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Mob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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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烏斯環在數學是即為符號“∞”,意為無窮。

但若將它的背後含義帶入現實的話,那便是永遠望不到盡頭的死循環。

無論你付出怎樣的代價,做出怎樣的改變,都會在回到最初的那一刻——全部被抹去。

——楚蔑

沈淮雲見楚蔑沒有再追問李納言的意思,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這個話題,故意道:“那你對於這個邀請函還有什麽別的看法嗎?“

“Mobius…莫比斯烏斯……”楚蔑念著這個單詞,腦海中迅速略過了一個特別的概念。

“是莫比烏斯環!”

沈淮雲一楞,低頭回憶著有關莫比烏斯環帶的背後含義:“莫比斯烏斯環象征著無窮盡,也可以說是死循環……它究竟暗示著什麽東西?”

“我無法去猜測道它究竟象征著什麽意義,但如果死循環這個概念用在蜃鏡的話,那大概不是什麽好的意義。”

楚蔑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你說過這個副本只要求玩家活過三天,而且這個副本也只能等到三天後才能離開——你說要是第四天永遠沒法到來呢?”

沈淮雲表情難看起來,順著他的思路說了下去:“你的意思是等到第三天,副本就會利用死循環的那個概念重新回到第一天,永遠不給玩家離開的機會?”

這種猜想因為設定的不同,因而有兩種結局。

第一種設定是連帶著時間和人一起回歸第一天。

玩家們會為了離開副本拼盡全力,然後被副本的怪物們殺死。隨後當時間重回第一天時,完全不記得自己已經死過的玩家們,會再次為了離開副本拼盡全力……

但他們永遠也等不到蜃鏡出口打開的那一天。

另一種設定是單純的時間設定回歸第一天,但那三天死去的人卻永遠也活不過來。

時間重回第一天,剩下活著的人得面對三天裏遇到過的怪物,直至所有人全部被活活耗死,蜃鏡出口才會開啟,迎接下一批成為這個副本肥料的玩家們。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讓楚蔑和沈淮雲脊背發涼。

“沈淮雲……這個副本有人出去過嗎?”

問道這個,沈淮雲才長舒了一口氣,“應該是有人活著出來的,不然也無法告訴我們來這個副本需要註意的事。”

萬幸,看來這個副本還沒可怕到是時間循環。

可是涉及“死循環”這個概念終究是太過危險可怕了,即便副本不是時間循環,也有可能是更可怕的東西。

無渡副本的性質太過特殊了。

沈淮雲:“對了咩咩,你有到過類似無渡這樣的副本嗎?”

楚蔑輕輕搖了搖頭,剛想說沒有,腦海裏卻突然略過了一個奇怪的片段:

昏黃的燭火微微搖曳,面前是一個戴著黑色禮帽看不清臉的男人。男人微笑著望向了他,隨後將一個水晶球放在了他的面前,示意他擡手放在水晶球上。

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搭在了水晶球上,在一陣柔和微光中,手被收了回去。

他聽見自己冷靜而低沈的聲音:

“我要將它暫時寄存在這裏。終有一天,我會拿回它的。”

男人笑著收起了水晶球,然後摘下帽子鞠了一躬:“合作愉快,來自其他世界的客人。”

其他世界?

對於一個副本世界的NPC來說,一個副本就是一個世界。那麽這個男人口中的“其他世界”,既可能指其他副本,也可能……指現實世界。

【你應該不是普通的NPC,你和沈淮雲太過熟悉默契了,甚至和玩家相處得極其融洽——】

【你該不會也是玩家吧?】

“嘶啊——”

大腦開始一陣陣地刺痛,讓他煩躁地用力按住了太陽穴,希望通過手上施加的力道讓自己忽略大腦中的疼痛。

“咩咩,你怎麽了?”

沈淮雲拉開他用力按著太陽穴的手,用自己的手按揉著他的頭,希望能緩解他的疼痛。

疼痛逐漸消失。

沈淮雲擔憂地看著楚蔑失神的眼睛,用力抓著他的肩晃了晃,這次讓楚蔑的眼神恢覆些許清明,迷茫地看向了沈淮雲。

“咩咩?”

楚蔑眼睛猛地一亮,用力抓住沈淮雲的胳膊,想起自己之前曾經夢中看到崩塌的女神像,想起自己對於玩家莫名的親近,而當他仔細回憶自己小時候的事時,卻根本記不起來自己從何而來……

“沈淮雲,林西西和席晴都是死於副本的玩家,她們死後變成了副本的NPC,對嗎?”

沈淮雲看著神情激動的楚蔑,感覺他似乎正在情緒強烈地想要求證些什麽,在他熱切的目光下鄭重地點了點頭。

楚蔑像是被突然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沈淮雲,我覺得我可能……曾經也是個玩家。”

沈淮雲擡眸緊盯著他。

“什麽意思?”

楚蔑用力地揉了一下頭發,從唇齒中逸出一聲重重的嘆息:“在遇見你之前,我一直做著一個重覆的夢。”

“那是一個正在崩塌的副本世界。”

“而那個世界,我根本不記得我有去過。”

“你的意思是——”沈淮雲突然拔高了聲音,又隱忍著情緒把聲音壓了回去,帶著一點沙啞:“你曾經是個玩家,然後你……也死在了蜃鏡裏?”

楚蔑看見沈淮雲攥著被褥的手一寸寸地收緊,泛白的骨節裏是這個人的強作平靜。

沈遲雨已經死在蜃鏡了,如果連他也死在了蜃鏡……

楚蔑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立刻輕輕將手覆在沈淮雲的手背,安撫道:“這只是我的猜想,你不要太在意了——”

話語間,楚蔑感覺自己的眉心落下了極溫柔的一吻,像是落在眉心的雪,輕柔地幾乎感受不到力度,只能感受到面前這人的心疼和愛護之意。

他聽見這人輕聲道:

“咩咩,不要總是先考慮別人。”

“現在最需要安慰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而是你。”

沈淮雲清楚,假如楚蔑曾經真的是玩家,那麽他被剝奪的記憶、身份以及家人朋友——這些他所渴望的羈絆,到最後發現都是他原本就應該有的,那他怎麽還能忍受自己孑然一身,一無所有?

他也想知道楚蔑的過去。

也想知道楚蔑這樣一個溫柔的人,為何總是習慣性地考慮別人,將自己裝成無堅不摧的樣子,去一個人抗下所有。他明明渴望和同伴並肩作戰的人,為何最後選擇離群索居。

楚蔑總說沈淮雲習慣了撐下所有,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種人?

所以他們走到了一起,成為彼此的依靠。

沈淮雲抽出被楚蔑覆蓋在掌心下的手,轉而和他十指相扣,溫柔地說:“既然你覺得自己曾經可能是玩家,那我們就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總能查到你的過去。”

楚蔑睫毛微顫,輕聲道:”好。”

“你還記得自己最初是在哪一個副本嗎?”

“記不太清了……”楚蔑搖了搖頭,“我越是仔細去回憶,越是覺得什麽也記不起來。”

沈淮雲將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提議道:“不是說無渡副本連問題都能進行交易嗎?或許到時可以詢問有關你過去的事。”

“嗯…嘶——”

沈淮雲正在思索關於怎麽調查楚蔑過去的方法,卻見他被褥下的身體似乎在痛苦地扭動著,立刻掀開被子,焦急道:“你怎麽了——”

“嗯?”

被子下不再是銀色的魚尾,反而是兩條肌肉流暢,修長白皙的腿。泛著粉紅的腳趾因為疼痛微微蜷縮著,在沈淮雲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縮回了被褥裏。

楚蔑之前因為魚尾只穿了襯衫,現在魚尾變成了雙腿,那襯衫的下擺在他的大腿處將遮欲遮,帶了點勾人的意味。

沈淮雲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別看了!”

楚蔑有些羞惱地拽回了被褥,撈過一旁的褲子縮進被子裏,開始悉悉索索地穿起褲子。

沈淮雲本來是挺老流氓的,但看楚蔑面紅耳赤的樣子,不知怎麽地,自己竟然也臉上燥熱起來。

以前沒在一起時,他以為楚蔑還沒喜歡上他,所以速來輕挑流氓,也清楚耍流氓的底線。

現在兩個人真成了一對,能做的事情自然遠比之前更加親密,比如能親吻楚蔑,也能將他按在身下肆意妄為——

“咳咳!”

沈淮雲不自然地咳了咳,背過身等待楚蔑穿上衣服,結果沒等到楚蔑說“好了”,只感受到衣角傳來極輕的力道。

沈淮雲的脊背不自覺繃緊,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

誰道拽著他衣角的楚蔑見他不理自己,似乎有些氣惱,幹脆用力一拽。

“哢嘶——”

安靜的空間裏傳來了極細微的衣料線頭崩壞的聲音。

“……”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沈淮雲有些難堪地拉著自己的衣角,郁悶道:“咩咩,你是想我裸奔嗎?”

楚蔑不敢再拉他的衣服,只能尷尬地說:“你……你那裏有內…內……”

“內個?那個啊?”

楚蔑見他半天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視死如歸道:“你沒給我準備內褲!”

沈淮雲:“……”

沈淮雲臉色瞬間爆紅。

作者有話說:

大家請務必多留言,這樣啟子才更有動力()

考慮這個副本比較輕松,啟子就不按三天時間循環的設想來寫了,因為真這樣寫……這個副本一定是大刀(*/\*)考慮後面副本的刀,這個副本就不這樣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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