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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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護士或是醫生,無論你的病人在病痛下變成什麽樣子,又是怎樣的性格……你都應當以一種耐心,包容,平和的態度看待他們。在他們遭受病痛的折磨時,給予他們應有的自尊和幫助,是你應當做到的。

——梁醫生

“你的意思是梁醫生很可能知道……人是你殺的?”

沈淮雲表情嚴肅地拿起刀片,將它重新裝回自己的口袋裏,問出了楚蔑也十分好奇的問題:

“你說,梁醫生為什麽要幫你?”

“我不知道。”楚蔑搖了搖頭:“這一次我的身份明明白白,與這個療養院之前也沒有任何瓜葛,知道的東西也十分有限。”

沈淮雲沈吟了一下,把楚蔑拿在手上的紙片也接了過去,晃了晃手上的紙道:“現在先顧不了這麽多,我先幫你再去拿點藥吧!”

“不是已經上過藥了嗎?”

“至少形式上也得過一過,藥反正在手上也可以留著之後用。當然……”沈淮雲用一種壓抑的語氣道:“我希望再用不上它。”

楚蔑默了。

“哦對!”沈淮雲故意揚起笑容,告訴他:“現在是四點半,我五點就要下班了。而且今晚不是我值班……所以你多小心!”

“沈淮雲。”楚蔑笑著說:“既然如此,你順便幫我帶幾個水果上來吧!最好需要削皮的那種。”

“你要做什麽?”

楚蔑揚了揚眉:“有需要削皮的水果,有水果刀也不奇怪吧?”

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將水果刀藏在身上,保護自己。

沈淮雲卻問:“削皮器不也一樣嗎?”

楚蔑:“……你不會真以為我要水果刀,只是為了削皮吧?”

沈淮雲笑著說:“我就開個玩笑。”

楚蔑頭疼道:“你忙你的去吧!”

“好嘞!我這就跪安!”

…………

五點零三分。

楚蔑站在窗邊,隔著鐵欄看著沈淮雲漸漸遠去的身影,才緩緩地落下了窗簾。

之前註射在他身上的藥物的生效時間已經過去。

楚蔑回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藥——那是方才沈淮雲按照梁醫生的醫囑拿的藥。他將藥全部放到抽屜裏,帶上沈淮雲留下的水果刀,悄悄擰開了門,順著走廊一路向前走。

這是他到這個副本第一次親自離開病房。

療養院中的病人並不是被關在房間中的,他們是可以離開病房進行一定活動的,但活動範圍卻會局限在他們所居住的那一層。

也就是說,按照規定而言——楚蔑是只能在第四層活動的。

但這回他鉆了個空子。

原本在a棟第四層的他,去了b棟的第四層。

做出這樣的行動是出於他的幾點考慮。

第一,經過之前的一番事,a棟第四層的醫護人員應該已經熟悉他的臉了,但b棟的人卻不見得能認出他。

第二,沈淮雲因為值班表不能隨便去別的區域,然而楚蔑作為病人,卻可以去往b棟,或許可以借助這個優勢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第三,他既可以探測別的樓,也沒有觸犯規矩。

所以在避開其它醫護人員的情況下,楚蔑悄悄地把沈淮雲救他時穿的白大褂帶上,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換上白大褂。他裝作一位醫生的樣子通過了兩棟樓之間連接的長廊,來到了b棟,然後迅速地上了第四層。

兩棟樓的分布自然是一樣的,所以在第四層也有精神類區域。

白天的護士們已經工作完了,所以到了晚上自然換了一批護士。

楚蔑穿著白大褂,拉了拉口罩,低著頭趕緊朝精神類區域走去。因為考慮到護士們需要查房,他必須在一小時內盡快回到自己的房間。

留給他的探查時間也就只有一小時。

楚蔑快步走著,在一個拐角處剛要轉過去,卻在擡頭的一瞬間立刻將身體藏回了角落。

楚蔑心跳如鼓,感到無比的震驚。

原本應該待在a棟的梁醫生居然來了b棟?!

梁醫生面前站著幾個護士,那些護士們年齡不一,身高不一,眼中滿是警惕,一看就不太像是這個世界的護士——很明顯,這是一群玩家。

“你們就是新來的護士吧?”

梁醫生溫和地看著居譯和其他幾個護士,笑著說:“我跟你們護士長關系還不錯。你們護士長現在身體有不適,提前請了假。因為沒有什麽大事,所以就拜托我把一些註意事項跟你們講一下。”

居譯瞧著他,眼神中透露著探索的意味,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好的,拜托你了,梁醫生。”

梁醫生點了點頭:“你們的工作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今晚是你們值班。”

見面前的幾個護士點了點頭,梁醫生繼續說:“我相信你們在入職之前,應該已經知道護士該是什麽樣子了。但我還是想再說一遍。”

“請你們無論如何都要尊重病人,無論你的病人是什麽樣子,不要感到惡心,也不要害怕,因為這些病人在經受痛苦的情況下,自尊正是需要維護的時候。”

“如果有什麽要說的話,就直接說出來,不要在病人面前遮遮掩掩,讓病人瞎想。”

“另外,如果當病人表達他們的訴求時,你們必須當一個耐心的傾聽者,不要評價或是反駁他們的想法,這是最起碼的職業素養。”

梁醫生想了想,又最後微笑著看向這群護士們:“如果你們能夠做到我說的這些,那你們一定會成為讓病人非常滿意的護士。”

“到時候,你們就可以放心地留在這裏了。”

說完,梁醫生轉身就走。

楚蔑正探出頭,仔細聽他剛剛講了什麽,剛好就和轉過身的梁醫生對上眼,情況一度十分尷尬。

梁醫生一楞,無奈地笑著調侃道:“這位醫生要是好奇我訓人,大可以直接站出來,不必躲在墻角。”

楚蔑擡手裝作不經意地又拉了拉口罩,不敢開口,怕梁醫生能夠辨別出自己的聲音,只是輕輕說了一聲:“嗯。”

梁醫生那表面浮著笑意的疏離眼神掃過了楚蔑,目光在他的眉眼間停滯了一秒,又很快移開,禮貌性地沖他點了點頭,就準備去往a棟了。

楚蔑依舊站在原地,卻十分安靜地聽到身後傳來輕飄飄的一句“呵”,梁醫生大概還是認出他了。

不過既然梁醫生替他隱瞞了他殺人的事,自然也會替他隱瞞這件事。

楚蔑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擡步朝那群護士們走去。

借著梁醫生訓話了那會兒,楚蔑記住了那群新護士的臉。他既然要打聽這個療養院的信息,自然是要避開新護士,從那些已經在這裏工作的護士來問,畢竟新護士可能跟他一樣,也是一無所知。

他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那是一個在服務站臺的護士。

那護士年紀也不算多大,看起來大概是二十五歲上下,是屬於那種有一定工作時間,但還沒有接觸到更深層次的秘密,以至於能夠警惕一切問話的類型。

“你們工作辛苦了,大晚上的還要值班。”

“你是……”

那護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雖然看他穿著一身的白大褂,但並沒有見過他的臉,不知道他是哪一塊區域的醫生。

“啊,我嗎?”楚蔑擡手指了下自己,隨即無奈地笑笑:“我是a棟精神類區域的,因為同事今天晚上有事,所以我過來替他值下夜班。”

“那醫生你是才過來值夜班,還是已經值完白天的班再過來值夜班的?”

楚蔑伸了一個懶腰,按按肩膀,苦笑著說:“當然是值完了白天的班過來的,誰會沒事專門過來替人頂一次夜班?”

“啊……”那護士立刻露出同情的表情,“那醫生你也挺不容易的。”

楚蔑一只手靠在服務臺上,揉了一下眼睛,做出十分困倦的樣子:“夜班真的挺難熬的。”

“是啊!”像是有了共同話題,那護士立刻滔滔不絕起來:“晚上真的挺難熬的,生物鐘顛倒,困得要死……不過好在夜班沒什麽病人,所以還算輕松。”

“大家都是為了工作賺錢,從事了這一行黑白天顛倒時差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楚蔑擺了擺手,故意調侃道:“這療養院晚上還是蠻嚇人的,所以你一個姑娘家可要保護好自己哦!”

“醫生你真是的!”

那護士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故意壓低聲音說:“說起來呀,我聽說了我們療養院一個傳聞……”

楚蔑心中端正起來,知道這會是一條重要線索。

在他面上仍做出不信的樣子,笑著調侃道:“說來聽聽?”

“聽說這裏原先死過人,那個人死前還飽受折磨,心懷怨恨,亡靈遲遲不肯離去……”

“就這?你這鬼故事也太老套了些……”

“不止!那個人聽說是個同性戀,但意外死在了療養院。那個同性戀活著的時候就喜歡哼一首歌,所以死後,卻也有人能夠在走廊裏聽到他的歌聲。”

楚蔑做出好奇的樣子:“你知道那歌是什麽嗎?”

“不知道。”護士搖了搖頭,“我沒聽過。”

楚蔑若有所思。

那護士最後又拋出了一個驚雷般的線索。

“而且聽說他就是死在a棟!”

作者有話說:

再放一次更新(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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