣領,用口袋裏的匕首抵著他的脖頸:“你是誰?”

借著光可以看清這是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似乎被手電筒的光刺到了眼睛,一邊捂著眼睛,一邊哀嚎道:“別照了,這樣我眼睛會瞎的!”

楚蔑把手電筒稍微移開,但匕首更逼近了幾分,重覆了一遍:“你是誰?”

中年男人苦哈哈地說:“我叫盧勇國,是鎮上游戲鋪老盧家的兒子。你要是鎮上的人,肯定知道我。”

楚蔑並沒有移開匕首,繼續追問:“你為什麽跟著我?而且還半夜進入這個白樺林?”

“這我倒還要問你了!”盧勇國像是有了底氣,無語道:“還不是跟著你來的!”

楚蔑瞇起了眼睛:“跟著我?”

“是啊!”盧勇國先是理直氣壯,等察覺到楚蔑那威脅的語氣時,一下子又慫了:“大家都知道這個方向是去往公寓,過了白樺林就能到公寓。”

“如果運氣好,最多在白樺林迷一下路,然後莫名其妙原路返回鎮子上;運氣不好,說不定穿過白樺林,直接死在公寓裏了!”

“我這不是怕你好奇心害死貓,所以追過來看看嘛!”

“哦~”楚蔑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仿佛相信了盧勇國的說辭,然後下一秒面無表情地道:“現在是淩晨四點,你為什麽會在街上閑逛?”

盧勇國反駁道:“你不也——”

楚蔑冷笑:“是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盧勇國感覺匕首更逼近了幾分,連忙告饒,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來:“我這不是睡別人家了嘛,怕第二天從別人家出來,被其他人看見了尷尬。”

“什麽樣的別人家需要你特意淩晨爬起來,被其他人看了尷尬?”楚蔑很快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冷笑著拍拍盧勇國的臉:“你可別是再世曹老板啊?”

盧勇國臉像豬肝一樣漲紅,不敢吱聲。

作者有話說:

曹操:就愛人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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